第55章 接活
燕北跟了上去。
雖然他其實是一個很顯眼的人，但作為獵魔人，只要願意還是能夠讓自己混入人群的。
在魔力，以及些許灰塵的幫助下，將臉塗黑的燕北很自然地擠到一個離工頭不遠不近的位置。
差不多能讓彼此都看到對方的表情吧。
不過一個工頭，肯定是不會在意身邊的工人長什麼樣的，除非那人對自己吐口水。
現在只是燕北單方面的觀察而已。
因為沒出什麼岔子，所以工頭的臉上正掛著假笑。那笑容介於鼓勵和威脅之間，像是在跟後面那些人不斷強調……『老子讓你們來是給你們機會，別讓我後悔這個決定。』
為了加強這份印象，他的嘴也沒停過：「別聽那些老頭瞎說，二號碼頭的活兒能有什麼危險？我天天都要往那邊跑，結果給你們找活兒的不一直都是我？我死了麼？」
「……」工人們只能沉默不語。
「大白天呢，太陽在上面掛著，能出什麼事？好好想想……」
搖了搖頭，工頭沒有做更多的解釋。
因為這事兒的確沒法解釋。
到底有沒有危險，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失蹤的那些人也不可能是去享福了。
哪怕最後也不是完全沒人能夠回來，可損耗率終究是擺在那的。
不然你憑什麼給那麼多工錢？
錢多事少還不麻煩的活計，大家可是真的要用『命』在搶哦。
不過，有一句話工頭還是沒說錯的……現在是白天。
無論酒館那邊最終會對工人做什麼，至少在這個時候，工人還能說一句安全。
出了問題那就真是工傷。
「所以一會兒你們去搬酒的時候注意點，把活干好嘍！」工頭隨手點了幾個人，「別他媽弄碎了，不然我敢保證碎的不會只有酒瓶子。完事之後聽安排，還得再去搬別的什麼，但是放心，錢不會少，也一定會落到你們手上！」
隨著他的命令，人群開始散開。
在前往二號碼頭的過程中，逐漸被分配到各種活計。
「我記得你會數數，那你去記帳。別寫錯數字，寫錯扣錢。還有你……」
燕北默默地往後縮了一些，讓自己沒那麼容易被注意到。
而工頭喊的，也的確不是他。
「那個高個兒，對就是你！你等下去領幾頭騾子，只靠人力硬拉幹不了多少。」
每個被點到名字的人面上都浮現出鬆了一口氣的喜悅，而那些沒被點到的……隨著與某個地方的距離越近，他們的臉色就越發蒼白。
「還有就是要去修一些東西，以及……」工頭的的聲音壓低，「以及守倉庫這件事。」
工人們其實並不曉得不同的活計之間有什麼區別——但他們肯定能記得，工頭之前說過不止一次的看倉庫。
給的錢多，並且一點都不複雜。
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輪得到自己這些人呢？
工頭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的人群突然安靜這件事，依舊和自己的小弟沿著先前的節奏繼續向前走著。
語氣也變得很隨意，透著一股子冷漠。「一個人就夠了，不用跟其他人分錢。而且給我的抽頭，也可以領到工錢之後再給。」
這基本上就是直說，拿的是賣命錢了。
「一個銀元。」
但給的是真他媽多啊！
干苦力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銀元——銅子兒和毛票已經能滿足他們生活中一切需求了，沒人會將錢攢成銀元，更沒人能接到掙銀元的活計。
而這個價格，更是佐證了某種猜想。
不過都已經走到這兒了，要說多在乎自己的命，那都是說笑。
『那我就不能繼續藏著掖著了……』燕北能看見，已經有幾個人蠢蠢欲動了。
於是在其他人開口之前，他先站了出來。
超凡的身體素質，讓他立刻擠開周圍的普通人，十分自然地出現在工頭身後不遠處。
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工頭的背影。十足地展現出，一個生活在垃圾堆里，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麼價值的社會底層，面對這種事情不善言辭的姿態。
「那行，就你了。」工頭回過頭，掃了他一眼。
沒有在他那偽裝之後，有些灰白的臉上多作停留，只是對於他那件灰撲撲的大衣有些好奇——哪怕做過遮掩，這麼一件沒有補丁，完整且寬大的衣服，也是有些顯眼的。
但工頭懶得深究什麼。
燕北也算準了這一點。
「跟著我，等我把其他人都安排好之後，就帶你去倉庫。」
「跟著我，等我把其他人都安排好之後，就帶你去倉庫。」
「……」
「嘖，也是個悶葫蘆。」
工頭不再看燕北，繼續呼喝著其他人。
而那些人也徹底放鬆了下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將抽成給了工頭之後，便奔向自己該去的地方。
放鬆的不止有他們。
在順利找到看倉庫的人之後，工頭甚至有心情把煙點上。很顯然哪怕是說著不在乎，但讓自己的金主不滿意，也是一件讓他煩躁的事情。
但現在就沒啥問題了。
待到將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工頭才看著燕北。
「去了那之後你就好好呆著，倉庫里有個小房間可以吃住，裡面的存糧定期會有人補充，只管吃就行。」
雖然大概是無法長住的，但工頭依舊按照會幹很長時間的前提，對燕北講解著情況。
「工錢日結，現在去的話明天早上你就能拿到一個銀元。然後要做的事情的確不複雜，就是守著裡面的東西，有人來提貨你記個數，沒人來你想幹嘛幹嘛，只要不離開，無論是一個人睡覺，還是找人來和你睡覺都無所謂。」
燕北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喜表情，像是在盤算自己到底掙了多少，一時間好似忘了有什麼危險。
看著面前的傻子不斷點頭的樣子，工頭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笑容里透著很多東西。
但燕北一點不打算深究，甚至還配合著露出被天上掉餡餅砸中的憨厚笑容。
的確是個傻子，不然怎麼這就忘了先前的緊張感呢？
將手裡最後一截煙掐滅在鞋底，空出來的手虛點了幾下。
「跟我來……」
雖然他其實是一個很顯眼的人，但作為獵魔人，只要願意還是能夠讓自己混入人群的。
在魔力，以及些許灰塵的幫助下，將臉塗黑的燕北很自然地擠到一個離工頭不遠不近的位置。
差不多能讓彼此都看到對方的表情吧。
不過一個工頭，肯定是不會在意身邊的工人長什麼樣的，除非那人對自己吐口水。
現在只是燕北單方面的觀察而已。
因為沒出什麼岔子，所以工頭的臉上正掛著假笑。那笑容介於鼓勵和威脅之間，像是在跟後面那些人不斷強調……『老子讓你們來是給你們機會，別讓我後悔這個決定。』
為了加強這份印象，他的嘴也沒停過：「別聽那些老頭瞎說，二號碼頭的活兒能有什麼危險？我天天都要往那邊跑，結果給你們找活兒的不一直都是我？我死了麼？」
「……」工人們只能沉默不語。
「大白天呢，太陽在上面掛著，能出什麼事？好好想想……」
搖了搖頭，工頭沒有做更多的解釋。
因為這事兒的確沒法解釋。
到底有沒有危險，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失蹤的那些人也不可能是去享福了。
哪怕最後也不是完全沒人能夠回來，可損耗率終究是擺在那的。
不然你憑什麼給那麼多工錢？
錢多事少還不麻煩的活計，大家可是真的要用『命』在搶哦。
不過，有一句話工頭還是沒說錯的……現在是白天。
無論酒館那邊最終會對工人做什麼，至少在這個時候，工人還能說一句安全。
出了問題那就真是工傷。
「所以一會兒你們去搬酒的時候注意點，把活干好嘍！」工頭隨手點了幾個人，「別他媽弄碎了，不然我敢保證碎的不會只有酒瓶子。完事之後聽安排，還得再去搬別的什麼，但是放心，錢不會少，也一定會落到你們手上！」
隨著他的命令，人群開始散開。
在前往二號碼頭的過程中，逐漸被分配到各種活計。
「我記得你會數數，那你去記帳。別寫錯數字，寫錯扣錢。還有你……」
燕北默默地往後縮了一些，讓自己沒那麼容易被注意到。
而工頭喊的，也的確不是他。
「那個高個兒，對就是你！你等下去領幾頭騾子，只靠人力硬拉幹不了多少。」
每個被點到名字的人面上都浮現出鬆了一口氣的喜悅，而那些沒被點到的……隨著與某個地方的距離越近，他們的臉色就越發蒼白。
「還有就是要去修一些東西，以及……」工頭的的聲音壓低，「以及守倉庫這件事。」
工人們其實並不曉得不同的活計之間有什麼區別——但他們肯定能記得，工頭之前說過不止一次的看倉庫。
給的錢多，並且一點都不複雜。
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輪得到自己這些人呢？
工頭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的人群突然安靜這件事，依舊和自己的小弟沿著先前的節奏繼續向前走著。
語氣也變得很隨意，透著一股子冷漠。「一個人就夠了，不用跟其他人分錢。而且給我的抽頭，也可以領到工錢之後再給。」
這基本上就是直說，拿的是賣命錢了。
「一個銀元。」
但給的是真他媽多啊！
干苦力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銀元——銅子兒和毛票已經能滿足他們生活中一切需求了，沒人會將錢攢成銀元，更沒人能接到掙銀元的活計。
而這個價格，更是佐證了某種猜想。
不過都已經走到這兒了，要說多在乎自己的命，那都是說笑。
『那我就不能繼續藏著掖著了……』燕北能看見，已經有幾個人蠢蠢欲動了。
於是在其他人開口之前，他先站了出來。
超凡的身體素質，讓他立刻擠開周圍的普通人，十分自然地出現在工頭身後不遠處。
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工頭的背影。十足地展現出，一個生活在垃圾堆里，不覺得自己還有什麼價值的社會底層，面對這種事情不善言辭的姿態。
「那行，就你了。」工頭回過頭，掃了他一眼。
沒有在他那偽裝之後，有些灰白的臉上多作停留，只是對於他那件灰撲撲的大衣有些好奇——哪怕做過遮掩，這麼一件沒有補丁，完整且寬大的衣服，也是有些顯眼的。
但工頭懶得深究什麼。
燕北也算準了這一點。
「跟著我，等我把其他人都安排好之後，就帶你去倉庫。」
「跟著我，等我把其他人都安排好之後，就帶你去倉庫。」
「……」
「嘖，也是個悶葫蘆。」
工頭不再看燕北，繼續呼喝著其他人。
而那些人也徹底放鬆了下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將抽成給了工頭之後，便奔向自己該去的地方。
放鬆的不止有他們。
在順利找到看倉庫的人之後，工頭甚至有心情把煙點上。很顯然哪怕是說著不在乎，但讓自己的金主不滿意，也是一件讓他煩躁的事情。
但現在就沒啥問題了。
待到將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工頭才看著燕北。
「去了那之後你就好好呆著，倉庫里有個小房間可以吃住，裡面的存糧定期會有人補充，只管吃就行。」
雖然大概是無法長住的，但工頭依舊按照會幹很長時間的前提，對燕北講解著情況。
「工錢日結，現在去的話明天早上你就能拿到一個銀元。然後要做的事情的確不複雜，就是守著裡面的東西，有人來提貨你記個數，沒人來你想幹嘛幹嘛，只要不離開，無論是一個人睡覺，還是找人來和你睡覺都無所謂。」
燕北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喜表情，像是在盤算自己到底掙了多少，一時間好似忘了有什麼危險。
看著面前的傻子不斷點頭的樣子，工頭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笑容里透著很多東西。
但燕北一點不打算深究，甚至還配合著露出被天上掉餡餅砸中的憨厚笑容。
的確是個傻子，不然怎麼這就忘了先前的緊張感呢？
將手裡最後一截煙掐滅在鞋底，空出來的手虛點了幾下。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