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此計名為
街道人來人往。
冒書生躺在地面哎呀慘叫。
這聲音引起了衙役的注意。
「幹什麼？」衙役們大吼一聲！
二話不說上前。
拎住那偷東西的人脖子。
「你這王八蛋，還敢在巡撫衙門前做奸犯科。」
幾個衙役說著，手腳相加，將那人一頓打。
冒壓群本自狂吼著，見到此情此景，大喜：「多謝幾位大哥伸張正義。」
他說著掙扎著支起身體，舉起手，想接回自家錢袋子。
誰料，衙役路過之時沒有理會他，每人撿了幾個銅子，揣進懷裡，當著他的面分掉了。
「唉？那是我的！」
冒壓群想要說什麼，但見到衙役手裡的長棍子，屁股瞬間巨痛，他立時閉嘴了。
「人心不古啊！」冒壓群擠出幾滴眼淚，仰天長嘆！
正當萬念俱灰之時，他眼前突然有一個黑影！
冒壓群抬起頭。
臉前有一個人，向他伸出手。
冒壓群撥開眼前散亂的頭髮，「你要做什麼？」
來人身材瘦削，面膛發黑，鬚髮飄揚，說話動作頗有勇武之風。
然而他的穿著卻不像普通人家。
看著不像是書生打扮。
「小的非常欽佩先生的義舉，特來營救先生。」那人抱拳！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常應俊。
常應俊走到冒書生旁邊，話不多說，將他扶起來。
「壯士！小的欽佩壯士！特來相救！」
接著又摸出幾枚銅錢，請幾個路人幫忙。
尋了個驢車，將冒秀才扶上車，帶回他寓居的住處。
將冒秀才送回到偏屋的床上之後。
冒壓群感謝不已，他拱手道：「大哥大恩無以為報！敢問大哥為何相救？」
常應俊做自我介紹。
「我名叫朱老三，家住北條街四巷，你須知道那裡有個鐵匠鋪。」
「原本是我家產業，但沒成想被福王搶去了。」
「我二哥朱老二，跟福王一道，把原本我的產業送給了福王。」
「所以小的聽說壯士仗義執言，很是欽佩特來相見。」
冒秀才日常里，頗為窮酸，為人瞧不起，這次他寫了篇文章，竟然得到了百姓的稱讚，心中歡心不已。
登時，覺得屁股也不痛了。
他道：「我願也是為了淮安城的百姓不被欺壓。」
常應俊道：「可惜天下少了先生這樣的人，不然就天下太平了。」
他說著突然下拜，「先生請受我一拜。」
「使不得，不消如此大禮。」冒壓群想要扶起常應俊，卻無從抬手。
冒壓群道：「我原是最嫉惡如仇的人，最看不慣福王作威作福的派頭，只可惜巡撫大人偏袒他。」
常應俊突然擠出了幾滴眼淚。
他道：「我早看出巡撫大人是與福王一路的人。」
「我還聽說巡撫大人暗中已跟福王約好，到時福王當皇帝，巡撫大人當宰相呢。」
「什麼？」冒秀才聽到之後兩眼放光，「竟然有這回事，真的假的？」
福王潞王監國之爭，此時已傳遍淮安上下。
關於此事的各種消息滿天飛，已是街頭巷尾的笑談。
常應俊道：「千真萬確！福王在小的鐵匠鋪說的，很多人都聽到了。要不然，福王公然練兵，造兵器巡撫大人豈能不管？」
常應俊說著，一抹眼淚，一抹鼻涕。
「聽說他們要打到南京去呢。」
「可惜天下叫這幫小人給禍害了。」
「我若不是不識字，我定學先生把這裡的事寫出來，送到南京去，好叫南京的大官人們知道，福王路巡撫蛇鼠一窩。」
「如此一來，也算是報效國家。」
常應俊說到後面仰天長嘆，「可惜小的不識字啊。」
冒壓群聽到之後，眼珠子轉轉。
若是把淮安的事情捅到南京去，那必是名震天下！
到時天下必是能記住自己的名字！
這個可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之事也。
冒壓群大叫一聲，「朱三哥，某不才也學得聖人之書。」
「願意上南京參他路振飛一本。」
常應俊眼睛一亮，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
「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沒人同我一道呢。」
冒壓群一拍床沿道，「如此危急之時，必得有仁人志士報效國家。朱三哥，咱們一道去南京吧，要把福路勾結之事告訴南京，不讓昏聵之福藩立為監國。」
常應俊聽到之後，掩住大喜的表情，他道：「小的也準備些盤纏，我們一道去南京吧。」
冒壓群當下便同意。
常應俊便去外面買了酒肉，兩人當下稱兄道弟，熱切起來。
他們說好，待冒壓群傷好之後就去南京。
衙役們打冒壓群板子時，都收到信兒，不叫打得狠。
半天之後，冒壓群便能勉強翻身了。
隔一夜，已經可以走路了。
常應俊便找到出發的船，這天上午兩人一道乘坐客船，往南京而去。
碼頭。
船來船去。
南來北往的人數不勝數。
在碼頭一個角落，一個青年人背手看著。
此人正是朱由崧。
目送常應俊上船之後，他才放下心。
扭頭笑道：「此事便是大成了。」
田成諸心有擔憂，家爺的計策說來有理。
但真能不能管用，也在兩可之間。
只是不好駁朱由崧興致，他附和道：「殿下此計甚好，路巡撫就算是有百來個嘴，也沒法說了。」
此計名為逼路振飛上梁山。
朱由崧本是沒想到要這樣做的。
但是，就像是他以前送外賣一樣，原有的路線行不通了，就根據形勢改變路線。
本來以為繼位問題是很簡單的，但沒想到修書給鳳陽留守太監盧九德，卻不成功。
上次在宴會上，想要拉馬士英下水。
當場，東林黨人圍攻楊文驄倒是挺激烈的，後面卻也沒有水花。
後面跟路振飛殺起來，賣了天大的面子，路振飛還是又臭又硬，抵死不從。
正不知道如何下手之時。
誰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現在剛好用著冒秀才鬧事的機會，叫他去南京告狀，逼路振飛下水。
當然此時，倒沒有那麼簡單，還配合別的動作。
他再次修書給盧九德，暗示了已得到了地方督撫大員的全力支持，只要他能說動幾個大將，便有從龍之功。
而且，他這次決定約幾個大將面談。
另外，又派人在淮安、鳳陽放出風聲，以冒秀才的筆名傳播謠言。
說路振飛已決定擁立福王，向南京逼宮，起事的時間定在五月下旬。
這三件事傳下去，必定能營造出路振飛擁立福王的風聲。
到時逼路振飛上梁山，他必定無可奈何。
事情安排妥當之後。
朱由崧便回校場，監督士兵們練槍。
同時帶著田成諸跟士兵憶苦思甜，進行思想政治教育。
接下來幾天的練習，朱由崧打算拿出真子彈和火藥，進行實彈射擊演練。
眼下時間過得很快，可能接下來，就到了擁立監國的關鍵時期。
他要依靠這些士兵，才能保證基本的武力。
不至於成為歷史上的傀儡皇帝。
士兵們練習得很有起色，朱由崧便稍微放心了。
事情千頭萬緒。
劉方達回到鐵匠鋪之後，找到幾個木工。
近來鐵匠鋪里做事，大家都知道是跟著福王做事。
福王給的銀子又多，還能學來手藝。
於是都很喜歡在福王府里做事。
木工們也是頗有得意的神色。
劉方達把袖子裡的圖紙拿給他們看，「就做個水車，水車要連著一個木柄引動鐵錘。」
眾木工看到之後，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水車我們做過，都是用來澆水的。」
「你說在後面加一個錘，我們從來沒有做過。」
「劉工這是做什麼用的？」
劉方達指著圖紙，「福王殿下給的圖，做來打鐵的。」
木工們聽到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福王怎麼想到的！」
「我們做水車很多年，從來沒曾想過這個東西還能用來打鐵。」
實際上在中國古代水車都是用來澆水的。
當時的人們沒有想過把它用來驅動機械。
沒有點這一個科技樹。
這實際上非常可惜，因而也錯失系統發展動力機械的可能。
木工們到底是很有經驗的。
很快就按著朱由崧的圖紙把水車摸索了個大概。
木匠們都覺得巧妙，贊口不已。
「我們跟著福王幫忙也學會了。」
「果然是外面傳說的那樣，只要跟著福王，不僅能掙銀子，還能學手藝。」
劉方達笑笑，「福王殿下的手藝，我學一輩子都學不完。」
「不過，你們也別異想天開。這些工具要用我們鐵匠鋪打造的好鐵。」
「你們於外面做時做不好的。」
木工們聽到這個，就有些不贊同了。
但是也沒有當面跟他講。
眾人只是都道：「水車需要有水啊，在你的鐵匠鋪裡面定然行不通。」
劉方達倒也不急，他說：「你們便先把水車零件做出來吧。」
「至於場地，我報與福王殿下，他必會安排。」
木工們得令，於是開始去做。
劉方達則分頭行動，將沒有水的情況告訴了福王。
朱由崧聽到，倒也不著急。
他早就注意到現在的情況。
現在鐵匠鋪太紅火了。
他說：「最近鐵匠鋪里運來很多原料，招了兩百多個人，還要打造兵器。」
「還有一些半成品擺在院子裡。」
「如今院子裡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早就想尋一處好的地方。」
「這個事情就交給本王，尋一處寬敞的好地方，我們建一個大的煉鐵廠。」
「最好還是靠近碼頭，或者離運河比較近。」
劉方達興奮道：「我就知道此事早在殿下的預料之中了。」
朱由崧道：「是時候該騰籠換鳥了。這個事情就由本王來解決。」
下午太陽還照在頭頂。
天氣是十分炎熱的。
朱由崧直接在門口跨上馬匹，跟田成諸、胡盡忠、劉二禾、塗大有四人出城查看。
淮安地處運河要衝，周邊水系繁多，河網密布。
城邊就有運河、黃河古道，附近鄉里的小河更是數不勝數。
眾人先到河邊上，倚馬觀看。
朱由崧道：「可惜我們的工程技術不夠，不然直接在運河邊架上個大水車，便可解決問題。」
朱由崧心算了一下難度，要在運河架上個水車，以現在的技術是做不到的。
只能去找小溪。
出城，沿大路向南，一路都是鄉野風光，無數村落密布。
一些老農在田野里忙活。
這地方未經戰亂，到底是比中原好上許多。
百姓們還能艱難生活。
此時的中原，已是一片荒蕪。
朱由崧邊走邊看，在熟悉環境的胡盡忠帶領下，往南走不過幾里地終於是找到一處合適的小河。
河水湍急，呼啦啦地流著。
寬度不過三米，在那上面架水車，是相對容易的。
仔細打量，河邊離大路不遠，往西去便是大運河，到時候可以開鑿一條河道。
貫通大運河與這小溪，方便貨物往來。
河兩岸都是農田，種著青青綠綠的莊稼。
朱由崧道：「便是這裡了，這附近的土地看看是誰所有，想辦法買回來。」
胡盡忠聽了之後，便著手去打聽。
朱由崧又帶他們往其他地方轉轉，看看有沒有更好的位置。
果然，後面也找到一處看著不錯的地方。
朱由崧便叫劉二禾去打聽，自己先回去了。
他回到城內之後，便直去城北的鐵匠鋪。
劉方達見到他來，帶他去看做了一半的水車。
餉銀到位，木工們動作迅速，不到半天時間，就做出好幾個部件。
朱由崧見到後，倒也指點不上。
一些概念性的東西他比較了解。
但是真落到手藝上，肯定還是手藝人做得比較好。
然後他又跟劉方達仔細地研究圖紙。
朱由崧看看，跟他道：「齒輪最重要，得用上好鋼打造。」
劉方達道：「這個小的明白。」
「還得是做出來車床，標準化生產，零部件才能能用。」
劉方達再一點頭，「那東西著實難做，容小的研究一二。」
朱由崧再看看，該說的點都說了，便叫他們先造了出來，後面再看。
劉方達得令，便去著手辦理。
朱由崧忙活完大半天，日已然西斜，便就回到王府，好好休息片刻。
一夜過去，此事暫不細說。
冒書生躺在地面哎呀慘叫。
這聲音引起了衙役的注意。
「幹什麼？」衙役們大吼一聲！
二話不說上前。
拎住那偷東西的人脖子。
「你這王八蛋，還敢在巡撫衙門前做奸犯科。」
幾個衙役說著，手腳相加，將那人一頓打。
冒壓群本自狂吼著，見到此情此景，大喜：「多謝幾位大哥伸張正義。」
他說著掙扎著支起身體，舉起手，想接回自家錢袋子。
誰料，衙役路過之時沒有理會他，每人撿了幾個銅子，揣進懷裡，當著他的面分掉了。
「唉？那是我的！」
冒壓群想要說什麼，但見到衙役手裡的長棍子，屁股瞬間巨痛，他立時閉嘴了。
「人心不古啊！」冒壓群擠出幾滴眼淚，仰天長嘆！
正當萬念俱灰之時，他眼前突然有一個黑影！
冒壓群抬起頭。
臉前有一個人，向他伸出手。
冒壓群撥開眼前散亂的頭髮，「你要做什麼？」
來人身材瘦削，面膛發黑，鬚髮飄揚，說話動作頗有勇武之風。
然而他的穿著卻不像普通人家。
看著不像是書生打扮。
「小的非常欽佩先生的義舉，特來營救先生。」那人抱拳！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常應俊。
常應俊走到冒書生旁邊，話不多說，將他扶起來。
「壯士！小的欽佩壯士！特來相救！」
接著又摸出幾枚銅錢，請幾個路人幫忙。
尋了個驢車，將冒秀才扶上車，帶回他寓居的住處。
將冒秀才送回到偏屋的床上之後。
冒壓群感謝不已，他拱手道：「大哥大恩無以為報！敢問大哥為何相救？」
常應俊做自我介紹。
「我名叫朱老三，家住北條街四巷，你須知道那裡有個鐵匠鋪。」
「原本是我家產業，但沒成想被福王搶去了。」
「我二哥朱老二，跟福王一道，把原本我的產業送給了福王。」
「所以小的聽說壯士仗義執言，很是欽佩特來相見。」
冒秀才日常里，頗為窮酸，為人瞧不起，這次他寫了篇文章，竟然得到了百姓的稱讚，心中歡心不已。
登時，覺得屁股也不痛了。
他道：「我願也是為了淮安城的百姓不被欺壓。」
常應俊道：「可惜天下少了先生這樣的人，不然就天下太平了。」
他說著突然下拜，「先生請受我一拜。」
「使不得，不消如此大禮。」冒壓群想要扶起常應俊，卻無從抬手。
冒壓群道：「我原是最嫉惡如仇的人，最看不慣福王作威作福的派頭，只可惜巡撫大人偏袒他。」
常應俊突然擠出了幾滴眼淚。
他道：「我早看出巡撫大人是與福王一路的人。」
「我還聽說巡撫大人暗中已跟福王約好，到時福王當皇帝，巡撫大人當宰相呢。」
「什麼？」冒秀才聽到之後兩眼放光，「竟然有這回事，真的假的？」
福王潞王監國之爭，此時已傳遍淮安上下。
關於此事的各種消息滿天飛，已是街頭巷尾的笑談。
常應俊道：「千真萬確！福王在小的鐵匠鋪說的，很多人都聽到了。要不然，福王公然練兵，造兵器巡撫大人豈能不管？」
常應俊說著，一抹眼淚，一抹鼻涕。
「聽說他們要打到南京去呢。」
「可惜天下叫這幫小人給禍害了。」
「我若不是不識字，我定學先生把這裡的事寫出來，送到南京去，好叫南京的大官人們知道，福王路巡撫蛇鼠一窩。」
「如此一來，也算是報效國家。」
常應俊說到後面仰天長嘆，「可惜小的不識字啊。」
冒壓群聽到之後，眼珠子轉轉。
若是把淮安的事情捅到南京去，那必是名震天下！
到時天下必是能記住自己的名字！
這個可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之事也。
冒壓群大叫一聲，「朱三哥，某不才也學得聖人之書。」
「願意上南京參他路振飛一本。」
常應俊眼睛一亮，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
「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沒人同我一道呢。」
冒壓群一拍床沿道，「如此危急之時，必得有仁人志士報效國家。朱三哥，咱們一道去南京吧，要把福路勾結之事告訴南京，不讓昏聵之福藩立為監國。」
常應俊聽到之後，掩住大喜的表情，他道：「小的也準備些盤纏，我們一道去南京吧。」
冒壓群當下便同意。
常應俊便去外面買了酒肉，兩人當下稱兄道弟，熱切起來。
他們說好，待冒壓群傷好之後就去南京。
衙役們打冒壓群板子時，都收到信兒，不叫打得狠。
半天之後，冒壓群便能勉強翻身了。
隔一夜，已經可以走路了。
常應俊便找到出發的船，這天上午兩人一道乘坐客船，往南京而去。
碼頭。
船來船去。
南來北往的人數不勝數。
在碼頭一個角落，一個青年人背手看著。
此人正是朱由崧。
目送常應俊上船之後，他才放下心。
扭頭笑道：「此事便是大成了。」
田成諸心有擔憂，家爺的計策說來有理。
但真能不能管用，也在兩可之間。
只是不好駁朱由崧興致，他附和道：「殿下此計甚好，路巡撫就算是有百來個嘴，也沒法說了。」
此計名為逼路振飛上梁山。
朱由崧本是沒想到要這樣做的。
但是，就像是他以前送外賣一樣，原有的路線行不通了，就根據形勢改變路線。
本來以為繼位問題是很簡單的，但沒想到修書給鳳陽留守太監盧九德，卻不成功。
上次在宴會上，想要拉馬士英下水。
當場，東林黨人圍攻楊文驄倒是挺激烈的，後面卻也沒有水花。
後面跟路振飛殺起來，賣了天大的面子，路振飛還是又臭又硬，抵死不從。
正不知道如何下手之時。
誰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現在剛好用著冒秀才鬧事的機會，叫他去南京告狀，逼路振飛下水。
當然此時，倒沒有那麼簡單，還配合別的動作。
他再次修書給盧九德，暗示了已得到了地方督撫大員的全力支持，只要他能說動幾個大將，便有從龍之功。
而且，他這次決定約幾個大將面談。
另外，又派人在淮安、鳳陽放出風聲，以冒秀才的筆名傳播謠言。
說路振飛已決定擁立福王，向南京逼宮，起事的時間定在五月下旬。
這三件事傳下去，必定能營造出路振飛擁立福王的風聲。
到時逼路振飛上梁山，他必定無可奈何。
事情安排妥當之後。
朱由崧便回校場，監督士兵們練槍。
同時帶著田成諸跟士兵憶苦思甜，進行思想政治教育。
接下來幾天的練習，朱由崧打算拿出真子彈和火藥，進行實彈射擊演練。
眼下時間過得很快，可能接下來，就到了擁立監國的關鍵時期。
他要依靠這些士兵，才能保證基本的武力。
不至於成為歷史上的傀儡皇帝。
士兵們練習得很有起色，朱由崧便稍微放心了。
事情千頭萬緒。
劉方達回到鐵匠鋪之後，找到幾個木工。
近來鐵匠鋪里做事，大家都知道是跟著福王做事。
福王給的銀子又多，還能學來手藝。
於是都很喜歡在福王府里做事。
木工們也是頗有得意的神色。
劉方達把袖子裡的圖紙拿給他們看，「就做個水車，水車要連著一個木柄引動鐵錘。」
眾木工看到之後，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水車我們做過，都是用來澆水的。」
「你說在後面加一個錘，我們從來沒有做過。」
「劉工這是做什麼用的？」
劉方達指著圖紙，「福王殿下給的圖，做來打鐵的。」
木工們聽到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福王怎麼想到的！」
「我們做水車很多年，從來沒曾想過這個東西還能用來打鐵。」
實際上在中國古代水車都是用來澆水的。
當時的人們沒有想過把它用來驅動機械。
沒有點這一個科技樹。
這實際上非常可惜，因而也錯失系統發展動力機械的可能。
木工們到底是很有經驗的。
很快就按著朱由崧的圖紙把水車摸索了個大概。
木匠們都覺得巧妙，贊口不已。
「我們跟著福王幫忙也學會了。」
「果然是外面傳說的那樣，只要跟著福王，不僅能掙銀子，還能學手藝。」
劉方達笑笑，「福王殿下的手藝，我學一輩子都學不完。」
「不過，你們也別異想天開。這些工具要用我們鐵匠鋪打造的好鐵。」
「你們於外面做時做不好的。」
木工們聽到這個，就有些不贊同了。
但是也沒有當面跟他講。
眾人只是都道：「水車需要有水啊，在你的鐵匠鋪裡面定然行不通。」
劉方達倒也不急，他說：「你們便先把水車零件做出來吧。」
「至於場地，我報與福王殿下，他必會安排。」
木工們得令，於是開始去做。
劉方達則分頭行動，將沒有水的情況告訴了福王。
朱由崧聽到，倒也不著急。
他早就注意到現在的情況。
現在鐵匠鋪太紅火了。
他說：「最近鐵匠鋪里運來很多原料，招了兩百多個人，還要打造兵器。」
「還有一些半成品擺在院子裡。」
「如今院子裡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早就想尋一處好的地方。」
「這個事情就交給本王，尋一處寬敞的好地方，我們建一個大的煉鐵廠。」
「最好還是靠近碼頭，或者離運河比較近。」
劉方達興奮道：「我就知道此事早在殿下的預料之中了。」
朱由崧道：「是時候該騰籠換鳥了。這個事情就由本王來解決。」
下午太陽還照在頭頂。
天氣是十分炎熱的。
朱由崧直接在門口跨上馬匹，跟田成諸、胡盡忠、劉二禾、塗大有四人出城查看。
淮安地處運河要衝，周邊水系繁多，河網密布。
城邊就有運河、黃河古道，附近鄉里的小河更是數不勝數。
眾人先到河邊上，倚馬觀看。
朱由崧道：「可惜我們的工程技術不夠，不然直接在運河邊架上個大水車，便可解決問題。」
朱由崧心算了一下難度，要在運河架上個水車，以現在的技術是做不到的。
只能去找小溪。
出城，沿大路向南，一路都是鄉野風光，無數村落密布。
一些老農在田野里忙活。
這地方未經戰亂，到底是比中原好上許多。
百姓們還能艱難生活。
此時的中原，已是一片荒蕪。
朱由崧邊走邊看，在熟悉環境的胡盡忠帶領下，往南走不過幾里地終於是找到一處合適的小河。
河水湍急，呼啦啦地流著。
寬度不過三米，在那上面架水車，是相對容易的。
仔細打量，河邊離大路不遠，往西去便是大運河，到時候可以開鑿一條河道。
貫通大運河與這小溪，方便貨物往來。
河兩岸都是農田，種著青青綠綠的莊稼。
朱由崧道：「便是這裡了，這附近的土地看看是誰所有，想辦法買回來。」
胡盡忠聽了之後，便著手去打聽。
朱由崧又帶他們往其他地方轉轉，看看有沒有更好的位置。
果然，後面也找到一處看著不錯的地方。
朱由崧便叫劉二禾去打聽，自己先回去了。
他回到城內之後，便直去城北的鐵匠鋪。
劉方達見到他來，帶他去看做了一半的水車。
餉銀到位，木工們動作迅速，不到半天時間，就做出好幾個部件。
朱由崧見到後，倒也指點不上。
一些概念性的東西他比較了解。
但是真落到手藝上，肯定還是手藝人做得比較好。
然後他又跟劉方達仔細地研究圖紙。
朱由崧看看，跟他道：「齒輪最重要，得用上好鋼打造。」
劉方達道：「這個小的明白。」
「還得是做出來車床，標準化生產，零部件才能能用。」
劉方達再一點頭，「那東西著實難做，容小的研究一二。」
朱由崧再看看，該說的點都說了，便叫他們先造了出來，後面再看。
劉方達得令，便去著手辦理。
朱由崧忙活完大半天，日已然西斜，便就回到王府，好好休息片刻。
一夜過去，此事暫不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