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準備
第九十三章準備
劉老根看著他。
孫二狗指著那片剛挖好的陷馬坑，又指著遠處那些被拆掉的窩棚。
「這些東西，都是防清軍的。清軍不來，這些東西就白弄了。清軍來了，咱們守住了，這些東西就沒白弄。」
他頓了頓。
「劉大爺，咱們守得住。」
劉老根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比我想得開。」
孫二狗也笑了。
「種了半年地，想開了。地沒了還能再開，人活著就行。」
遠處，城牆上，那面紅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火把的光照著那些挖坑的人影，照著那些堆起來的沙袋，照著那些標著記號的牆垛。
北風呼嘯，但那些人還在干。
劉老根點點頭。
王勇第二天專門去找了趟何勁松。
「何勁松，你那邊的線列步槍營，現在練得怎麼樣了？」
何勁松說：「第一營能打。齊射三發不亂，裝彈二十秒一輪。第二營還差點，三十秒。」
王勇說：「夠了。三十秒，夠清軍沖三十步。他們從三百步衝到城牆根，至少要吃咱們十排槍。」
他頓了頓。
「但這還不夠。我要讓清軍在三百步外就開始挨打。」
何勁松說：「用炮？」
王勇點點頭。
「用炮。但不是土炮。土炮打二百步，夠不著。我要的炮，能打一千步。」
何勁松愣住了。
「連長，一千步？哪有這種炮？」
王勇看著周明。
周明淡淡的說：
「有。崇禎十五年，吳三桂在寧遠捐資鑄造過一批紅夷大炮，其中就有『定遼大將軍』。那炮長三米八，重五千斤，能打一千二百步，一發炮彈能穿透城牆。」
屋裡一片驚呼。
李虎說：「一千二百步？比咱們的土炮遠六倍？」
王勇說：「對。而且那炮採用了『鐵芯銅體』工藝，內層是鑄鐵，外層包銅，管壁薄、重量輕、耐用。這種工藝，歐洲要到兩百年後才有。」
他看著何勁松。
「咱們能不能造出這樣的炮？」
何勁松沉默了一會兒。
「連長，這炮的工藝太複雜了。鐵芯銅體，需要先鑄好鐵芯，再用銅水澆鑄外層。銅的熔點比鐵低，澆鑄的時候要控制溫度，不能讓鐵芯熔化。這個技術，咱們沒人會。」
王勇說：「不會就學，當年的工匠呢？咱們有鐵礦，有銅礦嗎？」
周明說：「銅礦……關內倒是有，但運不過來。咱們可以從商人手裡收銅，王老爺的商會有門路。」
王勇點點頭。
「收。吳總兵的銀子可要派上用場了，有多少收多少。」
他看著何勁松。
「三個月。三個月內，我要看到第一門『寧遠大將軍』。」
何勁松咬了咬牙。
「行。我試試。」
王勇又走到地圖前。
「有了炮，還得有地方放。咱們不能只在城裡放。」
他指著城外那些屯堡。
「雙樹鋪堡，團山堡，鎮邊堡，鎮安堡。這些堡現在都駐了兵，架了炮。但咱們的炮太近，只能防清軍正面來。」
他指著更遠的地方。
「我打算，在離城五十里外，再建幾個前哨堡。」
張磊說：「五十里？那清軍打過來，咱們的兵不是白送？」
王勇搖搖頭。
「不是守，是看。放幾十個人，帶著烽火台。清軍一來，就點火。咱們在城裡就能看見。」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北邊，寨兒山，建一個。東邊，三首山，建一個。西邊，大團山，建一個。這三個山頭，能看見方圓百里。清軍一動，咱們就知道。」
劉老根點點頭。
「連長這個主意好。有了烽火台，就不用天天派探子出去送了。」
王勇說：「對。這叫三級防線。第一級，烽火台，五十里外。第二級，屯堡，二十里外。第三級，城牆棱堡。」
他看著屋裡這些人。
「清軍來了，咱們先在屯堡打，讓他們攻城之前先掉一層皮。實在扛不住，再撤回城裡。城裡有大炮等著他們。」
李虎說：「那騎兵呢？」
王勇說：「騎兵還是老任務。清軍攻城的時候，咱們騎兵從側翼襲擾，斷他們的糧道，燒他們的輜重。」
他看著穿山甲。
「騎兵連，明年要擴到一千人。馬不夠，從蒙古人那兒換。」
穿山甲點點頭。
王勇最後看著周明。
「周明，你算算，這麼幹，要多少錢，多少糧，多少鐵，多少人。」
周明翻開本子。
「行。我明天給你個數。」
城外，吳三桂的大帳里，油燈跳了一下，滅了。楊坤重新點上一盞，火苗晃晃悠悠的，照出吳三桂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
「總兵，北門外那邊，動靜不小。」楊坤把今天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老百姓拆窩棚、挖陷馬坑、撒鐵蒺藜，城門口堆著沙袋，城牆上標著距離。
吳三桂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姓王的這是要把北門外變成殺場。」
楊坤說：「總兵，咱們的營地離北門只有五里。他挖那些坑，撒那些鐵蒺藜，咱們的人進出城就不方便了。」
吳三桂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門帘，往北邊看。遠處，火把的光星星點點，照出那些忙碌的人影。
他看了一會兒，放下門帘。
楊坤走到地圖前，指著幾個位置。
「總兵，咱們一共一萬兩千人，分了三處。
他的手指點在城東的位置。
「主力六千人，駐紮在城東三首山腳下，離城八里。那裡地勢高，水源近，馬能吃草，人也方便。營地扎了半年多了，周圍開了不少地，種了糧食。這六千人，是咱們的底子，隨時能打。」
他的手指移到城南。
「城南延暉門外，有四千人，分散在河灘地那邊。這些人不是種地的，是跟著咱們從松錦跑出來的老兵，在城外扎著營，守著南邊的路。萬一清軍從南邊繞過來，他們能頂一陣。」
他的手指最後落在城西和城北之間。
「剩下兩千人，就是跟著王勇種地的那批。原來在北門外種地，現在北門要清空，劉老根在城南給他們劃了新地，正往那邊搬。這批人名義上還是咱們的人，但心早就不在軍中了。種了半年地，有了糧，有了家，誰還想打仗？」
吳三桂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沉默了一會兒。
「六千主力，四千守南，兩千種地。一萬兩千人，真正能打的，也就那六千。」
楊坤說：「總兵，那兩千種地的，要不要收回來？」
吳三桂搖搖頭。「收回來幹什麼？讓他們種。種出來的糧，也是咱們的糧。再說了，他們在王勇那邊，也是咱們的眼睛。王勇幹什麼，他們能看見。他們看見了，咱們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告訴他們，穩住。該種地種地，該聽話聽話。別惹事。」
楊坤點點頭。
吳三桂又看向地圖上的城東。
「城東那六千人，讓他們穩住。該種地的種地，該練兵的練兵。別往北門那邊湊，免得惹麻煩。王勇在北門外折騰那些東西，跟咱們沒關係。他在北邊擋著清軍，咱們在城東歇著，挺好。」
楊坤說：「總兵，那南邊那四千人呢？」
吳三桂想了想。「南邊那四千，讓他們盯緊了。南邊是通往山海關的路，是退路。萬一王勇守不住，咱們得有條路走。」
楊坤點點頭。
吳三桂走回案前，坐下，拿起那盞油燈，看著火苗跳了一跳。「楊坤，你明天去一趟城裡，找那個姓周的書記官。告訴他，咱們在城東的營地不動。他們修棱堡、挖陷馬坑，別礙著咱們的路就行。另外，城南那四千人，跟他們的人隔開點，別混在一起，免得生事。」
楊坤點點頭。「總兵，那兩千種地的呢？」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楊坤，你說王勇在北門外折騰那些東西，是真想守城，還是做樣子給咱們看？」
楊坤說：「總兵，依我看，他是真想守。去年清軍來的時候，他守住了。今年清軍要是再來，他還是會守。」
吳三桂點點頭。
「是啊，他會守。所以咱們不用急。讓他守，讓他折騰。守住了，咱們跟著沾光。守不住——」
他沒說完，但楊坤明白。
守不住，那就各走各的路了。
遠處，北門外的火把還在亮著。叮叮噹噹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像是有人在敲打著什麼。
吳三桂站在窗邊，聽著那些聲音，忽然嘆了口氣。「楊坤，你說咱們在城東這六千人，要是也像那兩千人一樣，去種地，會怎麼樣？」
楊坤愣住了。「總兵，咱們是關寧鐵騎，種地……」
吳三桂擺擺手。「算了，當我沒說。」
他走回案前，坐下。「你明天去城裡，跟那個姓周的書記官說，王勇要是缺人手，說一聲。咱們的人閒著也是閒著。城東那六千人，可以出幾百個，幫他挖坑、搬沙袋。」
楊坤愣了一下。「總兵，您這是……」
吳三桂笑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楊坤點了點頭，退出去。
吳三桂一個人坐在屋裡，看著窗外那盞燈。遠處，北門外的火把還在亮著，叮叮噹噹的聲音還在響。他聽了一會兒，忽然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話。
「王總兵啊王總兵，你這寧遠城，到底能守多久？」
劉老根看著他。
孫二狗指著那片剛挖好的陷馬坑，又指著遠處那些被拆掉的窩棚。
「這些東西，都是防清軍的。清軍不來，這些東西就白弄了。清軍來了，咱們守住了，這些東西就沒白弄。」
他頓了頓。
「劉大爺，咱們守得住。」
劉老根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小子，比我想得開。」
孫二狗也笑了。
「種了半年地，想開了。地沒了還能再開，人活著就行。」
遠處，城牆上，那面紅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火把的光照著那些挖坑的人影，照著那些堆起來的沙袋，照著那些標著記號的牆垛。
北風呼嘯，但那些人還在干。
劉老根點點頭。
王勇第二天專門去找了趟何勁松。
「何勁松，你那邊的線列步槍營，現在練得怎麼樣了？」
何勁松說：「第一營能打。齊射三發不亂，裝彈二十秒一輪。第二營還差點，三十秒。」
王勇說：「夠了。三十秒，夠清軍沖三十步。他們從三百步衝到城牆根，至少要吃咱們十排槍。」
他頓了頓。
「但這還不夠。我要讓清軍在三百步外就開始挨打。」
何勁松說：「用炮？」
王勇點點頭。
「用炮。但不是土炮。土炮打二百步，夠不著。我要的炮，能打一千步。」
何勁松愣住了。
「連長，一千步？哪有這種炮？」
王勇看著周明。
周明淡淡的說：
「有。崇禎十五年，吳三桂在寧遠捐資鑄造過一批紅夷大炮，其中就有『定遼大將軍』。那炮長三米八，重五千斤，能打一千二百步，一發炮彈能穿透城牆。」
屋裡一片驚呼。
李虎說：「一千二百步？比咱們的土炮遠六倍？」
王勇說：「對。而且那炮採用了『鐵芯銅體』工藝，內層是鑄鐵，外層包銅，管壁薄、重量輕、耐用。這種工藝，歐洲要到兩百年後才有。」
他看著何勁松。
「咱們能不能造出這樣的炮？」
何勁松沉默了一會兒。
「連長，這炮的工藝太複雜了。鐵芯銅體，需要先鑄好鐵芯，再用銅水澆鑄外層。銅的熔點比鐵低，澆鑄的時候要控制溫度，不能讓鐵芯熔化。這個技術，咱們沒人會。」
王勇說：「不會就學，當年的工匠呢？咱們有鐵礦，有銅礦嗎？」
周明說：「銅礦……關內倒是有，但運不過來。咱們可以從商人手裡收銅，王老爺的商會有門路。」
王勇點點頭。
「收。吳總兵的銀子可要派上用場了，有多少收多少。」
他看著何勁松。
「三個月。三個月內，我要看到第一門『寧遠大將軍』。」
何勁松咬了咬牙。
「行。我試試。」
王勇又走到地圖前。
「有了炮，還得有地方放。咱們不能只在城裡放。」
他指著城外那些屯堡。
「雙樹鋪堡，團山堡，鎮邊堡，鎮安堡。這些堡現在都駐了兵，架了炮。但咱們的炮太近，只能防清軍正面來。」
他指著更遠的地方。
「我打算，在離城五十里外，再建幾個前哨堡。」
張磊說：「五十里？那清軍打過來，咱們的兵不是白送？」
王勇搖搖頭。
「不是守，是看。放幾十個人，帶著烽火台。清軍一來，就點火。咱們在城裡就能看見。」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北邊，寨兒山，建一個。東邊，三首山，建一個。西邊，大團山，建一個。這三個山頭，能看見方圓百里。清軍一動，咱們就知道。」
劉老根點點頭。
「連長這個主意好。有了烽火台，就不用天天派探子出去送了。」
王勇說：「對。這叫三級防線。第一級，烽火台，五十里外。第二級，屯堡，二十里外。第三級，城牆棱堡。」
他看著屋裡這些人。
「清軍來了，咱們先在屯堡打，讓他們攻城之前先掉一層皮。實在扛不住，再撤回城裡。城裡有大炮等著他們。」
李虎說：「那騎兵呢？」
王勇說：「騎兵還是老任務。清軍攻城的時候，咱們騎兵從側翼襲擾，斷他們的糧道，燒他們的輜重。」
他看著穿山甲。
「騎兵連，明年要擴到一千人。馬不夠，從蒙古人那兒換。」
穿山甲點點頭。
王勇最後看著周明。
「周明，你算算，這麼幹，要多少錢，多少糧，多少鐵，多少人。」
周明翻開本子。
「行。我明天給你個數。」
城外，吳三桂的大帳里，油燈跳了一下，滅了。楊坤重新點上一盞，火苗晃晃悠悠的，照出吳三桂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
「總兵，北門外那邊，動靜不小。」楊坤把今天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老百姓拆窩棚、挖陷馬坑、撒鐵蒺藜，城門口堆著沙袋，城牆上標著距離。
吳三桂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姓王的這是要把北門外變成殺場。」
楊坤說：「總兵，咱們的營地離北門只有五里。他挖那些坑，撒那些鐵蒺藜，咱們的人進出城就不方便了。」
吳三桂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門帘，往北邊看。遠處，火把的光星星點點，照出那些忙碌的人影。
他看了一會兒，放下門帘。
楊坤走到地圖前，指著幾個位置。
「總兵，咱們一共一萬兩千人，分了三處。
他的手指點在城東的位置。
「主力六千人，駐紮在城東三首山腳下，離城八里。那裡地勢高，水源近，馬能吃草，人也方便。營地扎了半年多了，周圍開了不少地，種了糧食。這六千人，是咱們的底子，隨時能打。」
他的手指移到城南。
「城南延暉門外，有四千人，分散在河灘地那邊。這些人不是種地的，是跟著咱們從松錦跑出來的老兵，在城外扎著營，守著南邊的路。萬一清軍從南邊繞過來，他們能頂一陣。」
他的手指最後落在城西和城北之間。
「剩下兩千人，就是跟著王勇種地的那批。原來在北門外種地，現在北門要清空，劉老根在城南給他們劃了新地，正往那邊搬。這批人名義上還是咱們的人，但心早就不在軍中了。種了半年地，有了糧，有了家，誰還想打仗？」
吳三桂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沉默了一會兒。
「六千主力，四千守南，兩千種地。一萬兩千人，真正能打的，也就那六千。」
楊坤說：「總兵，那兩千種地的，要不要收回來？」
吳三桂搖搖頭。「收回來幹什麼？讓他們種。種出來的糧，也是咱們的糧。再說了，他們在王勇那邊，也是咱們的眼睛。王勇幹什麼，他們能看見。他們看見了，咱們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告訴他們，穩住。該種地種地，該聽話聽話。別惹事。」
楊坤點點頭。
吳三桂又看向地圖上的城東。
「城東那六千人，讓他們穩住。該種地的種地，該練兵的練兵。別往北門那邊湊，免得惹麻煩。王勇在北門外折騰那些東西，跟咱們沒關係。他在北邊擋著清軍，咱們在城東歇著，挺好。」
楊坤說：「總兵，那南邊那四千人呢？」
吳三桂想了想。「南邊那四千，讓他們盯緊了。南邊是通往山海關的路，是退路。萬一王勇守不住，咱們得有條路走。」
楊坤點點頭。
吳三桂走回案前，坐下，拿起那盞油燈，看著火苗跳了一跳。「楊坤，你明天去一趟城裡，找那個姓周的書記官。告訴他，咱們在城東的營地不動。他們修棱堡、挖陷馬坑，別礙著咱們的路就行。另外，城南那四千人，跟他們的人隔開點，別混在一起，免得生事。」
楊坤點點頭。「總兵，那兩千種地的呢？」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楊坤，你說王勇在北門外折騰那些東西，是真想守城，還是做樣子給咱們看？」
楊坤說：「總兵，依我看，他是真想守。去年清軍來的時候，他守住了。今年清軍要是再來，他還是會守。」
吳三桂點點頭。
「是啊，他會守。所以咱們不用急。讓他守，讓他折騰。守住了，咱們跟著沾光。守不住——」
他沒說完，但楊坤明白。
守不住，那就各走各的路了。
遠處，北門外的火把還在亮著。叮叮噹噹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過來，像是有人在敲打著什麼。
吳三桂站在窗邊，聽著那些聲音，忽然嘆了口氣。「楊坤，你說咱們在城東這六千人，要是也像那兩千人一樣，去種地，會怎麼樣？」
楊坤愣住了。「總兵，咱們是關寧鐵騎，種地……」
吳三桂擺擺手。「算了，當我沒說。」
他走回案前，坐下。「你明天去城裡，跟那個姓周的書記官說，王勇要是缺人手，說一聲。咱們的人閒著也是閒著。城東那六千人，可以出幾百個，幫他挖坑、搬沙袋。」
楊坤愣了一下。「總兵，您這是……」
吳三桂笑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楊坤點了點頭，退出去。
吳三桂一個人坐在屋裡，看著窗外那盞燈。遠處，北門外的火把還在亮著，叮叮噹噹的聲音還在響。他聽了一會兒，忽然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話。
「王總兵啊王總兵，你這寧遠城，到底能守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