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待遇與危機
如果是後者，那……
李文軒頓時意識到，「真相」這份工作或許遠不止表面上的新聞傳媒那麼簡單。
一個由聯邦特殊事件調查局分局局長擔任老闆的媒體公司，背後必然藏著更深的目的。
沒過多久，大總統的視頻播放結束。
丹特·奧康納接過話茬，清了清嗓子：「這就是『真相』的誕生原因，接下來，我說一下你們的工作內容和薪酬待遇。」
他拿起一份文件，開始宣讀：「助理、記者、副編輯、主編的工資收入與『RNS』看齊。」
「助理月薪三千美元，記者五千，副編輯六千，主編一萬。」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一圈眾人：「除了基礎薪資，公司還提供全面的醫療、牙科、視力保險，豐厚的帶薪年假與家庭假期，以及高比例的401(k)退休金匹配。」
「最重要的是，我們擁有完善的工會合同保障，確保大家享有『正當理由』解僱保護、明確的遣散費以及職業安全培訓，讓大家能安心專注於事業。」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除此之外，還有更高的提成。」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著這份待遇的優厚程度。
丹特·奧康納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看著，等議論聲漸漸平息，才繼續開口。
「『真相』沒有『RNS』那麼多的規矩。」他雙手撐在講台上，語氣隨意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必考勤，甚至幾個月不來公司也沒問題。」
「公司對你們的要求很簡單，記者助理做好記者工作時所需的任何準備工作；記者拍下足夠勁爆的視頻或圖片；副編輯寫下足夠吸引大眾目光的文案……這點，可以在華國港島的新聞媒體上學習一下。」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但有一點你們要記住，公司採用整組末位淘汰制。」
「每個副編輯組，包括副編輯本人、三位記者、三位記者助理，每個季度整體業績最差的那一組，全員開除，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丹特·奧康納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新聞要多快就有多快，要多密就有多密，要多勁爆就有多勁爆。」
「公司只要求一件事，能夠把全阿美莉卡、甚至全世界的目光，從『RNS』那邊吸引到『真相』這邊來。」
「主編，我有件事想問。」就在丹特·奧康納說得面紅脖子粗、亢奮無比時，一個黑人同事舉起手打斷了他，「什麼樣的新聞才算業績？點擊量？還是在『真相』官網開會員的數量？」
丹特·奧康納被這突然的提問打斷，咳嗽了兩聲，剛才說得太激動，喉嚨有些發疼。
他喝了口水，緩了緩，才回答道：「你們看這裡。」
他再次打開投影儀。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評級體系，由低到高排列著：
C級：車禍，火災，社會熱點。
B級：黑幫，販毒，仇殺……
A級：惡靈，怪物，超自然人類，以及資本家犯罪證據。
丹特·奧康納在一旁講解：「大總統花納稅人的錢創建『真相』，並讓自己的兒子當負責人，可不是為了賺錢的。
他只是為了讓阿美莉卡的人民看見，阿美莉卡為什麼會『卡』。
無論熱度大小，只要你們所在的組完成一次相關等級的新聞，通過我的評定後，就能獲得業績點。」
他指著屏幕上的數字：「C級一到一百業績點，B級一百零一到一千業績點，A級一千零一到十萬業績點。
每次任務，記者分百分之六十的業績點，副編輯分百分之三十，記者助理分百分之十。
每個業績點都可以一比一兌換成美金。」
「好傢夥。」李文軒看著屏幕上的評級，忍不住在心裡直呼。
在大總統眼裡，資本家居然能和惡靈怪物相提並論，這視角倒是新鮮。
但轉念一想，似乎也有道理。惡靈怪物再兇殘，了不起殺一些人，而阿美莉卡最不缺的就是人，每年都有成百上千萬各國人口通過合法或非法途徑湧入。
可資本家對阿美莉卡造成的危害就嚴重多了，現在阿美莉卡的困境，一大半就來自於那些資本家的逃離。
「OK，記者留下，其他人出去。」
等視頻播放完畢，丹特·奧康納拍了拍手。
眾人互相看了看，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剛才被認定為記者的幾個人。
丹特·奧康納等門關好後，從包里拿出一個信號屏蔽器打開，略帶歉意地說：「抱歉，接下來我說的事不允許外傳。」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大總統是希望你們能夠多完成A級任務的。
其中，A級任務里的『資本家犯罪證據』這一項，如果你們有指定的目標，聯邦海關與移民局會提供相應資料。
你們只需要付出百分之十的業績點作為交換。」
聯邦海關與移民局？
李文軒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個部門他聽說過——簡稱「ICC」，是大總統的「私兵」。
據說建立的原因是阿美莉卡部分高層和組織不把大總統當回事，陽奉陰違，所以他索性培養了一支「親軍」。
加入就有五萬美金的簽字費，沒有學歷要求，唯二的條件就是：能走路能開槍，且對大總統絕對忠誠。
更關鍵的是，聽說他們還有殺人豁免權。
這樣的「天子親軍」和「真相」合作……
李文軒隱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大總統和阿美莉卡資本之間的博弈，這可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摻和的。
此刻，他已經有些打退堂鼓了。
要不，這個工作就不做了？大不了去找別的？雖然留在「真相」確實能接觸到一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事情，但……小命更重要。
「既然海關與移民局有那些人的資料，為什麼他們不自己去做？」
有人問出了這個疑問。
李文軒循聲看去，是張磊。
他和自己一樣，從記者助理晉升到了記者。
丹特·奧康納看著張磊，緩緩說道：「先生，有些事，不適合聯邦主動出手。」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在座的大部分記者都聽懂了背後的意思，有些事情，需要以「新聞」的形式爆出來，而不是以「官方調查」的名義。
「完了，是個坑……」
丹特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先是一陣死寂，隨後爆發出劇烈的討論聲。
張磊哭喪著臉，壓低聲音對李文軒說：「那些資本家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們弄不死『真相』，還弄不死我們這些小記者嗎？」
「我打算換個工作了。」李文軒也低聲回應。
這趟水太深，他不想莫名其妙被淹死。
張磊嘆了口氣，滿臉愁苦：「羨慕你單身一人，想換就換，我換不了啊，房貸、妻兒的生活都壓在身上，失去這份工作，再找就很難了，其他工作一個月兩三千根本不夠養家。」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不去碰A級B級的任務，應該沒多大危險，只希望其他記者不要那麼拼命，不要那麼卷，不要讓我末位淘汰……」
李文軒頓時意識到，「真相」這份工作或許遠不止表面上的新聞傳媒那麼簡單。
一個由聯邦特殊事件調查局分局局長擔任老闆的媒體公司，背後必然藏著更深的目的。
沒過多久，大總統的視頻播放結束。
丹特·奧康納接過話茬，清了清嗓子：「這就是『真相』的誕生原因，接下來，我說一下你們的工作內容和薪酬待遇。」
他拿起一份文件，開始宣讀：「助理、記者、副編輯、主編的工資收入與『RNS』看齊。」
「助理月薪三千美元，記者五千，副編輯六千，主編一萬。」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一圈眾人：「除了基礎薪資，公司還提供全面的醫療、牙科、視力保險，豐厚的帶薪年假與家庭假期，以及高比例的401(k)退休金匹配。」
「最重要的是，我們擁有完善的工會合同保障，確保大家享有『正當理由』解僱保護、明確的遣散費以及職業安全培訓，讓大家能安心專注於事業。」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除此之外，還有更高的提成。」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著這份待遇的優厚程度。
丹特·奧康納沒有打斷，只是靜靜地看著，等議論聲漸漸平息，才繼續開口。
「『真相』沒有『RNS』那麼多的規矩。」他雙手撐在講台上，語氣隨意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必考勤，甚至幾個月不來公司也沒問題。」
「公司對你們的要求很簡單，記者助理做好記者工作時所需的任何準備工作；記者拍下足夠勁爆的視頻或圖片；副編輯寫下足夠吸引大眾目光的文案……這點，可以在華國港島的新聞媒體上學習一下。」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但有一點你們要記住，公司採用整組末位淘汰制。」
「每個副編輯組，包括副編輯本人、三位記者、三位記者助理，每個季度整體業績最差的那一組，全員開除，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丹特·奧康納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新聞要多快就有多快，要多密就有多密，要多勁爆就有多勁爆。」
「公司只要求一件事，能夠把全阿美莉卡、甚至全世界的目光，從『RNS』那邊吸引到『真相』這邊來。」
「主編，我有件事想問。」就在丹特·奧康納說得面紅脖子粗、亢奮無比時，一個黑人同事舉起手打斷了他，「什麼樣的新聞才算業績？點擊量？還是在『真相』官網開會員的數量？」
丹特·奧康納被這突然的提問打斷，咳嗽了兩聲，剛才說得太激動，喉嚨有些發疼。
他喝了口水，緩了緩，才回答道：「你們看這裡。」
他再次打開投影儀。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評級體系，由低到高排列著：
C級：車禍，火災，社會熱點。
B級：黑幫，販毒，仇殺……
A級：惡靈，怪物，超自然人類，以及資本家犯罪證據。
丹特·奧康納在一旁講解：「大總統花納稅人的錢創建『真相』，並讓自己的兒子當負責人，可不是為了賺錢的。
他只是為了讓阿美莉卡的人民看見，阿美莉卡為什麼會『卡』。
無論熱度大小，只要你們所在的組完成一次相關等級的新聞，通過我的評定後，就能獲得業績點。」
他指著屏幕上的數字：「C級一到一百業績點，B級一百零一到一千業績點，A級一千零一到十萬業績點。
每次任務，記者分百分之六十的業績點，副編輯分百分之三十，記者助理分百分之十。
每個業績點都可以一比一兌換成美金。」
「好傢夥。」李文軒看著屏幕上的評級，忍不住在心裡直呼。
在大總統眼裡，資本家居然能和惡靈怪物相提並論，這視角倒是新鮮。
但轉念一想，似乎也有道理。惡靈怪物再兇殘，了不起殺一些人，而阿美莉卡最不缺的就是人，每年都有成百上千萬各國人口通過合法或非法途徑湧入。
可資本家對阿美莉卡造成的危害就嚴重多了，現在阿美莉卡的困境，一大半就來自於那些資本家的逃離。
「OK，記者留下，其他人出去。」
等視頻播放完畢，丹特·奧康納拍了拍手。
眾人互相看了看，陸續起身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剛才被認定為記者的幾個人。
丹特·奧康納等門關好後，從包里拿出一個信號屏蔽器打開，略帶歉意地說：「抱歉，接下來我說的事不允許外傳。」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大總統是希望你們能夠多完成A級任務的。
其中，A級任務里的『資本家犯罪證據』這一項，如果你們有指定的目標，聯邦海關與移民局會提供相應資料。
你們只需要付出百分之十的業績點作為交換。」
聯邦海關與移民局？
李文軒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個部門他聽說過——簡稱「ICC」，是大總統的「私兵」。
據說建立的原因是阿美莉卡部分高層和組織不把大總統當回事，陽奉陰違，所以他索性培養了一支「親軍」。
加入就有五萬美金的簽字費，沒有學歷要求，唯二的條件就是：能走路能開槍，且對大總統絕對忠誠。
更關鍵的是，聽說他們還有殺人豁免權。
這樣的「天子親軍」和「真相」合作……
李文軒隱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大總統和阿美莉卡資本之間的博弈，這可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摻和的。
此刻，他已經有些打退堂鼓了。
要不，這個工作就不做了？大不了去找別的？雖然留在「真相」確實能接觸到一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事情，但……小命更重要。
「既然海關與移民局有那些人的資料，為什麼他們不自己去做？」
有人問出了這個疑問。
李文軒循聲看去，是張磊。
他和自己一樣，從記者助理晉升到了記者。
丹特·奧康納看著張磊，緩緩說道：「先生，有些事，不適合聯邦主動出手。」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在座的大部分記者都聽懂了背後的意思，有些事情，需要以「新聞」的形式爆出來，而不是以「官方調查」的名義。
「完了，是個坑……」
丹特的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先是一陣死寂，隨後爆發出劇烈的討論聲。
張磊哭喪著臉，壓低聲音對李文軒說：「那些資本家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們弄不死『真相』，還弄不死我們這些小記者嗎？」
「我打算換個工作了。」李文軒也低聲回應。
這趟水太深，他不想莫名其妙被淹死。
張磊嘆了口氣，滿臉愁苦：「羨慕你單身一人，想換就換，我換不了啊，房貸、妻兒的生活都壓在身上，失去這份工作，再找就很難了，其他工作一個月兩三千根本不夠養家。」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不去碰A級B級的任務，應該沒多大危險，只希望其他記者不要那麼拼命，不要那麼卷，不要讓我末位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