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出發!前往法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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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穩穩停在了泰晤士河畔的碼頭上。

  林恩,姍姍來遲了。

  在這裡早有人恭候著。

  那是整整一個軍。

  皇家第一陸軍集團的先鋒軍,除卻非戰鬥人員之外,第一軍的一萬兩千人沿泰晤士河的碼頭依次排開,整個方陣綿延數里,直至視線消失的方向,仍看不見盡頭。

  他們昂首挺胸,等待著,等待著再一次的開拔前往戰場。

  「殿下,第一軍全部戰鬥人員集合完畢!請檢閱。」

  威靈頓小步快跑到林恩身側,大聲說著,語氣里此時此刻浮現出了獨屬於她的那份軍人的驕傲,或是別的什麼東西。

  「辛苦了。」林恩慣例道。

  車輛緩緩啟動。

  最先入眼的是步兵方陣。

  李恩菲爾德的時代,昨天結束了。

  此時此刻,士兵肩上扛的是全新的FAL自動步槍,達文西的圖紙昨天被發下,工廠加急趕製著。

  好消息是,李恩菲爾德的槍管只需要鋸短一部分就能完美適配FAL自動步槍,因此產量還是很高的,約莫半個月之後他們就能完成全部列裝。

  不存在不可能的情況,畢竟,有個地獄笑話是怎麼說來著?

  工匠:可不要小看我和九族的羈絆啊!

  林恩的車緩緩駛過,士兵們注目著,隨之挺直脊背,無聲,但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敬意。

  往後是坦克方陣。

  百夫長。

  四十噸的龐然大物一字排開,鋼鐵的寒芒似乎在此刻蓋住了太陽的暖意。

  士兵們在車旁筆直站立,顯得格外渺小,可這份渺小,反而把鋼鐵巨獸的壓迫感襯得更真實。

  「第一批量產型,二十四輛,昨夜完成基本測試。」威靈頓匯報,語氣平穩。

  「好。」

  林恩簡單回答著。

  檢閱走完,林恩在臨時搭起的指揮台上站定。

  士兵們的目光匯聚過來,壓在他身上,倒是顯得有點沉甸甸的。

  而面對著這些目光,他開口。

  「阿爾比恩的軍人們。」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泰晤士河畔。

  「我不打算說那些旗幟與榮耀的漂亮話。」

  「法蘭西在燃燒,我們的盟友在城牆後面等增援,拿破崙的機甲正在一寸一寸地碾碎她的防線。」

  「你們每個人都明白,戰場不是軍功簿,不是升遷的跳板,它是某種更簡單的東西——」

  他頓了頓。

  「死或生。」

  「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一次,我們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我們才是正義之師!」

  「而我們背後,是四千萬阿爾比恩人,是我們花了整整一年,從廢墟里一點一點建起來的東西。」

  「這一仗,我們贏定了。」

  林恩說完,台下便是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呼喊。

  林恩走下台,威靈頓跟上,憋了半天才終於是開口。

  「殿下,這是我從軍三十年,第一次對一個戰前動員感到……踏實。」

  林恩沒回頭,只是淡漠地回答道。

  「那就帶著這個踏實,去給我打贏拿破崙。」

  「……是。」

  號角吹響。

  第一軍開始登船。

  登舷梯前,林恩最後回望了一眼倫敦。

  白金漢宮的屋頂淹在晨霧裡,他看不見伊莉莎白在哪扇窗後面,但他知道她在。

  他收回視線,踏上舷梯。

  ……

  與此同時,法蘭西,凡爾登至巴黎公路幹線。

  炮聲從早上就沒停過。

  貞德的第七騎士團在這裡守了三天,僅僅是三天過去,就已經折損了三成。

  如果單單只是攻勢猛也就罷了,騎士團的大家也都是一力破萬法的打法。


  關鍵是,現在的他們,太陰險了!

  城堡機甲是大家都見過的東西,貝當留下的那批,四十噸,正面擋炮,拿來突破戰壕和防線用的。

  但拿破崙不這麼用。

  她不讓機甲頂正面,她用機甲去堵退路。

  騎士老爺們衝上去,侍從數量支撐著防禦,可侍從有極限——當拿破崙的炮兵開始精準覆蓋騎士團的補給線,侍從開始被一個個精準點殺,騎士老爺那原本能扛炮彈的信仰加護,就一點一點地開始垮掉。

  一名騎士,侍從從八千跌到三千。

  那他還能扛小型炮。

  從三千跌到六百。

  步槍子彈就已經可以開始在甲冑上留下痕跡。

  從六百到兩百。

  騎士團的團長當場被野戰炮彈打掉了半條手臂。

  而這些,信箋里一個字沒有提到。

  貞德駐馬在巴黎北郊的高地上,望著炮火織成的封鎖網,沉默著。

  「貞德大人。」

  副官喘著氣跑過來,炮火的硝煙將他的鎧甲染成灰黑。

  「第七團請求允許後撤至巴黎防線。」

  「批了。」貞德沒有遲疑,「有序撤退,留出側翼,不要讓機甲從缺口插進來。」

  「是!」

  副官轉身離開。

  貞德收回目光,看向遠處天際線。

  凡爾登方向,有東西在動。

  不是機甲——機甲那麼重,移動時地面有很強烈的震感。

  而那個方向傳來的,是輪子與路面之間的滾動聲。

  炮兵。

  拿破崙在把炮兵陣線向前推。

  她算過時間,即便是最快的海軍運力,阿爾比恩的軍隊踏上法蘭西土地,最快也是五天以後。

  五天。

  而她的騎士團現在一天折損一成。

  另一名傳令兵打馬疾來,勒住韁繩,差點從馬背上滑下去。

  「聖女!查理曼與我軍接壤的那段防線……他們把人撤走了。」

  貞德轉過頭。

  「什麼時候撤的?」

  「今天凌晨。」

  她闔上雙眼,心中開始盤算著。

  查理曼撤防,側翼就空了,拿破崙的炮兵一旦從那個方向拐進來,巴黎東線的防禦就要被架空。

  查理曼守著意法邊界那段,這幾天紋絲未動,為什麼偏偏今天撤?

  他算好了時間節點,還是有人在背後給他遞了消息?

  貞德睜開眼,目光落在傳令兵臉上。

  「傳令,第三團和第五團立刻向東線運動,補上查理曼撤走的那段。」

  「是——」

  「還有。」

  傳令兵停下,抬頭看她。

  「查理曼的騎士,以後不算友軍。」

  傳令兵低頭應諾,策馬離去。

  巴黎北郊的風把貞德的旗幟拉得筆直,白色底上的百合花紋在硝煙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已經五十二小時沒有睡覺了。

  但她沒有從高地上下去,就那麼看著,看著那張越來越緊的網,計算哪裡會先撕開,哪裡還能再撐一撐。

  哪怕她本不擅長這些。

  炮聲又密集了一輪,震得馬蹄不安地踏動地面。

  然後,她看見了。

  拿破崙的機甲方陣開始調轉方向——不是向巴黎正面,是向東。

  查理曼撤防的那段缺口。

  她已經派人去補,但補防的第三團和第五團需要時間移動,而那批機甲,比她的騎士跑得快。

  快非常多。

  貞德把韁繩攥緊,回頭看向身後的參謀,平靜開口。

  「聯繫巴黎城防,告訴他們,東門關閉,城內進入全員戰備狀態。」

  「聖女,這意味著——」

  「我知道。」

  「這意味著今晚之前,巴黎東線可能會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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