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莊園
晚上七點，天色漸暗。
正是血族早期的時候。
燕北是打車來到這邊的——比起同樣算是郊區的礦場，北郊山路這一片畫風明顯不一樣。
就是哪種笑聲都與眾不同的老錢們，喜歡待的地方。
也與獸族們聚集的地方，隔了整整一座城市。
司機在距離橡木莊園還有一公里處停下，說什麼也不肯再往前。
「不是錢的事情，那邊是私人領地，我們這種車是進不去的，先生。」
「拋開兩族的自古以來的恩怨，光是這種事情，就足夠獸族對它們恨之入骨了。」
「先生？」
「沒什麼，不用找了。」
再次將剩的現金全扔進駕駛室，擺了擺手徒步走向山路。
在經歷獸化詛咒之前，居住在這裡的東西哪怕不是血族，也是吃著礦區的血肉繁榮起來的。
那變成獸族之後，又能有什麼理由，讓它們不想吃了這邊的一切呢？
反正連有類似經歷的雷克薩，都說不出什麼話來。
那燕北就更不該想這些事情了。
「獵魔人好啊，好就好在殺的東西絕不會出錯。」
不然以他的腦子，哪怕有金手指也不好混。
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看著兩旁茂密的橡樹林，這人思索著有的沒的。
路燈稀疏，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樹葉腐爛和泥土的氣息。偶爾有烏鴉啼叫，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如果沒有代步工具的話，以目前這個世界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水平，一切黑暗生物應該都是沒法在這種地方，逃過燕北追殺的。
「那讓我走這麼長一段路的事情，我就原諒了。」
要算的就只有，血族吃人的帳了。
獵魔人不擅長動腦，但這種帳還是算的清楚的——吃一個，就全得死！
走了約十五分鐘，前方出現一道鐵藝大門。
門柱上掛著牌子：【橡木莊園·私人領地·非請勿入】。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車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三層樓高的古堡式建築，尖頂聳立，窗戶透出昏暗的燈光。
大概是準備吃早餐了。
『那我來的倒是合適……』
不過也沒有急著直接上前，而是躲在樹影中慢慢觀察。
大門緊閉，但沒有門衛室。
門上裝著一個復古造型的對講機。
車道兩側有監控攝像頭，緩慢地左右轉動。
『明明警局都不讓裝……』
也許之後可以找機會，看看它們會不會將監控留檔。
這樣的念頭在腦中轉動——如果留檔的話，倒是能直接通過訪客來尋找目標。
血族或者它們的走狗倒是其次，說不定就能找到第三方的蛛絲馬跡。
燕北可十分肯定，類似獸族中那位痕跡改造者的存在，在血族裡也是必然存在的。
每多一點痕跡，就多一分鎖定的可能。
思量間，他看著監控轉動的軌跡。
大概是平和了太久的緣故，雖然從裝修上來說，這裡的防守要比警局以及礦區更嚴密一些。
但也就是看上去了。
為了裝逼，所有的一切在燕北眼中都屬於是哪種——既要維持隱私，又不顯得過於緊張。
然後就是正經的功能約等於無。
等到攝像頭轉往另一側之後，燕北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他很肯定，至少在他敲門之前，不會有人知道門口來人了。
『這怎麼讓人緊張呢？』
嗤笑著，獵魔人按下對講機按鈕。
幾秒後，一個冷漠的男聲傳來：「身份。」
「我…咳嗯，是韋德先生讓我來的。」燕北的聲音變得緊張，就像是一個一無所知的，突然被餡餅砸中的倒霉蛋。
當然，是十分英俊的倒霉蛋。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大門發出輕微的電機聲，緩緩向內打開。
攝像頭也適時地轉了過來。
對此燕北就像是一無所覺一般，愣在原地等了一下，方才慌張地整了整西裝領口，邁步而入。
車道兩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園，但在這個季節顯得有些荒蕪。
路燈造型復古，光線昏黃，只能照亮腳下一小片區域。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很淡，被花香和泥土味掩蓋，但逃不過獵魔人的鼻子。
這意味著他沒找錯，不存在有無辜的可能。
走到古堡正門前，燕北再次停下。
這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雕刻著繁複的荊棘與玫瑰圖案。沒有門鈴，只有兩個黃銅門環，造型是猙獰的蝠翼惡魔。
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左右看了許久，鎖定了每一個關注到這裡的目光之後，才抬手握住了門環。
叩門聲在寂靜中迴蕩。
門內傳來腳步聲，接著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縫隙中，露出一張蒼白的中年男人的臉，然後是全身。
他穿著黑色管家制服，眼神冷漠。
「韋德先生？」管家的聲音毫無起伏。
「是，是的……」燕北慌忙點頭，「他說，這裡能給我提供一份工作！」
「當然，當然了。」
上下打量過燕北之後，那近乎超凡的魅力，讓管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份很好的工作，你完全能夠勝任。」
看得出他在盡力表達喜悅，但在那張有些僵硬的臉上，這種表情也顯得十分古怪。
明明也是人類，但卻拼命讓自己更像怪物。
這種二鬼子，比真正的惡魔還讓人噁心！
但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
按捺住走進這個莊園之後，就不想壓抑的殺心，燕北努力讓自己給出激動的笑容作為回應。
「你來的有些遲了，這位……」
「燕北！」
「好吧，燕……真是有點怪異的名字。」管家讓開一個通道，「燕北先生，遲到是不敬。我希望如果還有以後的話，你能夠注意。」
「我會注意的先生，希望在以後您能夠給我更多指引。」
「你很聰明，但記住一件事……只有主人，才能夠給予指引。」說到這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像是狂熱，又像是渴望：「而我們，只要聆聽就夠了。若是足夠幸運，那你自然會懂得許多規矩。」
「這……」適時地表現出一無所知者，在看到狂信者，或者說瘋子之後應有的反應。
不過作為一個走投無路的人，燕北依舊有充足的理由留下來。
所以管家很快便收斂了神情，再度變得冷漠。
「進來吧。」
燕北邁步走進古堡。
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正是血族早期的時候。
燕北是打車來到這邊的——比起同樣算是郊區的礦場，北郊山路這一片畫風明顯不一樣。
就是哪種笑聲都與眾不同的老錢們，喜歡待的地方。
也與獸族們聚集的地方，隔了整整一座城市。
司機在距離橡木莊園還有一公里處停下，說什麼也不肯再往前。
「不是錢的事情，那邊是私人領地，我們這種車是進不去的，先生。」
「拋開兩族的自古以來的恩怨，光是這種事情，就足夠獸族對它們恨之入骨了。」
「先生？」
「沒什麼，不用找了。」
再次將剩的現金全扔進駕駛室，擺了擺手徒步走向山路。
在經歷獸化詛咒之前，居住在這裡的東西哪怕不是血族，也是吃著礦區的血肉繁榮起來的。
那變成獸族之後，又能有什麼理由，讓它們不想吃了這邊的一切呢？
反正連有類似經歷的雷克薩，都說不出什麼話來。
那燕北就更不該想這些事情了。
「獵魔人好啊，好就好在殺的東西絕不會出錯。」
不然以他的腦子，哪怕有金手指也不好混。
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看著兩旁茂密的橡樹林，這人思索著有的沒的。
路燈稀疏，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樹葉腐爛和泥土的氣息。偶爾有烏鴉啼叫，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如果沒有代步工具的話，以目前這個世界表現出來的戰鬥力水平，一切黑暗生物應該都是沒法在這種地方，逃過燕北追殺的。
「那讓我走這麼長一段路的事情，我就原諒了。」
要算的就只有，血族吃人的帳了。
獵魔人不擅長動腦，但這種帳還是算的清楚的——吃一個，就全得死！
走了約十五分鐘，前方出現一道鐵藝大門。
門柱上掛著牌子：【橡木莊園·私人領地·非請勿入】。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車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三層樓高的古堡式建築，尖頂聳立，窗戶透出昏暗的燈光。
大概是準備吃早餐了。
『那我來的倒是合適……』
不過也沒有急著直接上前，而是躲在樹影中慢慢觀察。
大門緊閉，但沒有門衛室。
門上裝著一個復古造型的對講機。
車道兩側有監控攝像頭，緩慢地左右轉動。
『明明警局都不讓裝……』
也許之後可以找機會，看看它們會不會將監控留檔。
這樣的念頭在腦中轉動——如果留檔的話，倒是能直接通過訪客來尋找目標。
血族或者它們的走狗倒是其次，說不定就能找到第三方的蛛絲馬跡。
燕北可十分肯定，類似獸族中那位痕跡改造者的存在，在血族裡也是必然存在的。
每多一點痕跡，就多一分鎖定的可能。
思量間，他看著監控轉動的軌跡。
大概是平和了太久的緣故，雖然從裝修上來說，這裡的防守要比警局以及礦區更嚴密一些。
但也就是看上去了。
為了裝逼，所有的一切在燕北眼中都屬於是哪種——既要維持隱私，又不顯得過於緊張。
然後就是正經的功能約等於無。
等到攝像頭轉往另一側之後，燕北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他很肯定，至少在他敲門之前，不會有人知道門口來人了。
『這怎麼讓人緊張呢？』
嗤笑著，獵魔人按下對講機按鈕。
幾秒後，一個冷漠的男聲傳來：「身份。」
「我…咳嗯，是韋德先生讓我來的。」燕北的聲音變得緊張，就像是一個一無所知的，突然被餡餅砸中的倒霉蛋。
當然，是十分英俊的倒霉蛋。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大門發出輕微的電機聲，緩緩向內打開。
攝像頭也適時地轉了過來。
對此燕北就像是一無所覺一般，愣在原地等了一下，方才慌張地整了整西裝領口，邁步而入。
車道兩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園，但在這個季節顯得有些荒蕪。
路燈造型復古，光線昏黃，只能照亮腳下一小片區域。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很淡，被花香和泥土味掩蓋，但逃不過獵魔人的鼻子。
這意味著他沒找錯，不存在有無辜的可能。
走到古堡正門前，燕北再次停下。
這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雕刻著繁複的荊棘與玫瑰圖案。沒有門鈴，只有兩個黃銅門環，造型是猙獰的蝠翼惡魔。
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左右看了許久，鎖定了每一個關注到這裡的目光之後，才抬手握住了門環。
叩門聲在寂靜中迴蕩。
門內傳來腳步聲，接著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縫隙中，露出一張蒼白的中年男人的臉，然後是全身。
他穿著黑色管家制服，眼神冷漠。
「韋德先生？」管家的聲音毫無起伏。
「是，是的……」燕北慌忙點頭，「他說，這裡能給我提供一份工作！」
「當然，當然了。」
上下打量過燕北之後，那近乎超凡的魅力，讓管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
「一份很好的工作，你完全能夠勝任。」
看得出他在盡力表達喜悅，但在那張有些僵硬的臉上，這種表情也顯得十分古怪。
明明也是人類，但卻拼命讓自己更像怪物。
這種二鬼子，比真正的惡魔還讓人噁心！
但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
按捺住走進這個莊園之後，就不想壓抑的殺心，燕北努力讓自己給出激動的笑容作為回應。
「你來的有些遲了，這位……」
「燕北！」
「好吧，燕……真是有點怪異的名字。」管家讓開一個通道，「燕北先生，遲到是不敬。我希望如果還有以後的話，你能夠注意。」
「我會注意的先生，希望在以後您能夠給我更多指引。」
「你很聰明，但記住一件事……只有主人，才能夠給予指引。」說到這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像是狂熱，又像是渴望：「而我們，只要聆聽就夠了。若是足夠幸運，那你自然會懂得許多規矩。」
「這……」適時地表現出一無所知者，在看到狂信者，或者說瘋子之後應有的反應。
不過作為一個走投無路的人，燕北依舊有充足的理由留下來。
所以管家很快便收斂了神情，再度變得冷漠。
「進來吧。」
燕北邁步走進古堡。
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