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地頭蛇
「但記得清楚也沒啥大用，那人長啥樣我沒看見。」
畢竟不過是客人帶了個人回來罷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當時的她根本沒有刻意關注的心思。
開這種小旅店，只要客人錢給了，其他的事情別太關心才是正確的。
「我就記得那人穿著深色衣服，帽子壓得很低……這也是我沒看清臉的原因。」
「刻意遮掩？」
「這倒沒有，他應該沒多在意自己有沒有被人看到，純粹是我不太關心而已。當時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啥，完全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我就認為是蘭伯特先生的客人，單純回來聊生意而已。」
那應該就不是自己的前輩了。
但這並不意味這個客人的身份沒什麼問題。
想了想，燕北還是開口詢問：「那個人後來還來過嗎？」
「沒了。」老太婆搖了搖頭，「就那一次，不過那次之後蘭伯特先生也回來的少了。我甚至記不清到底回沒回來過。」
笑了笑，臉上的褶子越發密集。
「你也看到了，我是個老人了，記不住太多東西……只能記住不久前給過我好處的好人。」
「那您要不要試試回憶一下那位的特徵？比如身高、體型、說話的口音？記不清說了什麼無所謂，好歹也是嘟囔著在您這走過的，對吧？」
「也許我記得，也許我不記得。」
老婆婆擺手拒絕了燕北繼續遞過來的現金，「我說過了，我只是自言自語。錢只能買到情報，買不到一個老人的囈語。更買不到一個人的外貌……」
歪著頭想了半天。
最終補了一句：「但能和蘭伯特先生聊得那麼順暢，他們應該都不是本地人。」
現在，她能說的，想說的都已經說了。
「多謝。」
燕北將這些話信息記在心裡。
微微點頭，離開這個旅店，重新回到那條窄街上。
天色越發暗了，街角的那些年輕人又回來了，還比之前多了幾個。
看到燕北走出來，探究的目光立刻跟了過來。
『看來是真盯上我了……』
拋開像個肥羊一樣的外形以外，自己初來乍到，能被這麼關注的原因大概只有一個——進旅店待了一段時間。
如果旅店中沒有其他值得在意的客人的話，那就是和蘭伯特有關嘍？
多帶了一些幫手，是靠人數來鼓足勇氣麼？
『若是只依靠數量的話，豈不是說明你們真的不值得我注意？』
略微有些失望的燕北面不改色，大步向前走。
比起去治安所找艾琳，或者先去碼頭的酒館，他現在更想看看沿著蘭伯特這條線，能見到什麼東西。
哪怕最後只是小混混想掙點外快也無所謂……反正順手就能鏟了，就當是活動筋骨了。
萬一撞到大鬼呢？
用一種覺得不對，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先躲躲閃閃的節奏，他在老城區的巷子裡繞了幾圈。
跟著他的人很顯然對這一帶十分熟悉，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消失。
甚至自認為像是貓捉老鼠一般，玩弄著燕北。
但走了半天，也讓獵魔人確定——『普通人之間的拉扯，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無論是跟蹤的手法，還是隱藏自己痕跡的手段，都只是普通幫派的手段。
作者既無風雨也無晴最新作品《獵魔之路，不由分說》獨家首發可樂小說！
在混混之外，也沒有更隱秘的目光盯著自己。
看來只是普通的事件，至少在這個層級，沒有和惡魔扯上多大的關係。
那也沒啥可以繼續的了。
不想再多磨蹭的燕北。開始刻意往死路上走。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徹底走投無路的肥羊，在不經意間讓自己無路可逃。
差點沒讓跟著他的地頭蛇笑出聲來。
隨著他拐進一個角落，看著前面越發狹窄的巷子盡頭，那面略微高聳的牆壁。
他的身後，也傳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等那些失去耐性的地頭蛇走進來的時候，便看背對著牆壁，臉上有些無奈的燕北——其實用慌張的表情更合適，但他暫時還演不出來。
或者說，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表演。
於是他只能等著來人說話。
為首的禿子摸了摸鋥光瓦亮的腦門，上下打量了一番燕北。
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並因為臉上那不夠慌張的表情微微皺眉。
但旋即便釋然了……反正也跑不掉，那擺爛倒也不奇怪。
不然總不可能是有自信，能憑那副小白臉一樣的姿態，把哥幾個全弄死吧？
真有這能耐，之前還跑什麼？
把我們引到這種死角麼？
這種扯淡的想法，令巴赫差點沒笑出來。
燕北有些疑惑，不曉得對面那個禿子為啥臉上一抽一抽的，表情反覆在思索和想笑之間徘徊。
看來也是個內心戲多的。
但因為自己知道的事情太過高端，隨意開口的話起不到試探的作用，所以燕北還是沒有主動挑起話題，依舊默默等待著。
他這樣的確不像是個被圍著找麻煩的人。
但還好，對面也不只是為了找麻煩或者掙外快而來。
「蘭伯特的東西，交出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別裝傻，你這種人會來這種地方，除了和蘭伯特有關，還能為了什麼？」
「不能是為了找個歇腳的地方？」
「在這兒？」巴赫終於笑了出來，「你這幅模樣，在這裡可沒法歇腳，說不定會忙起來。」
身後的小弟也跟著一齊笑了起來，其中一個看燕北的眼神甚至透著比看樂子更深層次的意味。
嗯，這是個挺想做生意的人。
「看來蘭伯特的確是個特殊的……」
「嗯？」
巴赫倒也不是純粹的莽夫。
作為一個偶爾會看書的，試圖找到更多路往上走的混混，甚至可以說他比自己家老大還要更擅長用腦子。
這讓他從燕北的反應中，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訊息。
同時，本能也在不斷告訴他——面前這個帥哥可能沒那麼好惹！
至少自己別隨意去拿捏。
否則可能有危險！
『危險麼……』巴赫沒有忽視腦中一閃而過的警告，立刻調整了自己的態度。
沒有繼續說笑，而是搬出了自己後面的人。
「我他媽懶得和你掰扯，想辯解去跟我老大說！」
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讓大哥來扛事呀！
不然還能是什麼？
勾搭二嫂麼？
畢竟不過是客人帶了個人回來罷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當時的她根本沒有刻意關注的心思。
開這種小旅店，只要客人錢給了，其他的事情別太關心才是正確的。
「我就記得那人穿著深色衣服，帽子壓得很低……這也是我沒看清臉的原因。」
「刻意遮掩？」
「這倒沒有，他應該沒多在意自己有沒有被人看到，純粹是我不太關心而已。當時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啥，完全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我就認為是蘭伯特先生的客人，單純回來聊生意而已。」
那應該就不是自己的前輩了。
但這並不意味這個客人的身份沒什麼問題。
想了想，燕北還是開口詢問：「那個人後來還來過嗎？」
「沒了。」老太婆搖了搖頭，「就那一次，不過那次之後蘭伯特先生也回來的少了。我甚至記不清到底回沒回來過。」
笑了笑，臉上的褶子越發密集。
「你也看到了，我是個老人了，記不住太多東西……只能記住不久前給過我好處的好人。」
「那您要不要試試回憶一下那位的特徵？比如身高、體型、說話的口音？記不清說了什麼無所謂，好歹也是嘟囔著在您這走過的，對吧？」
「也許我記得，也許我不記得。」
老婆婆擺手拒絕了燕北繼續遞過來的現金，「我說過了，我只是自言自語。錢只能買到情報，買不到一個老人的囈語。更買不到一個人的外貌……」
歪著頭想了半天。
最終補了一句：「但能和蘭伯特先生聊得那麼順暢，他們應該都不是本地人。」
現在，她能說的，想說的都已經說了。
「多謝。」
燕北將這些話信息記在心裡。
微微點頭，離開這個旅店，重新回到那條窄街上。
天色越發暗了，街角的那些年輕人又回來了，還比之前多了幾個。
看到燕北走出來，探究的目光立刻跟了過來。
『看來是真盯上我了……』
拋開像個肥羊一樣的外形以外，自己初來乍到，能被這麼關注的原因大概只有一個——進旅店待了一段時間。
如果旅店中沒有其他值得在意的客人的話，那就是和蘭伯特有關嘍？
多帶了一些幫手，是靠人數來鼓足勇氣麼？
『若是只依靠數量的話，豈不是說明你們真的不值得我注意？』
略微有些失望的燕北面不改色，大步向前走。
比起去治安所找艾琳，或者先去碼頭的酒館，他現在更想看看沿著蘭伯特這條線，能見到什麼東西。
哪怕最後只是小混混想掙點外快也無所謂……反正順手就能鏟了，就當是活動筋骨了。
萬一撞到大鬼呢？
用一種覺得不對，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先躲躲閃閃的節奏，他在老城區的巷子裡繞了幾圈。
跟著他的人很顯然對這一帶十分熟悉，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靠近也不消失。
甚至自認為像是貓捉老鼠一般，玩弄著燕北。
但走了半天，也讓獵魔人確定——『普通人之間的拉扯，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無論是跟蹤的手法，還是隱藏自己痕跡的手段，都只是普通幫派的手段。
作者既無風雨也無晴最新作品《獵魔之路，不由分說》獨家首發可樂小說！
在混混之外，也沒有更隱秘的目光盯著自己。
看來只是普通的事件，至少在這個層級，沒有和惡魔扯上多大的關係。
那也沒啥可以繼續的了。
不想再多磨蹭的燕北。開始刻意往死路上走。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徹底走投無路的肥羊，在不經意間讓自己無路可逃。
差點沒讓跟著他的地頭蛇笑出聲來。
隨著他拐進一個角落，看著前面越發狹窄的巷子盡頭，那面略微高聳的牆壁。
他的身後，也傳來有些急促的腳步聲。
等那些失去耐性的地頭蛇走進來的時候，便看背對著牆壁，臉上有些無奈的燕北——其實用慌張的表情更合適，但他暫時還演不出來。
或者說，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表演。
於是他只能等著來人說話。
為首的禿子摸了摸鋥光瓦亮的腦門，上下打量了一番燕北。
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並因為臉上那不夠慌張的表情微微皺眉。
但旋即便釋然了……反正也跑不掉，那擺爛倒也不奇怪。
不然總不可能是有自信，能憑那副小白臉一樣的姿態，把哥幾個全弄死吧？
真有這能耐，之前還跑什麼？
把我們引到這種死角麼？
這種扯淡的想法，令巴赫差點沒笑出來。
燕北有些疑惑，不曉得對面那個禿子為啥臉上一抽一抽的，表情反覆在思索和想笑之間徘徊。
看來也是個內心戲多的。
但因為自己知道的事情太過高端，隨意開口的話起不到試探的作用，所以燕北還是沒有主動挑起話題，依舊默默等待著。
他這樣的確不像是個被圍著找麻煩的人。
但還好，對面也不只是為了找麻煩或者掙外快而來。
「蘭伯特的東西，交出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別裝傻，你這種人會來這種地方，除了和蘭伯特有關，還能為了什麼？」
「不能是為了找個歇腳的地方？」
「在這兒？」巴赫終於笑了出來，「你這幅模樣，在這裡可沒法歇腳，說不定會忙起來。」
身後的小弟也跟著一齊笑了起來，其中一個看燕北的眼神甚至透著比看樂子更深層次的意味。
嗯，這是個挺想做生意的人。
「看來蘭伯特的確是個特殊的……」
「嗯？」
巴赫倒也不是純粹的莽夫。
作為一個偶爾會看書的，試圖找到更多路往上走的混混，甚至可以說他比自己家老大還要更擅長用腦子。
這讓他從燕北的反應中，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訊息。
同時，本能也在不斷告訴他——面前這個帥哥可能沒那麼好惹！
至少自己別隨意去拿捏。
否則可能有危險！
『危險麼……』巴赫沒有忽視腦中一閃而過的警告，立刻調整了自己的態度。
沒有繼續說笑，而是搬出了自己後面的人。
「我他媽懶得和你掰扯，想辯解去跟我老大說！」
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讓大哥來扛事呀！
不然還能是什麼？
勾搭二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