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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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港口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將要發生的許多事……到底和獄岩魔狼有沒有關係？
其實很難說。
『但無論如何，這背後肯定是個不小的麻煩。』
所以——
燕北將手上的冊子遞給艾琳，「你看看這個。」
「這是……」艾琳接過去翻了幾頁，眉頭很快皺了起來。「半吊子寫的？漏洞看上去很多，和以往查到的那些祖傳秘法差不多，與其大動干戈，最好的處理方法反而是當做笑話。讓那些找不到門路入行，又別有用心的人也認為毫無價值。」
這種隨處可見，甚至靈光一閃都可能在某種感召下寫出來的魔法知識，現在之所以沒有起到真正的效果，並被大多數普通人當做閒書。
根源便是管理局的這個策略——西方大陸上所有真曉得暗世界存在的勢力或個人，都會儘量用隱秘的方式處理惡魔，或者用別的事故來掩蓋魔力。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封鎖流傳最廣的那些細碎知識。
大家默認是假的，那這些東西就的確是假的。
偶爾有效果也能更方便地處理，並被當做別的事故。
「我想這也就是……多諾萬的父親最終遭遇了悲劇的緣故。」燕北看著艾琳，打開放在她手上的書，翻到中間某一頁，「從這裡開始，倒著看。」
不需要多麼複雜，多諾萬的父親不過是糾正了語法和排版罷了——這對於魔力的知識，反而是一種擾亂。
但在燕北確信有問題的前提下，點醒有些馬虎的艾琳，倒是一點不難。
「這——」
「寫這些東西的人，肯定見過真東西。甚至它被寫出來的時候，可能就是真東西。只是因為某些意外，才成了咱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這可不是什麼能夠被忽略的邊角料。
在有真東西打底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能越過些許的結構錯誤，得到完整的知識。
「有人在厄里斯港口傳播這些東西？」艾琳合上冊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應該不止是傳播這麼簡單。」燕北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海面，聲音被海風吹散了一些，「哪怕排版有問題，真貨就是真貨。但在的確能給予力量的前提下，卻讓記錄這些知識的書籍沒有異狀，甚至能被調查人員忽略……」
「不是單獨的什麼人能做到的，必然得有一個足夠龐大的勢力才行。」
無論是對這些知識進行掩蓋，還是在不驚動管理局的前提下散播出去，都是需要足夠多的人才能做到的——隨便一個在酒館爛賭的酒鬼，為了籌碼給出這麼一份東西，有點太像笑話了。
厄里斯港口，現在肯定暗流涌動。
「我現在反而覺得這件事和高璐沒多大關係了……」
「鍋爐？」
「對，鍋爐應該只是意外。但不是施工上的意外，而是另一批人剛好趕上了。畢竟那玩意兒也是個鍊金產品。」
「但高璐會這麼做，也能這麼做。」
「高璐會更強一點……」
燕北沒有繼續解釋，但艾琳已經聽懂了。
的確，那可是現在的西方大陸第一強國，五個當世傳奇橫壓天下，更有九萬超凡軍隊吊打周邊一切不服。
也就是三島之國沒在大陸，而且離得有一段距離，不然最近幾場戰役的勝負可真不好說。
這，或許也是王室願意保住埃爾文·威斯克的緣故吧——無論如何，這位成為傳奇的可能性，比現在三島之國任何一個人都要高。
只要能醒過來就行。
而維持這樣一個強者的生命，消耗的資源可比再堆一個有機會成為傳奇的人要小得多。
就算他醒不過來，也是賺的。
畢竟威斯克家族的東西都已經分了，那肯定得在乎一下顏面。
以及未來的希望。
這就是政治呀。
為了一個可能的傳奇，三島之國都能搞出這麼多事情，那已經擁有五個傳奇的高璐，自然是想幹嘛就幹嘛。
即便還要臉，不會光明正大地搞事，但若是真的有動作的話，也不會還是現在這種小打小鬧。
以高璐自身的力量，或許能做到更加隱秘，但潮水也會更加洶湧。
的確，以那絕對自我，絕對強大的力量，只要想就能做到許多事情，更能輕易地隱藏起來。
但正如燕北所說——來源可以隱藏，但洶湧的潮水可無法掩蓋！
而見到那巨大的浪頭，大家都能曉得到底是誰在背後動手。
這就是最強的名片！
高璐有可能隱藏起來，但高璐隱藏起來不太可能。
那麼大的動靜，最後找不到來源，那到底會是哪一方做的呢？
好難猜啊……
「這應該算是個好消息。」艾琳試著露出笑容。
「也許我可以給你一些更好的消息。」
「比如？」
「比如根源應該就在厄里斯，而且那裡的神秘勢力，雖然在擴散惡魔的知識，卻不想引起獵魔人的關注，所以一直在找一個微弱的平衡。這就是我們的機會……」燕北頓了頓，「直搗黃龍的機會！」
無論如何，殺掉作為頭腦的，哪怕還有著來不及清理的枝節，也沒那麼容易釀成大禍。
但艾琳明顯有些不放心：「你怎麼肯定根源在厄里斯的？類似的港口，或者說交流方便並且魚龍混雜的地方可不止一個。」
「但只有厄里斯有這個東西。」
燕北掏出一份契約，晃了晃。
「藍寶石……」艾琳的眼神有些變化。
哪怕是她這樣的出身，面對那樣一個莊園，也做不到心中毫無波瀾。
或者說，正是因為她的出身，才更曉得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一個頂級家族的底蘊所在！
重點是，無主——「無主！」
「沒錯，藍寶石莊園到現在都沒被任何一方拿下，但它該有的東西可一點不少。」燕北將契約放回懷中，「我本來沒那麼想蹚渾水的，至少現在沒那麼著急。」
但看來，無論如何都得去一次了。
來自高璐的鍋爐或許是恰逢其會的意外，但藍寶石莊園最近的風波，背後肯定還有更多的故事。
「我們目前能得到的所有線索，不管彼此之間有沒有聯繫，但全都指向厄里斯——」
命運已經在不斷發出提示了不是麼？
燕北的目光看著遠處，看著遠處海平線上隱約出現的輪廓。
「我的身邊怎麼會缺少故事呢？」
「那我只好當這個女主角嘍~」
「我的榮幸。」
海風繼續吹著，把船尾的霧氣一點點拉開。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灰褐色的線條。
那是陸地。
厄里斯港口，快到了。
厄里斯港口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將要發生的許多事……到底和獄岩魔狼有沒有關係？
其實很難說。
『但無論如何，這背後肯定是個不小的麻煩。』
所以——
燕北將手上的冊子遞給艾琳，「你看看這個。」
「這是……」艾琳接過去翻了幾頁，眉頭很快皺了起來。「半吊子寫的？漏洞看上去很多，和以往查到的那些祖傳秘法差不多，與其大動干戈，最好的處理方法反而是當做笑話。讓那些找不到門路入行，又別有用心的人也認為毫無價值。」
這種隨處可見，甚至靈光一閃都可能在某種感召下寫出來的魔法知識，現在之所以沒有起到真正的效果，並被大多數普通人當做閒書。
根源便是管理局的這個策略——西方大陸上所有真曉得暗世界存在的勢力或個人，都會儘量用隱秘的方式處理惡魔，或者用別的事故來掩蓋魔力。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封鎖流傳最廣的那些細碎知識。
大家默認是假的，那這些東西就的確是假的。
偶爾有效果也能更方便地處理，並被當做別的事故。
「我想這也就是……多諾萬的父親最終遭遇了悲劇的緣故。」燕北看著艾琳，打開放在她手上的書，翻到中間某一頁，「從這裡開始，倒著看。」
不需要多麼複雜，多諾萬的父親不過是糾正了語法和排版罷了——這對於魔力的知識，反而是一種擾亂。
但在燕北確信有問題的前提下，點醒有些馬虎的艾琳，倒是一點不難。
「這——」
「寫這些東西的人，肯定見過真東西。甚至它被寫出來的時候，可能就是真東西。只是因為某些意外，才成了咱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這可不是什麼能夠被忽略的邊角料。
在有真東西打底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能越過些許的結構錯誤，得到完整的知識。
「有人在厄里斯港口傳播這些東西？」艾琳合上冊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應該不止是傳播這麼簡單。」燕北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海面，聲音被海風吹散了一些，「哪怕排版有問題，真貨就是真貨。但在的確能給予力量的前提下，卻讓記錄這些知識的書籍沒有異狀，甚至能被調查人員忽略……」
「不是單獨的什麼人能做到的，必然得有一個足夠龐大的勢力才行。」
無論是對這些知識進行掩蓋，還是在不驚動管理局的前提下散播出去，都是需要足夠多的人才能做到的——隨便一個在酒館爛賭的酒鬼，為了籌碼給出這麼一份東西，有點太像笑話了。
厄里斯港口，現在肯定暗流涌動。
「我現在反而覺得這件事和高璐沒多大關係了……」
「鍋爐？」
「對，鍋爐應該只是意外。但不是施工上的意外，而是另一批人剛好趕上了。畢竟那玩意兒也是個鍊金產品。」
「但高璐會這麼做，也能這麼做。」
「高璐會更強一點……」
燕北沒有繼續解釋，但艾琳已經聽懂了。
的確，那可是現在的西方大陸第一強國，五個當世傳奇橫壓天下，更有九萬超凡軍隊吊打周邊一切不服。
也就是三島之國沒在大陸，而且離得有一段距離，不然最近幾場戰役的勝負可真不好說。
這，或許也是王室願意保住埃爾文·威斯克的緣故吧——無論如何，這位成為傳奇的可能性，比現在三島之國任何一個人都要高。
只要能醒過來就行。
而維持這樣一個強者的生命，消耗的資源可比再堆一個有機會成為傳奇的人要小得多。
就算他醒不過來，也是賺的。
畢竟威斯克家族的東西都已經分了，那肯定得在乎一下顏面。
以及未來的希望。
這就是政治呀。
為了一個可能的傳奇，三島之國都能搞出這麼多事情，那已經擁有五個傳奇的高璐，自然是想幹嘛就幹嘛。
即便還要臉，不會光明正大地搞事，但若是真的有動作的話，也不會還是現在這種小打小鬧。
以高璐自身的力量，或許能做到更加隱秘，但潮水也會更加洶湧。
的確，以那絕對自我，絕對強大的力量，只要想就能做到許多事情，更能輕易地隱藏起來。
但正如燕北所說——來源可以隱藏，但洶湧的潮水可無法掩蓋！
而見到那巨大的浪頭，大家都能曉得到底是誰在背後動手。
這就是最強的名片！
高璐有可能隱藏起來，但高璐隱藏起來不太可能。
那麼大的動靜，最後找不到來源，那到底會是哪一方做的呢？
好難猜啊……
「這應該算是個好消息。」艾琳試著露出笑容。
「也許我可以給你一些更好的消息。」
「比如？」
「比如根源應該就在厄里斯，而且那裡的神秘勢力，雖然在擴散惡魔的知識，卻不想引起獵魔人的關注，所以一直在找一個微弱的平衡。這就是我們的機會……」燕北頓了頓，「直搗黃龍的機會！」
無論如何，殺掉作為頭腦的，哪怕還有著來不及清理的枝節，也沒那麼容易釀成大禍。
但艾琳明顯有些不放心：「你怎麼肯定根源在厄里斯的？類似的港口，或者說交流方便並且魚龍混雜的地方可不止一個。」
「但只有厄里斯有這個東西。」
燕北掏出一份契約，晃了晃。
「藍寶石……」艾琳的眼神有些變化。
哪怕是她這樣的出身，面對那樣一個莊園，也做不到心中毫無波瀾。
或者說，正是因為她的出身，才更曉得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一個頂級家族的底蘊所在！
重點是，無主——「無主！」
「沒錯，藍寶石莊園到現在都沒被任何一方拿下，但它該有的東西可一點不少。」燕北將契約放回懷中，「我本來沒那麼想蹚渾水的，至少現在沒那麼著急。」
但看來，無論如何都得去一次了。
來自高璐的鍋爐或許是恰逢其會的意外，但藍寶石莊園最近的風波，背後肯定還有更多的故事。
「我們目前能得到的所有線索，不管彼此之間有沒有聯繫，但全都指向厄里斯——」
命運已經在不斷發出提示了不是麼？
燕北的目光看著遠處，看著遠處海平線上隱約出現的輪廓。
「我的身邊怎麼會缺少故事呢？」
「那我只好當這個女主角嘍~」
「我的榮幸。」
海風繼續吹著，把船尾的霧氣一點點拉開。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灰褐色的線條。
那是陸地。
厄里斯港口，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