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事務所前的遊行
「拜，我去逛街了。」
收拾完瑜伽墊等物品後，蕾妮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兒，她換上一套看起來簡約但質感不俗的襯衫，拎著一個昂貴的小包離開了別墅。
看那包包的經典款式，應該是LV——李文軒認得出這個。
至於那件襯衫，他雖然叫不上牌子，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廉價的聚酯纖維，面料的光澤和垂感都透著講究。
看樣子喬納森的新女朋友家境很不錯。
也難怪她會這麼注重養生，不是那種隨便吃吃沙拉的表面功夫，而是真的把健康生活當成日常。
看來喬納森確實吸取了上一個女朋友的教訓，這次找了個「長生種」。
李文軒掃了一眼客廳，發現比上次來時整潔了許多。
這應該也是蕾妮的功勞，不然以喬納森的邋遢程度，這些垃圾或許還要再囤積一段時間才會被清理。
吃過早餐，李文軒便開始收拾行李。
他決定把大部分東西搬到十三號別墅，準確地說，是高塔之靈所待的那個空間。
就是那個昏暗的、有一節旋轉樓梯的房間，罪惡之人只有在瀕死時才會來到這裡。
之所以選擇那裡，是因為表世界的十三號別墅太破敗老舊了，牆壁剝落，灰塵遍布，暫時不適合住人。
而里世界的十三號別墅雖然是罪惡之人待的地方，但那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時間、空間、食物、水電，全是幻覺。
在那裡面待久了，人也會分不清什麼是真實。
還不如放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至少這裡的一切是真實的。
「去看看。」
放好行李後，李文軒遲疑片刻，還是來到了怪人和那幾十具乾屍所在的房間門外。
他小心翼翼推開門，房間裡依然沒有腐臭味，只有陳年舊物特有的塵味。
砰！
為了防止怪人裝死，他掏出手槍，對準乾屍又補了一槍。
子彈入體，乾屍微微震動。
但那震動很「機械」，像是死物被外力推動的晃動，完全不似活物應有的反應。
「真死了？」
李文軒盯著那具乾屍看了許久，確認沒有動靜後，才把視線轉向四周。
滿屋的乾屍，地面上的六芒星紋路，以及六芒星中央那枚灰色的「礦石」。
一個億……
他記得喬納森說過，「礦石」的最低價格都是一個億。
只是不知道這種被污染成灰色的礦石，還值不值錢。
猶豫片刻，李文軒最終沒有去碰那枚「礦石」。
他對這東西的了解太少了，萬一碰一下就會讓人變成乾屍呢？那些躺在地上的乾屍，說不定就是這麼來的。
得想辦法弄清楚「礦石」到底是什麼，然後再考慮怎麼賣掉。
他轉身離開房間，穿過昏暗的走廊，推開暗門。
走出十三號別墅的瞬間，他愣住了。
三個老太太正站在不遠處，齊刷刷地看著他。
她們的面孔各異，亞裔、印度裔、白人，臉上帶著煞有其事的恐懼表情。
「哎喲，你怎麼進這個別墅了！」亞裔面孔的老太太一拍大腿，用漢語嚷嚷起來，「這別墅鬧鬼啊！誰把這別墅賣給你的？」
「這裡面有惡靈，你不該來這裡的。」印度裔的老太太推著老人助行器，聲音緩慢，帶著某種神秘兮兮的腔調。
「上帝啊，他們怎麼把這房子賣給這麼一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最後那個白人老太太一臉慈祥，穿著華貴，語氣里滿是惋惜。
在她們不遠處，還有幾個疑似便衣保鏢的人在觀望，其中兩個的手搭在腰間，似乎只要李文軒有什麼不好的舉動，他們就會立刻衝過來。
「我或許該晚上再搬家的……」李文軒心裡嘆了口氣。
但他也清楚，只要自己住在這裡，早晚會遇到類似的事情。
這些老太太應該就是附近的鄰居，專門來「視察」新房主的。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他對幾個老太太解釋道。
他不願意和老人起衝突。
在這個世界是，無論在哪胡攪蠻纏的老人都是最讓人頭疼的，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你父母？」
三個老太太面面相覷，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了幾句。
隨後那個亞裔老太太開口問:「是李建國和陳芳嗎？」
李文軒有些驚訝:「你們認識我父母？」
「果然是他們的兒子。」
「我們當然認識，每一任新房主我們都認識。」
「我們勸過他們，可他們非要買，沒辦法啊……」
三個老太太又絮絮叨叨地嘀咕起來，語氣裡帶著無奈和惋惜。
那個白人老太太的目光在李文軒臉上停留片刻，緩緩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不要住在這裡。」
說完，三個老太太便聊著天，慢悠悠地離開了。
「謝謝你們的好意。」李文軒禮貌地回應。
看樣子是遇到了好心的老太太閨蜜團，這片社區里為數不多會關心鄰居的人。
他關上大門，開著他那輛破舊的豐田，往索爾·古德曼的事務所駛去。
消失了這麼多天，或許該去找索菲亞聊一聊了。
「打倒索爾·古德曼！」
「黑心律師！因為他，我的案子輸了！」
「謝特！法克！」
「……」
快到事務所時，李文軒不得不停下車。
前面發生了小規模遊行，針對索爾·古德曼的遊行。
他擠進人群，看到一個身材略顯豐腴的白人大媽和一個身材肥胖的黑人大媽正站在事務所門前，互相指著鼻子咒罵。
遊行的隊伍幾乎全是黑人，應該是一個家庭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出動了，反正李文軒這會兒有點臉盲，這些黑人看起來都差不多。
十來個人舉著牌子和橫幅，繞著事務所遊行。
幾個梳著髒辮的黑人小伙在一旁表演跳舞和說唱，說唱內容就是現場編詞辱罵索爾·古德曼。
還有幾個年輕的黑人姑娘和小伙舉著手機在直播……
總之，很亂。
「是她。」
李文軒盯著那個黑人大媽，總覺得有點眼熟。
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這不是之前來過事務所的那個黑人大媽嗎？
就是那個諮詢完索爾叔叔後，認為AI完全夠用，甩下五十美元就走的那個。
現在看來，AI並沒有讓她贏得官司。
至於那個白人大媽，聽她咒罵黑人大媽「不講道理」「恩將仇報」的內容，應該就是介紹黑人大媽來這裡的瑪麗了。
李文軒抬頭看向事務所樓上。幾個年輕男女站在窗邊，應該是索爾叔叔的租客。他們有的面露擔憂，但大部分都在舉著手機看熱鬧、拍視頻。
他走到事務所門口，敲了敲門。
門後的帘子被拉開，露出索菲亞那張美麗的臉。
看見李文軒的瞬間，她臉上綻放出驚喜:「斯科特？！」
「嘿！這裡可不能進！」
「你幹什麼？要找那個黑心律師做什麼？」
黑人大媽和白人大媽瑪麗同時轉過頭，一人一隻手抓住李文軒的胳膊。
一個以為他是來搗亂的，一個以為他是來找索爾·古德曼打官司的，兩人難得達成了一致。
「瑪麗嬸嬸，這是斯科特！以前盧卡踢碎過他家的玻璃！」
見狀，索菲亞連忙打開門，對瑪麗喊道。
「什麼？」
瑪麗盯著李文軒看了幾秒，沉思片刻，隨後露出尷尬的笑容，鬆開了手。
「是你啊，斯科特。」
收拾完瑜伽墊等物品後，蕾妮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兒，她換上一套看起來簡約但質感不俗的襯衫，拎著一個昂貴的小包離開了別墅。
看那包包的經典款式，應該是LV——李文軒認得出這個。
至於那件襯衫，他雖然叫不上牌子，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廉價的聚酯纖維，面料的光澤和垂感都透著講究。
看樣子喬納森的新女朋友家境很不錯。
也難怪她會這麼注重養生，不是那種隨便吃吃沙拉的表面功夫，而是真的把健康生活當成日常。
看來喬納森確實吸取了上一個女朋友的教訓，這次找了個「長生種」。
李文軒掃了一眼客廳，發現比上次來時整潔了許多。
這應該也是蕾妮的功勞，不然以喬納森的邋遢程度，這些垃圾或許還要再囤積一段時間才會被清理。
吃過早餐，李文軒便開始收拾行李。
他決定把大部分東西搬到十三號別墅，準確地說，是高塔之靈所待的那個空間。
就是那個昏暗的、有一節旋轉樓梯的房間，罪惡之人只有在瀕死時才會來到這裡。
之所以選擇那裡，是因為表世界的十三號別墅太破敗老舊了，牆壁剝落，灰塵遍布，暫時不適合住人。
而里世界的十三號別墅雖然是罪惡之人待的地方，但那裡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時間、空間、食物、水電，全是幻覺。
在那裡面待久了，人也會分不清什麼是真實。
還不如放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至少這裡的一切是真實的。
「去看看。」
放好行李後，李文軒遲疑片刻，還是來到了怪人和那幾十具乾屍所在的房間門外。
他小心翼翼推開門，房間裡依然沒有腐臭味，只有陳年舊物特有的塵味。
砰！
為了防止怪人裝死，他掏出手槍，對準乾屍又補了一槍。
子彈入體，乾屍微微震動。
但那震動很「機械」，像是死物被外力推動的晃動，完全不似活物應有的反應。
「真死了？」
李文軒盯著那具乾屍看了許久，確認沒有動靜後，才把視線轉向四周。
滿屋的乾屍，地面上的六芒星紋路，以及六芒星中央那枚灰色的「礦石」。
一個億……
他記得喬納森說過，「礦石」的最低價格都是一個億。
只是不知道這種被污染成灰色的礦石，還值不值錢。
猶豫片刻，李文軒最終沒有去碰那枚「礦石」。
他對這東西的了解太少了，萬一碰一下就會讓人變成乾屍呢？那些躺在地上的乾屍，說不定就是這麼來的。
得想辦法弄清楚「礦石」到底是什麼，然後再考慮怎麼賣掉。
他轉身離開房間，穿過昏暗的走廊，推開暗門。
走出十三號別墅的瞬間，他愣住了。
三個老太太正站在不遠處，齊刷刷地看著他。
她們的面孔各異，亞裔、印度裔、白人，臉上帶著煞有其事的恐懼表情。
「哎喲，你怎麼進這個別墅了！」亞裔面孔的老太太一拍大腿，用漢語嚷嚷起來，「這別墅鬧鬼啊！誰把這別墅賣給你的？」
「這裡面有惡靈，你不該來這裡的。」印度裔的老太太推著老人助行器，聲音緩慢，帶著某種神秘兮兮的腔調。
「上帝啊，他們怎麼把這房子賣給這麼一個年輕帥氣的小伙子？」最後那個白人老太太一臉慈祥，穿著華貴，語氣里滿是惋惜。
在她們不遠處，還有幾個疑似便衣保鏢的人在觀望，其中兩個的手搭在腰間，似乎只要李文軒有什麼不好的舉動，他們就會立刻衝過來。
「我或許該晚上再搬家的……」李文軒心裡嘆了口氣。
但他也清楚，只要自己住在這裡，早晚會遇到類似的事情。
這些老太太應該就是附近的鄰居，專門來「視察」新房主的。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他對幾個老太太解釋道。
他不願意和老人起衝突。
在這個世界是，無論在哪胡攪蠻纏的老人都是最讓人頭疼的，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你父母？」
三個老太太面面相覷，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了幾句。
隨後那個亞裔老太太開口問:「是李建國和陳芳嗎？」
李文軒有些驚訝:「你們認識我父母？」
「果然是他們的兒子。」
「我們當然認識，每一任新房主我們都認識。」
「我們勸過他們，可他們非要買，沒辦法啊……」
三個老太太又絮絮叨叨地嘀咕起來，語氣裡帶著無奈和惋惜。
那個白人老太太的目光在李文軒臉上停留片刻，緩緩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不要住在這裡。」
說完，三個老太太便聊著天，慢悠悠地離開了。
「謝謝你們的好意。」李文軒禮貌地回應。
看樣子是遇到了好心的老太太閨蜜團，這片社區里為數不多會關心鄰居的人。
他關上大門，開著他那輛破舊的豐田，往索爾·古德曼的事務所駛去。
消失了這麼多天，或許該去找索菲亞聊一聊了。
「打倒索爾·古德曼！」
「黑心律師！因為他，我的案子輸了！」
「謝特！法克！」
「……」
快到事務所時，李文軒不得不停下車。
前面發生了小規模遊行，針對索爾·古德曼的遊行。
他擠進人群，看到一個身材略顯豐腴的白人大媽和一個身材肥胖的黑人大媽正站在事務所門前，互相指著鼻子咒罵。
遊行的隊伍幾乎全是黑人，應該是一個家庭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出動了，反正李文軒這會兒有點臉盲，這些黑人看起來都差不多。
十來個人舉著牌子和橫幅，繞著事務所遊行。
幾個梳著髒辮的黑人小伙在一旁表演跳舞和說唱，說唱內容就是現場編詞辱罵索爾·古德曼。
還有幾個年輕的黑人姑娘和小伙舉著手機在直播……
總之，很亂。
「是她。」
李文軒盯著那個黑人大媽，總覺得有點眼熟。
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這不是之前來過事務所的那個黑人大媽嗎？
就是那個諮詢完索爾叔叔後，認為AI完全夠用，甩下五十美元就走的那個。
現在看來，AI並沒有讓她贏得官司。
至於那個白人大媽，聽她咒罵黑人大媽「不講道理」「恩將仇報」的內容，應該就是介紹黑人大媽來這裡的瑪麗了。
李文軒抬頭看向事務所樓上。幾個年輕男女站在窗邊，應該是索爾叔叔的租客。他們有的面露擔憂，但大部分都在舉著手機看熱鬧、拍視頻。
他走到事務所門口，敲了敲門。
門後的帘子被拉開，露出索菲亞那張美麗的臉。
看見李文軒的瞬間，她臉上綻放出驚喜:「斯科特？！」
「嘿！這裡可不能進！」
「你幹什麼？要找那個黑心律師做什麼？」
黑人大媽和白人大媽瑪麗同時轉過頭，一人一隻手抓住李文軒的胳膊。
一個以為他是來搗亂的，一個以為他是來找索爾·古德曼打官司的，兩人難得達成了一致。
「瑪麗嬸嬸，這是斯科特！以前盧卡踢碎過他家的玻璃！」
見狀，索菲亞連忙打開門，對瑪麗喊道。
「什麼？」
瑪麗盯著李文軒看了幾秒，沉思片刻，隨後露出尷尬的笑容，鬆開了手。
「是你啊，斯科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