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穿西裝的流浪漢
藍多街和後面的幾個街區，都是「礦工男孩」的「生源地」。
這句話在藍多街流傳了幾十年，沒人知道是誰最先說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事實。
很多家庭的孩子都加入了「礦工男孩」，或者至少幫他們做過事。
這是藍多街這些地方的居民為數不多能夠賺到大錢的機會。
代價，就是死亡。
米歇爾站在街口，望著遠處那幾個正在遊蕩的流浪漢，腦子裡突然想起隔壁艾利家的事。
她那個女婿黃沙已經失蹤了三天，兒子西爾維也失蹤了快兩天。
他們都是「礦工男孩」的幫眾，雖然只是小嘍囉，但幫派里的人失蹤，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麼。
她正想著，芙麗安娜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遞到她面前。
三千美元。
整整齊齊，還帶著新鈔的油墨味。
「錢我已經收了。」芙麗安娜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放心吧媽媽，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他們會把弟弟們拉到百事街，然後他們只需要步行一百來米，把東西交給接貨的人就行了，就一百米，走幾步路的事。」
米歇爾盯著那疊錢，瞳孔驟然收縮。
三千美元，這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他們租半年房子，足夠弟弟們一人買兩雙新鞋，足夠芙麗安娜在外面註冊通訊地址。
但更重要的是，沒人能夠賴「礦工男孩」的錢。
收了錢，就意味著她的三個兒子必須要走這一遭。
「法克！芙麗安娜！」
米歇爾的心態徹底崩了。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扯住女兒的衣領，用盡全身力氣搖晃，口中不斷湧出污言穢語，那些詞句粗鄙到她自己平時都不會說出口，「你怎麼能這麼對你的弟弟們？！你怎麼能！」
芙麗安娜被晃得踉蹌，但除了剛開始那一瞬間的慌亂，她的臉上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應該早就知道自己說出這件事會遭遇什麼，母親的憤怒、弟弟們的恐懼、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
但她還是做了。
她用力扯開米歇爾的手，退後一步，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聲音依舊平靜：「要賺就賺個大的，這樣的賺錢機會平時根本輪不到我們，我的一些姐妹已經有和我類似的打算，想要包圓這位衣服商人的大牌舊衣服，我們必須搶占先機。」
她頓了頓，指了指手裡的錢：「把這幾車衣服賣了，我就有足夠的錢在外面租房，註冊半年的有效通訊地址，卡特蘭答應給我提供一份工作，前提是我的通訊地址不在藍多街。」
米歇爾眉頭一皺，臉色更加難看：「你和他睡了？」
歐美人大多感性，情緒上來了就會和人睡覺，玩得很開。
但他們大多數人對第一次很看重，有第一次，更容易得到男人的責任心，而不是玩玩就丟。
就像米歇爾和鄰居艾利。
米歇爾的第一次給了自己丈夫，所以他沒跑，只是運氣不好，死於街頭的流彈。
那是因為藍多街太亂了，他是個好父親、好丈夫，會賺錢給家裡而不是自己揮霍。
但艾利不一樣。
她不是第一次，所以她丈夫跑了。
前段時間出現了一下，然後又跑了，對艾利一家避之不及，唯恐沾上她們。
米歇爾不想芙麗安娜步艾利的後塵，所以對她看得很嚴，每晚都必須回家過夜。
「卡特蘭不喜歡女人。」芙麗安娜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否則，我有信心成為他的夫人，也不用做這麼多事了。」
她看著母親的眼睛，補充道：「我和他只是普通的交易關係，偶爾幫他望望風，在他和那些白人小男孩獨處的時候。」
米歇爾的臉色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絕望。
「你簡直……無可救藥了。」她咬著牙，聲音發顫。
芙麗安娜卻覺得母親的反應很奇怪。
「媽媽，這裡是藍多街。」她說，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吃人的藍多街，為什麼非要我們吃素呢？在這裡，只有卑鄙、罪惡才能活下去，比起那些人，我認為我還算是個好人。」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米歇爾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一直都這樣。」芙麗安娜說，「只是你不太了解我。」
米歇爾凝視著她，凝視了很久。
遠處傳來汽車的引擎聲，是那輛熟悉的豐田，正在朝這邊駛來。
米歇爾最後看了女兒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佝僂著，腳步沉重，像背負著什麼看不見的重擔。
她很累，不願意再參與女兒所謂的家族崛起計劃。
「米歇爾怎麼了？」李文軒從車上下來，看著米歇爾遠去的背影，有些疑惑。
那個熱情、樂觀、仿佛每時每刻都充滿幹勁的黑人大媽，現在看起來卻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她累了。」芙麗安娜聳聳肩，目光從那道背影上移開，落在李文軒身上，「那不重要。開始我們的交易吧。」
「OK。」李文軒沒有多問。
他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開始清點貨物、討價還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芙麗安娜的三個弟弟一趟一趟地從李文軒車上搬下衣物，堆在路邊，然後由芙麗安娜一件一件檢查、分類、裝袋。
米歇爾一直沒有回來，只有偶爾有路人駐足觀看，但很快就離開了。
一直到下午兩點左右，最後一車舊衣服也交易完成。
李文軒數了數到手的鈔票，滿意地點點頭。
加上上午的七百九十八美元，這一上午又進帳兩千多。
別墅里的舊衣物終於全部清空了。
「哥們，你這些衣物是從哪裡來的？」芙麗安娜突然問道。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之前的交易過程中，她就不斷地旁敲側擊，李文軒的衣服來源是什麼？他還有多少存貨？他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她知道眼前的亞洲面孔、名為斯科特的男人不是什麼大型回收舊物公司的員工。
因為這樣的大公司都是直接對接冒頓市二手市場的幾個大佬，穩定供貨，不會這么小打小鬧來擺攤。
或許是回收公司的員工監守自盜，又或許是他發現了什麼廢棄的舊貨倉庫。
她認為後者機率更大。
畢竟現在回收公司賣出的舊衣服大多來自華國等地的回收貨，廉價，但造型符合最近的審美。
斯科特賣的則都是大牌，很多年前的「老古董」，有些甚至比她年齡還大。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李文軒收起錢，語氣平淡。
交易結束了，藍多街以後他或許都不會再來。
他不想透露自己住在綠松區十三號別墅，那裡雖然現在乾淨了，但「鬼宅」的名聲還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轉身上車，發動引擎。
路過那兩個熟悉的警察時，他停下車，從副駕駛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乾淨衣物，都是頂奢大牌的舊貨，雖然過時但品相不錯，愛馬仕、香奈兒的標誌清晰可見。
他遞給兩人：「多謝你們的保護。我的衣服已經賣完了，這是謝禮。」
「謝謝！」年輕警察接過衣服，眼睛一亮。
「謝謝！」年長警察也露出笑容，看著衣服上的標誌，心裡盤算著就算自己不穿，掛在二手平台也能賣個兩三百美元。
李文軒擺擺手，踩下油門。
駛離藍多街口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位西裝流浪漢身上。
那人依舊蜷縮在牆角，頭埋在膝蓋間，姿勢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模一樣。
但李文軒注意到，他身邊的地面是乾燥的，而周圍都是濕的。
下了一夜的雨，他身上卻沒有濕。
不對勁。
這意味著他身上可能有什麼大麻煩，否則何必淪落到這個地步？靠近他，就靠近了麻煩。
李文軒收回目光，踩下油門，不再看他。
他可不想被無關的麻煩纏上。
回到家，李文軒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別墅，長長地鬆了口氣。
客廳空了，雜物間空了，走廊里堆著的那些紙箱也空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這棟別墅第一次顯得如此空曠，如此……乾淨。
他數了數這些天的收穫，所有舊衣服加起來，大概賣了三千兩百一十六美元。
如果自己有耐心慢慢賣，一件一件地吆喝、拍照、上二手平台，或許能賣到上萬美元，畢竟都是大牌。
但他不後悔，時間比那點差價值錢。
數完錢，李文軒去廚房煮了掛麵，就著中午剩的雞蛋，簡單對付了一頓。寡淡，但聊勝於無。
吃完午飯，他撩起衣袖，開始了大掃除。
別墅雖然空了，但灰塵還在。窗台上、地板上、樓梯扶手上，到處都積著厚厚的灰。
他接了一桶水，找出拖把和抹布，從客廳開始，一點一點地擦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風颳過樹葉的聲音，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這句話在藍多街流傳了幾十年，沒人知道是誰最先說的，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事實。
很多家庭的孩子都加入了「礦工男孩」，或者至少幫他們做過事。
這是藍多街這些地方的居民為數不多能夠賺到大錢的機會。
代價，就是死亡。
米歇爾站在街口，望著遠處那幾個正在遊蕩的流浪漢，腦子裡突然想起隔壁艾利家的事。
她那個女婿黃沙已經失蹤了三天，兒子西爾維也失蹤了快兩天。
他們都是「礦工男孩」的幫眾，雖然只是小嘍囉，但幫派里的人失蹤，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麼。
她正想著，芙麗安娜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遞到她面前。
三千美元。
整整齊齊，還帶著新鈔的油墨味。
「錢我已經收了。」芙麗安娜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放心吧媽媽，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他們會把弟弟們拉到百事街，然後他們只需要步行一百來米，把東西交給接貨的人就行了，就一百米，走幾步路的事。」
米歇爾盯著那疊錢，瞳孔驟然收縮。
三千美元，這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他們租半年房子，足夠弟弟們一人買兩雙新鞋，足夠芙麗安娜在外面註冊通訊地址。
但更重要的是，沒人能夠賴「礦工男孩」的錢。
收了錢，就意味著她的三個兒子必須要走這一遭。
「法克！芙麗安娜！」
米歇爾的心態徹底崩了。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扯住女兒的衣領，用盡全身力氣搖晃，口中不斷湧出污言穢語，那些詞句粗鄙到她自己平時都不會說出口，「你怎麼能這麼對你的弟弟們？！你怎麼能！」
芙麗安娜被晃得踉蹌，但除了剛開始那一瞬間的慌亂，她的臉上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應該早就知道自己說出這件事會遭遇什麼，母親的憤怒、弟弟們的恐懼、街坊鄰居的指指點點。
但她還是做了。
她用力扯開米歇爾的手，退後一步，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聲音依舊平靜：「要賺就賺個大的，這樣的賺錢機會平時根本輪不到我們，我的一些姐妹已經有和我類似的打算，想要包圓這位衣服商人的大牌舊衣服，我們必須搶占先機。」
她頓了頓，指了指手裡的錢：「把這幾車衣服賣了，我就有足夠的錢在外面租房，註冊半年的有效通訊地址，卡特蘭答應給我提供一份工作，前提是我的通訊地址不在藍多街。」
米歇爾眉頭一皺，臉色更加難看：「你和他睡了？」
歐美人大多感性，情緒上來了就會和人睡覺，玩得很開。
但他們大多數人對第一次很看重，有第一次，更容易得到男人的責任心，而不是玩玩就丟。
就像米歇爾和鄰居艾利。
米歇爾的第一次給了自己丈夫，所以他沒跑，只是運氣不好，死於街頭的流彈。
那是因為藍多街太亂了，他是個好父親、好丈夫，會賺錢給家裡而不是自己揮霍。
但艾利不一樣。
她不是第一次，所以她丈夫跑了。
前段時間出現了一下，然後又跑了，對艾利一家避之不及，唯恐沾上她們。
米歇爾不想芙麗安娜步艾利的後塵，所以對她看得很嚴，每晚都必須回家過夜。
「卡特蘭不喜歡女人。」芙麗安娜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否則，我有信心成為他的夫人，也不用做這麼多事了。」
她看著母親的眼睛，補充道：「我和他只是普通的交易關係，偶爾幫他望望風，在他和那些白人小男孩獨處的時候。」
米歇爾的臉色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絕望。
「你簡直……無可救藥了。」她咬著牙，聲音發顫。
芙麗安娜卻覺得母親的反應很奇怪。
「媽媽，這裡是藍多街。」她說，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吃人的藍多街，為什麼非要我們吃素呢？在這裡，只有卑鄙、罪惡才能活下去，比起那些人，我認為我還算是個好人。」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米歇爾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一直都這樣。」芙麗安娜說，「只是你不太了解我。」
米歇爾凝視著她，凝視了很久。
遠處傳來汽車的引擎聲，是那輛熟悉的豐田，正在朝這邊駛來。
米歇爾最後看了女兒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佝僂著，腳步沉重，像背負著什麼看不見的重擔。
她很累，不願意再參與女兒所謂的家族崛起計劃。
「米歇爾怎麼了？」李文軒從車上下來，看著米歇爾遠去的背影，有些疑惑。
那個熱情、樂觀、仿佛每時每刻都充滿幹勁的黑人大媽，現在看起來卻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她累了。」芙麗安娜聳聳肩，目光從那道背影上移開，落在李文軒身上，「那不重要。開始我們的交易吧。」
「OK。」李文軒沒有多問。
他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開始清點貨物、討價還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芙麗安娜的三個弟弟一趟一趟地從李文軒車上搬下衣物，堆在路邊，然後由芙麗安娜一件一件檢查、分類、裝袋。
米歇爾一直沒有回來，只有偶爾有路人駐足觀看，但很快就離開了。
一直到下午兩點左右，最後一車舊衣服也交易完成。
李文軒數了數到手的鈔票，滿意地點點頭。
加上上午的七百九十八美元，這一上午又進帳兩千多。
別墅里的舊衣物終於全部清空了。
「哥們，你這些衣物是從哪裡來的？」芙麗安娜突然問道。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了。
之前的交易過程中，她就不斷地旁敲側擊，李文軒的衣服來源是什麼？他還有多少存貨？他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她知道眼前的亞洲面孔、名為斯科特的男人不是什麼大型回收舊物公司的員工。
因為這樣的大公司都是直接對接冒頓市二手市場的幾個大佬，穩定供貨，不會這么小打小鬧來擺攤。
或許是回收公司的員工監守自盜，又或許是他發現了什麼廢棄的舊貨倉庫。
她認為後者機率更大。
畢竟現在回收公司賣出的舊衣服大多來自華國等地的回收貨，廉價，但造型符合最近的審美。
斯科特賣的則都是大牌，很多年前的「老古董」，有些甚至比她年齡還大。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李文軒收起錢，語氣平淡。
交易結束了，藍多街以後他或許都不會再來。
他不想透露自己住在綠松區十三號別墅，那裡雖然現在乾淨了，但「鬼宅」的名聲還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轉身上車，發動引擎。
路過那兩個熟悉的警察時，他停下車，從副駕駛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乾淨衣物，都是頂奢大牌的舊貨，雖然過時但品相不錯，愛馬仕、香奈兒的標誌清晰可見。
他遞給兩人：「多謝你們的保護。我的衣服已經賣完了，這是謝禮。」
「謝謝！」年輕警察接過衣服，眼睛一亮。
「謝謝！」年長警察也露出笑容，看著衣服上的標誌，心裡盤算著就算自己不穿，掛在二手平台也能賣個兩三百美元。
李文軒擺擺手，踩下油門。
駛離藍多街口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位西裝流浪漢身上。
那人依舊蜷縮在牆角，頭埋在膝蓋間，姿勢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模一樣。
但李文軒注意到，他身邊的地面是乾燥的，而周圍都是濕的。
下了一夜的雨，他身上卻沒有濕。
不對勁。
這意味著他身上可能有什麼大麻煩，否則何必淪落到這個地步？靠近他，就靠近了麻煩。
李文軒收回目光，踩下油門，不再看他。
他可不想被無關的麻煩纏上。
回到家，李文軒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別墅，長長地鬆了口氣。
客廳空了，雜物間空了，走廊里堆著的那些紙箱也空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這棟別墅第一次顯得如此空曠，如此……乾淨。
他數了數這些天的收穫，所有舊衣服加起來，大概賣了三千兩百一十六美元。
如果自己有耐心慢慢賣，一件一件地吆喝、拍照、上二手平台，或許能賣到上萬美元，畢竟都是大牌。
但他不後悔，時間比那點差價值錢。
數完錢，李文軒去廚房煮了掛麵，就著中午剩的雞蛋，簡單對付了一頓。寡淡，但聊勝於無。
吃完午飯，他撩起衣袖，開始了大掃除。
別墅雖然空了，但灰塵還在。窗台上、地板上、樓梯扶手上，到處都積著厚厚的灰。
他接了一桶水，找出拖把和抹布，從客廳開始，一點一點地擦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灰塵在光柱中飛舞。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風颳過樹葉的聲音，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