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緊張
「我把船員區轉了個遍，但那股氣息反而越來越淡了，幾乎聞不到。也許你才是對的，我想錯了。」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燕北或許會繼續鑽牛角尖。
在試煉世界中亂殺一通的經歷，以及陡然變強了許多的力量，都讓他下意識的會想要直接莽穿一條路。
也就是一直謹記如今的世界，他還算不上什麼擁有超級力量的人，否則這會兒應該在船上搞出大動作了。
但艾琳的提醒十分有道理——世上會殺人的不止有惡魔。
甚至論起惡意來說，人類傷害同類的理由，可比惡魔要複雜的多。
至少大多數惡魔只是想吃飯，或者想從折磨中獲得愉悅罷了。
「別那麼容易放棄思考，任何時候有不同的思路都是一件好事，誰知道我們會遇到什麼情況呢？」
艾琳倒是寬慰了一下燕北。
不過正如她所說的那樣，獵魔人之所以要組隊，為的不僅是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彼此有個照應，更是為了這種相左的意見。
沒有爭執的話，可是很容易被惡魔或者人類欺騙的。
只要不衍生成內訌就好……
幸運的是，燕北和艾琳之間，可以用許多方式解決內訌的前奏。
比如一試深淺，一較長短什麼的。
這讓兩人之間的交流一直十分和諧。
「氣息這種具有時效性的東西，本來就很容易出錯，事後的調查只能作為佐證。你從這種角度尋找線索，沒收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笑了笑，艾琳的鼻子也蹙了蹙，「我也試著找過，但可惜哪怕是在屍體旁邊，也沒什麼感覺。」
她可不會輕易忽略燕北的話。
可也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找不到任何能佐證燕北話語的線索。
索性略過這個話題，翻了翻筆記本。
「大部分乘客看起來都是普通人，些許的慌張也只是因為剛才的事件，和我的問訊無關。我看看……」艾琳看著自己先前記錄的東西，繼續說：「最跳的那個商人是做布料生意的，去厄里斯進貨，有同行的人可以證明他從昨晚起就一直待在客艙里。」
「沒下過船？」
「大概是因為帶的東西不方便隨意搬動，又不想脫離自己的視線吧。」
想了想，考慮到這人之前的表現，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而這艘輪渡也只是不提供住宿，沒有在停靠時候必須讓乘客下去的規矩，你要能在座位上睡的話，倒也沒人說什麼。
反正這些位置都挺寬敞的，稍微將就一下也不奇怪。
尤其死者蘭伯特有正常的上下船行為，這人一直沒下過船，反倒是顯得不值得懷疑了。
「其他人呢？」
「那對老姐妹是去厄里斯參加親戚的葬禮，她們互相作證。老婦人耳背得厲害，但看起來不像是能殺人的。至於那對夫妻，那小孩子太顯眼了，所有人都有注意到他們的時候，左右結合起來，完全是一直在關注下。剩下的人說的也大差不離，不過……」
她壓低聲音：「還有兩個可能有問題的。一個是剛才那個戴帽子的男人，你也聽到了他自稱是探親，但連姐姐的地址都不說。雖然我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不過有隱瞞行為還是可以關注一下。」
「另一個又是因為什麼？」
「沒因為什麼，只是我還沒問到而已。他是剩的最後一個，看樣子是去厄里斯找工作的，其他人說他很早就上船了，帶了一疊簡歷，每停靠一次都會送出去一些。」
抬手一指，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坐在客艙的角落，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那裡微微發抖。
發抖？
燕北有些不解。
一個擁有為了找工作，能這麼走一路行動力的年輕人，怎麼會因為一次命案，害怕到現在的？
他下意識地走了過去，目光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不斷掃視。
這人的確緊張的有些不正常，像是完全把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一樣。縮在那裡，假裝看著舷窗外的景象。
『怪不得會留到最後……』
就好像上課老師抽人起來回答那樣，十分想要隱藏自己的存在感，卻做著各種反倒讓自己更加顯眼的小動作。
所以燕北直接坐到了他的對面，明目張胆的在他身上不斷掃視。
結果這人甚至把眼睛閉上了，都完全沒有主動說什麼的想法。
目光掃過他放在膝蓋上的背包。
拉鏈敞開著，能看見裡面疊放整齊的紙張——大概就是艾琳說的那些簡歷。
目光掃過他放在膝蓋上的背包。
拉鏈敞開著，能看見裡面疊放整齊的紙張——大概就是艾琳說的那些簡歷。
「怎麼？」燕北的聲音讓他應激一般地抖了兩下，「我看起來不像警察麼？」
他猛地抬起頭，試圖看向燕北，但眼神不斷閃爍。
「不，不會……」聲音發乾，「只是我在，在等被詢問。」
「意思我現在是在和你聊天？」
「我以為，得叫我過去。就，就是剛才不都是那位……」
「現在換人了，知道為啥麼？」
「……」年輕人咽了口唾沫，不敢回答。
「因為我們都覺得你很有嫌疑，所以得換我這個能按住你的。」
「我，我沒有！」
「當然，只是嫌疑而已。」燕北沒有掏出本子的想法，只是大馬金刀的靠坐著，把手搭在膝蓋上，姿態十分鬆弛。「所以我現在不是沒按住你麼。」
「你不，不能這麼隨意指證我！」
「要我把其他人的口供念給你聽麼？」
「他們都不認識我！」
「他們也不認識死者。」
「我也不認識！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但同樣是面對陌生人，其他乘客可不會反應這麼大，到現在還覺得冷。」
「不，不是冷……我就是……」年輕人的手攥著膝蓋上的褲子，指節發白，「不，我就是因為冷才這個反應！而且我心善不行麼，我從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死人……我從來沒親眼見過死人！」
「親眼麼？」
「怎麼，看死人害怕不行麼，我就是膽子小。」
「膽子小到一個人走這麼一路？」擺了擺手，打斷年輕人想要反駁的話語，燕北坐正了身子說：「不過人都有害怕的東西，這點倒是沒啥說的必要。但你說因為親眼見到死人有些害怕，那我就有些奇怪了……」
年輕人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更加發白。
「因為我看其他訊問記錄里說的，從那位女士發現屍體開始，你好像……」
都是坐在這裡整理自己的簡歷呀。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燕北或許會繼續鑽牛角尖。
在試煉世界中亂殺一通的經歷，以及陡然變強了許多的力量，都讓他下意識的會想要直接莽穿一條路。
也就是一直謹記如今的世界，他還算不上什麼擁有超級力量的人，否則這會兒應該在船上搞出大動作了。
但艾琳的提醒十分有道理——世上會殺人的不止有惡魔。
甚至論起惡意來說，人類傷害同類的理由，可比惡魔要複雜的多。
至少大多數惡魔只是想吃飯，或者想從折磨中獲得愉悅罷了。
「別那麼容易放棄思考，任何時候有不同的思路都是一件好事，誰知道我們會遇到什麼情況呢？」
艾琳倒是寬慰了一下燕北。
不過正如她所說的那樣，獵魔人之所以要組隊，為的不僅是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彼此有個照應，更是為了這種相左的意見。
沒有爭執的話，可是很容易被惡魔或者人類欺騙的。
只要不衍生成內訌就好……
幸運的是，燕北和艾琳之間，可以用許多方式解決內訌的前奏。
比如一試深淺，一較長短什麼的。
這讓兩人之間的交流一直十分和諧。
「氣息這種具有時效性的東西，本來就很容易出錯，事後的調查只能作為佐證。你從這種角度尋找線索，沒收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笑了笑，艾琳的鼻子也蹙了蹙，「我也試著找過，但可惜哪怕是在屍體旁邊，也沒什麼感覺。」
她可不會輕易忽略燕北的話。
可也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找不到任何能佐證燕北話語的線索。
索性略過這個話題，翻了翻筆記本。
「大部分乘客看起來都是普通人，些許的慌張也只是因為剛才的事件，和我的問訊無關。我看看……」艾琳看著自己先前記錄的東西，繼續說：「最跳的那個商人是做布料生意的，去厄里斯進貨，有同行的人可以證明他從昨晚起就一直待在客艙里。」
「沒下過船？」
「大概是因為帶的東西不方便隨意搬動，又不想脫離自己的視線吧。」
想了想，考慮到這人之前的表現，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而這艘輪渡也只是不提供住宿，沒有在停靠時候必須讓乘客下去的規矩，你要能在座位上睡的話，倒也沒人說什麼。
反正這些位置都挺寬敞的，稍微將就一下也不奇怪。
尤其死者蘭伯特有正常的上下船行為，這人一直沒下過船，反倒是顯得不值得懷疑了。
「其他人呢？」
「那對老姐妹是去厄里斯參加親戚的葬禮，她們互相作證。老婦人耳背得厲害，但看起來不像是能殺人的。至於那對夫妻，那小孩子太顯眼了，所有人都有注意到他們的時候，左右結合起來，完全是一直在關注下。剩下的人說的也大差不離，不過……」
她壓低聲音：「還有兩個可能有問題的。一個是剛才那個戴帽子的男人，你也聽到了他自稱是探親，但連姐姐的地址都不說。雖然我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不過有隱瞞行為還是可以關注一下。」
「另一個又是因為什麼？」
「沒因為什麼，只是我還沒問到而已。他是剩的最後一個，看樣子是去厄里斯找工作的，其他人說他很早就上船了，帶了一疊簡歷，每停靠一次都會送出去一些。」
抬手一指，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坐在客艙的角落，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那裡微微發抖。
發抖？
燕北有些不解。
一個擁有為了找工作，能這麼走一路行動力的年輕人，怎麼會因為一次命案，害怕到現在的？
他下意識地走了過去，目光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不斷掃視。
這人的確緊張的有些不正常，像是完全把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一樣。縮在那裡，假裝看著舷窗外的景象。
『怪不得會留到最後……』
就好像上課老師抽人起來回答那樣，十分想要隱藏自己的存在感，卻做著各種反倒讓自己更加顯眼的小動作。
所以燕北直接坐到了他的對面，明目張胆的在他身上不斷掃視。
結果這人甚至把眼睛閉上了，都完全沒有主動說什麼的想法。
目光掃過他放在膝蓋上的背包。
拉鏈敞開著，能看見裡面疊放整齊的紙張——大概就是艾琳說的那些簡歷。
目光掃過他放在膝蓋上的背包。
拉鏈敞開著，能看見裡面疊放整齊的紙張——大概就是艾琳說的那些簡歷。
「怎麼？」燕北的聲音讓他應激一般地抖了兩下，「我看起來不像警察麼？」
他猛地抬起頭，試圖看向燕北，但眼神不斷閃爍。
「不，不會……」聲音發乾，「只是我在，在等被詢問。」
「意思我現在是在和你聊天？」
「我以為，得叫我過去。就，就是剛才不都是那位……」
「現在換人了，知道為啥麼？」
「……」年輕人咽了口唾沫，不敢回答。
「因為我們都覺得你很有嫌疑，所以得換我這個能按住你的。」
「我，我沒有！」
「當然，只是嫌疑而已。」燕北沒有掏出本子的想法，只是大馬金刀的靠坐著，把手搭在膝蓋上，姿態十分鬆弛。「所以我現在不是沒按住你麼。」
「你不，不能這麼隨意指證我！」
「要我把其他人的口供念給你聽麼？」
「他們都不認識我！」
「他們也不認識死者。」
「我也不認識！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但同樣是面對陌生人，其他乘客可不會反應這麼大，到現在還覺得冷。」
「不，不是冷……我就是……」年輕人的手攥著膝蓋上的褲子，指節發白，「不，我就是因為冷才這個反應！而且我心善不行麼，我從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死人……我從來沒親眼見過死人！」
「親眼麼？」
「怎麼，看死人害怕不行麼，我就是膽子小。」
「膽子小到一個人走這麼一路？」擺了擺手，打斷年輕人想要反駁的話語，燕北坐正了身子說：「不過人都有害怕的東西，這點倒是沒啥說的必要。但你說因為親眼見到死人有些害怕，那我就有些奇怪了……」
年輕人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更加發白。
「因為我看其他訊問記錄里說的，從那位女士發現屍體開始，你好像……」
都是坐在這裡整理自己的簡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