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熄滅星火
艾琳看著燕北走出去之後。
也坐到了多諾萬的對面。
看著這個年輕人縮在椅子上，由內而外透著什麼不在意，又努力想讓自己振作的模樣。沉默了一瞬，臉上露出與燕北無甚區別的惋惜。
然後用一種比之前詢問其他乘客時柔和得多的語氣說：「別想太多，先和我去找船員吧。我覺得你現在需要一個跟其他乘客分開一點的環境。」
他們這邊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不少乘客注意到了。
兇手在未知的時候，或許還能嚇住人，警察也有理由讓乘客服從指揮。
但一個瘦瘦弱弱的年輕人，哪怕曉得是個殺人犯，也不會令躁動和下來。
比如那位最跳的商人，已經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那就這樣吧，先分開再說。
對於找到兇手，以及需要讓船加速這件事，船長並沒有發表什麼不同意見。
既沒有質疑有沒有可能找錯了，也沒有聊一句船上可能有其他的危險——十足的公家老油條。
反正你有權限，你也下達了命令。
那最後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無法追究到我身上。
抓錯了？
船上又出現事故？
那你找警察呀，問我幹嘛？
早點靠岸就早點靠岸好了，這還是件好事。
只要這一次走完，那再有什麼問題，可就徹底與這一趟無關了。
所以在走出船長室不久，立在船舷邊上的燕北，已經能夠感受到更加急促的海風吹拂在臉上。
他望著遠處西墜的夕陽，海面被染成一片濃稠的橘紅色。
看樣子，經歷了先前的一番耽擱，這艘船還是會延誤到港的時間。
但是沒關係……『夜晚的厄里斯，說不定會有驚喜？』
想著這些，他摸出那本沒來得及細看的冊子，借著最後的日光翻了幾頁。
除了燒灼過，以及並沒有魔法書籍必有的特殊性外。
這本記載著知識的冊子，的確很符合多諾萬猜想中的定義——這的確是一本能用來教學的書。
它能讓擁有信念的人，成為一個半懂不懂的半吊子。
就像最初的查爾斯那樣。
但是很難。
裡面的符號不能說是錯的，但不是錯的也不太可能。
儀式的步驟也能說是篩子一樣，這邊一點缺口，那邊一個漏洞。
符文也是……不過這可能是最初抄寫的那個人，不太清楚某些符號該怎麼畫，最終只是大致描了形狀而已。
任何一個受過基本訓練的獵魔人都能一眼看出來，這種東西根本不具備任何實際效果。
這大概也是蘭伯特能在厄里斯港口獲得這東西，並帶到多諾萬父親的面前，同時能讓那位印刷店老闆在完成校對和整理之後，能夠通過審核的原因——嚴格來說，這冊子的確只能歸類於笑話。
但裡面的知識是真的！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的確很難讓人相信。
『但偏偏我就是看到了……』更甚至，蘭伯特還因為這些東西死了。
無論是那個不明目的的第三者，還是復仇的多諾萬。
歸根結底，整件事的起源還是從這上面記載的東西開始。
這恰恰是讓燕北最不舒服的地方。
「最近關於惡魔的知識，好像越來越容易接觸了。」
「什麼越來越容易接觸？」
艾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已經安排好了多諾萬——暫時讓兩個水手看著，等到了港口再正式移交。
兩人一起站在甲板上，海風比之前大了些，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還得多下基層啊，我的大小姐……」
「基層？」
「有些東西對你來說是常識，有些東西對你來說是永遠不會接觸到的。如果只將目光看向天空，會忽略很多的東西的……」
燕北忽然想到了什麼。
或許，對多諾萬父親的審核能通過，真是因為某些所謂的常識——那些知識，必須得親眼見到有人使用之後，才能反應過來是真的。
而在那之前，不過是關於惡魔的笑話罷了。
在這個充滿魔力的世界，這種小段子層出不窮，永遠無法真正抹去。
「這樣看來，說不定是有什麼東西，在以這種外殼為掩蓋，傳播屬於惡魔的，真正的禁忌知識！」
【階段一：熄滅星火。】
【本體的封印雖然穩固，但力量的漣漪已經擴散。
而現在的你，雖然還沒有直面劫火的資格，但已經足夠截斷這些熱流了。
去尋找那些在過去無數歲月中，被獄岩魔狼的力量所感染的信徒，並毀滅掉他們想要助這惡魔脫困的奢望吧。
作為斬殺因獄岩魔狼力量而誕生火魔的獎勵，你對同源的魔物將會產生野獸般的直覺——當你接近它們的時候，能嗅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硫磺與鐵鏽味。
（小心點兒，有這種味道的惡魔可不止一種，千萬不要因為殺掉一隻，就放鬆對其他惡魔的警惕！）】
筆記的任務在心中划過，燕北恍然驚覺——讓力量感染信徒的方式可是有許多種的，甚至有些時候，那些被感染的信徒說不定什麼都不知道。
一點不少見不是麼？
像查爾斯那樣的三流巫師還少麼？
這種祖上被欺騙，便一直堅信某種世界觀的家族，在這個剛開始工業革命，連電話都沒有的世界上到處都是。
「我覺得，我可能想到蘭伯特的屍體為什麼會變化了。」
的確是為了誤導，但誤導的方向和一開始想的有些區別——不是為了讓燕北懷疑什麼，而是為了斬斷傳播的鏈條。
只要他將注意力放在兇殺本身，無論是找到一個使用惡魔力量的兇手，還是一個激憤之下殺人的傻小子，都能拖延許久。
但誰能想到，多諾萬這個人竟然能在那樣的仇恨之下，都克制住詛咒的發揮呢？
『前輩啊前輩，你應該直接殺了多諾萬的……』
這樣一來，即便可能暴露更多的線索，甚至直接讓燕北大動干戈，直接在船上發揮黃金精神。
『也不會讓我將厄里斯港口發生的事故，跟困在管理局的狼崽子聯繫起來！』
系統就是好用啊……
那麼，也是時候想想怎麼熄滅星火了。
也坐到了多諾萬的對面。
看著這個年輕人縮在椅子上，由內而外透著什麼不在意，又努力想讓自己振作的模樣。沉默了一瞬，臉上露出與燕北無甚區別的惋惜。
然後用一種比之前詢問其他乘客時柔和得多的語氣說：「別想太多，先和我去找船員吧。我覺得你現在需要一個跟其他乘客分開一點的環境。」
他們這邊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不少乘客注意到了。
兇手在未知的時候，或許還能嚇住人，警察也有理由讓乘客服從指揮。
但一個瘦瘦弱弱的年輕人，哪怕曉得是個殺人犯，也不會令躁動和下來。
比如那位最跳的商人，已經開始有些坐不住了。
那就這樣吧，先分開再說。
對於找到兇手，以及需要讓船加速這件事，船長並沒有發表什麼不同意見。
既沒有質疑有沒有可能找錯了，也沒有聊一句船上可能有其他的危險——十足的公家老油條。
反正你有權限，你也下達了命令。
那最後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無法追究到我身上。
抓錯了？
船上又出現事故？
那你找警察呀，問我幹嘛？
早點靠岸就早點靠岸好了，這還是件好事。
只要這一次走完，那再有什麼問題，可就徹底與這一趟無關了。
所以在走出船長室不久，立在船舷邊上的燕北，已經能夠感受到更加急促的海風吹拂在臉上。
他望著遠處西墜的夕陽，海面被染成一片濃稠的橘紅色。
看樣子，經歷了先前的一番耽擱，這艘船還是會延誤到港的時間。
但是沒關係……『夜晚的厄里斯，說不定會有驚喜？』
想著這些，他摸出那本沒來得及細看的冊子，借著最後的日光翻了幾頁。
除了燒灼過，以及並沒有魔法書籍必有的特殊性外。
這本記載著知識的冊子，的確很符合多諾萬猜想中的定義——這的確是一本能用來教學的書。
它能讓擁有信念的人，成為一個半懂不懂的半吊子。
就像最初的查爾斯那樣。
但是很難。
裡面的符號不能說是錯的，但不是錯的也不太可能。
儀式的步驟也能說是篩子一樣，這邊一點缺口，那邊一個漏洞。
符文也是……不過這可能是最初抄寫的那個人，不太清楚某些符號該怎麼畫，最終只是大致描了形狀而已。
任何一個受過基本訓練的獵魔人都能一眼看出來，這種東西根本不具備任何實際效果。
這大概也是蘭伯特能在厄里斯港口獲得這東西，並帶到多諾萬父親的面前，同時能讓那位印刷店老闆在完成校對和整理之後，能夠通過審核的原因——嚴格來說，這冊子的確只能歸類於笑話。
但裡面的知識是真的！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的確很難讓人相信。
『但偏偏我就是看到了……』更甚至，蘭伯特還因為這些東西死了。
無論是那個不明目的的第三者，還是復仇的多諾萬。
歸根結底，整件事的起源還是從這上面記載的東西開始。
這恰恰是讓燕北最不舒服的地方。
「最近關於惡魔的知識，好像越來越容易接觸了。」
「什麼越來越容易接觸？」
艾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已經安排好了多諾萬——暫時讓兩個水手看著，等到了港口再正式移交。
兩人一起站在甲板上，海風比之前大了些，吹得衣服獵獵作響。
「還得多下基層啊，我的大小姐……」
「基層？」
「有些東西對你來說是常識，有些東西對你來說是永遠不會接觸到的。如果只將目光看向天空，會忽略很多的東西的……」
燕北忽然想到了什麼。
或許，對多諾萬父親的審核能通過，真是因為某些所謂的常識——那些知識，必須得親眼見到有人使用之後，才能反應過來是真的。
而在那之前，不過是關於惡魔的笑話罷了。
在這個充滿魔力的世界，這種小段子層出不窮，永遠無法真正抹去。
「這樣看來，說不定是有什麼東西，在以這種外殼為掩蓋，傳播屬於惡魔的，真正的禁忌知識！」
【階段一：熄滅星火。】
【本體的封印雖然穩固，但力量的漣漪已經擴散。
而現在的你，雖然還沒有直面劫火的資格，但已經足夠截斷這些熱流了。
去尋找那些在過去無數歲月中，被獄岩魔狼的力量所感染的信徒，並毀滅掉他們想要助這惡魔脫困的奢望吧。
作為斬殺因獄岩魔狼力量而誕生火魔的獎勵，你對同源的魔物將會產生野獸般的直覺——當你接近它們的時候，能嗅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硫磺與鐵鏽味。
（小心點兒，有這種味道的惡魔可不止一種，千萬不要因為殺掉一隻，就放鬆對其他惡魔的警惕！）】
筆記的任務在心中划過，燕北恍然驚覺——讓力量感染信徒的方式可是有許多種的，甚至有些時候，那些被感染的信徒說不定什麼都不知道。
一點不少見不是麼？
像查爾斯那樣的三流巫師還少麼？
這種祖上被欺騙，便一直堅信某種世界觀的家族，在這個剛開始工業革命，連電話都沒有的世界上到處都是。
「我覺得，我可能想到蘭伯特的屍體為什麼會變化了。」
的確是為了誤導，但誤導的方向和一開始想的有些區別——不是為了讓燕北懷疑什麼，而是為了斬斷傳播的鏈條。
只要他將注意力放在兇殺本身，無論是找到一個使用惡魔力量的兇手，還是一個激憤之下殺人的傻小子，都能拖延許久。
但誰能想到，多諾萬這個人竟然能在那樣的仇恨之下，都克制住詛咒的發揮呢？
『前輩啊前輩，你應該直接殺了多諾萬的……』
這樣一來，即便可能暴露更多的線索，甚至直接讓燕北大動干戈，直接在船上發揮黃金精神。
『也不會讓我將厄里斯港口發生的事故，跟困在管理局的狼崽子聯繫起來！』
系統就是好用啊……
那麼，也是時候想想怎麼熄滅星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