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繁雜的線索
當然，期待歸期待。
自己這邊的調查也是不能停的。
天曉得管理局的靠譜在什麼時候就會出現紕漏——自己現在這麼緊張，不就是因為在食堂受了刺激麼。
親自精挑細選的獵魔人都可能有問題，那這種掛靠的渡船，出現一兩個惡魔信徒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燕北看著依舊在努力回憶的科恩船長，語氣帶著引導。
「那這次意外，應該能讓你關於死者的記憶，更清楚一些吧？」
「我還能給出準確形容的，就是這次他的確是孤身上的船。」
「在迷霧之都？」
「不是，在更往前兩個渡口，」豎起拇指點了點身後的航海圖，那上面有一條清晰的紅線——這艘船會途徑的各種地方。
作為吃公家飯的船隻，可不會只跑短途。
「因為那個碼頭只上了他一個，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從他上來開始，也沒見和普通乘客不一樣的地方。」扯了扯嘴角，試圖讓氣氛放鬆一下，「要知道他也不是第一次坐我這艘船了，誰能知道這次會出事呢？」
「他有和誰說過話麼？」
「這……」科恩船長想了想，最終還是給了肯定的答覆：「沒有，沒見他跟誰聊天，就是一個人坐在那。中途靠岸的時候的確下過船，但上來的時候依舊是孤身一人，而且一直沒有人跟他湊近過。」
「每次靠岸都會下船麼？」
「是的，因為我們這是長途，而且不提供住宿。所以中途必然會有停靠，這種非短途的乘客，有不少會在停靠的時候下去休息，順便聊一些生意或者見一些人什麼的。尤其他這種常年跑的商人，都已經習慣這些節奏了。」
「有起過衝突麼？無論是在船上的時候，還是下船休整的時候。」
「這真沒有，而且這一點您應該比我清楚才對……」他擺了擺手，「我指的是作為更專業的，以及驗屍和收屍的人。如果屍體上有什麼衝突的痕跡，應該逃不過您的眼睛。」
「完全就是個普通的乘客啊。」
「誰說不是呢，話都不多說的，就那麼坐著。哦哦對了……」像是想起了什麼，科恩船長的手也忍不住在身上摸索起來，「他偶爾還會去甲板上抽根煙，不過這個過程中也是一個人，沒找過一起的。」
被回憶勾起想法的他，從身上摸出一個菸斗，又掏出柜子中的菸絲對這邊示意了一下。
擺手拒絕，燕北瞧著船長點了一斗。
「呼——」終於活過來一般，科恩臉上的皺紋都有些舒展，「仔細想想，那人癮頭還不小，搞得我一回憶起來也沒忍住。」
逐漸繚繞的霧氣中，燕北的目光有些閃爍……有些熟悉的氣味。
是因為抽菸麼？
看著船長拿著菸斗不斷吧嗒的手，上面既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
又問了一些問題，船長一一作答。
言辭坦蕩，除了有些東西實在記不清以外，沒有任何閃爍其詞的地方。
燕北一邊記一邊在心裡評判。
『反應正常，沒有異常的氣息……』
回憶著關於屍體的一切，艾琳的話語以及現在聞到的煙味，開始讓他開始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過於偏執了。
但現在就做出決定，偏執倒是不偏執了，卻也有些不夠謹慎。
謝過船長，燕北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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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有艾琳負責，他得得再去問問大副。
這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正在甲板上指揮船員收帆——這會兒的確是不能急著往前開，不然到了港還不讓乘客下船走的話，麻煩就更多了。
而出了這種事，到地方之後應該是不會有還想繼續坐下去的。
燕北把他叫到一邊，問了和船長差不多的問題，大副的回答也沒什麼出入。
他說蘭伯特上船後一直很安靜，沒注意他跟誰有過節。
回答的時候大副的眼睛一直看著燕北，沒有躲閃，手掌攤開放在膝蓋上——這是一個坦誠的姿態。
看樣子蘭伯特先生的確是個沒甚趣味的人，無論是他活著的時候，還是他的死亡。
都沒法讓人過多的關注。
關於阿爾貝·蘭伯特死了這件事，和任何一個人死了，都沒什麼區別。
只是死亡而已……
燕北有些不信邪，挨個繼續問下去。
二副、水手長、水手。
但每個人都說蘭伯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乘客，沒跟人吵過架，也沒表現出什麼異常。
等他有些喪氣地回到客艙的時候，艾琳已經問了差不多一半人。
這會兒正坐在一張摺疊椅上，對面是那個戴帽子的男人，帽檐還是壓得很低。
「……所以你這次去厄里斯是做什麼？」比起燕北問到最後，已經有了些微不耐的情緒，艾琳的聲音倒是依舊平靜。
「探親。」男人的聲音沙啞，「我姐姐住在那邊。」
「你上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三年前。」
「三年？」
迷霧之都到厄里斯港口的路程可算不上什麼遙遠的天塹，尤其是隨著技術發展，船運越發繁茂之後。
三年時間沒見，的確是有些稀奇了。
所以，連燕北都忍不住抬眼看了過去。
「我們的關係不算親近，因為一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一些和這次事情無關的原因，總之我這次去找她，也是想……」
壓了壓帽子，似乎不想讓人看到愁苦的表情。
面對這幅姿態，艾琳沉吟了一瞬。
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追問——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那既然和案件無關，便也沒必要硬逼著說。
畢竟在她看來，這件事和惡魔還沒有必然的聯繫。
所以屬於狩魔人的警覺，並未徹底甦醒。
「希望你這次的前往，會有一個好的結果。」稍稍祝福一句之後，她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便示意這個男人可以離開了。
對方摘下帽子對她行了一個禮，拖著身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下一個人沒急著過來。
因為燕北這會兒已經站在了艾琳的身邊。
半蹲在椅子旁邊，燕北說著自己的詢問結果：「船員那邊都問過了，沒發現什麼異常。沒有不在場問題，手上沒有傷，身上沒有血腥味，也沒有——」
他沒有說惡魔氣息這些字眼，只是看了一眼艾琳。
而艾琳對此一點沒有意外的樣子，只是拿眼瞧著他。
「但你最開始在屍體上是有感覺的對麼？」
「是啊，但我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自己這邊的調查也是不能停的。
天曉得管理局的靠譜在什麼時候就會出現紕漏——自己現在這麼緊張，不就是因為在食堂受了刺激麼。
親自精挑細選的獵魔人都可能有問題，那這種掛靠的渡船，出現一兩個惡魔信徒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燕北看著依舊在努力回憶的科恩船長，語氣帶著引導。
「那這次意外，應該能讓你關於死者的記憶，更清楚一些吧？」
「我還能給出準確形容的，就是這次他的確是孤身上的船。」
「在迷霧之都？」
「不是，在更往前兩個渡口，」豎起拇指點了點身後的航海圖，那上面有一條清晰的紅線——這艘船會途徑的各種地方。
作為吃公家飯的船隻，可不會只跑短途。
「因為那個碼頭只上了他一個，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從他上來開始，也沒見和普通乘客不一樣的地方。」扯了扯嘴角，試圖讓氣氛放鬆一下，「要知道他也不是第一次坐我這艘船了，誰能知道這次會出事呢？」
「他有和誰說過話麼？」
「這……」科恩船長想了想，最終還是給了肯定的答覆：「沒有，沒見他跟誰聊天，就是一個人坐在那。中途靠岸的時候的確下過船，但上來的時候依舊是孤身一人，而且一直沒有人跟他湊近過。」
「每次靠岸都會下船麼？」
「是的，因為我們這是長途，而且不提供住宿。所以中途必然會有停靠，這種非短途的乘客，有不少會在停靠的時候下去休息，順便聊一些生意或者見一些人什麼的。尤其他這種常年跑的商人，都已經習慣這些節奏了。」
「有起過衝突麼？無論是在船上的時候，還是下船休整的時候。」
「這真沒有，而且這一點您應該比我清楚才對……」他擺了擺手，「我指的是作為更專業的，以及驗屍和收屍的人。如果屍體上有什麼衝突的痕跡，應該逃不過您的眼睛。」
「完全就是個普通的乘客啊。」
「誰說不是呢，話都不多說的，就那麼坐著。哦哦對了……」像是想起了什麼，科恩船長的手也忍不住在身上摸索起來，「他偶爾還會去甲板上抽根煙，不過這個過程中也是一個人，沒找過一起的。」
被回憶勾起想法的他，從身上摸出一個菸斗，又掏出柜子中的菸絲對這邊示意了一下。
擺手拒絕，燕北瞧著船長點了一斗。
「呼——」終於活過來一般，科恩臉上的皺紋都有些舒展，「仔細想想，那人癮頭還不小，搞得我一回憶起來也沒忍住。」
逐漸繚繞的霧氣中，燕北的目光有些閃爍……有些熟悉的氣味。
是因為抽菸麼？
看著船長拿著菸斗不斷吧嗒的手，上面既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
又問了一些問題，船長一一作答。
言辭坦蕩，除了有些東西實在記不清以外，沒有任何閃爍其詞的地方。
燕北一邊記一邊在心裡評判。
『反應正常，沒有異常的氣息……』
回憶著關於屍體的一切，艾琳的話語以及現在聞到的煙味，開始讓他開始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過於偏執了。
但現在就做出決定，偏執倒是不偏執了，卻也有些不夠謹慎。
謝過船長，燕北起身離開。
，您的一站式小說閱讀港灣。
乘客有艾琳負責，他得得再去問問大副。
這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正在甲板上指揮船員收帆——這會兒的確是不能急著往前開，不然到了港還不讓乘客下船走的話，麻煩就更多了。
而出了這種事，到地方之後應該是不會有還想繼續坐下去的。
燕北把他叫到一邊，問了和船長差不多的問題，大副的回答也沒什麼出入。
他說蘭伯特上船後一直很安靜，沒注意他跟誰有過節。
回答的時候大副的眼睛一直看著燕北，沒有躲閃，手掌攤開放在膝蓋上——這是一個坦誠的姿態。
看樣子蘭伯特先生的確是個沒甚趣味的人，無論是他活著的時候，還是他的死亡。
都沒法讓人過多的關注。
關於阿爾貝·蘭伯特死了這件事，和任何一個人死了，都沒什麼區別。
只是死亡而已……
燕北有些不信邪，挨個繼續問下去。
二副、水手長、水手。
但每個人都說蘭伯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乘客，沒跟人吵過架，也沒表現出什麼異常。
等他有些喪氣地回到客艙的時候，艾琳已經問了差不多一半人。
這會兒正坐在一張摺疊椅上，對面是那個戴帽子的男人，帽檐還是壓得很低。
「……所以你這次去厄里斯是做什麼？」比起燕北問到最後，已經有了些微不耐的情緒，艾琳的聲音倒是依舊平靜。
「探親。」男人的聲音沙啞，「我姐姐住在那邊。」
「你上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三年前。」
「三年？」
迷霧之都到厄里斯港口的路程可算不上什麼遙遠的天塹，尤其是隨著技術發展，船運越發繁茂之後。
三年時間沒見，的確是有些稀奇了。
所以，連燕北都忍不住抬眼看了過去。
「我們的關係不算親近，因為一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一些和這次事情無關的原因，總之我這次去找她，也是想……」
壓了壓帽子，似乎不想讓人看到愁苦的表情。
面對這幅姿態，艾琳沉吟了一瞬。
最終還是沒有繼續追問——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那既然和案件無關，便也沒必要硬逼著說。
畢竟在她看來，這件事和惡魔還沒有必然的聯繫。
所以屬於狩魔人的警覺，並未徹底甦醒。
「希望你這次的前往，會有一個好的結果。」稍稍祝福一句之後，她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便示意這個男人可以離開了。
對方摘下帽子對她行了一個禮，拖著身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下一個人沒急著過來。
因為燕北這會兒已經站在了艾琳的身邊。
半蹲在椅子旁邊，燕北說著自己的詢問結果：「船員那邊都問過了，沒發現什麼異常。沒有不在場問題，手上沒有傷，身上沒有血腥味，也沒有——」
他沒有說惡魔氣息這些字眼，只是看了一眼艾琳。
而艾琳對此一點沒有意外的樣子，只是拿眼瞧著他。
「但你最開始在屍體上是有感覺的對麼？」
「是啊，但我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