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危牆
李文軒很開心。
這種開心是從心底湧上來的，像泉水一樣止不住。
只要再花點時間把別墅里里外外打掃乾淨，他就能正式入住十三號別墅了，再也不用睡那個帶著旋轉樓梯的昏暗房間。
那房間雖然乾淨，但睡著實在不舒服。
或者換個說法，太舒服了。
舒服到讓人害怕。
每次躺下，幾乎是一沾枕頭就沉沉睡去，毫無知覺的那種，像死人，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他睡在那個房間，基本上都是被那種詭異的感覺籠罩後「昏迷」過去的，醒來時腦子裡一片空白，仿佛中間那幾個小時被憑空抹掉了。
他想，那房間本就不是給人睡覺的，而是高塔之靈和罪惡之人的「見面室」，是審判的中轉站。
人睡在那裡，大概會被那種非人的氣息同化吧。
當然，除了這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優點」外，也不是沒有別的優點。
安全。
絕對的、毋庸置疑的安全。
那房間不在表世界，不在里世界，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個夾縫裡。
那獾怪進不來，進入別墅的小偷找不到，任何危險都無法觸及。
但就在這時，李文軒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他正拿著掃帚，準備掃客廳的灰塵。
等等。
自己真的要住在表世界的十三號別墅嗎？
這地方，可不安全。
從那些被翻得亂七八糟、被偷了無數次的舊衣物就能看出，這裡在過去二十七年裡一定經常被人光顧。
雖然因為鬧鬼的傳聞，現在來的人少了，最近十天都沒遇到任何人，但萬一呢？萬一哪天晚上，又有小偷或者混混溜進來「碰運氣」呢？
他們進來後，看到住在裡面的自己，會發生什麼事？
自己不會一直在那個房間中，偶爾也會出來。
要麼，他們把「十三號別墅已經有人住」的消息宣傳出去，引來更多的人好奇窺探；要麼，在衝突中開槍，傷到自己，甚至殺了自己。
還有那個可能存在的高塔之主，還有那個用高塔的石頭和門做成十三號別墅暗門的存在，還有那獾怪的同夥......
如果他們知道十三號別墅有了新主人，而且這個新主人沒有像之前那些房主一樣消失，他們會怎麼想？會怎麼做？
李文軒突然想到別墅的那些歷任主人，他們總不可能都是「罪惡之人」吧？會不會……是被幕後之人殺死的？
他越想越不寒而慄。
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跌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腦子裡一片混亂。
怎麼辦？
現在知道他已經入住十三號別墅的人很少。
除了索爾叔叔、索菲亞、喬納森以及喬納森的女友蕾妮以外，也就只有那天看到的三個老太太了。
那三個老太太看起來不像多嘴的人，每天只知道坐在門口曬太陽。
趁著知道的人少，自己該怎麼做？
捨棄十三號別墅？
自己目前的存款倒是夠租房了。
每月維護十三號別墅要還的兩千一百美元房貸，足夠他在冒頓市租很不錯的房子，一室一廳帶家具的那種。
但是，就這麼捨棄，他不甘心啊。
錢！這都是錢啊！一棟價值上百萬的別墅，只因為鬧鬼就白白扔掉？經歷過貧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錢的重要性。
或者……把它賣出去？
可綠松區十三號別墅的凶名赫赫，誰願意買？除了那個編劇，他倒是出過價，二十萬美元。
但看著這麼大一棟別墅只賣二十萬，他實在不甘心。
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而且最重要的是，離開十三號別墅，自己再想使用高塔之靈的力量，就得消耗次數了。
吊墜里的能量有限，三次之後，高塔之靈就會消失。
在高塔內，執掌生死的感覺……很令人著迷。
他承認，自己或許有些變態在身上。看見黃沙、西爾維他們在無限循環房間裡崩潰的樣子，他居然會感到興奮，那種掌控一切、生殺予奪的快感，像違禁品一樣讓人上癮。
也只有在高塔，自己才能高人一等。
在現實中，自己只是個沒有工作的屌絲而已，開著破豐田，住在租來的房子裡，每月精打細算過日子。
他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軟體。
十三號別墅位於一個兩百多米高的山坡上，背面緊鄰高速公路。
如果……如果能做到這一點的話……
他看著地圖上的地形圖，腦子裡冒出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如果自己能從高速公路這邊的半山腰，挖一條兩三百米的地道，直達十三號別墅的地下室……
然後把十三號別墅賣出去。
這樣一來，自己的一切顧慮都將迎刃而解。
表面上看，別墅易主了，跟自己沒關係了；但實際上，自己可以通過地道自由進出，繼續使用高塔的力量。
神不知，鬼不覺。
唯一的難題是：怎麼挖這條地道而不被別人發現？而且，別墅賣出去的價格實在太低了，二十萬……夠幹什麼的？
「啊！」
李文軒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自己這該死的不甘平凡的心。
如果自己沒有見識過超凡力量，或許還能老老實實去華人的中餐廳洗盤子，或者去法拉盛的華國城討生活。
但見識過超凡之後，他就不想再過普通且平凡的生活了。
那是人類對力量的本能渴望，一旦嘗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最終，理智戰勝了貪婪。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拿起手機，打開一個叫「租客」的租房APP，開始瀏覽房源。
滑了十幾分鐘，最後選中了一套——一室一廳一廚一衛，還帶個小小的兒童房，月租金一千美元，水電燃氣自費。
這在冒頓市算是正常價格，不貴也不便宜。
他預約了上門看房的時間，今天早上七點。
然後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這棟空蕩蕩的別墅。
打掃衛生？不掃了。
反正又不住了。
他回到那個帶著旋轉樓梯的昏暗房間，躺在那張讓人睡得像死人的床上，沉沉睡去。
……
2027年7月12日，凌晨五點半。
李文軒起了個大早。
天還沒完全亮，薄霧籠罩著綠松區的山坡，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他把自己的行李，幾件換洗衣服、一台筆記本電腦、洗漱用品一一抱上車，然後站在別墅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晨光微曦，十三號別墅的輪廓在薄霧中顯得格外安靜。
那扇暗紅色的門緊閉著，二樓的窗戶像一雙眼睛，默默注視著他。
「我會回來的。」李文軒輕聲說，像是在對別墅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在他解決掉一切後患之後。
嗤！
銀白色的豐田發動引擎，緩緩駛離綠松區。
後視鏡里，那棟別墅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霧氣中。
他從高速路入口拐進去，又從岔路口拐出來，直奔冒頓市區。
高速路近多了，十幾分鐘就能到。
他租的房子在斯加羅街，是一棟二層小洋樓的二樓。
選擇這裡是因為方便，離賽斯的雜貨鋪只有一百來米，離索爾叔叔的白石街也不遠。
在阿美莉卡，有一個靠譜的律師很重要，萬一哪天攤上什麼事，至少有人能幫忙。
車停在路邊，李文軒看著眼前這棟小洋樓，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達達里奧女士，我是昨晚向您預約看房的斯科特·李。您起床了嗎？我已經到樓下了。」
他一邊等電話接通，一邊打量著這棟小樓。
從外面看，大概七八十平米的樣子，刷著頗具童話色彩的藍色和粉色牆漆，牆上還用噴漆畫著一個採花的小女孩，旁邊有一隻奔跑歡笑的小狗，栩栩如生。
側面用木頭修建了直達二樓的樓梯，使人可以不經過一樓就直接上二樓。樓梯盡頭修了一個小平台，放了幾盆粉色和藍色的小花，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他記得上次，七月一號那天，和索菲亞路過這裡時，這裡還只是普通的紅磚小樓，紅磚裸露著，灰撲撲的。現在十天過去了，這裡卻大變了樣，像從童話書里搬出來的。
「唔……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膩的女聲，帶著明顯的睡意和迷茫，似乎還沒從夢裡醒過來。
「我是來看房的租客，昨晚在『租客』APP上預約了看房。」李文軒再次輕聲複述了一遍來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有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聽見輕微的呼吸聲，似乎房東正在努力清醒。
「嗯……這麼早啊……」達達里奧女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語，還有些走神，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才五點多……」
李文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五點四十三分。
確實有點早，但他習慣了早起，沒想太多。
「好吧，請稍等一下。」房東最終還是答應了，然後掛斷了電話。
李文軒把手機揣回兜里，靠在車門上等待。
聽聲音，房東應該是個年輕女孩，聲音甜甜的。希望是個不多事的房東，不然自己可能又得換房子，在阿美莉卡租房，遇上事多的房東，比遇上壞上司還難受。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開始從雲層後透出來。
街對面的麵包店已經開門了，飄來陣陣香甜的氣息。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心情莫名地平靜下來。
新的生活，要開始了。
這種開心是從心底湧上來的，像泉水一樣止不住。
只要再花點時間把別墅里里外外打掃乾淨，他就能正式入住十三號別墅了，再也不用睡那個帶著旋轉樓梯的昏暗房間。
那房間雖然乾淨，但睡著實在不舒服。
或者換個說法，太舒服了。
舒服到讓人害怕。
每次躺下，幾乎是一沾枕頭就沉沉睡去，毫無知覺的那種，像死人，像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他睡在那個房間，基本上都是被那種詭異的感覺籠罩後「昏迷」過去的，醒來時腦子裡一片空白，仿佛中間那幾個小時被憑空抹掉了。
他想，那房間本就不是給人睡覺的，而是高塔之靈和罪惡之人的「見面室」，是審判的中轉站。
人睡在那裡，大概會被那種非人的氣息同化吧。
當然，除了這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優點」外，也不是沒有別的優點。
安全。
絕對的、毋庸置疑的安全。
那房間不在表世界，不在里世界，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個夾縫裡。
那獾怪進不來，進入別墅的小偷找不到，任何危險都無法觸及。
但就在這時，李文軒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他正拿著掃帚，準備掃客廳的灰塵。
等等。
自己真的要住在表世界的十三號別墅嗎？
這地方，可不安全。
從那些被翻得亂七八糟、被偷了無數次的舊衣物就能看出，這裡在過去二十七年裡一定經常被人光顧。
雖然因為鬧鬼的傳聞，現在來的人少了，最近十天都沒遇到任何人，但萬一呢？萬一哪天晚上，又有小偷或者混混溜進來「碰運氣」呢？
他們進來後，看到住在裡面的自己，會發生什麼事？
自己不會一直在那個房間中，偶爾也會出來。
要麼，他們把「十三號別墅已經有人住」的消息宣傳出去，引來更多的人好奇窺探；要麼，在衝突中開槍，傷到自己，甚至殺了自己。
還有那個可能存在的高塔之主，還有那個用高塔的石頭和門做成十三號別墅暗門的存在，還有那獾怪的同夥......
如果他們知道十三號別墅有了新主人，而且這個新主人沒有像之前那些房主一樣消失，他們會怎麼想？會怎麼做？
李文軒突然想到別墅的那些歷任主人，他們總不可能都是「罪惡之人」吧？會不會……是被幕後之人殺死的？
他越想越不寒而慄。
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跌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腦子裡一片混亂。
怎麼辦？
現在知道他已經入住十三號別墅的人很少。
除了索爾叔叔、索菲亞、喬納森以及喬納森的女友蕾妮以外，也就只有那天看到的三個老太太了。
那三個老太太看起來不像多嘴的人，每天只知道坐在門口曬太陽。
趁著知道的人少，自己該怎麼做？
捨棄十三號別墅？
自己目前的存款倒是夠租房了。
每月維護十三號別墅要還的兩千一百美元房貸，足夠他在冒頓市租很不錯的房子，一室一廳帶家具的那種。
但是，就這麼捨棄，他不甘心啊。
錢！這都是錢啊！一棟價值上百萬的別墅，只因為鬧鬼就白白扔掉？經歷過貧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錢的重要性。
或者……把它賣出去？
可綠松區十三號別墅的凶名赫赫，誰願意買？除了那個編劇，他倒是出過價，二十萬美元。
但看著這麼大一棟別墅只賣二十萬，他實在不甘心。
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而且最重要的是，離開十三號別墅，自己再想使用高塔之靈的力量，就得消耗次數了。
吊墜里的能量有限，三次之後，高塔之靈就會消失。
在高塔內，執掌生死的感覺……很令人著迷。
他承認，自己或許有些變態在身上。看見黃沙、西爾維他們在無限循環房間裡崩潰的樣子，他居然會感到興奮，那種掌控一切、生殺予奪的快感，像違禁品一樣讓人上癮。
也只有在高塔，自己才能高人一等。
在現實中，自己只是個沒有工作的屌絲而已，開著破豐田，住在租來的房子裡，每月精打細算過日子。
他掏出手機，打開地圖軟體。
十三號別墅位於一個兩百多米高的山坡上，背面緊鄰高速公路。
如果……如果能做到這一點的話……
他看著地圖上的地形圖，腦子裡冒出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如果自己能從高速公路這邊的半山腰，挖一條兩三百米的地道，直達十三號別墅的地下室……
然後把十三號別墅賣出去。
這樣一來，自己的一切顧慮都將迎刃而解。
表面上看，別墅易主了，跟自己沒關係了；但實際上，自己可以通過地道自由進出，繼續使用高塔的力量。
神不知，鬼不覺。
唯一的難題是：怎麼挖這條地道而不被別人發現？而且，別墅賣出去的價格實在太低了，二十萬……夠幹什麼的？
「啊！」
李文軒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自己這該死的不甘平凡的心。
如果自己沒有見識過超凡力量，或許還能老老實實去華人的中餐廳洗盤子，或者去法拉盛的華國城討生活。
但見識過超凡之後，他就不想再過普通且平凡的生活了。
那是人類對力量的本能渴望，一旦嘗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最終，理智戰勝了貪婪。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拿起手機，打開一個叫「租客」的租房APP，開始瀏覽房源。
滑了十幾分鐘，最後選中了一套——一室一廳一廚一衛，還帶個小小的兒童房，月租金一千美元，水電燃氣自費。
這在冒頓市算是正常價格，不貴也不便宜。
他預約了上門看房的時間，今天早上七點。
然後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這棟空蕩蕩的別墅。
打掃衛生？不掃了。
反正又不住了。
他回到那個帶著旋轉樓梯的昏暗房間，躺在那張讓人睡得像死人的床上，沉沉睡去。
……
2027年7月12日，凌晨五點半。
李文軒起了個大早。
天還沒完全亮，薄霧籠罩著綠松區的山坡，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他把自己的行李，幾件換洗衣服、一台筆記本電腦、洗漱用品一一抱上車，然後站在別墅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晨光微曦，十三號別墅的輪廓在薄霧中顯得格外安靜。
那扇暗紅色的門緊閉著，二樓的窗戶像一雙眼睛，默默注視著他。
「我會回來的。」李文軒輕聲說，像是在對別墅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在他解決掉一切後患之後。
嗤！
銀白色的豐田發動引擎，緩緩駛離綠松區。
後視鏡里，那棟別墅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霧氣中。
他從高速路入口拐進去，又從岔路口拐出來，直奔冒頓市區。
高速路近多了，十幾分鐘就能到。
他租的房子在斯加羅街，是一棟二層小洋樓的二樓。
選擇這裡是因為方便，離賽斯的雜貨鋪只有一百來米，離索爾叔叔的白石街也不遠。
在阿美莉卡，有一個靠譜的律師很重要，萬一哪天攤上什麼事，至少有人能幫忙。
車停在路邊，李文軒看著眼前這棟小洋樓，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達達里奧女士，我是昨晚向您預約看房的斯科特·李。您起床了嗎？我已經到樓下了。」
他一邊等電話接通，一邊打量著這棟小樓。
從外面看，大概七八十平米的樣子，刷著頗具童話色彩的藍色和粉色牆漆，牆上還用噴漆畫著一個採花的小女孩，旁邊有一隻奔跑歡笑的小狗，栩栩如生。
側面用木頭修建了直達二樓的樓梯，使人可以不經過一樓就直接上二樓。樓梯盡頭修了一個小平台，放了幾盆粉色和藍色的小花，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他記得上次，七月一號那天，和索菲亞路過這裡時，這裡還只是普通的紅磚小樓，紅磚裸露著，灰撲撲的。現在十天過去了，這裡卻大變了樣，像從童話書里搬出來的。
「唔……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甜膩的女聲，帶著明顯的睡意和迷茫，似乎還沒從夢裡醒過來。
「我是來看房的租客，昨晚在『租客』APP上預約了看房。」李文軒再次輕聲複述了一遍來意，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有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聽見輕微的呼吸聲，似乎房東正在努力清醒。
「嗯……這麼早啊……」達達里奧女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語，還有些走神，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才五點多……」
李文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五點四十三分。
確實有點早，但他習慣了早起，沒想太多。
「好吧，請稍等一下。」房東最終還是答應了，然後掛斷了電話。
李文軒把手機揣回兜里，靠在車門上等待。
聽聲音，房東應該是個年輕女孩，聲音甜甜的。希望是個不多事的房東，不然自己可能又得換房子，在阿美莉卡租房，遇上事多的房東，比遇上壞上司還難受。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開始從雲層後透出來。
街對面的麵包店已經開門了，飄來陣陣香甜的氣息。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心情莫名地平靜下來。
新的生活，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