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聯繫
管理局的確是橫行霸道，但僅限於狩獵惡魔的時候。
你可以先斬後奏把人宰了，再慢慢接受審核。
但不想殺人，又不是在某些場景下把人按住的……
那你說他是惡魔，他就是惡魔了？
這個口子可不能亂開。
獵魔人要守的規矩不算多，但非戰鬥狀態下，默認不將存在惡魔這件事納入考慮，還是要注意的。
所以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燕北就得多找幾個角度。
幸好，按照巴赫的說法——酒館中處理的屍體，遠遠超過了醉鬼鬥毆的正常損耗。而且那些屍體上的痕跡，也一點不普通。
這就意味著，酒館和黑蛇幫一樣，需要穩定的人源。
而比起養著一堆打手，能用各種理由引發爭鬥，然後把人給『順手』了的黑蛇幫。酒館這邊作為中立安全區，在不爭奪二號碼頭的前提下，想要滿足幕後老闆越發旺盛的殺戮需求。在不轉變風格的前提下，能拉人的手段就那些。
找客戶是不現實的。
天天有人死在你這裡，時間一長哪怕你這店再好，也不會有人再來。
到時候別說滿足殺人的需求，連吃飯的需求都無法滿足。
那最合適，也最光明正大的手段，也就只有招工了。
每天圍繞在工頭身邊的，干一天是一天的碼頭工人，很多都有一個共同點……消失了不會有人報案，死了也不會有人來認領屍體。
無人在意他們的生死，因為連他們自己都不甚在意。
而且不用刻意尋找。
『只要在這裡喊一聲就行。』
喊一聲，這些和老鼠分享床鋪，吃食也和耗子差不多的獨身工人，就會蜂擁而來。
燕北注意到，工頭喊的活計的確是有區別的。
一種就是普通的賣苦力——搬貨、卸船、拉板車什麼的。
十分簡單，一分勞力一分錢，只要還有力氣，大多數工人都會爭搶。
哪怕報酬不是很多，但至少是實實在在的體力活。
還有就是技術類的活計——記帳、看秤、指揮停泊這一類。
報酬更高，但是明顯不是隨便找人，被喊出來之後甚至還要等一會兒，才會有剛來的人接下這些活計。
通常是些老人。
這兩種也是燕北無需在意的，正常的活計。
第三種……就不一樣了。
也是等了好久，燕北才能聽到。
其實從描述來說，和其他的活兒也沒多大區別。
要不是工頭的語氣，以及工人們的反應有些不一樣，連燕北都沒法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些活計有什麼不同——「還有幾個，得去二號碼頭守倉庫，算是長期的活計。白天晚上都得在那看著，但是管睡，管吃，活兒不累甚至有固定的薪水！」
「……」
「有沒有要去的？」
依舊是沉默，就好像先前的熱鬧是虛假的一般。
工頭沒有著急，只是掃了一眼那些圍過來的工人，便轉頭說起了其他的活計。
反正他就是個招工的，在僱主沒有加錢的情況下，沒必要多麼上心。
這裡不缺幹活的人，碼頭也不缺活兒。
抽什麼頭不是抽？非得在這犟一個活兒？
別以為他不曉得這一類活兒，對於這些工人的消耗有多大——那可真是把人當一次性的在使，今天去說不定明天人就不見了。
媽的這種搞法，老子以後還怎麼可持續性涸澤而漁。
所以要說這工頭對於這個二號碼頭的工作有多上心，肯定是不現實的。
這就是是很明顯的異狀。
工頭的態度，令燕北察覺到，這份前往二號碼頭的工作……與眾不同。
佐證還有工人的態度。
他注意到，先前在工頭念叨這份輕鬆的工作之時，那些明顯更加缺錢，同時應當沒有什麼牽掛的人，臉上都掛著猶豫。
其中一個面頰凹陷，身上的衣服殘破得十分明顯的年輕人，其實有想開口說什麼的衝動。
只是當他想往前邁步的時候，卻被身邊一個老頭拽住了袖子。
那老頭湊在年輕人的耳邊說了什麼，然後隨著一番表情變換，年輕人還是縮回了人群。
春江水暖鴨先知，秋風未動蟬先覺。即便死的都是些無人在意的，連治安局都沒有展開調查。
但作為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這些離得近的工人，必然不會一點感覺沒有。
『和二號碼頭有關，又令工人都察覺到了危險性……』
想來就是自己從巴赫那裡知道的那件事。
工頭繼續喊出各種工作，並從那些聘上的工人手中，按照不同的比例收走一部分介紹費——想必在甲方那裡，他也有一份報酬。
這麼算的話，的確是混幫派比老實做工來得舒服。
也難怪巴赫願意當一個混子。
燕北瞧著一個又一個工作被說出來，有些被哄搶，有些則是瘋搶。
不僅是工人自己搶，有些一般人沒資格做也做不了的活兒，還得讓工頭主動挑人。
其間反覆夾雜一些聽上去不錯，但總是讓氣氛陷入沉默與僵硬的工作。而每當這時，工頭便會在稍微停頓之後，繼續下一個話題。
他只是個中介，沒有必要非得給每一個工作都找到工人。
而這些應和聲寥寥的工作，無一例外的……都能和二號碼頭聯繫上。
有幾項甚至明說是給那個酒館做事。
看樣子大家都曉得有些不對。
但終究還是有人忍不住接下了工頭反覆提及的一些工作——沒辦法，這些危險的活兒給的太多了。
別看工頭一直在念叨，但需要人的工作，可比需要工作的人多得多。
有些事的確可以不想做，但要是你真不做……
是會沒飯吃的！
選擇這種東西就是這樣，看似擺在那裡，但大多數人其實都沒有選擇的資格。
而那些最終還是站出來的人，臉上也大多混雜著一種奇異的表情。
害怕，以及期望不是自己的複雜情緒，雜糅在臉上。
透著一股子認命的氣息。
更是一種，差不多也該到我了的平靜。
最後再念叨了幾句之後，工頭便不再叫喊。
看樣子，正經的工作已經湊齊需要的人。
「行了都動起來！三號泊位應該等急了！你們是他媽打算讓老子親自搬嗎？那你們這群廢物可就一點用沒有了！都他媽給我跑起來！」
叱喝聲中，工頭催促著工人們行動。
並親自帶著那些要去二號碼頭的人，往燕北打聽到的方向而去。
錨與繩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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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想殺人，又不是在某些場景下把人按住的……
那你說他是惡魔，他就是惡魔了？
這個口子可不能亂開。
獵魔人要守的規矩不算多，但非戰鬥狀態下，默認不將存在惡魔這件事納入考慮，還是要注意的。
所以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燕北就得多找幾個角度。
幸好，按照巴赫的說法——酒館中處理的屍體，遠遠超過了醉鬼鬥毆的正常損耗。而且那些屍體上的痕跡，也一點不普通。
這就意味著，酒館和黑蛇幫一樣，需要穩定的人源。
而比起養著一堆打手，能用各種理由引發爭鬥，然後把人給『順手』了的黑蛇幫。酒館這邊作為中立安全區，在不爭奪二號碼頭的前提下，想要滿足幕後老闆越發旺盛的殺戮需求。在不轉變風格的前提下，能拉人的手段就那些。
找客戶是不現實的。
天天有人死在你這裡，時間一長哪怕你這店再好，也不會有人再來。
到時候別說滿足殺人的需求，連吃飯的需求都無法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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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在意他們的生死，因為連他們自己都不甚在意。
而且不用刻意尋找。
『只要在這裡喊一聲就行。』
喊一聲，這些和老鼠分享床鋪，吃食也和耗子差不多的獨身工人，就會蜂擁而來。
燕北注意到，工頭喊的活計的確是有區別的。
一種就是普通的賣苦力——搬貨、卸船、拉板車什麼的。
十分簡單，一分勞力一分錢，只要還有力氣，大多數工人都會爭搶。
哪怕報酬不是很多，但至少是實實在在的體力活。
還有就是技術類的活計——記帳、看秤、指揮停泊這一類。
報酬更高，但是明顯不是隨便找人，被喊出來之後甚至還要等一會兒，才會有剛來的人接下這些活計。
通常是些老人。
這兩種也是燕北無需在意的，正常的活計。
第三種……就不一樣了。
也是等了好久，燕北才能聽到。
其實從描述來說，和其他的活兒也沒多大區別。
要不是工頭的語氣，以及工人們的反應有些不一樣，連燕北都沒法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些活計有什麼不同——「還有幾個，得去二號碼頭守倉庫，算是長期的活計。白天晚上都得在那看著，但是管睡，管吃，活兒不累甚至有固定的薪水！」
「……」
「有沒有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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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沒有著急，只是掃了一眼那些圍過來的工人，便轉頭說起了其他的活計。
反正他就是個招工的，在僱主沒有加錢的情況下，沒必要多麼上心。
這裡不缺幹活的人，碼頭也不缺活兒。
抽什麼頭不是抽？非得在這犟一個活兒？
別以為他不曉得這一類活兒，對於這些工人的消耗有多大——那可真是把人當一次性的在使，今天去說不定明天人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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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說這工頭對於這個二號碼頭的工作有多上心，肯定是不現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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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的態度，令燕北察覺到，這份前往二號碼頭的工作……與眾不同。
佐證還有工人的態度。
他注意到，先前在工頭念叨這份輕鬆的工作之時，那些明顯更加缺錢，同時應當沒有什麼牽掛的人，臉上都掛著猶豫。
其中一個面頰凹陷，身上的衣服殘破得十分明顯的年輕人，其實有想開口說什麼的衝動。
只是當他想往前邁步的時候，卻被身邊一個老頭拽住了袖子。
那老頭湊在年輕人的耳邊說了什麼，然後隨著一番表情變換，年輕人還是縮回了人群。
春江水暖鴨先知，秋風未動蟬先覺。即便死的都是些無人在意的，連治安局都沒有展開調查。
但作為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這些離得近的工人，必然不會一點感覺沒有。
『和二號碼頭有關，又令工人都察覺到了危險性……』
想來就是自己從巴赫那裡知道的那件事。
工頭繼續喊出各種工作，並從那些聘上的工人手中，按照不同的比例收走一部分介紹費——想必在甲方那裡，他也有一份報酬。
這麼算的話，的確是混幫派比老實做工來得舒服。
也難怪巴赫願意當一個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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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工人自己搶，有些一般人沒資格做也做不了的活兒，還得讓工頭主動挑人。
其間反覆夾雜一些聽上去不錯，但總是讓氣氛陷入沉默與僵硬的工作。而每當這時，工頭便會在稍微停頓之後，繼續下一個話題。
他只是個中介，沒有必要非得給每一個工作都找到工人。
而這些應和聲寥寥的工作，無一例外的……都能和二號碼頭聯繫上。
有幾項甚至明說是給那個酒館做事。
看樣子大家都曉得有些不對。
但終究還是有人忍不住接下了工頭反覆提及的一些工作——沒辦法，這些危險的活兒給的太多了。
別看工頭一直在念叨，但需要人的工作，可比需要工作的人多得多。
有些事的確可以不想做，但要是你真不做……
是會沒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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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以及期望不是自己的複雜情緒，雜糅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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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正經的工作已經湊齊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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