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鏡
第112章 鏡
槍掏出來了，但門打不開。
那扇鏽跡斑斑的小門紋絲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死死扣住。
李文軒用力拽了幾下，門板只是微微顫動，卻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惹完了人就躲起來是吧？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槍口抵在門縫上。
砰砰砰砰砰！
扳機扣到底，彈夾清空。
槍聲在地下室里炸開，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銀制的彈頭穿過門板，好像穿過了一層霧，沒有子彈打中東西的聲音，也沒有子彈落地的聲音。
裡面好像，無邊無際..
見狀，李文軒微微沉默。
他知道這沒什麼用，子彈殺不死那些東西。
但至少，他的氣消了不少。
換了個新彈夾，李文軒轉身走向掉下來的破洞。
他並不打算去探索那門後到底是什麼。
畢竟，自己對南都利亞的控制還不穩定。
沒必要過於冒險。
只要保證自己不會有生命危險，且又能完成任務就行了。
頻繁刺激，會讓南都利亞失控。
來到破洞下，先將手機相機這些東西扔上去，隨後奮力一跳，用盡全身力氣往上爬。
手指摳進洞口邊緣，手臂發力，整個人終於從那個黑暗的地下室爬了出來。
砰。
他滾落在二樓主臥室的地板上，仰面朝天，大口喘著氣。
腿上的傷口在流血，他低頭看了一眼並不在意。
褲腿撕裂了，皮膚上有幾道深深的血痕，是摔下來時受的傷。
但還好，只是擦傷。
回去沖洗一下，消消毒就行，頂多貼幾張邦迪不是什麼大事。
他又躺回地上，盯著天花板，讓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他爬上來的途中沒有意外發生。
那些藏在牆裡的、鏡子裡的、門縫裡的東西，在他爬出地下室的過程中，居然沒有再來騷擾他。
李文軒嘴角扯了扯。
看樣子，那些鬼東西還是識時務的。
南都利亞的氣息，讓它們感覺到了危險。
欺軟怕硬，原來鬼也一樣。
他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摔疼的肩膀，一一拐地往外走。
推開門，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站在門口，眯著眼睛，讓陽光照在身上，慢慢平復著略顯激盪的心情。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房子，二樓、三樓、閣樓的每一扇窗戶里，都擠滿了慘白的臉。
一張，兩張，無數張。
它們擠在玻璃後面，全都盯著他。
死寂。
沒有尖叫，沒有嘶吼，沒有任何聲音。
但那雙眼睛裡，他看到了之前沒有的東西。
恐懼。
它們怕他。
或者說，怕剛才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的那股氣息。
李文軒知道，它們並不是惡靈，因為自己並沒有看到它們的名字。
但它們到底是什麼，自己一時也不知道。
不過，有一點自己可以確定，那房子裡肯定有惡靈，而且很恐怖。
按照自己身體的發熱程度來看，應該比高塔之靈強，比南都利亞弱。
零星幾個「掛壁」的路人站在街對面，正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嘿，哥們，你到這裡面去做什麼？」一個穿著帽衫的黑人青年喊道，「這裡面可不乾淨！」
「我有次半夜聽到了小孩的笑聲。」旁邊一個白人女生附和道，眼神裡帶著恐懼。
李文軒看了他們一眼。
看樣子，他們看不見窗戶後面那些臉。
這讓他想起格林說的話：普通人看不見那些東西，只有靈魂足夠強大的人，才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
自己或許是因為穿越，靈魂強大，所以能夠看到惡靈。
他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一一拐地走向停在街對面的車。
上車，發動，駛離。
後視鏡里，那棟斯加羅街148號的老房子越來越遠。
但那些臉，還在窗戶里看著他。
一直看著，直到房子消失在街角。
回到出租屋，小鼴鼠人蜷在牆角，聽見動靜抬起頭，耳朵動了動。
李文軒從冰箱裡拿了塊肉扔給它，然後坐到沙發上。
他閉著眼，心神盯著身體裡面那團巨大的黑霧。
這是南都利亞。
那個礦洞裡的恐怖惡靈。
和闇面祖母有關係的吊墜為了拘禁它而破碎，和自己融為一體。
同時，也以自己的身體為容器，將南都利亞拘禁在自己體內。
剛才在地下室里，是南都利亞的氣息救了他。
或者說，是吊墜起了反應，導致南都利亞氣息外泄，從而使那些東西感到恐懼。
他想起剛才自己的狀態。
體溫升高，心跳加速，腦子裡湧出破壞嗜血，那些瘋狂的念頭。
那種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想要控制他的身體。
是南都利亞在影響他。
那個被他困在吊墜里的恐怖惡靈，正在試圖控制他。
但與此同時，他也發現自己能反過來利用那股力量。
只要他想，就能讓那股氣息從身上釋放出來，讓那些惡靈感到恐懼。
這是一種危險的平衡。
他用南都利亞的力量震懾其他惡靈，但每次使用，都會讓南都利亞更接近控制他。
李文軒靠在沙發上，在沉默中思考。
他需要了解更多。
關於惡靈，關於靈能，關於如何控制這股力量。
調查局的身份，必須儘快。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是格林的簡訊，「你在查斯加羅街148號？」
看著格林的簡訊，李文軒愣了一下。
格林怎麼知道？
他回了一條：「你怎麼知道？」
「你最好停止。」幾秒後，格林解釋了原因：「我正在冒頓市調查局做客，我看到了你拍的照片。」
看著信息，李文軒沉默。
調查局這麼容易就把信息給別人嗎？還是格林的身份可以查閱這些？
不過問題也不大，這件事對自己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保密的事。
格林又說道：「我家族記載了一些關於那棟房子的事情，那棟房子不簡單，那裡曾經住過一個女人，一個很可怕的女人。」
「具體的不清楚，只知道她叫「鏡中人」，傳說她擁有某種特殊的能力，能操控空間，能讓人迷失在鏡子裡，有人說她是舊神的信徒，有人說她自己就是半個神。」
「反正，很危險。」
等了一會他又發來一條信息，「那棟房子裡的變化和她有關，只是沾染了她的力量，就使房子變成了鬼屋————」
「現在最危險的是，她失蹤很久了。」
他沒有說完。
但李文軒懂了，如果她在，那自己或許就遭罪了。
李文軒問：「這麼危險，調查局還把任務公布出來？？？」
他不由得感到後怕。
舊神的信徒？
半個神？
如果格林家族記載的沒有誇大的話，那她一定比南都利亞強大。
雖然，他知道南都利亞很強。
但在他看來，應該還不足以和神相關的人物相提並論。
好在自己沒有繼續去探索屋子。
李文軒猜猜，那位名為鏡中人的存在或許就是在那扇小門後面。
自己吊墜感知到的，應該不是她吧？
吊墜只能感知到靈魂，而「鏡中人」不知死活。
面對李文軒的問題，格林似乎也有些無語，「世界上很多地方都藏有很恐怖的東西，只不過那些東西只有我們這些傳承很久的家族才知道。」
「那些東西很恐怖，我們都不敢管，只能放在那裡。」
「現在大總統不和我們這些家族商量，腦子一熱就要把阿美麗卡各地的「靈異之地」曝光......
「」
「佛羅里達州已經出事，因為當地調查局的一些不當舉措摧毀了一處「靈異之地」，從而導致其中沉睡的A級惡靈離開了誕生地，正在四處遊蕩，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密西根州S級靈異之地「寂靜嶺」從沉寂中變得活躍，阻斷交通，吞沒一切..
「6
「我們這些家族都派了人前往阿美麗卡各地，負責查閱各地的靈異資料，將那些過於恐怖的封存。」
「對於這些恐怖存在，我們能做的只有不打擾。」
寂靜嶺？？？
看著格林的信息，李文軒一下子坐了起來。
什麼玩意？
寂靜嶺？
那個歐美恐怖片中數一數二的恐怖？
此刻，李文軒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加詳細的認知。
美恐，怪物，吸血鬼，神靈..
至于格林所說的靈異之地。
李文軒心中有所推斷，應該就是類似十三號別墅，斯加羅街138號這些地方。
即惡靈存在的地方。
「謝謝你的提醒，我明天去調查局問問。」李文軒回了消息。
同時又問道，「我有個疑惑，你們既然知道這些地方危險，為什麼不派人盯著，不讓別人進去。」
格林沒有再回消息，或許去忙了。
李文軒等了一會，見他沒有回消息。
思索了下，給自己清洗傷口消毒，貼上邦迪。
隨後，開車前往調查局。
他需要提交任務，換新的相機。
相機可是很貴的，他才不會自掏腰包。
麥克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看了一眼李文軒，目光在他那貼了邦迪的腿上停留了一秒，但他什麼都沒問。
「拍到了？」
李文軒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調查局準備的特殊膠捲，放在桌上，「只拍到了四張，相機壞了。」
麥克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然後隨手扔進紙袋裡，「行，送去沖洗，明天出結果。
「」
他在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手機開始刷。
李文軒等了幾秒，見他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便開口問：「你不問問我裡面什麼情況？」
麥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那幹嘛？」
他繼續刷手機，隨口道，「你們真相的人進去拍東西，我們等著看結果就行。」
「拍到了，給你打錢，拍不到，下次再來。」
「至於裡面有什麼、多危險、怎麼應對，你們能不能活下來，那是你們的事。」
「調查局不是你的媽媽，什麼事都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反正我是不會進去的。」
聞言，李文軒愣了一下。
雖然已經從之前喬治.維克托的中介看出了調查局的冷血，但那時候他只以為是一些非正式員工所為。
他們出身權貴，只是利用調查局做跳杆去阿美莉卡的其他部門。
但現在看來，調查局本身就已經有問題了。
冷漠，冷血。
甚至，李文軒猜想，如果不是大總統的舉措，他們甚至會就這麼安逸的在辦公室喝茶摸魚，花著納稅人的錢享受。
對外面的那些危險，視而不見。
見他沉默，麥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怎麼，覺得我們調查局的人應該沖在第一線？」
李文軒沒說話。
麥克把手機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小子，我跟你講，這世界上有兩種人。」
「一種是沖在前面的，一種是坐在後面的，我們調查局，屬於後面那種。」
「那前面那種呢？」李文軒問。
「你們啊。」麥克理所當然地說，「記者、私家偵探、那些不要命的獵奇者你們負責進去探路，把危險摸清楚。等你們把情報帶出來，我們再根據情況決定下一步。」
李文軒明知故問，「那萬一我們死在裡面呢？」
麥克聳聳肩。「所以你們有賞金啊，高風險高回報，這很公平。」
他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文軒沉默了幾秒，「那之前那兩個接任務的人，一個失蹤一個瘋了，你們做了什麼？他們有撫恤金嗎？」
聞言，麥克看著他，皺皺眉，「你在開什麼玩笑？他們是軍人嗎？」
他頓了頓「你覺得我們應該做什麼？派一隊人衝進去，跟那些東西拼命？然後死更多人？」
「浪費納稅人的錢給不是軍人的人？」
李文軒沒有回答。
他心中突然有了不加入調查局的念頭。
這個機構已經爛了。
麥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能活著出來，說明你有本事。」
「但別指望別人跟你一樣，這世界上大多數人，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們調查局的人，也是大多數人。」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膠捲明天出結果，業績點會通過「真相之眼」打到你的帳戶上。」
啪嗒！
門關上。
李文軒坐在那裡，看著精緻的點心，沉默了很久。
槍掏出來了，但門打不開。
那扇鏽跡斑斑的小門紋絲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死死扣住。
李文軒用力拽了幾下，門板只是微微顫動，卻沒有任何鬆動的跡象。
惹完了人就躲起來是吧？
他往後退了一步，把槍口抵在門縫上。
砰砰砰砰砰！
扳機扣到底，彈夾清空。
槍聲在地下室里炸開，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銀制的彈頭穿過門板，好像穿過了一層霧，沒有子彈打中東西的聲音，也沒有子彈落地的聲音。
裡面好像，無邊無際..
見狀，李文軒微微沉默。
他知道這沒什麼用，子彈殺不死那些東西。
但至少，他的氣消了不少。
換了個新彈夾，李文軒轉身走向掉下來的破洞。
他並不打算去探索那門後到底是什麼。
畢竟，自己對南都利亞的控制還不穩定。
沒必要過於冒險。
只要保證自己不會有生命危險，且又能完成任務就行了。
頻繁刺激，會讓南都利亞失控。
來到破洞下，先將手機相機這些東西扔上去，隨後奮力一跳，用盡全身力氣往上爬。
手指摳進洞口邊緣，手臂發力，整個人終於從那個黑暗的地下室爬了出來。
砰。
他滾落在二樓主臥室的地板上，仰面朝天，大口喘著氣。
腿上的傷口在流血，他低頭看了一眼並不在意。
褲腿撕裂了，皮膚上有幾道深深的血痕，是摔下來時受的傷。
但還好，只是擦傷。
回去沖洗一下，消消毒就行，頂多貼幾張邦迪不是什麼大事。
他又躺回地上，盯著天花板，讓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他爬上來的途中沒有意外發生。
那些藏在牆裡的、鏡子裡的、門縫裡的東西，在他爬出地下室的過程中，居然沒有再來騷擾他。
李文軒嘴角扯了扯。
看樣子，那些鬼東西還是識時務的。
南都利亞的氣息，讓它們感覺到了危險。
欺軟怕硬，原來鬼也一樣。
他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摔疼的肩膀，一一拐地往外走。
推開門，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站在門口，眯著眼睛，讓陽光照在身上，慢慢平復著略顯激盪的心情。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房子，二樓、三樓、閣樓的每一扇窗戶里，都擠滿了慘白的臉。
一張，兩張，無數張。
它們擠在玻璃後面，全都盯著他。
死寂。
沒有尖叫，沒有嘶吼，沒有任何聲音。
但那雙眼睛裡，他看到了之前沒有的東西。
恐懼。
它們怕他。
或者說，怕剛才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的那股氣息。
李文軒知道，它們並不是惡靈，因為自己並沒有看到它們的名字。
但它們到底是什麼，自己一時也不知道。
不過，有一點自己可以確定，那房子裡肯定有惡靈，而且很恐怖。
按照自己身體的發熱程度來看，應該比高塔之靈強，比南都利亞弱。
零星幾個「掛壁」的路人站在街對面，正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嘿，哥們，你到這裡面去做什麼？」一個穿著帽衫的黑人青年喊道，「這裡面可不乾淨！」
「我有次半夜聽到了小孩的笑聲。」旁邊一個白人女生附和道，眼神裡帶著恐懼。
李文軒看了他們一眼。
看樣子，他們看不見窗戶後面那些臉。
這讓他想起格林說的話：普通人看不見那些東西，只有靈魂足夠強大的人，才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
自己或許是因為穿越，靈魂強大，所以能夠看到惡靈。
他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一一拐地走向停在街對面的車。
上車，發動，駛離。
後視鏡里，那棟斯加羅街148號的老房子越來越遠。
但那些臉，還在窗戶里看著他。
一直看著，直到房子消失在街角。
回到出租屋，小鼴鼠人蜷在牆角，聽見動靜抬起頭，耳朵動了動。
李文軒從冰箱裡拿了塊肉扔給它，然後坐到沙發上。
他閉著眼，心神盯著身體裡面那團巨大的黑霧。
這是南都利亞。
那個礦洞裡的恐怖惡靈。
和闇面祖母有關係的吊墜為了拘禁它而破碎，和自己融為一體。
同時，也以自己的身體為容器，將南都利亞拘禁在自己體內。
剛才在地下室里，是南都利亞的氣息救了他。
或者說，是吊墜起了反應，導致南都利亞氣息外泄，從而使那些東西感到恐懼。
他想起剛才自己的狀態。
體溫升高，心跳加速，腦子裡湧出破壞嗜血，那些瘋狂的念頭。
那種感覺，就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想要控制他的身體。
是南都利亞在影響他。
那個被他困在吊墜里的恐怖惡靈，正在試圖控制他。
但與此同時，他也發現自己能反過來利用那股力量。
只要他想，就能讓那股氣息從身上釋放出來，讓那些惡靈感到恐懼。
這是一種危險的平衡。
他用南都利亞的力量震懾其他惡靈，但每次使用，都會讓南都利亞更接近控制他。
李文軒靠在沙發上，在沉默中思考。
他需要了解更多。
關於惡靈，關於靈能，關於如何控制這股力量。
調查局的身份，必須儘快。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是格林的簡訊，「你在查斯加羅街148號？」
看著格林的簡訊，李文軒愣了一下。
格林怎麼知道？
他回了一條：「你怎麼知道？」
「你最好停止。」幾秒後，格林解釋了原因：「我正在冒頓市調查局做客，我看到了你拍的照片。」
看著信息，李文軒沉默。
調查局這麼容易就把信息給別人嗎？還是格林的身份可以查閱這些？
不過問題也不大，這件事對自己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保密的事。
格林又說道：「我家族記載了一些關於那棟房子的事情，那棟房子不簡單，那裡曾經住過一個女人，一個很可怕的女人。」
「具體的不清楚，只知道她叫「鏡中人」，傳說她擁有某種特殊的能力，能操控空間，能讓人迷失在鏡子裡，有人說她是舊神的信徒，有人說她自己就是半個神。」
「反正，很危險。」
等了一會他又發來一條信息，「那棟房子裡的變化和她有關，只是沾染了她的力量，就使房子變成了鬼屋————」
「現在最危險的是，她失蹤很久了。」
他沒有說完。
但李文軒懂了，如果她在，那自己或許就遭罪了。
李文軒問：「這麼危險，調查局還把任務公布出來？？？」
他不由得感到後怕。
舊神的信徒？
半個神？
如果格林家族記載的沒有誇大的話，那她一定比南都利亞強大。
雖然，他知道南都利亞很強。
但在他看來，應該還不足以和神相關的人物相提並論。
好在自己沒有繼續去探索屋子。
李文軒猜猜，那位名為鏡中人的存在或許就是在那扇小門後面。
自己吊墜感知到的，應該不是她吧？
吊墜只能感知到靈魂，而「鏡中人」不知死活。
面對李文軒的問題，格林似乎也有些無語，「世界上很多地方都藏有很恐怖的東西，只不過那些東西只有我們這些傳承很久的家族才知道。」
「那些東西很恐怖，我們都不敢管，只能放在那裡。」
「現在大總統不和我們這些家族商量，腦子一熱就要把阿美麗卡各地的「靈異之地」曝光......
「」
「佛羅里達州已經出事，因為當地調查局的一些不當舉措摧毀了一處「靈異之地」，從而導致其中沉睡的A級惡靈離開了誕生地，正在四處遊蕩，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密西根州S級靈異之地「寂靜嶺」從沉寂中變得活躍，阻斷交通，吞沒一切..
「6
「我們這些家族都派了人前往阿美麗卡各地，負責查閱各地的靈異資料，將那些過於恐怖的封存。」
「對於這些恐怖存在，我們能做的只有不打擾。」
寂靜嶺？？？
看著格林的信息，李文軒一下子坐了起來。
什麼玩意？
寂靜嶺？
那個歐美恐怖片中數一數二的恐怖？
此刻，李文軒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加詳細的認知。
美恐，怪物，吸血鬼，神靈..
至于格林所說的靈異之地。
李文軒心中有所推斷，應該就是類似十三號別墅，斯加羅街138號這些地方。
即惡靈存在的地方。
「謝謝你的提醒，我明天去調查局問問。」李文軒回了消息。
同時又問道，「我有個疑惑，你們既然知道這些地方危險，為什麼不派人盯著，不讓別人進去。」
格林沒有再回消息，或許去忙了。
李文軒等了一會，見他沒有回消息。
思索了下，給自己清洗傷口消毒，貼上邦迪。
隨後，開車前往調查局。
他需要提交任務，換新的相機。
相機可是很貴的，他才不會自掏腰包。
麥克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看了一眼李文軒，目光在他那貼了邦迪的腿上停留了一秒，但他什麼都沒問。
「拍到了？」
李文軒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調查局準備的特殊膠捲，放在桌上，「只拍到了四張，相機壞了。」
麥克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然後隨手扔進紙袋裡，「行，送去沖洗，明天出結果。
「」
他在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手機開始刷。
李文軒等了幾秒，見他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便開口問：「你不問問我裡面什麼情況？」
麥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那幹嘛？」
他繼續刷手機，隨口道，「你們真相的人進去拍東西，我們等著看結果就行。」
「拍到了，給你打錢，拍不到，下次再來。」
「至於裡面有什麼、多危險、怎麼應對，你們能不能活下來，那是你們的事。」
「調查局不是你的媽媽，什麼事都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反正我是不會進去的。」
聞言，李文軒愣了一下。
雖然已經從之前喬治.維克托的中介看出了調查局的冷血，但那時候他只以為是一些非正式員工所為。
他們出身權貴，只是利用調查局做跳杆去阿美莉卡的其他部門。
但現在看來，調查局本身就已經有問題了。
冷漠，冷血。
甚至，李文軒猜想，如果不是大總統的舉措，他們甚至會就這麼安逸的在辦公室喝茶摸魚，花著納稅人的錢享受。
對外面的那些危險，視而不見。
見他沉默，麥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怎麼，覺得我們調查局的人應該沖在第一線？」
李文軒沒說話。
麥克把手機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小子，我跟你講，這世界上有兩種人。」
「一種是沖在前面的，一種是坐在後面的，我們調查局，屬於後面那種。」
「那前面那種呢？」李文軒問。
「你們啊。」麥克理所當然地說，「記者、私家偵探、那些不要命的獵奇者你們負責進去探路，把危險摸清楚。等你們把情報帶出來，我們再根據情況決定下一步。」
李文軒明知故問，「那萬一我們死在裡面呢？」
麥克聳聳肩。「所以你們有賞金啊，高風險高回報，這很公平。」
他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文軒沉默了幾秒，「那之前那兩個接任務的人，一個失蹤一個瘋了，你們做了什麼？他們有撫恤金嗎？」
聞言，麥克看著他，皺皺眉，「你在開什麼玩笑？他們是軍人嗎？」
他頓了頓「你覺得我們應該做什麼？派一隊人衝進去，跟那些東西拼命？然後死更多人？」
「浪費納稅人的錢給不是軍人的人？」
李文軒沒有回答。
他心中突然有了不加入調查局的念頭。
這個機構已經爛了。
麥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能活著出來，說明你有本事。」
「但別指望別人跟你一樣，這世界上大多數人，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們調查局的人，也是大多數人。」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膠捲明天出結果，業績點會通過「真相之眼」打到你的帳戶上。」
啪嗒！
門關上。
李文軒坐在那裡，看著精緻的點心，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