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人善於奔跑
聽到索菲亞的話，李文軒眼中閃過思索的痕跡。
但他在十三號別墅里待了太久，雖然是無限循環的重複記憶，但那些絕望、恐懼和瀕死的經歷依然占據了他大腦的絕大部分存儲空間，現在要翻找幾十年前的舊事，實在有些吃力。
「你這個碧池，放開斯科特的手！」
見黑人大媽還拉著李文軒的胳膊不放，瑪麗咒罵一聲，一把將她的手扯開。
李文軒這才被索菲亞拉進事務所。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那是盧卡的媽媽，記得嗎？就是那個壞孩子盧卡。」索菲亞低聲提醒。
聽到這個名字，李文軒腦海中立刻進行了關鍵詞搜索，一下子就想起盧卡是誰了。
同一個街區，有像斯科特、喬納森、索菲亞這樣的「好孩子」，自然也有調皮搗蛋的「壞孩子」。
盧卡就是後者中最典型的代表。
年紀小點的時候，他經常玩棒球足球，砸碎鄰居家的玻璃；長大一點，就跟在混混身後收同學的保護費；再大點，開始幫忙兜售違禁品；到高中的時候，據說已經跟著冒頓市最大的黑幫「礦工孩子」混了。
不過他母親倒是個好人，每次盧卡闖禍，她都會主動上門賠錢道歉。
只可惜，她也管不住這個兒子。
「現在是什麼情況？」李文軒朝外面努了努嘴。
他大概聽出了劇情輪廓，但具體情況還是要當事人才清楚。
索菲亞無奈地聳聳肩，開始解釋:
「那個黑人大媽叫艾莉，她失蹤了十幾年的丈夫突然在街上被她撞見了，所以來諮詢叔叔關於撫養費的事情。」
「叔叔建議她先向法院申請拘捕令，或者讓親戚朋友找個理由把人留住，你知道的，黑人都有善於奔跑的天賦，特別是當父親這個角色想跑的時候。」
「但是……」
「但是AI告訴她，她的官司穩贏？」李文軒接過話頭。
「沒錯。」索菲亞攤手，「AI說可以一次性拿到孩子過去十幾年的撫養費，甚至還有賠償金，並且不建議她申請拘捕令或者強行留人，AI很政治正確地說，人人平等，不能因為膚色對任何人抱有歧視。」
「所以她的丈夫又跑了？」
「yes。」索菲亞無奈地點頭。
李文軒看了眼門外仍在喧鬧的遊行隊伍，又看向索菲亞:「索爾叔叔呢？他沒事吧？」
「不用擔心，叔叔已經報警了，只是需要等一段時間……」索菲亞頓了頓，「喬納森告訴我，警局現在在刻意怠慢一些案件，以『人手不足』為由引起上級注意。他們正在經手一件棘手的案子。」
李文軒點點頭。
他明白索菲亞說的「棘手案件」是什麼——喬治·維克托被惡靈殺死的案子。
冒頓市聯邦特殊事件調查局不想管，警察局管不了也不敢管。
偏偏死的又不是什麼普通流浪漢，而是「RNS」，那個掌握阿美莉卡輿論喉舌的第一新聞媒體的地方主編。
一個處理不好，他們都會被刻意引導的輿論壓垮。
網暴，降職，開除……
阿美莉卡可沒什麼鐵飯碗開除不了的規矩。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擴大影響——讓冒頓市的市民因為喬治·維克托的死而享受不到治安保護，把事情鬧大，逼上級不得不出面和特殊事件調查局交涉。
「索菲亞，他是誰？」
這時，一個站在前台旁邊、穿著黑色短袖的白人青年終於忍不住開口質問。他看向李文軒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醋意。
索菲亞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李文軒，介紹道:「這是叔叔的租客。」
然後轉向李文軒解釋:「今天一大早艾莉她們就把事務所圍住了，不准裡面的人出去。所以這些租客都沒法上班。
好在這邊公司對『被遊行擋路』這種事都有成熟的應對方案了。」
說完，她便拉著李文軒往索爾·古德曼的辦公室方向走:「外面太吵了，去我房間聊吧。我真是太驚喜了，你不是已經回國了嗎？」
「索菲亞？！」
白人青年被索菲亞的反應氣得脖子發紅。
什麼意思？
自己和她聊得那麼投機，不是對自己有意思嗎？
為什麼現在連向別人介紹一下自己都不願意？
她為什麼要和別的男人這麼親近？還拉他進自己的臥室？？？
「bro，」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衫、身材略顯瘦弱的黑人青年嘲諷地看向白人青年，「索菲亞只是禮貌地和你聊幾句，你不會以為她喜歡上你了吧？」
「你！」白人青年大怒。
「嗯？」花格子襯衫黑人青年身旁，一個健壯的拉丁裔青年穿著背心，見他似乎想對自己朋友不利，直接擺出一個健美的姿勢，鼓起發達的肌肉。
看著那壯碩的肌肉，白人青年的怒意瞬間煙消雲散。
噔噔噔！
他腳步急促地跑上樓去。
「哈哈哈～」
身後傳來黑人青年和拉丁裔青年肆意的嘲諷聲。
……
索菲亞的房間很小，大概只有十個平方，但布置得很溫馨。
整體是淡粉色的調調，到處都是毛茸茸的感覺，牆邊掛著一排衣服，桌上擺著化妝品，枕頭邊堆著幾個可愛的小玩偶。
「這塊石頭……」
李文軒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裡放著一塊形狀像迴旋鏢的鵝卵石。
「想起來了嗎？」索菲亞拿起鵝卵石，期待地看向他。
「嗯……有什麼提示詞嗎？」李文軒有些尷尬。
他確實覺得眼熟，但這塊鵝卵石承載的記憶應該太過久遠了。
如果在進入十三號別墅之前，他一定能立刻想起來，但現在......
他的腦海里塞滿了太多關於十三號別墅的記憶，那些無限循環的絕望經歷占據了大部分存儲空間，一時之間實在翻找不出這段舊事的索引。
「想不起來就算了。」索菲亞有些失望，將鵝卵石放回床頭櫃。
她從桌子底下拉出一張椅子放到李文軒身邊，動作間帶著一絲生疏的距離感:「坐吧。」
等李文軒坐下，她便開口詢問:「喬納森說你回華國找親人了？怎麼才兩三天就回來了？還有你的頭髮和鬍子……」
李文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和頭髮。
雖然經過簡單的梳理和綁紮，但依舊很長，從十三號別墅出來時就是這樣。
他在裡面待了十幾年，雖然通過瀕死重置了身體的老邁，但鬍子頭髮這些並不會憑空消失。
他房間的洗漱間裡只有一次性牙膏牙刷和杯子，浴室倒是有喬納森的剃鬚刀和剃頭器，但他不習慣用別人這種私人物品。
身上又沒錢去買新的，只好先這麼留著。
但他在十三號別墅里待了太久，雖然是無限循環的重複記憶，但那些絕望、恐懼和瀕死的經歷依然占據了他大腦的絕大部分存儲空間，現在要翻找幾十年前的舊事，實在有些吃力。
「你這個碧池，放開斯科特的手！」
見黑人大媽還拉著李文軒的胳膊不放，瑪麗咒罵一聲，一把將她的手扯開。
李文軒這才被索菲亞拉進事務所。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那是盧卡的媽媽，記得嗎？就是那個壞孩子盧卡。」索菲亞低聲提醒。
聽到這個名字，李文軒腦海中立刻進行了關鍵詞搜索，一下子就想起盧卡是誰了。
同一個街區，有像斯科特、喬納森、索菲亞這樣的「好孩子」，自然也有調皮搗蛋的「壞孩子」。
盧卡就是後者中最典型的代表。
年紀小點的時候，他經常玩棒球足球，砸碎鄰居家的玻璃；長大一點，就跟在混混身後收同學的保護費；再大點，開始幫忙兜售違禁品；到高中的時候，據說已經跟著冒頓市最大的黑幫「礦工孩子」混了。
不過他母親倒是個好人，每次盧卡闖禍，她都會主動上門賠錢道歉。
只可惜，她也管不住這個兒子。
「現在是什麼情況？」李文軒朝外面努了努嘴。
他大概聽出了劇情輪廓，但具體情況還是要當事人才清楚。
索菲亞無奈地聳聳肩，開始解釋:
「那個黑人大媽叫艾莉，她失蹤了十幾年的丈夫突然在街上被她撞見了，所以來諮詢叔叔關於撫養費的事情。」
「叔叔建議她先向法院申請拘捕令，或者讓親戚朋友找個理由把人留住，你知道的，黑人都有善於奔跑的天賦，特別是當父親這個角色想跑的時候。」
「但是……」
「但是AI告訴她，她的官司穩贏？」李文軒接過話頭。
「沒錯。」索菲亞攤手，「AI說可以一次性拿到孩子過去十幾年的撫養費，甚至還有賠償金，並且不建議她申請拘捕令或者強行留人，AI很政治正確地說，人人平等，不能因為膚色對任何人抱有歧視。」
「所以她的丈夫又跑了？」
「yes。」索菲亞無奈地點頭。
李文軒看了眼門外仍在喧鬧的遊行隊伍，又看向索菲亞:「索爾叔叔呢？他沒事吧？」
「不用擔心，叔叔已經報警了，只是需要等一段時間……」索菲亞頓了頓，「喬納森告訴我，警局現在在刻意怠慢一些案件，以『人手不足』為由引起上級注意。他們正在經手一件棘手的案子。」
李文軒點點頭。
他明白索菲亞說的「棘手案件」是什麼——喬治·維克托被惡靈殺死的案子。
冒頓市聯邦特殊事件調查局不想管，警察局管不了也不敢管。
偏偏死的又不是什麼普通流浪漢，而是「RNS」，那個掌握阿美莉卡輿論喉舌的第一新聞媒體的地方主編。
一個處理不好，他們都會被刻意引導的輿論壓垮。
網暴，降職，開除……
阿美莉卡可沒什麼鐵飯碗開除不了的規矩。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擴大影響——讓冒頓市的市民因為喬治·維克托的死而享受不到治安保護，把事情鬧大，逼上級不得不出面和特殊事件調查局交涉。
「索菲亞，他是誰？」
這時，一個站在前台旁邊、穿著黑色短袖的白人青年終於忍不住開口質問。他看向李文軒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醋意。
索菲亞瞥了他一眼，又看向李文軒，介紹道:「這是叔叔的租客。」
然後轉向李文軒解釋:「今天一大早艾莉她們就把事務所圍住了，不准裡面的人出去。所以這些租客都沒法上班。
好在這邊公司對『被遊行擋路』這種事都有成熟的應對方案了。」
說完，她便拉著李文軒往索爾·古德曼的辦公室方向走:「外面太吵了，去我房間聊吧。我真是太驚喜了，你不是已經回國了嗎？」
「索菲亞？！」
白人青年被索菲亞的反應氣得脖子發紅。
什麼意思？
自己和她聊得那麼投機，不是對自己有意思嗎？
為什麼現在連向別人介紹一下自己都不願意？
她為什麼要和別的男人這麼親近？還拉他進自己的臥室？？？
「bro，」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衫、身材略顯瘦弱的黑人青年嘲諷地看向白人青年，「索菲亞只是禮貌地和你聊幾句，你不會以為她喜歡上你了吧？」
「你！」白人青年大怒。
「嗯？」花格子襯衫黑人青年身旁，一個健壯的拉丁裔青年穿著背心，見他似乎想對自己朋友不利，直接擺出一個健美的姿勢，鼓起發達的肌肉。
看著那壯碩的肌肉，白人青年的怒意瞬間煙消雲散。
噔噔噔！
他腳步急促地跑上樓去。
「哈哈哈～」
身後傳來黑人青年和拉丁裔青年肆意的嘲諷聲。
……
索菲亞的房間很小，大概只有十個平方，但布置得很溫馨。
整體是淡粉色的調調，到處都是毛茸茸的感覺，牆邊掛著一排衣服，桌上擺著化妝品，枕頭邊堆著幾個可愛的小玩偶。
「這塊石頭……」
李文軒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裡放著一塊形狀像迴旋鏢的鵝卵石。
「想起來了嗎？」索菲亞拿起鵝卵石，期待地看向他。
「嗯……有什麼提示詞嗎？」李文軒有些尷尬。
他確實覺得眼熟，但這塊鵝卵石承載的記憶應該太過久遠了。
如果在進入十三號別墅之前，他一定能立刻想起來，但現在......
他的腦海里塞滿了太多關於十三號別墅的記憶，那些無限循環的絕望經歷占據了大部分存儲空間，一時之間實在翻找不出這段舊事的索引。
「想不起來就算了。」索菲亞有些失望，將鵝卵石放回床頭櫃。
她從桌子底下拉出一張椅子放到李文軒身邊，動作間帶著一絲生疏的距離感:「坐吧。」
等李文軒坐下，她便開口詢問:「喬納森說你回華國找親人了？怎麼才兩三天就回來了？還有你的頭髮和鬍子……」
李文軒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和頭髮。
雖然經過簡單的梳理和綁紮，但依舊很長，從十三號別墅出來時就是這樣。
他在裡面待了十幾年，雖然通過瀕死重置了身體的老邁，但鬍子頭髮這些並不會憑空消失。
他房間的洗漱間裡只有一次性牙膏牙刷和杯子，浴室倒是有喬納森的剃鬚刀和剃頭器，但他不習慣用別人這種私人物品。
身上又沒錢去買新的，只好先這麼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