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欺軟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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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欺軟怕硬

  」元老的沉睡或許和大公有關,大公的沉睡或許和執政官們有關。」

  「沒人願意被人支配,以下克上是吸血鬼的傳統了。

  2

  格林看著他,目光深邃。

  「斯科特,有些事,我不問你,是因為沒必要。

  但我要提醒你,超凡世界的水很深。

  除了血族,還有很多更可怕的存在。

  你現在踏進來的,只是最淺的地方。再往下走,每一步都要小心。」

  李文軒點點頭,「我知道。」

  尼克.格林笑了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行了,不說這個了。

  說說你吧。

  最近怎麼樣?在真相」幹得還習慣?」

  李文軒順著他的話,聊了幾句工作的事。

  他對於尼克.格林知道他的一些事情並不意外,畢竟尼克的身份不一般。

  聊著聊著,他找了個機會,把話題引到自己想問的事情上。

  「格林,我想問你個事。」

  「說。」

  「惡靈————怕什麼?」

  格林看著他,目光閃爍,「怎麼,遇到惡靈了?」

  李文軒沒有否認。

  「算是吧。」

  格林點了點頭。

  「惡靈這東西,說可怕也可怕,說不可怕也不可怕。

  它們本質上是一種能量體,由人的執念、痛苦、仇恨凝聚而成。

  普通的物理攻擊對它們無效,子彈、刀、拳頭,都傷不了它們。」

  李文軒認真地聽著。

  「那什麼有效?」

  格林伸出兩根手指。

  「兩種東西。

  一種是靈能。

  惡靈行者用惡靈的力量對付惡靈,這叫以毒攻毒。

  另一種是————」

  他頓了頓。

  「是什麼?」

  「真名。」

  李文軒愣了一下。

  「真名?」

  「對。」格林說,「每一個惡靈,都有一個真名。

  那是它們活著時候的名字,或者死後被賦予的名字。

  如果你能知道那個名字,並且正確地念出來,就能對它們產生某種影響。

  輕則讓它們恐懼,重則可以直接控制它們。

  C

  李文軒的心跳快了一拍。

  真名。

  他想起吊墜拘禁科迪莉亞·溫斯頓的方式,即念出她的名字。

  那位短髮流浪漢也是這樣將科迪莉亞·溫斯頓拘禁到了他的體內。

  「但這很難。」格林繼續說,「惡靈會隱藏自己的真名。

  它們會用各種方式迷惑你、欺騙你。

  而且,念真名需要一定的技巧和力量。

  普通人就算知道名字,念出來也沒用。」

  李文軒點點頭,問,「除了靈能和真名,沒有別的辦法?」

  格林想了想道,「還有一種,但很少見。」

  「什麼?」

  「某些特殊的物品。

  比如聖水、十字架、驅魔符咒,這些東西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有效。

  但效果不穩定,因人而異。

  真正靠譜的,還是靈能。」

  「嚴格來說,聖水這些其實也和靈能有關。」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如果你遇到了惡靈,最好離遠點。

  別想著用槍打,沒用。」

  「它們大多數都盤踞在某地,只要遠離就不會有危險。」


  李文軒點點頭,「明白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漸漸暗下來。

  格林看了一眼窗外,站起身。

  「行了,我該走了,晚上還有事。」

  李文軒也站起來,「格林,謝謝你。」

  格林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

  他轉身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李文軒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李文軒再次站在斯加羅街148號門口。

  這一次,他準備得更充分。

  新的相機,新的膠捲。

  手槍里裝滿了子彈,女巫的指甲掛在脖子上。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了對付惡靈的方法。

  真名。

  他需要知道那些東西的真名。

  但怎麼知道?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腦子裡閃過電影裡的畫面,《潛伏》里那些藏在牆裡的惡靈,它們會偽裝、會欺騙、

  會引誘活人進入它們的世界。

  但電影裡的主角,最後是用什麼方法對付它們的來著?

  他記不太清了。

  但有一點他知道,那些東西,不是無懈可擊的。

  它們怕光?

  怕聲音?

  怕————什麼?

  他推開門,走進房間。

  這次裡面平靜了不少,鏡子沒有反應。

  但他知道它們都在,因為自己在發熱,吊墜有反應。

  扶手上落滿了灰,上面有幾個模糊的手印,不知道是之前的人留下的,還是別的什麼。

  二樓有三個房間。

  第一個是臥室,床上的被褥還在,已經發霉長毛。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照片,是一家四口的合影,丈夫、妻子、兩個孩子,笑得都很開心。

  李文軒舉起相機,拍了一張。

  膠捲曝光的一瞬間,他看見照片裡的那四個人,臉上的笑容同時變成了詭異的扭曲。

  他眨了眨眼,再看時,照片又恢復了正常。

  他把相機放下,目光掃過房間。

  衣櫃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麼。

  他走過去,用槍管輕輕挑開衣櫃門。

  空的。

  只有幾件發霉的衣服掛在裡面。

  李文軒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轉身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瞥見衣櫃鏡子裡有一個影子。

  他猛地轉過頭。

  鏡子裡,一個女人正站在他身後。

  慘白的臉,空洞的眼睛,嘴角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穿著睡衣,頭髮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李文軒條件反射地回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

  再轉回來時,鏡子裡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深呼吸,深呼吸。

  不要開槍,不要打砸,壓制住自己破壞的欲望...

  他退出臥室,來到第二個房間。

  這是兒童房。

  牆紙是藍色的,上面印著卡通圖案。

  小床、小書桌、小衣櫃,一切都小小的,看起來很溫馨。

  但牆上有一道道黑色的抓痕,從床頭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是有人曾經瘋狂地抓撓過牆壁。

  李文軒舉起相機,拍了一張。

  拍完,他聽見一個聲音。

  細細的,輕輕的,像是小孩在笑。

  咯咯咯————

  聲音從牆裡傳出來。


  他走過去,把耳朵貼在牆上。

  咯咯咯————

  笑聲更清晰了,而且不止一個,是兩個。

  一男一女。

  李文軒的手按在牆上,感受著那股從牆壁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震動。

  他突然想起麥克說的話,那個瘋了的人,嘴裡一直念叨著「牆裡有人」。

  他後退一步,舉起相機,對著那面牆又拍了一張。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牆上的抓痕突然動了起來。

  它們像活過來一樣,從牆上蔓延出來,沿著天花板、沿著地板、沿著四面牆壁,瘋狂地生長、蔓延、交織,眨眼間就把整個房間封得嚴嚴實實。

  李文軒還沒反應過來,那些抓痕已經爬到了他腳下。

  他低頭一看,地板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正在朝他湧來,像無數條黑色的蛇。

  「操!」

  他轉身就往外跑。

  門還在原地,但門上已經爬滿了抓痕,幾乎看不見原來的顏色。

  他伸手去拉門把手,觸手冰涼,不是木頭的冰涼,是某種更陰冷的東西。

  他用力一拉,門開了。

  他衝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靠在走廊的牆上,他大口喘著氣。

  胸口的指甲迅速消失,煙霧濃得遮住了視線。

  他低頭看了一眼,指甲還有米粒大小。

  這東西,不如自己的吊墜好用。

  李文軒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還有第三個房間。

  他「哼哧哼哧」的呼吸著,壓抑住自己破壞的欲望。

  許久之後,腦中的低語消失,他的心情平和了不少。

  他邁步走向第三個房間。

  門是虛掩的。

  他輕輕推開,走進去。

  這是主臥室,比第一個臥室更大,布置也更講究。

  一張大床,兩個床頭櫃,一個梳妝檯,一個巨大的衣櫃。

  梳妝檯上有一面鏡子,鏡子上蒙著一層灰。

  李文軒走過去,看著那面鏡子。

  鏡子裡倒映著他的臉。

  但那張臉在笑。

  李文軒沒有笑。

  他盯著鏡子裡那個「自己」,看著那張臉上越來越誇張的笑容。

  然後他舉起相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鏡子裡的一切都碎了。

  不是鏡子碎了,是鏡子裡的畫面碎了。

  像被砸碎的玻璃,四分五裂,每一塊碎片裡都是他的臉,每一張臉都在笑。

  碎片旋轉、飛舞,最後聚攏在一起,形成一個新的畫面。

  一個女人坐在梳妝檯前,背對著他。

  她穿著白色的睡裙,長發披散著,一動不動。

  「你好。」李文軒開口。

  女人沒有回應。

  他往前邁了一步。

  女人還是沒動。

  他又邁了一步。

  就在他離她不到兩米的時候,女人的頭突然轉動了。

  不是轉動脖子,是整個腦袋,像貓頭鷹一樣,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那張臉慘白如紙,眼睛是兩個黑洞,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

  她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

  聲音刺得李文軒耳膜生疼,他下意識地舉起相機,又拍了一張。

  膠捲曝光的瞬間,那個女人消失了。

  梳妝檯前空空蕩蕩,只有一面落滿灰的鏡子,倒映著李文軒那張略顯扭曲、亢奮而又壓抑的臉。

  他喘著粗氣,靠在牆上。

  太刺弓了。

  他......快要遏制不住自誓破壞的欲望。

  該走了。


  他已經拍了四卷膠捲,還有一張樂用。

  這棟房子裡還有太多沒探索的地方。

  閣樓、地下室、那個藏鏡子的客廳。

  但他不確定自誓還能撐多久。

  他轉身,准樂離開。

  剛走到兒口,腳下的地板突然裂開了。

  他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往下墜。

  砰!

  他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後背劇痛,相機脫手飛出去,滑進黑暗中。

  地下室。

  他掉進了地下室。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光束照亮了周圍。

  這是一個不大的空間,堆滿了雜物。舊家具、紙箱子、駱滿灰的瓶瓶乞乞。

  牆角有一小兒,鏽跡斑斑,合十三號別墅地下室里那兒很像。

  他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摔疼的肩膀,四處找相機。

  手電的光掃過地面,他看見了,相機掉在牆角,鏡頭碎了。

  他的心一沉。

  走過去,撿起來看了看。機身還完好,但鏡頭玻璃碎成了蛛網狀。

  還能不能用?

  他不知道。

  但至少膠捲應該還在裡面。

  他把相機收好,正准樂找路上去,手電的光突然掃過那小。

  兒縫裡,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他。

  慘白的,空洞的,沒有任何感情。

  那雙眼睛就那樣直直地盯著他,李文軒的手按在了槍上。

  那雙眼睛眨了一下。

  然後門縫裡又多了一雙眼睛。

  激一雙。

  激一雙。

  密密麻麻的眼睛,擠在兒縫裡,全都盯著他。

  李文軒緩緩後退。

  那些眼睛開始往外擠。

  門縫太小,它們擠不出來,但它們不在乎。

  它們把臉貼在兒縫上,把眼睛貼在し縫上,把手指從し縫裡伸出來。

  一根,兩根,十根,無數根。

  伶白的手指像蛆蟲一樣從兒縫裡湧出來,朝他的方向伸著,抓著,夠著。

  李文軒轉身就跑。

  樓梯在哪裡?

  他剛才掉下來的地方在哪裡?

  黑暗中他什麼都看不清,只能憑感覺跑。

  腳下絆到什麼東西,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穩住,繼續跑。

  手電的光胡亂掃著,終於照見了那個破洞,天花板上一個黑洞,隱隱任進來一點光亮。

  他衝過去,踩著堆起來的舊家具往上爬。

  手指剛夠到洞口邊緣,腳踝突然一緊。

  他低頭一看,一隻伶白的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死死抓住他的腳踝。

  冰涼刺骨。

  他用力蹬,蹬不開。

  那隻手越抓越緊,指甲幾乎要刺進肉里。

  「操!」

  他再也忍不住了,黑色的脈絡從皮膚底下浮現,一股扭曲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浮現.

  下一秒,手指消失了。

  似乎,它們也感覺到了危險。

  「呼!呼!呼呼!」

  李文軒喘著氣,像破風箱一樣。

  許久之後,他才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我的控制力好像更強了。」

  他驚訝地發現,變身中途壓制,自誓似乎對那隻恐怖惡靈的控制更強。

  休息了一會,李文軒站起身,走到那虬小兒前,一隻手仞著し口邊緣,另一隻手去掏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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