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詢問
輕哼一聲，將皮夾收回口袋。
「別一副沒見過的樣子，咱們可是同事。」艾琳低聲說，「別搞得像是辦了個假證出來裝模作樣。」
燕北把表情收起來。
摸了摸自己那張放在大衣內側的證件——的確，比起艾琳亮出去的身份，這東西適用的場景真不算多。
「辦理這個麻煩麼？」
「不算麻煩，但……現在可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船長快步趕來了。
他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姓科恩，臉上有長期跑船留下的風霜痕跡，此刻眉頭正擰成一個死結。
作為一個常年奔波的，並沒有對艾琳的證件有什麼質疑的話語——這種命案，站出來的警察只要不是兇手偽裝搞事，哪怕是假的，那也得先當真的。
死人只有一個，但騷亂的乘客可是有一船。
所以在搞清楚艾琳的指示後，他很痛快的交出了指揮權，吩咐大副去把還在其他地方的乘客也叫回客艙。
再留下兩個水手和燕北一起處理屍體，科恩船長跟著艾琳一同往客艙走去。
「死者的身份你知曉麼？」艾琳邊走邊問。
「阿爾貝·蘭伯特，」船長說，「來的時候我看過登記名單了。這是個孤身一人的乘客……嗯，至少上船的時候沒見和人一起。買的也的確是單程票，不清楚在船上是否有認識的人。」
「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麼？」
「好像是做生意的，總是間隔一段日子才會往返，具體是什麼生意不清楚。」
「這樣……」
艾琳陷入沉默，直到回船艙。
客艙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孩子還在哭，商人模樣的男人——自稱叫杜瓦爾——正在大聲質問船員憑什麼把他們關起來，兩個碼頭工人縮在角落裡抽菸，一言不發。
另外還有幾個乘客，是先前在甲板上沒進來坐著的。
一個沉默的老婦人，一個臉色蒼白的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對中年姐妹，還有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靠在窗邊，帽檐壓得很低。
艾琳走到客艙中央，環顧一圈，又亮了一次警徽。
「各位，這裡是奧勒留斯警探。」
有幾個人因為這個姓氏而微微色變，忍不住抬眼仔細看著艾琳，比如那位先前最氣勢洶洶的杜瓦爾先生——這也是艾琳選擇自我介紹的原因。
拋開真沒腦子的情況，大多數不喜歡配合的人，在面對這一類名字的時候，往往比那些溫和的人更願意服從。
而她的姓氏也不會有假。
船長可是在一旁站著，那無論是作為警察，還是因為更加深層次的東西，都足夠讓這裡的人好好聽人說話了。
「船上的情況大家應該已經都知道了，而為了儘快查明真相，我需要每一個人配合調查。」
再度環視一圈，在所有人不自覺垂下的頭顱前，艾琳繼續開口。
「不要浪費時間，請大家留在座位上不要走動，讓我依次詢問。」
說完這些，她轉頭看向已經可以結束站台的船長，壓低聲音道：
「感謝您陪我走一趟，接下來還得請你去找我的同事，他或許有事情需要詢問你，以及你的船員。麻煩請不要有疏漏，不然可能會有更麻煩的審查。」
科恩船長點了點頭，給了留在這裡的水手幾個眼神之後，轉身離開了此處。
甲板上的屍體已經暫時安置好了，燕北這會兒正用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每一個角落。
但很可惜，面對這種情況魔力之視的確不怎麼好用，甚至不如他的呼吸——若有若無的惡魔氣息依舊飄在空氣里，十分的新鮮。
像是某個看不見的東西留下的腳印。
可這畢竟是艘船，密閉的環境在困住兇手的同時，也讓這裡的每一處縈繞任何氣息都不奇怪。
空間就那麼大，每個人都會沾染那些東西。
再加上這股氣息同他昨天在食堂聞到的差距算不上小，更是令人思緒混亂，摸不著頭腦。
但不會是巧合！
讓人生疑的前輩，厄里斯港口莫名其妙的事件，船上還出了命案，屍體更是有惡魔的氣息飄散……
燕北不願意相信！
可無論相不相信，他的確是找不到更多與魔法有關的痕跡了
『難道是不靠魔力，純憑鍛鍊就有這種程度的肉體力量麼？』
思索間，看了一眼搬運完屍體走回來的兩個水手，那赤著的臂膀……並沒有什麼特異之處，但不能說明其他人沒有。
畢竟沒有魔力，也能做到類似事情的人，這船上已知的就有一個。
真實屬性就是這樣不講道理！
同時燕北也並不認為，世上只會有自己一個特殊的——他頂多是最特殊的那個。
「燕北先生，」船長的到來打斷了思考，這位十分曉得配合的漢子，對於艾琳的指示一點沒有調整的想法，說讓找另一個就直接過來了。
「艾琳警官說，您可能有什麼事情需要詢問我？」
「啊…的確是有不少，我們先去船長室？」
科恩船長看了一眼因為親手處理屍體，面上還帶有些異狀的水手，轉頭對燕北點了點頭。
道：「可以，我覺得您應該問過這些小伙子了。」
兩人並肩走向二層，船長室正在那裡。
不算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海圖，桌上擺著航海日誌和一個咖啡杯。
雖然從窗戶往外看到的都是一樣的景象——這會兒的海面灰濛濛的，看不到岸也看不到別的什麼東西。
但的確是要比客艙，以及船上其他地方要舒服許多。
雖然徹底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但科恩船長臉上的皺紋好像比先前更深了。
「請坐吧，燕北先生。」他甚至讓出了自己的椅子，只是拖了個小凳坐在桌子前，並開始回憶自己還記得的東西。
「那麼，關於死者蘭伯特這個人，」燕北毫不客氣的坐了上去，從大衣里摸了個本子出來，「聊一下你對他的所有印象吧。」
「關於這個，我和您的同事交代過了，老實說我對他算不上熟悉，雖然他的確經常坐這艘船。」
「他之前每次上船，也是孤身一人麼？」
「不確定，因為我不是每次都會關注這種事情的，哪怕這艘船的生意並沒有多好。但不瞞您說，咱們算是吃公家飯的，勉強能說是旱澇保收，不需要操心票的問題。」
倒是不奇怪，畢竟管理局不可能每次都現買票，肯定會提前有準備。那養這麼一艘……甚至更多別的什麼交通工具也是很正常的。
『那船員的問題倒是不大了。』——畢竟是管理局掛靠的，選的人可以對惡魔一無所知，但應當是不可以更偏向惡魔的。
燕北這麼想著，不由得開始期待艾琳那邊有什麼突破。
「別一副沒見過的樣子，咱們可是同事。」艾琳低聲說，「別搞得像是辦了個假證出來裝模作樣。」
燕北把表情收起來。
摸了摸自己那張放在大衣內側的證件——的確，比起艾琳亮出去的身份，這東西適用的場景真不算多。
「辦理這個麻煩麼？」
「不算麻煩，但……現在可不是聊這個的時候。」
船長快步趕來了。
他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姓科恩，臉上有長期跑船留下的風霜痕跡，此刻眉頭正擰成一個死結。
作為一個常年奔波的，並沒有對艾琳的證件有什麼質疑的話語——這種命案，站出來的警察只要不是兇手偽裝搞事，哪怕是假的，那也得先當真的。
死人只有一個，但騷亂的乘客可是有一船。
所以在搞清楚艾琳的指示後，他很痛快的交出了指揮權，吩咐大副去把還在其他地方的乘客也叫回客艙。
再留下兩個水手和燕北一起處理屍體，科恩船長跟著艾琳一同往客艙走去。
「死者的身份你知曉麼？」艾琳邊走邊問。
「阿爾貝·蘭伯特，」船長說，「來的時候我看過登記名單了。這是個孤身一人的乘客……嗯，至少上船的時候沒見和人一起。買的也的確是單程票，不清楚在船上是否有認識的人。」
「你知道他是做什麼的麼？」
「好像是做生意的，總是間隔一段日子才會往返，具體是什麼生意不清楚。」
「這樣……」
艾琳陷入沉默，直到回船艙。
客艙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孩子還在哭，商人模樣的男人——自稱叫杜瓦爾——正在大聲質問船員憑什麼把他們關起來，兩個碼頭工人縮在角落裡抽菸，一言不發。
另外還有幾個乘客，是先前在甲板上沒進來坐著的。
一個沉默的老婦人，一個臉色蒼白的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對中年姐妹，還有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靠在窗邊，帽檐壓得很低。
艾琳走到客艙中央，環顧一圈，又亮了一次警徽。
「各位，這裡是奧勒留斯警探。」
有幾個人因為這個姓氏而微微色變，忍不住抬眼仔細看著艾琳，比如那位先前最氣勢洶洶的杜瓦爾先生——這也是艾琳選擇自我介紹的原因。
拋開真沒腦子的情況，大多數不喜歡配合的人，在面對這一類名字的時候，往往比那些溫和的人更願意服從。
而她的姓氏也不會有假。
船長可是在一旁站著，那無論是作為警察，還是因為更加深層次的東西，都足夠讓這裡的人好好聽人說話了。
「船上的情況大家應該已經都知道了，而為了儘快查明真相，我需要每一個人配合調查。」
再度環視一圈，在所有人不自覺垂下的頭顱前，艾琳繼續開口。
「不要浪費時間，請大家留在座位上不要走動，讓我依次詢問。」
說完這些，她轉頭看向已經可以結束站台的船長，壓低聲音道：
「感謝您陪我走一趟，接下來還得請你去找我的同事，他或許有事情需要詢問你，以及你的船員。麻煩請不要有疏漏，不然可能會有更麻煩的審查。」
科恩船長點了點頭，給了留在這裡的水手幾個眼神之後，轉身離開了此處。
甲板上的屍體已經暫時安置好了，燕北這會兒正用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每一個角落。
但很可惜，面對這種情況魔力之視的確不怎麼好用，甚至不如他的呼吸——若有若無的惡魔氣息依舊飄在空氣里，十分的新鮮。
像是某個看不見的東西留下的腳印。
可這畢竟是艘船，密閉的環境在困住兇手的同時，也讓這裡的每一處縈繞任何氣息都不奇怪。
空間就那麼大，每個人都會沾染那些東西。
再加上這股氣息同他昨天在食堂聞到的差距算不上小，更是令人思緒混亂，摸不著頭腦。
但不會是巧合！
讓人生疑的前輩，厄里斯港口莫名其妙的事件，船上還出了命案，屍體更是有惡魔的氣息飄散……
燕北不願意相信！
可無論相不相信，他的確是找不到更多與魔法有關的痕跡了
『難道是不靠魔力，純憑鍛鍊就有這種程度的肉體力量麼？』
思索間，看了一眼搬運完屍體走回來的兩個水手，那赤著的臂膀……並沒有什麼特異之處，但不能說明其他人沒有。
畢竟沒有魔力，也能做到類似事情的人，這船上已知的就有一個。
真實屬性就是這樣不講道理！
同時燕北也並不認為，世上只會有自己一個特殊的——他頂多是最特殊的那個。
「燕北先生，」船長的到來打斷了思考，這位十分曉得配合的漢子，對於艾琳的指示一點沒有調整的想法，說讓找另一個就直接過來了。
「艾琳警官說，您可能有什麼事情需要詢問我？」
「啊…的確是有不少，我們先去船長室？」
科恩船長看了一眼因為親手處理屍體，面上還帶有些異狀的水手，轉頭對燕北點了點頭。
道：「可以，我覺得您應該問過這些小伙子了。」
兩人並肩走向二層，船長室正在那裡。
不算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海圖，桌上擺著航海日誌和一個咖啡杯。
雖然從窗戶往外看到的都是一樣的景象——這會兒的海面灰濛濛的，看不到岸也看不到別的什麼東西。
但的確是要比客艙，以及船上其他地方要舒服許多。
雖然徹底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但科恩船長臉上的皺紋好像比先前更深了。
「請坐吧，燕北先生。」他甚至讓出了自己的椅子，只是拖了個小凳坐在桌子前，並開始回憶自己還記得的東西。
「那麼，關於死者蘭伯特這個人，」燕北毫不客氣的坐了上去，從大衣里摸了個本子出來，「聊一下你對他的所有印象吧。」
「關於這個，我和您的同事交代過了，老實說我對他算不上熟悉，雖然他的確經常坐這艘船。」
「他之前每次上船，也是孤身一人麼？」
「不確定，因為我不是每次都會關注這種事情的，哪怕這艘船的生意並沒有多好。但不瞞您說，咱們算是吃公家飯的，勉強能說是旱澇保收，不需要操心票的問題。」
倒是不奇怪，畢竟管理局不可能每次都現買票，肯定會提前有準備。那養這麼一艘……甚至更多別的什麼交通工具也是很正常的。
『那船員的問題倒是不大了。』——畢竟是管理局掛靠的，選的人可以對惡魔一無所知，但應當是不可以更偏向惡魔的。
燕北這麼想著，不由得開始期待艾琳那邊有什麼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