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千層面
可樂小說，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
掀開床板。
一個紙包被黏在背面——拙劣的隱藏。
當然，也可以說是不用心。
燕北將紙包拆開，裡面是一些寫滿了字的手稿。
快速翻過一遍。
確定了，即便仍然充斥著大量似是而非的東西。
但手稿上的內容，的確要比他在多諾萬手中拿到的那本書，記載的更詳細一些。
『那這份似是而非……』
到底是刻意的掩蓋，還是拿到這些知識的人，只能到達這種程度呢？
手指在手稿中，那個結構最為完整，也最為正確的符號上停了幾秒鐘。
這是最特殊的那個，和其他接近胡亂拼湊的符號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但也是最無用的一個，除了用來展示身份以外，本身沒有任何用處。
同時也展示不出正確的身份——沒有惡魔會將自己的真名大聲喊出來，它們會用各種代表自己力量的符號，來宣告自己的強大。
就像燕北看到的這個。
除非你親眼見到那個惡魔，或者有人教過你這個符號對應哪個強大的惡魔，否則只看符號的話，是沒法聯繫到源頭的。
惡魔可是很謹慎的東西——尤其是它們在人間吃過不少癟之後。
『什麼都可以錯，但自己的印記不能錯……』是這個意思吧？
可惜蘭伯特的身份低了些，這大概就是他能提供的所有線索了。
說少不算少，但要說多吧，那肯定也是說不出口的。
『但好歹也是個不錯的引子。』燕北這麼想著。
無論和管理局有沒有關係，又或者能否跟獄岩魔狼的那些星火扯上關係，至少他現在知道了，在厄里斯正有惡魔的力量活動。
寫下這些手稿的人，知道真正的惡魔符號長什麼樣，同時沒有引起關注。
那對獵魔人來說，這就是有用的消息。
將那張寫著符號的手稿單獨抽出來，折好放進口袋，『希望在那個酒館裡，我能有機會和你來上一場牌局……』
能輸給蘭伯特一副手稿，沒道理會介意給他也來一份。
除非管理局已經疏漏到連他這樣的，才剛入職沒多久的新人，資料都會傳得到處都是的地步。
『不過……』看著剩下的那些，比起有用更多的還是胡編亂造的手稿，燕北摸了摸懷中寫著符號的那張，『這樣倒是感覺有些像篩選？』
就像管理局，或者正經的獵魔人組織到處留下的，吸引新人的印記那樣。
把一個絕對真實但沒啥用的符號，混在一堆假貨里。
這種在真貨上面塗了一層偽裝的行為，可以說是在傳播，但說成是篩選也沒啥錯誤。
讓不明所以的人以為都是假的，也可以讓沒有什麼渠道，但能夠辨認出真假的人產生好奇心。
如果一個人能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里認出真正的惡魔符號，那這個人要麼本身就是獵魔人，要麼……已經和惡魔打過交道。
至少和惡魔的力量打過交道。
無論是哪一種，大概都能讓幕後的人十分滿意。
比起正經的獵魔人組織來說，是有些拙劣的手法。但若是……『換個思路想，你們沒我想的那麼高端，真就只有那種水平的話，倒也不是沒可能？』
但想想也不應該，畢竟……
嘶——
『也不好說，萬一真是巧合呢？』
厄里斯港口也不小，一大堆事件湊在一起，彼此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交集完全不奇怪。
可能它們本身之間沒啥聯動，但正好全被燕北撞上而已。
『這樣一來，倒也說不定是我自己腦補過多，把事情想複雜了？』
這算什麼，千層餅麼？
頭痛啊……
揉了揉額頭，越發肯定自己不擅長這種事情了。
但他必須往複雜了想——因為關於惡魔的事情，容不得僥倖。
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掃過，又不放心地踩過每一寸地面，在牆壁上輕輕敲打。
從物理層面到魔力層面，確定沒有疏漏的地方之後，燕北方才有了離意。
把東西全部收好，起身走向門口。
但他剛拉開門，腳步就頓住了。
走廊盡頭，剛才在前台的老太婆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了，正站在樓梯口，手裡端著一杯茶，眯著眼睛看向這邊。
「找到了？」她的聲音乾巴巴的。
「找到了。」燕北面不改色地走出來，「打擾了。」
老太婆沒有讓開，而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燕北。
「那個人其實很少來這裡，開了個房間就像是單純為了放東西。」她像是在自言自語，「這種事情他其實應該去銀行，那裡的保險柜可更靠譜一些，至少不會像我一樣，連錢都不收就把鑰匙給出去了。」
有收穫的獵魔人會更好說話——面對這些嘟囔，燕北還是摸出了錢包。
「您說的對，這種事情不給錢的確差點意思。」
被富婆包養之後，豪橫了不少的小白臉，摸兜的樣子都顯得特別瀟灑。
就是摸出來的鈔票不夠瀟灑。
老太婆掃了一眼他的錢包，又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幾張紙幣。
不算少，但……「您可真大方。」
她的臉上，總算是擠出了些笑容。
因為這錢的確不少。
這種歲數了，能一個人在這種地方開店，要麼點子扎手要麼曉得什麼時候別撒潑。
收錢的樣子甚至有些慈祥。
於是她讓開了道路，燕北也點頭微微致意，準備離開。
「這人偶爾真住這裡，也是每天早出晚歸的，不曉得在忙些什麼。」老太婆繼續自言自語，「倒是有過一次帶人回來，在房間裡待了很久。」
燕北的腳步停了。
「帶了個人？」
「是啊，要不是被帶回來那人明顯不是女的，我都會認為……」喝了一口茶，語調依舊沙啞的不行，「也不好說，這世道喜歡什麼的都有。」
看了一眼燕北，意思是你這種級別的，不也會往這裡走麼？
「我來這是……」
算了，明顯只是逗趣的話題，真論起來反而沒意思。
燕北搖了搖頭，準備再度摸兜。
「不用了，我不是賣消息的，我只是自言自語而已……」
賣備用鑰匙是正常收入，但賣消息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獵魔人也理解，所以不再言語，只是在那聽著。
「因為少見，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
目光深邃，回憶起來。
掀開床板。
一個紙包被黏在背面——拙劣的隱藏。
當然，也可以說是不用心。
燕北將紙包拆開，裡面是一些寫滿了字的手稿。
快速翻過一遍。
確定了，即便仍然充斥著大量似是而非的東西。
但手稿上的內容，的確要比他在多諾萬手中拿到的那本書，記載的更詳細一些。
『那這份似是而非……』
到底是刻意的掩蓋，還是拿到這些知識的人，只能到達這種程度呢？
手指在手稿中，那個結構最為完整，也最為正確的符號上停了幾秒鐘。
這是最特殊的那個，和其他接近胡亂拼湊的符號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但也是最無用的一個，除了用來展示身份以外，本身沒有任何用處。
同時也展示不出正確的身份——沒有惡魔會將自己的真名大聲喊出來，它們會用各種代表自己力量的符號，來宣告自己的強大。
就像燕北看到的這個。
除非你親眼見到那個惡魔，或者有人教過你這個符號對應哪個強大的惡魔，否則只看符號的話，是沒法聯繫到源頭的。
惡魔可是很謹慎的東西——尤其是它們在人間吃過不少癟之後。
『什麼都可以錯，但自己的印記不能錯……』是這個意思吧？
可惜蘭伯特的身份低了些，這大概就是他能提供的所有線索了。
說少不算少，但要說多吧，那肯定也是說不出口的。
『但好歹也是個不錯的引子。』燕北這麼想著。
無論和管理局有沒有關係，又或者能否跟獄岩魔狼的那些星火扯上關係，至少他現在知道了，在厄里斯正有惡魔的力量活動。
寫下這些手稿的人，知道真正的惡魔符號長什麼樣，同時沒有引起關注。
那對獵魔人來說，這就是有用的消息。
將那張寫著符號的手稿單獨抽出來，折好放進口袋，『希望在那個酒館裡，我能有機會和你來上一場牌局……』
能輸給蘭伯特一副手稿，沒道理會介意給他也來一份。
除非管理局已經疏漏到連他這樣的，才剛入職沒多久的新人，資料都會傳得到處都是的地步。
『不過……』看著剩下的那些，比起有用更多的還是胡編亂造的手稿，燕北摸了摸懷中寫著符號的那張，『這樣倒是感覺有些像篩選？』
就像管理局，或者正經的獵魔人組織到處留下的，吸引新人的印記那樣。
把一個絕對真實但沒啥用的符號，混在一堆假貨里。
這種在真貨上面塗了一層偽裝的行為，可以說是在傳播，但說成是篩選也沒啥錯誤。
讓不明所以的人以為都是假的，也可以讓沒有什麼渠道，但能夠辨認出真假的人產生好奇心。
如果一個人能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里認出真正的惡魔符號，那這個人要麼本身就是獵魔人，要麼……已經和惡魔打過交道。
至少和惡魔的力量打過交道。
無論是哪一種，大概都能讓幕後的人十分滿意。
比起正經的獵魔人組織來說，是有些拙劣的手法。但若是……『換個思路想，你們沒我想的那麼高端，真就只有那種水平的話，倒也不是沒可能？』
但想想也不應該，畢竟……
嘶——
『也不好說，萬一真是巧合呢？』
厄里斯港口也不小，一大堆事件湊在一起，彼此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交集完全不奇怪。
可能它們本身之間沒啥聯動，但正好全被燕北撞上而已。
『這樣一來，倒也說不定是我自己腦補過多，把事情想複雜了？』
這算什麼，千層餅麼？
頭痛啊……
揉了揉額頭，越發肯定自己不擅長這種事情了。
但他必須往複雜了想——因為關於惡魔的事情，容不得僥倖。
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掃過，又不放心地踩過每一寸地面，在牆壁上輕輕敲打。
從物理層面到魔力層面，確定沒有疏漏的地方之後，燕北方才有了離意。
把東西全部收好，起身走向門口。
但他剛拉開門，腳步就頓住了。
走廊盡頭，剛才在前台的老太婆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了，正站在樓梯口，手裡端著一杯茶，眯著眼睛看向這邊。
「找到了？」她的聲音乾巴巴的。
「找到了。」燕北面不改色地走出來，「打擾了。」
老太婆沒有讓開，而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燕北。
「那個人其實很少來這裡，開了個房間就像是單純為了放東西。」她像是在自言自語，「這種事情他其實應該去銀行，那裡的保險柜可更靠譜一些，至少不會像我一樣，連錢都不收就把鑰匙給出去了。」
有收穫的獵魔人會更好說話——面對這些嘟囔，燕北還是摸出了錢包。
「您說的對，這種事情不給錢的確差點意思。」
被富婆包養之後，豪橫了不少的小白臉，摸兜的樣子都顯得特別瀟灑。
就是摸出來的鈔票不夠瀟灑。
老太婆掃了一眼他的錢包，又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幾張紙幣。
不算少，但……「您可真大方。」
她的臉上，總算是擠出了些笑容。
因為這錢的確不少。
這種歲數了，能一個人在這種地方開店，要麼點子扎手要麼曉得什麼時候別撒潑。
收錢的樣子甚至有些慈祥。
於是她讓開了道路，燕北也點頭微微致意，準備離開。
「這人偶爾真住這裡，也是每天早出晚歸的，不曉得在忙些什麼。」老太婆繼續自言自語，「倒是有過一次帶人回來，在房間裡待了很久。」
燕北的腳步停了。
「帶了個人？」
「是啊，要不是被帶回來那人明顯不是女的，我都會認為……」喝了一口茶，語調依舊沙啞的不行，「也不好說，這世道喜歡什麼的都有。」
看了一眼燕北，意思是你這種級別的，不也會往這裡走麼？
「我來這是……」
算了，明顯只是逗趣的話題，真論起來反而沒意思。
燕北搖了搖頭，準備再度摸兜。
「不用了，我不是賣消息的，我只是自言自語而已……」
賣備用鑰匙是正常收入，但賣消息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獵魔人也理解，所以不再言語，只是在那聽著。
「因為少見，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
目光深邃，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