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斯加羅街的鬼屋
第109章 斯加羅街的鬼屋
二十個人，負責整個城市的超凡事件？
李文軒微微皺起眉。
他想起之前在網上查過的資料，冒頓市人口七十多萬，不算大，但在阿美莉卡也絕對不算小。
如果真的像格林說的那樣，超凡生物潛伏在人類社會各個角落，那二十個人怎麼可能管得過來？
除非————
除非這個部門的性質，不是直接處理事件，而是協調和監控。
就像「真相」接入調查局任務系統一樣，把危險的任務外包給記者，讓普通人去收集情報、試探虛實，然後調查局再根據情況出手。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么正式員工這麼少了。
死亡率太高。
完成三次任務才能加入，但有多少人能活著完成三次？
不對。
之前短髮流浪漢，也就是一位惡靈行者所說，這裡面有些正式員工是依靠如喬治.維克托這樣的中介才成為正式員工的。
但在之前，正式員工可是實打實的自己打拼出來。
短髮流浪漢在說謊麼？
不確定..
李文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杯精緻的紅茶上。
湯色金黃透亮，飄著淡淡的香氣。
旁邊那摞點心做得像藝術品，每一塊都小巧精緻。
調查局的經費確實足。
又等了大概十分鐘，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白人男子走進來，四十來歲，中等身材，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李文軒對面坐下。
「斯科特·李？久等了，我是調查局的特派員，你可以叫我麥克。」
李文軒點點頭，「你好，麥克先生。」
麥克把文件夾放在桌上，但沒有打開，只是看著李文軒。
「我看了你的預約申請，你想接斯加羅街鬼屋的任務？」
「對。」
麥克點點頭，身體往後靠了靠。
「行，在給你資料之前，我得先跟你說明幾點。」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調查局的任務不是鬧著玩的。
你接了這個任務，就意味著你要進入一個有真實危險的地方。
我們給的情報有限，很多細節需要你自己去發現。」
李文軒點頭。
「第二，你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你接了任務，但沒有完成，或者中途放棄，那就不能再接同一個任務。
而且你的信用評級會下降，以後再接其他任務會更難。」
「這是看在大總統的面子上，否則你們沒有直接接取調查任務的機會。
「第三。」
他頓了頓，看著李文軒的眼睛。
「這個任務，已經有兩個人接過了，一個失蹤，一個進了精神病院。
你還想接嗎？」
李文軒愣了下。
真相剛建立不到一個月，失蹤，精神病院......這說的是「外包」嗎？
類似喬治.維克托這樣中介找的人。
「不是真相的人吧？」李文軒道，「真相除了索森.道格爾失蹤了，並沒有其他人失蹤。」
麥克平靜地看向他，「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你想不想接這個任務，其他的事情你現在無權知道。」
「想。」
麥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有種。」
他打開文件夾，抽出幾張紙，推到李文軒面前。
「這是斯加羅街鬼屋的基本資料。你先看看。」
李文軒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
斯加羅街148號。
一棟建於1923年的北歐住宅。
最早的主人是冒頓市當地一個富商，後來全家死於火災。
之後幾十年裡，房子幾經轉手，歷任房主不是離奇死亡就是失蹤。
最近的一任房主是三年前搬進去的一家四口，丈夫、妻子、兩個孩子。
六個月後，妻子報案說丈夫瘋了，拿刀砍人。
警察趕到時，丈夫已經死在臥室里，死因是心臟驟停。
妻子被送進精神病院，兩個孩子被親戚接走。
從那以後，房子就一直空著。
但附近居民多次報案，說晚上能看見窗戶里有燈光和人影，還能聽見奇怪的聲音。
有人進去查看過，卻什麼都沒發現。
至於那兩個失蹤和變成精神病的人，的確如李文軒所料，是「外包」。
當然，在文件中，他們被描述成經過選拔的專業人才。
「除了這兩個就沒有別的「專業人才」去調查了嗎？」李文軒問。
麥克攤攤手，「斯加羅街的有用信息太少，惡靈又沒有擴散的跡象，經過局裡評估，最終的處理結果是就把它放在那。」
「就像十三號別墅一樣。」
說著，他盯著李文軒，嘴角露出笑容，「你是個很聰明的人，應該能夠理解這個決定，就像你賣掉十三號別墅，對吧，十三號別墅的前主人？」
聽著麥克的話，李文軒心中一凜，但卻也沒有多少意外。
特殊事件調查局畢竟是專門負責超凡事件的。
十三號別墅那麼特殊，他們不會沒有調查過。
麥克看著李文軒道，「只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只賣一萬美元，這麼害怕嗎？害怕到虧本到幾乎白送？三十年來唯一倖存的十三號別墅房主人，你知道些什麼？」
「那不是你現在該關心的事，」李文軒抬起頭，「就這麼點？」
「什麼？」麥克被李文軒的反應弄得一愣。
李文軒道，「斯加羅街的情報就這麼點？」
聞言，麥克聳聳肩。
「就這麼點。
如果情報齊全，我們早就自己處理了，還要你們記者幹什麼？」
他指了指資料最後一行。
「調查局的特殊膠捲，能拍到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你進去之後，儘量把每個房間都拍一遍。
拍到的靈異信息越多，賞金就越高如果能拍到惡靈的真身，就能直接拿滿額但是你只有一張膠捲，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你拍到有用的，你將會獲得更多的膠捲。
同時，這也是為了避免你在屋子裡呆太久而遭遇不測。
聞言，李文軒點點頭。
「還有什麼要問的？」麥克問。
「那個失蹤的記者和進精神病院的記者，他們進去之後發生了什麼？」
麥克沉默了一下。
「失蹤的那個，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
我們查看了周邊監控，人就像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了。
進精神病院的那個，出來之後就瘋了，嘴裡一直念叨著牆裡有人」、別相信鏡子」，我們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李文軒心裡微微一緊，神色微動，「你們沒有進屋子裡找那個失蹤的人嗎？會不會他被屋子裡的兇手砌進了牆裡？」
麥克嘴角微翹，似乎在嘲諷李文軒的問題，「那樣的人不值什麼錢，甚至不如他們遺落在屋子裡的膠捲值錢，而我們，都是拼命打拼或者因為顯赫家事才到這裡來的，怎麼會為了一個沒必要的人去冒險？」
聞言，李文軒沉默了下，「你倒是直接。」
看來，短髮流浪漢說的是真的。
在外包這件事上，甚至比他說的更加殘酷。
外包的人，只是耗材。
他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
「最後一個問題。」李文軒說，「這個任務，有沒有時間限制？」
「當然。」麥克說，「否則你拖十天半個月，膠捲過期就浪費了。
在三天內將拍到東西的膠捲交給我。
膠捲的有效期只有三天，三天後，膠捲會變成普通的膠捲。」
李文軒點點頭，把資料收好。
「我接了。」
麥克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李文軒面前。
「這是特殊膠捲，配合普通相機使用就行，拍完把膠捲送回來，我們負責鑑定。」
李文軒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卷膠捲，看起來和普通的135膠捲沒什麼區別。
「拍完怎麼送？」
「直接來這兒，或者打電話，我們去取。」麥克遞給他一張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
看了眼名片，李文軒把名片和膠捲收好，站起身。
「那我去了。」
麥克也站起來，伸出手。
「願上帝祝你好運。」
李文軒握住他的手，感覺那隻手乾燥有力。
「謝謝。」
走出調查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文軒上了車，沒有立刻發動，而是坐在駕駛座上，把資料又看了一遍。
斯加羅街148號。
那條街就在他住的那條街西邊，走路過去也就幾分鐘。
他之前開車路過幾次，但從沒注意過那棟房子。
現在想想，那房子周圍的人的確比其他房子周圍的人少，顯得荒蕪不少發動車子，李文軒往市區開去。
他沒有直接去鬼屋，而是先回了趟出租屋。
小鼴鼠人蜷在牆角，聽見動靜抬起頭，耳朵動了動。
李文軒順手從冰箱裡拿了塊肉扔給它。
之前給它的蔬菜還在。
顯然它並不喜歡吃素。
他然後走進臥室，從抽屜里拿出索爾叔叔給的那個小盒子。
女巫的指甲。
格林說，這指甲能感知靈能，遇到靈能靠近的時候，它會冒煙示警。
李文軒將指甲拿出一枚放在兜里。
隨後他檢查了一下手槍，確認子彈裝滿了彈夾。
出門前，他看了一眼小鼴鼠人。
「老實待著。」
小鼠人的耳朵又動了動，埋頭繼續吃肉。
李文軒關上門，上了車。
斯加羅街148號，在街的末尾。
李文軒把車停在街對面，下了車。
這是一棟三層樓的北歐風格建築，粗獷中透著荒涼，外牆是青色的磚，有些地方爬滿了常春藤。
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推拉窗，玻璃上落滿了灰，看不清裡面。
門廊的木質欄杆已經腐朽，有幾根歪歪斜斜地掛著。
屋頂上有一個小小的尖頂閣樓，閣樓的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隻眼睛。
整棟房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即使現在是下午兩點，陽光最烈的時候，站在門口也能感覺到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旁邊那些蹲在房子附近不知道幹什麼的路人，走上台階。
這些路人或許是在「掛壁」，不必理會。
門沒鎖。
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木頭腐爛、灰塵潮濕、還有某種更陰冷的東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就在這時，口袋冒出青煙。
李文軒低頭一看，褲兜里的女巫指甲正飄出一縷淡淡的煙霧。
有東西。
蘊含靈能的東西就在裡面。
同時，他的全身也在發燙。
先是心神，再是身體。
是吊墜。
吊墜融合到了他的身體中，使他擁有類似吊墜一樣的示警功能。
只不過，因為吊墜融入人體，他的氣血不由得因為心神而調動，渾身滾燙。
但這或許不是什麼壞事，在這種狀態下，他的精神變得亢奮，心中的些許恐懼也消失不見。
蘊含靈能，還是靈魂，不管是什麼東西。
我來了！
李文軒的手按在槍套上，神色有些亢奮和激動的邁步跨過門檻。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發出吱呀一聲。
昏暗的光線里，客廳的輪廓逐漸顯現出來。
老式的沙發，落滿灰的地毯，牆上的油畫已經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角落裡有一座壁爐，壁爐上方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
鏡子正對著門口。
李文軒的目光落在鏡子上。
鏡子裡倒映著客廳的一切，沙發、地毯、壁爐、油畫。
還有他自己。
但就在他看過去的瞬間，他看見鏡子裡自己的身後，多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個影子站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李文軒猛地轉身。
什麼都沒有。
他轉回來，再看鏡子。
那個影子還在。
而且，似乎在慢慢靠近。
李文軒盯著鏡子裡的那個影子，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那影子模糊不清，像一團黑色的霧氣，隱約能看出人形輪廓。
它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但每一次眨眼，它就往前靠近一點點。
第一次，離他大概一米。
第二次，半米。
第三次，幾乎貼在他背後。
李文軒沒有回頭。
他知道回頭看也沒用。
剛才已經試過了，身後什麼都沒有。
這東西只存在於鏡子裡。
或者說，只存在於鏡子的世界裡。
他緩緩後退，目光始終盯著那面鏡子。
每退一步，那個影子就往前跟一步，始終保持在他身後半米左右的距離。
退到門口，李文軒伸手去夠門把手。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鏡子裡的那個影子突然動了。
它抬起手，朝他的方向伸過來。
二十個人，負責整個城市的超凡事件？
李文軒微微皺起眉。
他想起之前在網上查過的資料，冒頓市人口七十多萬，不算大，但在阿美莉卡也絕對不算小。
如果真的像格林說的那樣，超凡生物潛伏在人類社會各個角落，那二十個人怎麼可能管得過來？
除非————
除非這個部門的性質，不是直接處理事件，而是協調和監控。
就像「真相」接入調查局任務系統一樣，把危險的任務外包給記者，讓普通人去收集情報、試探虛實，然後調查局再根據情況出手。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么正式員工這麼少了。
死亡率太高。
完成三次任務才能加入，但有多少人能活著完成三次？
不對。
之前短髮流浪漢，也就是一位惡靈行者所說，這裡面有些正式員工是依靠如喬治.維克托這樣的中介才成為正式員工的。
但在之前，正式員工可是實打實的自己打拼出來。
短髮流浪漢在說謊麼？
不確定..
李文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杯精緻的紅茶上。
湯色金黃透亮，飄著淡淡的香氣。
旁邊那摞點心做得像藝術品，每一塊都小巧精緻。
調查局的經費確實足。
又等了大概十分鐘，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白人男子走進來，四十來歲，中等身材，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李文軒對面坐下。
「斯科特·李？久等了，我是調查局的特派員，你可以叫我麥克。」
李文軒點點頭，「你好，麥克先生。」
麥克把文件夾放在桌上，但沒有打開，只是看著李文軒。
「我看了你的預約申請，你想接斯加羅街鬼屋的任務？」
「對。」
麥克點點頭，身體往後靠了靠。
「行，在給你資料之前，我得先跟你說明幾點。」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調查局的任務不是鬧著玩的。
你接了這個任務，就意味著你要進入一個有真實危險的地方。
我們給的情報有限，很多細節需要你自己去發現。」
李文軒點頭。
「第二，你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你接了任務，但沒有完成，或者中途放棄，那就不能再接同一個任務。
而且你的信用評級會下降，以後再接其他任務會更難。」
「這是看在大總統的面子上，否則你們沒有直接接取調查任務的機會。
「第三。」
他頓了頓，看著李文軒的眼睛。
「這個任務，已經有兩個人接過了，一個失蹤，一個進了精神病院。
你還想接嗎？」
李文軒愣了下。
真相剛建立不到一個月，失蹤，精神病院......這說的是「外包」嗎？
類似喬治.維克托這樣中介找的人。
「不是真相的人吧？」李文軒道，「真相除了索森.道格爾失蹤了，並沒有其他人失蹤。」
麥克平靜地看向他，「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你想不想接這個任務，其他的事情你現在無權知道。」
「想。」
麥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有種。」
他打開文件夾，抽出幾張紙，推到李文軒面前。
「這是斯加羅街鬼屋的基本資料。你先看看。」
李文軒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
斯加羅街148號。
一棟建於1923年的北歐住宅。
最早的主人是冒頓市當地一個富商，後來全家死於火災。
之後幾十年裡，房子幾經轉手，歷任房主不是離奇死亡就是失蹤。
最近的一任房主是三年前搬進去的一家四口，丈夫、妻子、兩個孩子。
六個月後，妻子報案說丈夫瘋了，拿刀砍人。
警察趕到時，丈夫已經死在臥室里，死因是心臟驟停。
妻子被送進精神病院，兩個孩子被親戚接走。
從那以後，房子就一直空著。
但附近居民多次報案，說晚上能看見窗戶里有燈光和人影，還能聽見奇怪的聲音。
有人進去查看過，卻什麼都沒發現。
至於那兩個失蹤和變成精神病的人，的確如李文軒所料，是「外包」。
當然，在文件中，他們被描述成經過選拔的專業人才。
「除了這兩個就沒有別的「專業人才」去調查了嗎？」李文軒問。
麥克攤攤手，「斯加羅街的有用信息太少，惡靈又沒有擴散的跡象，經過局裡評估，最終的處理結果是就把它放在那。」
「就像十三號別墅一樣。」
說著，他盯著李文軒，嘴角露出笑容，「你是個很聰明的人，應該能夠理解這個決定，就像你賣掉十三號別墅，對吧，十三號別墅的前主人？」
聽著麥克的話，李文軒心中一凜，但卻也沒有多少意外。
特殊事件調查局畢竟是專門負責超凡事件的。
十三號別墅那麼特殊，他們不會沒有調查過。
麥克看著李文軒道，「只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只賣一萬美元，這麼害怕嗎？害怕到虧本到幾乎白送？三十年來唯一倖存的十三號別墅房主人，你知道些什麼？」
「那不是你現在該關心的事，」李文軒抬起頭，「就這麼點？」
「什麼？」麥克被李文軒的反應弄得一愣。
李文軒道，「斯加羅街的情報就這麼點？」
聞言，麥克聳聳肩。
「就這麼點。
如果情報齊全，我們早就自己處理了，還要你們記者幹什麼？」
他指了指資料最後一行。
「調查局的特殊膠捲，能拍到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你進去之後，儘量把每個房間都拍一遍。
拍到的靈異信息越多，賞金就越高如果能拍到惡靈的真身，就能直接拿滿額但是你只有一張膠捲，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你拍到有用的，你將會獲得更多的膠捲。
同時，這也是為了避免你在屋子裡呆太久而遭遇不測。
聞言，李文軒點點頭。
「還有什麼要問的？」麥克問。
「那個失蹤的記者和進精神病院的記者，他們進去之後發生了什麼？」
麥克沉默了一下。
「失蹤的那個，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
我們查看了周邊監控，人就像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了。
進精神病院的那個，出來之後就瘋了，嘴裡一直念叨著牆裡有人」、別相信鏡子」，我們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李文軒心裡微微一緊，神色微動，「你們沒有進屋子裡找那個失蹤的人嗎？會不會他被屋子裡的兇手砌進了牆裡？」
麥克嘴角微翹，似乎在嘲諷李文軒的問題，「那樣的人不值什麼錢，甚至不如他們遺落在屋子裡的膠捲值錢，而我們，都是拼命打拼或者因為顯赫家事才到這裡來的，怎麼會為了一個沒必要的人去冒險？」
聞言，李文軒沉默了下，「你倒是直接。」
看來，短髮流浪漢說的是真的。
在外包這件事上，甚至比他說的更加殘酷。
外包的人，只是耗材。
他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
「最後一個問題。」李文軒說，「這個任務，有沒有時間限制？」
「當然。」麥克說，「否則你拖十天半個月，膠捲過期就浪費了。
在三天內將拍到東西的膠捲交給我。
膠捲的有效期只有三天，三天後，膠捲會變成普通的膠捲。」
李文軒點點頭，把資料收好。
「我接了。」
麥克從文件夾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推到李文軒面前。
「這是特殊膠捲，配合普通相機使用就行，拍完把膠捲送回來，我們負責鑑定。」
李文軒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卷膠捲，看起來和普通的135膠捲沒什麼區別。
「拍完怎麼送？」
「直接來這兒，或者打電話，我們去取。」麥克遞給他一張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
看了眼名片，李文軒把名片和膠捲收好，站起身。
「那我去了。」
麥克也站起來，伸出手。
「願上帝祝你好運。」
李文軒握住他的手，感覺那隻手乾燥有力。
「謝謝。」
走出調查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文軒上了車，沒有立刻發動，而是坐在駕駛座上，把資料又看了一遍。
斯加羅街148號。
那條街就在他住的那條街西邊，走路過去也就幾分鐘。
他之前開車路過幾次，但從沒注意過那棟房子。
現在想想，那房子周圍的人的確比其他房子周圍的人少，顯得荒蕪不少發動車子，李文軒往市區開去。
他沒有直接去鬼屋，而是先回了趟出租屋。
小鼴鼠人蜷在牆角，聽見動靜抬起頭，耳朵動了動。
李文軒順手從冰箱裡拿了塊肉扔給它。
之前給它的蔬菜還在。
顯然它並不喜歡吃素。
他然後走進臥室，從抽屜里拿出索爾叔叔給的那個小盒子。
女巫的指甲。
格林說，這指甲能感知靈能，遇到靈能靠近的時候，它會冒煙示警。
李文軒將指甲拿出一枚放在兜里。
隨後他檢查了一下手槍，確認子彈裝滿了彈夾。
出門前，他看了一眼小鼴鼠人。
「老實待著。」
小鼠人的耳朵又動了動，埋頭繼續吃肉。
李文軒關上門，上了車。
斯加羅街148號，在街的末尾。
李文軒把車停在街對面，下了車。
這是一棟三層樓的北歐風格建築，粗獷中透著荒涼，外牆是青色的磚，有些地方爬滿了常春藤。
窗戶是那種老式的推拉窗，玻璃上落滿了灰，看不清裡面。
門廊的木質欄杆已經腐朽，有幾根歪歪斜斜地掛著。
屋頂上有一個小小的尖頂閣樓，閣樓的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隻眼睛。
整棟房子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即使現在是下午兩點，陽光最烈的時候，站在門口也能感覺到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旁邊那些蹲在房子附近不知道幹什麼的路人，走上台階。
這些路人或許是在「掛壁」，不必理會。
門沒鎖。
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木頭腐爛、灰塵潮濕、還有某種更陰冷的東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就在這時，口袋冒出青煙。
李文軒低頭一看，褲兜里的女巫指甲正飄出一縷淡淡的煙霧。
有東西。
蘊含靈能的東西就在裡面。
同時，他的全身也在發燙。
先是心神，再是身體。
是吊墜。
吊墜融合到了他的身體中，使他擁有類似吊墜一樣的示警功能。
只不過，因為吊墜融入人體，他的氣血不由得因為心神而調動，渾身滾燙。
但這或許不是什麼壞事，在這種狀態下，他的精神變得亢奮，心中的些許恐懼也消失不見。
蘊含靈能，還是靈魂，不管是什麼東西。
我來了！
李文軒的手按在槍套上，神色有些亢奮和激動的邁步跨過門檻。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發出吱呀一聲。
昏暗的光線里，客廳的輪廓逐漸顯現出來。
老式的沙發，落滿灰的地毯，牆上的油畫已經看不清畫的是什麼。
角落裡有一座壁爐，壁爐上方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
鏡子正對著門口。
李文軒的目光落在鏡子上。
鏡子裡倒映著客廳的一切，沙發、地毯、壁爐、油畫。
還有他自己。
但就在他看過去的瞬間，他看見鏡子裡自己的身後，多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個影子站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李文軒猛地轉身。
什麼都沒有。
他轉回來，再看鏡子。
那個影子還在。
而且，似乎在慢慢靠近。
李文軒盯著鏡子裡的那個影子，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那影子模糊不清，像一團黑色的霧氣，隱約能看出人形輪廓。
它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但每一次眨眼，它就往前靠近一點點。
第一次，離他大概一米。
第二次，半米。
第三次，幾乎貼在他背後。
李文軒沒有回頭。
他知道回頭看也沒用。
剛才已經試過了，身後什麼都沒有。
這東西只存在於鏡子裡。
或者說，只存在於鏡子的世界裡。
他緩緩後退，目光始終盯著那面鏡子。
每退一步，那個影子就往前跟一步，始終保持在他身後半米左右的距離。
退到門口，李文軒伸手去夠門把手。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鏡子裡的那個影子突然動了。
它抬起手，朝他的方向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