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探索
門廳寬敞而陰森。
高高的穹頂上懸掛著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燈，但只點燃了三分之一的蠟燭，光線昏暗。牆壁上掛著厚重的暗紅色天鵝絨帷幔，地面鋪著深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明明連監控都有了，卻還是要用這種裝模作樣的形式麼……』
低著頭，努力讓自己像個普通的人類。
只是空氣中瀰漫著的，那些陳年的灰塵，堆積的蠟燭煙氣，以及最讓人無法忍受的……與葡萄酒混雜在一起的，帶著血腥的甜膩氣味。
都讓獵魔人愈發蠢蠢欲動。
「保持你的禮儀，燕北先生。」
十分幸運，對雙方來說都是。
管家先生適時地打斷了燕北的躁動，雖然他並不清楚這躁動為何而來。
大概是因為土包子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老式貴族吧？
「韋德先生沒有教過你麼？不要在這裡失禮，你的生命可沒有主人們的愉悅來的要緊。」
「我，我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學。」燕北維持著那種卑微又刻意想要體面的語氣，「韋德先生很忙，他好像在處理一些……警局的麻煩。所以才讓我一個人來這裡。」
管家眼神微動，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那我可不能讓你就這麼去見主人，你這樣還不能算是一個禮物。」
「禮…禮物？」
沒有解釋，只是傲慢地笑了笑。
便轉道帶著燕北穿過門廳，走向右側的走廊。
走廊兩側掛著肖像畫，畫中人都穿著幾個世紀前的服飾，面色蒼白，眼神空洞——大概是血族的先祖吧。
又或者是還活著的血族？
「您這是要帶我去哪？」
「你可不能直接去宴會廳。」管家頭也不回，「得先讓你準備一下，至少去掉那股廉價的味道。」
「宴會？我能夠參加宴會麼！」
「你很幸運不是麼？」
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燕北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張精緻的臉……以及算不上多用心的打扮上。
「主人們今天正在舉行宴會，說不定你會成為大家的寵兒。」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是的，你很幸運……」
意味深長的目光，讓燕北忍不住露出激動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對面的二鬼子在看什麼。
食物麼。
但是沒關係，反正——『我看獵物也是這樣！』
「先跟我來吧。」管家指了指樓梯，「我們得快點了，韋德先生的確沒有虛言，你是塊好材料，所以我不想讓主人等太久。」
「我也是。」
燕北微微欠身，在管家滿意的目光中，與他一同走向樓梯。
二樓的走廊鋪著同樣厚重的地毯，兩側是緊閉的房門。
但是沒有監控，至少肉眼可見的沒有。
看來對於自己內部的情況，這些血族還是遵循著古老的習慣。
當然，也是為了避免麻煩。
現在同樣也方便了燕北。
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默默跟在管家後面。
既然是宴會，那等他到了現場，有的是賓客和他慢慢交流。
這種本事不大壽命漫長的臭魚爛蝦，做事的流程往往又臭又長，嘴巴也不會有多少把門的。
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畢竟用威爾的話來說，血族可以通過血液來辨別謊言。
這讓它們對於很多事情都足夠自信。
也足夠遲鈍。
「抓緊時間，我一會兒過來。」
在一個盥洗室外，管家讓燕北自己進去搞定，然後便轉身離開。
等他走了，燕北立刻就跟了出去。
沒監控就是這樣嘍。
確定沒有看向自己的視線，獵魔人在走廊中悄聲行走。
推開一扇虛掩的門，裡面是一個小客廳，布置奢華但陳舊，大概是用來會客的地方、
絲絨沙發，大理石壁爐，古董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個銀質托盤，上面有玻璃杯和一瓶紅酒。
沒有血跡，沒有異常。
不像是會放什麼重要文件的。
於是燕北退出，繼續往其他房間探索。
下一個房間是臥室，床鋪整潔，仿佛從無人使用。
第三個房間……是書房。
『這就對了！』
書房不大，三面牆都是書架，塞滿了厚重的古籍。中央是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攤開著一本羊皮紙帳簿。
帳簿記錄的是供應清單。
大概是正規的取餐渠道吧？相比於韋德這種偶爾的禮物來說。
燕北沒有多翻——已經發生的悲劇，他不想為此耗費心力。
只要處理掉源頭就行！
所以更重要的，是確保不要有遺漏的。
可惜這個房間看樣子只是血族的，沒有燕北最想看到的，類似獸族那位痕跡處理者有關的東西。
只有一些信件和文件。
十分正常的商業合同，地契以及股權證明。
漫長的生命，讓血族能夠積累足夠的財富。
尤其他們還能控制普通人類，可以既當裁判又當選手。
甚至還能引誘選手，讓他們有機會成為裁判。
看著手中的名單，燕北微微冷笑。
市政廳：韋德·史密斯（寵物，可用）、詹姆斯·卡特（初擁候選）……
警局：錢德勒·羅傑斯（監控中）、托馬斯·米勒（已標記）……
議會……
名單很長，涵蓋了城市的各個階層，看來血族的滲透比想像中更深。
但是這些是錢德勒他們才需要考慮的，獵魔人只處理黑暗生物。
所以讓燕北在意的，是另外一份有些特殊的記錄。
那個皮質的文件夾很薄，大概只能寫幾個名字——「馬庫斯……」
這人，會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單獨被標記的呢？
翻了幾下，沒看到更多的消息，只知道這是位神父……這世界可不像是真有神的樣子，或者說神大概沒有庇佑好人的意思。
正打算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東西，耳畔已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還是沒有帶走這些東西，而是將它們放回了原位。
燕北在管家離得更近之前，回到了先前的盥洗室中。
水聲中，管家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著他拿在手上的衣服，獵魔人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我正想說之前的那些，可不適合洗漱後再穿上。」
管家看著他，眼神依然冷漠，但似乎十分滿意他的態度。
「那就請你快一點，用餐時間要到了。」
「用餐？我也能上桌麼？」
「當然，你當然能上桌了。」這位臉上浮現詭異的潮紅，將衣服遞了過來，「我現在可以肯定，你會為這場進餐增光添彩。因為本來是沒有用餐時間的，但你來了……」
那就有飯吃了！
管家很高興，自己的進言十分有效——他避免了一位有著足夠寵臣資質的新人，能夠長久的待在這個莊園之中。
要是這人留下了，那自己又還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呢？
所以他十分盡心的為主人著想，讓這場宴會有了一個新的節目。
高高的穹頂上懸掛著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燈，但只點燃了三分之一的蠟燭，光線昏暗。牆壁上掛著厚重的暗紅色天鵝絨帷幔，地面鋪著深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明明連監控都有了，卻還是要用這種裝模作樣的形式麼……』
低著頭，努力讓自己像個普通的人類。
只是空氣中瀰漫著的，那些陳年的灰塵，堆積的蠟燭煙氣，以及最讓人無法忍受的……與葡萄酒混雜在一起的，帶著血腥的甜膩氣味。
都讓獵魔人愈發蠢蠢欲動。
「保持你的禮儀，燕北先生。」
十分幸運，對雙方來說都是。
管家先生適時地打斷了燕北的躁動，雖然他並不清楚這躁動為何而來。
大概是因為土包子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老式貴族吧？
「韋德先生沒有教過你麼？不要在這裡失禮，你的生命可沒有主人們的愉悅來的要緊。」
「我，我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學。」燕北維持著那種卑微又刻意想要體面的語氣，「韋德先生很忙，他好像在處理一些……警局的麻煩。所以才讓我一個人來這裡。」
管家眼神微動，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那我可不能讓你就這麼去見主人，你這樣還不能算是一個禮物。」
「禮…禮物？」
沒有解釋，只是傲慢地笑了笑。
便轉道帶著燕北穿過門廳，走向右側的走廊。
走廊兩側掛著肖像畫，畫中人都穿著幾個世紀前的服飾，面色蒼白，眼神空洞——大概是血族的先祖吧。
又或者是還活著的血族？
「您這是要帶我去哪？」
「你可不能直接去宴會廳。」管家頭也不回，「得先讓你準備一下，至少去掉那股廉價的味道。」
「宴會？我能夠參加宴會麼！」
「你很幸運不是麼？」
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燕北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張精緻的臉……以及算不上多用心的打扮上。
「主人們今天正在舉行宴會，說不定你會成為大家的寵兒。」
「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是的，你很幸運……」
意味深長的目光，讓燕北忍不住露出激動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對面的二鬼子在看什麼。
食物麼。
但是沒關係，反正——『我看獵物也是這樣！』
「先跟我來吧。」管家指了指樓梯，「我們得快點了，韋德先生的確沒有虛言，你是塊好材料，所以我不想讓主人等太久。」
「我也是。」
燕北微微欠身，在管家滿意的目光中，與他一同走向樓梯。
二樓的走廊鋪著同樣厚重的地毯，兩側是緊閉的房門。
但是沒有監控，至少肉眼可見的沒有。
看來對於自己內部的情況，這些血族還是遵循著古老的習慣。
當然，也是為了避免麻煩。
現在同樣也方便了燕北。
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默默跟在管家後面。
既然是宴會，那等他到了現場，有的是賓客和他慢慢交流。
這種本事不大壽命漫長的臭魚爛蝦，做事的流程往往又臭又長，嘴巴也不會有多少把門的。
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畢竟用威爾的話來說，血族可以通過血液來辨別謊言。
這讓它們對於很多事情都足夠自信。
也足夠遲鈍。
「抓緊時間，我一會兒過來。」
在一個盥洗室外，管家讓燕北自己進去搞定，然後便轉身離開。
等他走了，燕北立刻就跟了出去。
沒監控就是這樣嘍。
確定沒有看向自己的視線，獵魔人在走廊中悄聲行走。
推開一扇虛掩的門，裡面是一個小客廳，布置奢華但陳舊，大概是用來會客的地方、
絲絨沙發，大理石壁爐，古董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個銀質托盤，上面有玻璃杯和一瓶紅酒。
沒有血跡，沒有異常。
不像是會放什麼重要文件的。
於是燕北退出，繼續往其他房間探索。
下一個房間是臥室，床鋪整潔，仿佛從無人使用。
第三個房間……是書房。
『這就對了！』
書房不大，三面牆都是書架，塞滿了厚重的古籍。中央是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攤開著一本羊皮紙帳簿。
帳簿記錄的是供應清單。
大概是正規的取餐渠道吧？相比於韋德這種偶爾的禮物來說。
燕北沒有多翻——已經發生的悲劇，他不想為此耗費心力。
只要處理掉源頭就行！
所以更重要的，是確保不要有遺漏的。
可惜這個房間看樣子只是血族的，沒有燕北最想看到的，類似獸族那位痕跡處理者有關的東西。
只有一些信件和文件。
十分正常的商業合同，地契以及股權證明。
漫長的生命，讓血族能夠積累足夠的財富。
尤其他們還能控制普通人類，可以既當裁判又當選手。
甚至還能引誘選手，讓他們有機會成為裁判。
看著手中的名單，燕北微微冷笑。
市政廳：韋德·史密斯（寵物，可用）、詹姆斯·卡特（初擁候選）……
警局：錢德勒·羅傑斯（監控中）、托馬斯·米勒（已標記）……
議會……
名單很長，涵蓋了城市的各個階層，看來血族的滲透比想像中更深。
但是這些是錢德勒他們才需要考慮的，獵魔人只處理黑暗生物。
所以讓燕北在意的，是另外一份有些特殊的記錄。
那個皮質的文件夾很薄，大概只能寫幾個名字——「馬庫斯……」
這人，會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單獨被標記的呢？
翻了幾下，沒看到更多的消息，只知道這是位神父……這世界可不像是真有神的樣子，或者說神大概沒有庇佑好人的意思。
正打算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東西，耳畔已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還是沒有帶走這些東西，而是將它們放回了原位。
燕北在管家離得更近之前，回到了先前的盥洗室中。
水聲中，管家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著他拿在手上的衣服，獵魔人做出一副驚喜的樣子：「我正想說之前的那些，可不適合洗漱後再穿上。」
管家看著他，眼神依然冷漠，但似乎十分滿意他的態度。
「那就請你快一點，用餐時間要到了。」
「用餐？我也能上桌麼？」
「當然，你當然能上桌了。」這位臉上浮現詭異的潮紅，將衣服遞了過來，「我現在可以肯定，你會為這場進餐增光添彩。因為本來是沒有用餐時間的，但你來了……」
那就有飯吃了！
管家很高興，自己的進言十分有效——他避免了一位有著足夠寵臣資質的新人，能夠長久的待在這個莊園之中。
要是這人留下了，那自己又還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呢？
所以他十分盡心的為主人著想，讓這場宴會有了一個新的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