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坑
對於張磊那番關於「不內卷」的話，李文軒壓根就沒抱任何希望。
不內卷？想什麼呢。
這裡可是阿美莉卡。
每年都有來自全世界各個角落的移民湧入，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在本國活不下去的窮人，拼了命地往這兒擠，指望著能在這片土地上翻身，完成那個所謂的「美國夢」。
現任阿美莉卡大總統不就是個現成的榜樣嗎？
三代。
只需要三代。
霍加斯家族，從普普通通的移民，混成了聞名全世界的豪門望族，甚至還出了個大總統這樣顯赫至極的人物。
這他媽才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阿美莉卡，內卷才是常態，躺平才是異類。
很多人都打三份工。
雖然這裡頭也有政策的原因：阿美莉卡法律規定，每周工作時間超過四十個小時就算全職，公司就得給員工安排各種福利和保險。
可話又說回來，真有條件躺平的人，誰他媽吃飽了撐的來這種地方工作？
「真相」這家公司，怎麼看都不像是缺錢的主兒。
而且……李文軒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會議室里那九個記者。
九個記者裡頭，有兩個老墨，一個老黑，還有一個叫尼克的白人。
這四個人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別人都在發怵，就他們幾個一臉振奮，壓根兒看不出半點害怕的意思。
不用說，這四個人肯定不會是那種躺平混日子、只拿C級最高一百美元的主兒。
李文軒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這絕對是「真相」特意安排的配置。
就像跑長途運輸的魚，水箱裡必須放幾條鲶魚進去拱來拱去，不然整箱魚都得悶死在半道上。
這四個人就是那條「鲶魚」，專門留下來刺激其他記者玩兒命內卷。
不想當倒數第一？行啊，那你就去做B級，甚至去拼A級的新聞任務啊。
尤其是那個尼克，舔狗一個，指不定為了討前女友蘿拉的歡心，能把命都豁出去。
「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主編丹特·奧康納環顧了一圈會議室。
話音剛落，剛才那個問「業績點」是什麼的黑哥們兒直接爆了：「厚禮蟹！法克！你他媽這是讓我們去送死！老子不幹了！」
說完抬腿就要走。
「先生，你可以離職。」丹特·奧康納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請把違約金退回來，否則公司會正式起訴你。」
話音未落，一黑一白兩個壯漢保安從門外走進來，跟兩尊門神似的堵在了會議室門口。
黑哥們兒看了眼那倆不好惹的黑白雙煞，瞬間認慫：「五千美金是吧？ok，老子不要了，反正錢還沒到帳！」說完邁步就走。
結果保安紋絲沒動，依然堵著門。
「法克魷！你什麼意思？錢我已經還給你們了！」黑哥們兒徹底炸了，扭頭瞪著丹特·奧康納，「你們這是要囚禁我們嗎？」
「怎麼會。」丹特·奧康納臉色依舊平靜，「『真相』從來不干違法的事。問題是，你的違約金還沒付。」
「什麼違約金？」黑哥們兒愣住了。
會議室里其他八個記者也愣住了，瞬間嘈雜起來。
「你們簽入職合同的時候，可能沒有注意到後面補充的幾頁條款……」丹特·奧康納微微一笑。
什麼意思？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一下，陷入疑惑和隱隱的恐慌。
李文軒也皺起眉頭，拼命回想剛才簽合同時的細節。
當時的確有好幾頁紙被訂在一起，他粗略翻過一遍，以他看過幾本法律書籍的經驗來看，那些條款看起來沒什麼大毛病，是很標準的用工合同……除了有幾個單詞他看不太懂。
難道問題就出在那幾個詞上？
「抱歉各位，我和他有點法律方面的事情要處理，你們可以先在會議室休息一會兒，想吃點心、喝咖啡還是茶飲料，都可以讓人送來。」丹特·奧康納說完，便帶著那兩個保安和那個黑哥們兒離開了，直奔他的主編辦公室。
李文軒抓住這個機會，迅速把自己看不懂的那些單詞全部抄下來，然後發簡訊給索爾·古德曼，問他這些詞到底什麼意思。
幾分鐘後，索爾叔叔回了簡訊：「這是一些律師行業的專用術語，外行人基本看不懂，大概意思是『不能私自辭職』、『不得泄密』、『違約金』。」
「……」
看著索爾叔叔的回信，李文軒沉默了。
難怪，他當時看合同的時候，的確看到了「不少於五萬美元」和「每月一千美元」這樣的字眼。
他還以為是年薪不少於五萬美元……
結果他媽的是違約金要賠「真相」五萬。
而作為保密的代價，「真相」會每月額外給他們發一千美元的「保密費」，這就是所謂的密薪制。
媽的！
這一刻，李文軒在心裡瘋狂怒罵。
好好的語言，英語為什麼就不能像漢語那樣通俗易懂、一目了然？
自己一個在阿美莉卡土生土長的人，都有不認識的單詞，這不是擺明了坑人嗎？
「謝特！我賠五萬？！！」
黑哥們兒那聲咆哮響徹整個樓層，直接坐實了李文軒的猜測。
果然……
媽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喬治·維克托是直接賣人，丹特·奧康納也差不多。
歸根結底都是逼著他們去拍那些玩命的東西，唯一的區別就是丹特·奧康納至少還給錢。
李文軒立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告訴了索爾叔叔，然後問道：「這一切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籤的，能不能避免支付違約金，順順利利離職？」
索爾叔叔幾乎秒回：「當然可以，這不合法。」
「但是......」
「想打官司，需要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至少一年什麼都幹不了，光是耗在官司上就能把你拖死。」
「就算有我的幫助，你也需要至少半年以上……這就是大公司和普通人之間的殘酷現實，它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資源，慢慢陪你玩兒，直到把你拖垮為止。」
「你可以把合同的全部文件發給我，我先幫你仔細看看。」
「好的，稍等一下。」看完索爾叔叔這番話，李文軒沉默了好幾秒。
此時此刻，他竟有一種想扔個炸彈、把這一切都炸得乾乾淨淨的衝動。
真他媽噁心。
如果沒有索爾叔叔幫忙，自己豈不是跟個文盲似的，只能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
他站起身走出會議室，徑直來到前台：「嘿，溫蒂。不知道我的合同還在你那兒嗎？我想再看一眼。」
「斯科特？」溫蒂抬眼看他，唇角微微勾起，「按公司規定，你們得兩天後才能拿到合同……不過嘛，看在你這麼帥的份上，我可以破例給你看看。」
她從抽屜里找出李文軒的合同遞過來，遞到他手邊時，指尖有意無意地輕輕划過他的手背。
「我家附近有一家凱撒酒店，床特別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試試？」
「樂意至極。」李文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雖然臀沒有索菲亞翹，胸也沒有戴拉大，論五官也沒她們倆那麼精緻漂亮，但也是膚白貌美的職場美女一枚，中等偏上的水準，金髮披肩，烈焰紅唇，身材婀娜有致。
他現在火氣很大。
正好，就在「真相」這個前台身上找補回來。
這號兒的，他還真沒試過呢。
不內卷？想什麼呢。
這裡可是阿美莉卡。
每年都有來自全世界各個角落的移民湧入，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在本國活不下去的窮人，拼了命地往這兒擠，指望著能在這片土地上翻身，完成那個所謂的「美國夢」。
現任阿美莉卡大總統不就是個現成的榜樣嗎？
三代。
只需要三代。
霍加斯家族，從普普通通的移民，混成了聞名全世界的豪門望族，甚至還出了個大總統這樣顯赫至極的人物。
這他媽才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阿美莉卡，內卷才是常態，躺平才是異類。
很多人都打三份工。
雖然這裡頭也有政策的原因：阿美莉卡法律規定，每周工作時間超過四十個小時就算全職，公司就得給員工安排各種福利和保險。
可話又說回來，真有條件躺平的人，誰他媽吃飽了撐的來這種地方工作？
「真相」這家公司，怎麼看都不像是缺錢的主兒。
而且……李文軒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會議室里那九個記者。
九個記者裡頭，有兩個老墨，一個老黑，還有一個叫尼克的白人。
這四個人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別人都在發怵，就他們幾個一臉振奮，壓根兒看不出半點害怕的意思。
不用說，這四個人肯定不會是那種躺平混日子、只拿C級最高一百美元的主兒。
李文軒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這絕對是「真相」特意安排的配置。
就像跑長途運輸的魚，水箱裡必須放幾條鲶魚進去拱來拱去，不然整箱魚都得悶死在半道上。
這四個人就是那條「鲶魚」，專門留下來刺激其他記者玩兒命內卷。
不想當倒數第一？行啊，那你就去做B級，甚至去拼A級的新聞任務啊。
尤其是那個尼克，舔狗一個，指不定為了討前女友蘿拉的歡心，能把命都豁出去。
「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主編丹特·奧康納環顧了一圈會議室。
話音剛落，剛才那個問「業績點」是什麼的黑哥們兒直接爆了：「厚禮蟹！法克！你他媽這是讓我們去送死！老子不幹了！」
說完抬腿就要走。
「先生，你可以離職。」丹特·奧康納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請把違約金退回來，否則公司會正式起訴你。」
話音未落，一黑一白兩個壯漢保安從門外走進來，跟兩尊門神似的堵在了會議室門口。
黑哥們兒看了眼那倆不好惹的黑白雙煞，瞬間認慫：「五千美金是吧？ok，老子不要了，反正錢還沒到帳！」說完邁步就走。
結果保安紋絲沒動，依然堵著門。
「法克魷！你什麼意思？錢我已經還給你們了！」黑哥們兒徹底炸了，扭頭瞪著丹特·奧康納，「你們這是要囚禁我們嗎？」
「怎麼會。」丹特·奧康納臉色依舊平靜，「『真相』從來不干違法的事。問題是，你的違約金還沒付。」
「什麼違約金？」黑哥們兒愣住了。
會議室里其他八個記者也愣住了，瞬間嘈雜起來。
「你們簽入職合同的時候，可能沒有注意到後面補充的幾頁條款……」丹特·奧康納微微一笑。
什麼意思？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一下，陷入疑惑和隱隱的恐慌。
李文軒也皺起眉頭，拼命回想剛才簽合同時的細節。
當時的確有好幾頁紙被訂在一起，他粗略翻過一遍，以他看過幾本法律書籍的經驗來看，那些條款看起來沒什麼大毛病，是很標準的用工合同……除了有幾個單詞他看不太懂。
難道問題就出在那幾個詞上？
「抱歉各位，我和他有點法律方面的事情要處理，你們可以先在會議室休息一會兒，想吃點心、喝咖啡還是茶飲料，都可以讓人送來。」丹特·奧康納說完，便帶著那兩個保安和那個黑哥們兒離開了，直奔他的主編辦公室。
李文軒抓住這個機會，迅速把自己看不懂的那些單詞全部抄下來，然後發簡訊給索爾·古德曼，問他這些詞到底什麼意思。
幾分鐘後，索爾叔叔回了簡訊：「這是一些律師行業的專用術語，外行人基本看不懂，大概意思是『不能私自辭職』、『不得泄密』、『違約金』。」
「……」
看著索爾叔叔的回信，李文軒沉默了。
難怪，他當時看合同的時候，的確看到了「不少於五萬美元」和「每月一千美元」這樣的字眼。
他還以為是年薪不少於五萬美元……
結果他媽的是違約金要賠「真相」五萬。
而作為保密的代價，「真相」會每月額外給他們發一千美元的「保密費」，這就是所謂的密薪制。
媽的！
這一刻，李文軒在心裡瘋狂怒罵。
好好的語言，英語為什麼就不能像漢語那樣通俗易懂、一目了然？
自己一個在阿美莉卡土生土長的人，都有不認識的單詞，這不是擺明了坑人嗎？
「謝特！我賠五萬？！！」
黑哥們兒那聲咆哮響徹整個樓層，直接坐實了李文軒的猜測。
果然……
媽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喬治·維克托是直接賣人，丹特·奧康納也差不多。
歸根結底都是逼著他們去拍那些玩命的東西，唯一的區別就是丹特·奧康納至少還給錢。
李文軒立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告訴了索爾叔叔，然後問道：「這一切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籤的，能不能避免支付違約金，順順利利離職？」
索爾叔叔幾乎秒回：「當然可以，這不合法。」
「但是......」
「想打官司，需要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至少一年什麼都幹不了，光是耗在官司上就能把你拖死。」
「就算有我的幫助，你也需要至少半年以上……這就是大公司和普通人之間的殘酷現實，它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資源，慢慢陪你玩兒，直到把你拖垮為止。」
「你可以把合同的全部文件發給我，我先幫你仔細看看。」
「好的，稍等一下。」看完索爾叔叔這番話，李文軒沉默了好幾秒。
此時此刻，他竟有一種想扔個炸彈、把這一切都炸得乾乾淨淨的衝動。
真他媽噁心。
如果沒有索爾叔叔幫忙，自己豈不是跟個文盲似的，只能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
他站起身走出會議室，徑直來到前台：「嘿，溫蒂。不知道我的合同還在你那兒嗎？我想再看一眼。」
「斯科特？」溫蒂抬眼看他，唇角微微勾起，「按公司規定，你們得兩天後才能拿到合同……不過嘛，看在你這麼帥的份上，我可以破例給你看看。」
她從抽屜里找出李文軒的合同遞過來，遞到他手邊時，指尖有意無意地輕輕划過他的手背。
「我家附近有一家凱撒酒店，床特別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試試？」
「樂意至極。」李文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雖然臀沒有索菲亞翹，胸也沒有戴拉大，論五官也沒她們倆那麼精緻漂亮，但也是膚白貌美的職場美女一枚，中等偏上的水準，金髮披肩，烈焰紅唇，身材婀娜有致。
他現在火氣很大。
正好，就在「真相」這個前台身上找補回來。
這號兒的，他還真沒試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