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家底
第九十四章家底
崇禎十五年九月十六日，周明把一本厚厚的冊子放在王勇面前。
「連長，三年的帳，都在這兒了。這回把什麼都算進去了。」
王勇接過冊子，翻開。
第一頁是核心。
「特勤連，六十人。裝備：95-1式自動步槍60支，狙擊步槍四支，輕機槍六挺，手槍六支。復裝彈8457發，手榴彈七個。」
周明頓了頓。
「這是咱們的命根子。李虎親自兼任連長，成員都是各營里挑的尖子，槍法最好、膽量最大、腦子最活。平時不參戰，只在最要命的時候用。子彈打一顆少一顆。他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帶著各營練槍法、練滲透、練偵查。」
王勇點點頭，繼續往下翻。
「線列步槍第一營，六百人。營長何勁松（原炮排排長）。副營長陳樹生（原三排老兵）。全營編為三個連，連長分別是王浩（原三排）、劉大壯（原二排）、孫石頭（原一排）。配備火繩槍五百八十支，刺刀五百八十把。這營練了一年，齊射能打三輪不停，隊列能走一里不亂，是咱們新軍里最能打的。」
「線列步槍第二營，六百人。營長由何勁松副手孫大柱擔任，但教導員是原一排的老兵趙鐵柱。三個連長分別是李二牛（原三排）、周栓子（原聯防隊）、陳水生（原尖刀隊）。配備火繩槍五百五十支，刺刀五百五十把。這營練了八個月，裝彈速度還差點，但隊列已經齊整。」
「土炮第一營，五百人。營長吳老四（原炮排老兵），副營長周海東（原炊事班長，負責後勤協調）。下設三個炮連，連長分別是何勁松的幾個老徒弟。配備土炮六十門，火藥車二十輛。炮是陳木匠造的，木頭身子鐵圈箍，能打二百步。炸膛的事還有，但比去年少了。」
「土炮第二營，五百人。營長周鐵（原炮排老兵），教導員由林晚（原衛生員）兼任，負責炮營的醫療保障。配備土炮五十五門，火藥車十八輛。跟第一營一樣，輪班訓練，輪班守城。」
王勇看完這四營，抬起頭。
「兩千兩百人。加上特勤連，兩千三百零三人。」
周明點點頭。
「還有呢。」
他指著後面的數字。
「步兵第一營，八百人。營長張磊（原一排排長）。副營長劉老根（兼），負責新兵訓練。下設四個連，連長都是從原一排、二排抽調的骨幹。配備火繩槍四百支（備用），刀八百把，弓三百張。這營是守城的主力，平時練刀弓，緊急時也能拿火繩槍頂上去。」
「步兵第二營，八百人。營長由李虎的副手擔任，但李虎作為特勤連連長，會定期過來指導訓練。副營長是從原二排提拔的張大山。下設四個連，連長包括孫鐵蛋、狗剩等原聯防隊骨幹。配備火繩槍三百五十支，刀八百把，弓二百五十張。跟第一營一樣，輪班守城，輪班種地。」
「騎兵連，三百人。連長穿山甲（原土匪頭目，現已被完全收服），但副連長是原三排的馬勇（全連最老的老兵，明年該退伍的那個）。配備馬二百匹，95-1式自動步槍二十支，火繩槍一百五十支，刀三百把。馬不夠，只能輪著騎。但穿山甲帶著他們在城外練了半年，馬上開槍已經能打中五十步內的靶子。」
「偵查排，三十人。排長由特勤連老兵陳水生兼任。成員都是從各營抽調的尖子，輪換著來，每人干三個月，既能保證偵查質量，也能讓更多人學到本事。配備95-1自動步槍三十支，手槍10支，最好的火繩槍三十支，子彈復裝二百發。平時撒出去，北到寨兒山，東到三首山，西到大團山，都是他們的地盤。清軍探子一冒頭，他們就盯上了。」
王勇合上冊子，心裡默默加了一遍。
「四千一百三十三人。」
周明點點頭。
「對。原連隊成員目前擔任部隊各級指揮官，這些營長、連長、教導員，都是跟咱們一起從雪地里爬出來的老人。他們知道咱們要幹什麼，知道寧遠是怎麼來的，知道那些槍和炮是怎麼造的。」
他頓了頓。
「加上吳三桂部留下的一萬兩千人，寧遠地面上，能打仗的有一萬六多人。但那一萬兩千人不聽咱們的，不能算。」
王勇沉默了一會兒。
三年前，他們只有一百零六個人，在雪地里發抖。
現在，他們有一百零三支自動步槍，一千六百多支火繩槍，一百多門土炮，四千多能打的兵。每個營都有原連隊的人帶著，每個連都有跟著他們吃過苦的老兵。
「糧食呢？」
周明翻開後面。
「糧庫現有存糧四十二萬斤。夠咱們全軍吃四個月。加上城外屯田，今年秋收還能收二十萬斤左右。」
「城外開荒一萬五千畝，其中軍屯五千畝，民屯一萬畝。今年新開了三千畝，都是吳三桂的人種的。那些人雖然還是吳三桂的兵，但地是咱們分的，規矩是咱們定的，他們種出來的糧，有一成交公。」
王勇說：「吳三桂那邊，還有多少人種地？」
周明說：「從一開始的幾百人，到現在有兩千多人領了地，分散在城外十幾個村子。他們白天種地，晚上回營，兩邊都不耽誤。剩下的一萬人，還跟著吳三桂，天天練兵。」
王勇點點頭。
「商事司那邊呢？」
周明翻到後面。
「王老爺的商會，現在有店鋪一百一十三家。糧鋪十五家，布鋪十二家，雜貨鋪三十家，鐵器鋪十家，客棧八家，酒館六家，還有賣菜的、賣柴的、賣炭的、賣藥的，林林總總。每月稅收能收三百多兩銀子。」
「工務司那邊，何勁松的火藥坊、槍炮坊，陳木匠的木匠坊、箭矢坊，李鐵匠的鐵匠坊，加上採石的、燒炭的、伐木的，一共六百多人。每月能造火繩槍四十支，土炮六門，火藥四百斤，箭矢三千支，刺刀二百把。」
「醫事司，林晚的醫館現在有五個，城裡兩個，城外三個。大夫十二個，學徒三十多個。上個月看診六百多人次，救活的重傷兵十二個。」
「訓導司，劉老根的學堂現在有學生二百一十三個，分五個班。先生六個，除了劉老根本人，還有兩個老秀才，三個識字的退伍老兵。今年還開了個夜校，專門教成年人識字，有三百多人報名。」
「民政司管著戶籍、土地、賦稅。現在登記在冊的民戶五千二百戶，一萬六千餘人。其中原寧遠居民六百戶，兩千一百人。流民落戶四千六百戶，一萬四千餘人。這些人分在城外二十七個村子，大的三四百人，小的五六十人。」
周明合上冊子。
「總人口，兩萬三千八百四十七人。加上吳三桂的八千二百人，三萬兩千出頭。」
王勇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城牆上，聯防隊在巡邏。街上，人來人往，做買賣的，走路的，聊天的，一片熱鬧。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周明，你說這三萬多人，都指著咱們。咱們要是守不住，他們怎麼辦？」
周明想了想。
他轉過身。
「讓各營營長來開會。」
一刻鐘後，參將府里坐滿了人。
張磊、李虎、何勁松、穿山甲、劉老根、鄭獵戶、孫大柱、吳老四、周鐵、陳樹生、馬勇、林晚。還有幾個新提拔的連長，坐在後排。
王勇站在前面，先把情況說了一遍。
四千一百三十三人。一百零三支自動步槍，一千六百多支火繩槍，一百多門土炮。四萬三千老百姓。
他看著何勁松。
「線列步槍營那邊，練得怎麼樣了？」
何勁松說：「第一營能打。第二營還差點，裝彈慢，一急就亂。再練三個月，能跟上。」
王勇說：「那就再練三個月。」
他看著張磊。
「步兵營那邊呢？」
張磊說：「刀練得還行，弓也湊合。但真打仗，還得靠步槍營頂著。」
王勇說：「那就頂著。」
他看著穿山甲。
「騎兵連呢？」
穿山甲說：「三百人，二百匹馬。清軍的騎兵比咱們多，不能硬拼。打了就跑，還行。」
王勇點點頭。
王勇最後看著鄭獵戶。
「吳三桂那邊，有什麼動靜？」
鄭獵戶說：「盛京那邊又來信了。他的人送出去的，咱們的人截不到內容，但知道是信。他那邊，種地的人越來越多了。剩下的人，心也不齊。有的想走，有的想留，有的想……想降。」
屋裡安靜下來。
王勇說：「讓他想。他想得越久，咱們準備得越充分。」
他站起來。
「散了吧。」
眾人散去，屋裡只剩下王勇和周明。
周明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窗外，太陽正往西走。天邊一片紅霞，映在城牆上。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連長，你說吳三桂現在在想什麼？」
王勇說：「在想走。但又走不了。」
周明說：「那他什麼時候走？」
王勇說：「不知道。但他走的時候，就是咱們最危險的時候。」
他走到窗邊，和周明並排站著。
「他要是走，清軍肯定跟著來。他要是反，清軍更高興。到時候，咱們兩面受敵。」
周明說：「那咱們怎麼辦？」
王勇說：「守。」
他看著窗外。
崇禎十五年九月十六日，周明把一本厚厚的冊子放在王勇面前。
「連長，三年的帳，都在這兒了。這回把什麼都算進去了。」
王勇接過冊子，翻開。
第一頁是核心。
「特勤連，六十人。裝備：95-1式自動步槍60支，狙擊步槍四支，輕機槍六挺，手槍六支。復裝彈8457發，手榴彈七個。」
周明頓了頓。
「這是咱們的命根子。李虎親自兼任連長，成員都是各營里挑的尖子，槍法最好、膽量最大、腦子最活。平時不參戰，只在最要命的時候用。子彈打一顆少一顆。他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帶著各營練槍法、練滲透、練偵查。」
王勇點點頭，繼續往下翻。
「線列步槍第一營，六百人。營長何勁松（原炮排排長）。副營長陳樹生（原三排老兵）。全營編為三個連，連長分別是王浩（原三排）、劉大壯（原二排）、孫石頭（原一排）。配備火繩槍五百八十支，刺刀五百八十把。這營練了一年，齊射能打三輪不停，隊列能走一里不亂，是咱們新軍里最能打的。」
「線列步槍第二營，六百人。營長由何勁松副手孫大柱擔任，但教導員是原一排的老兵趙鐵柱。三個連長分別是李二牛（原三排）、周栓子（原聯防隊）、陳水生（原尖刀隊）。配備火繩槍五百五十支，刺刀五百五十把。這營練了八個月，裝彈速度還差點，但隊列已經齊整。」
「土炮第一營，五百人。營長吳老四（原炮排老兵），副營長周海東（原炊事班長，負責後勤協調）。下設三個炮連，連長分別是何勁松的幾個老徒弟。配備土炮六十門，火藥車二十輛。炮是陳木匠造的，木頭身子鐵圈箍，能打二百步。炸膛的事還有，但比去年少了。」
「土炮第二營，五百人。營長周鐵（原炮排老兵），教導員由林晚（原衛生員）兼任，負責炮營的醫療保障。配備土炮五十五門，火藥車十八輛。跟第一營一樣，輪班訓練，輪班守城。」
王勇看完這四營，抬起頭。
「兩千兩百人。加上特勤連，兩千三百零三人。」
周明點點頭。
「還有呢。」
他指著後面的數字。
「步兵第一營，八百人。營長張磊（原一排排長）。副營長劉老根（兼），負責新兵訓練。下設四個連，連長都是從原一排、二排抽調的骨幹。配備火繩槍四百支（備用），刀八百把，弓三百張。這營是守城的主力，平時練刀弓，緊急時也能拿火繩槍頂上去。」
「步兵第二營，八百人。營長由李虎的副手擔任，但李虎作為特勤連連長，會定期過來指導訓練。副營長是從原二排提拔的張大山。下設四個連，連長包括孫鐵蛋、狗剩等原聯防隊骨幹。配備火繩槍三百五十支，刀八百把，弓二百五十張。跟第一營一樣，輪班守城，輪班種地。」
「騎兵連，三百人。連長穿山甲（原土匪頭目，現已被完全收服），但副連長是原三排的馬勇（全連最老的老兵，明年該退伍的那個）。配備馬二百匹，95-1式自動步槍二十支，火繩槍一百五十支，刀三百把。馬不夠，只能輪著騎。但穿山甲帶著他們在城外練了半年，馬上開槍已經能打中五十步內的靶子。」
「偵查排，三十人。排長由特勤連老兵陳水生兼任。成員都是從各營抽調的尖子，輪換著來，每人干三個月，既能保證偵查質量，也能讓更多人學到本事。配備95-1自動步槍三十支，手槍10支，最好的火繩槍三十支，子彈復裝二百發。平時撒出去，北到寨兒山，東到三首山，西到大團山，都是他們的地盤。清軍探子一冒頭，他們就盯上了。」
王勇合上冊子，心裡默默加了一遍。
「四千一百三十三人。」
周明點點頭。
「對。原連隊成員目前擔任部隊各級指揮官，這些營長、連長、教導員，都是跟咱們一起從雪地里爬出來的老人。他們知道咱們要幹什麼，知道寧遠是怎麼來的，知道那些槍和炮是怎麼造的。」
他頓了頓。
「加上吳三桂部留下的一萬兩千人，寧遠地面上，能打仗的有一萬六多人。但那一萬兩千人不聽咱們的，不能算。」
王勇沉默了一會兒。
三年前，他們只有一百零六個人，在雪地里發抖。
現在，他們有一百零三支自動步槍，一千六百多支火繩槍，一百多門土炮，四千多能打的兵。每個營都有原連隊的人帶著，每個連都有跟著他們吃過苦的老兵。
「糧食呢？」
周明翻開後面。
「糧庫現有存糧四十二萬斤。夠咱們全軍吃四個月。加上城外屯田，今年秋收還能收二十萬斤左右。」
「城外開荒一萬五千畝，其中軍屯五千畝，民屯一萬畝。今年新開了三千畝，都是吳三桂的人種的。那些人雖然還是吳三桂的兵，但地是咱們分的，規矩是咱們定的，他們種出來的糧，有一成交公。」
王勇說：「吳三桂那邊，還有多少人種地？」
周明說：「從一開始的幾百人，到現在有兩千多人領了地，分散在城外十幾個村子。他們白天種地，晚上回營，兩邊都不耽誤。剩下的一萬人，還跟著吳三桂，天天練兵。」
王勇點點頭。
「商事司那邊呢？」
周明翻到後面。
「王老爺的商會，現在有店鋪一百一十三家。糧鋪十五家，布鋪十二家，雜貨鋪三十家，鐵器鋪十家，客棧八家，酒館六家，還有賣菜的、賣柴的、賣炭的、賣藥的，林林總總。每月稅收能收三百多兩銀子。」
「工務司那邊，何勁松的火藥坊、槍炮坊，陳木匠的木匠坊、箭矢坊，李鐵匠的鐵匠坊，加上採石的、燒炭的、伐木的，一共六百多人。每月能造火繩槍四十支，土炮六門，火藥四百斤，箭矢三千支，刺刀二百把。」
「醫事司，林晚的醫館現在有五個，城裡兩個，城外三個。大夫十二個，學徒三十多個。上個月看診六百多人次，救活的重傷兵十二個。」
「訓導司，劉老根的學堂現在有學生二百一十三個，分五個班。先生六個，除了劉老根本人，還有兩個老秀才，三個識字的退伍老兵。今年還開了個夜校，專門教成年人識字，有三百多人報名。」
「民政司管著戶籍、土地、賦稅。現在登記在冊的民戶五千二百戶，一萬六千餘人。其中原寧遠居民六百戶，兩千一百人。流民落戶四千六百戶，一萬四千餘人。這些人分在城外二十七個村子，大的三四百人，小的五六十人。」
周明合上冊子。
「總人口，兩萬三千八百四十七人。加上吳三桂的八千二百人，三萬兩千出頭。」
王勇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城牆上，聯防隊在巡邏。街上，人來人往，做買賣的，走路的，聊天的，一片熱鬧。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周明，你說這三萬多人，都指著咱們。咱們要是守不住，他們怎麼辦？」
周明想了想。
他轉過身。
「讓各營營長來開會。」
一刻鐘後，參將府里坐滿了人。
張磊、李虎、何勁松、穿山甲、劉老根、鄭獵戶、孫大柱、吳老四、周鐵、陳樹生、馬勇、林晚。還有幾個新提拔的連長，坐在後排。
王勇站在前面，先把情況說了一遍。
四千一百三十三人。一百零三支自動步槍，一千六百多支火繩槍，一百多門土炮。四萬三千老百姓。
他看著何勁松。
「線列步槍營那邊，練得怎麼樣了？」
何勁松說：「第一營能打。第二營還差點，裝彈慢，一急就亂。再練三個月，能跟上。」
王勇說：「那就再練三個月。」
他看著張磊。
「步兵營那邊呢？」
張磊說：「刀練得還行，弓也湊合。但真打仗，還得靠步槍營頂著。」
王勇說：「那就頂著。」
他看著穿山甲。
「騎兵連呢？」
穿山甲說：「三百人，二百匹馬。清軍的騎兵比咱們多，不能硬拼。打了就跑，還行。」
王勇點點頭。
王勇最後看著鄭獵戶。
「吳三桂那邊，有什麼動靜？」
鄭獵戶說：「盛京那邊又來信了。他的人送出去的，咱們的人截不到內容，但知道是信。他那邊，種地的人越來越多了。剩下的人，心也不齊。有的想走，有的想留，有的想……想降。」
屋裡安靜下來。
王勇說：「讓他想。他想得越久，咱們準備得越充分。」
他站起來。
「散了吧。」
眾人散去，屋裡只剩下王勇和周明。
周明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窗外，太陽正往西走。天邊一片紅霞，映在城牆上。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連長，你說吳三桂現在在想什麼？」
王勇說：「在想走。但又走不了。」
周明說：「那他什麼時候走？」
王勇說：「不知道。但他走的時候，就是咱們最危險的時候。」
他走到窗邊，和周明並排站著。
「他要是走，清軍肯定跟著來。他要是反，清軍更高興。到時候，咱們兩面受敵。」
周明說：「那咱們怎麼辦？」
王勇說：「守。」
他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