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跟蹤
「我先走了，我女朋友還在樓下等我。」
徐飛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懶得再多說什麼，抱著紙箱子徑直走向電梯。
李文軒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同樣是被辭退，徐飛臉上卻沒有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
因為他有後路，父母在法拉盛華國城的店鋪給了他極大的容錯空間。
甚至，他可能還有「回城捲軸」。
只要不是倒霉地遇到街頭搶劫或槍擊，他這一輩子大概都不會被「斬殺」。
而自己呢？
他走進電梯，靠在轎廂壁上，腦子裡想著那個地名。
法拉盛華國城。
原主的記憶里有這個地方，但只是聽說過，從未深入了解。
只知道是個類似唐人街的地方，僅此而已。
電梯下行，他掏出電量告急的手機，快速搜索。
西半球最大的華人聚集地。
不管你是黑戶還是什麼，這裡只認現金。
工作機會多，但工資低，沒有保障。
很多人稱它為「最後的避難所」。
走出大廈時，他已經對法拉盛華國城有了基本了解。
「看來自己還不是走投無路。」他心想，「去了法拉盛華國城找個工作，一樣可以活下去。」
只不過……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去。
他現在還有救，不想認命，不想去做一個走投無路的老鼠。
他啟動車子，駛離大廈。
與此同時，大廈內的辦公室里。
喬治·維克托從置物架上取下那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黑盒子，用USB線連接電腦。
滋～滋～
電腦屏幕上滿是雪花點，音頻文件里傳出的聲音斷斷續續：「你……刪……」
他皺起眉頭。
「還真是聰明。」
但隨即，他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不過，這樣才能活得更久，更適合這份『工作』。」
他關閉音頻，從抽屜里拿出一部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斯科特·李。開一輛破舊的銀白色豐田，身上有一萬美金現金，把錢搶了就行，儘量別傷他的腿。」
掛斷電話，他打開電腦上的員工檔案，繼續翻找。
「徐飛……」他搖搖頭，「他應該不會去做。他不像斯科特·李那樣沒有退路。」
滑鼠往下滑動。
「張磊。」他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比斯科特·李更合適，他買了房子，老婆剛生了兒子，正是缺錢的時候，一旦拖欠貸款，全家都有可能淪落為流浪漢。」
他在張磊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勾。
「尼克也可以，雖然還沒被辭退，但他女友開銷大，已經欠了不少貸款。只需要把他開除，他一定會去做調查員。」
又一個勾。
他看著名單上越來越多的名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萬，三萬……這個月或許能弄到十萬塊。」
……
公路上，李文軒正開著車往回走。
從後視鏡里，他瞥見一輛破舊的桑塔納。
那車不遠不近地跟著他，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兩個衣著單薄、胳膊上滿是針眼的男人蹲在車邊，像是在維修什麼。
從「RNS」出來不久，他就注意到這輛車了。
剛開始他以為是巧合，大家同路。
但開了一段，他故意往人少的地方拐，比如這條通往郊區的高速公路，平時車流稀少......那輛車依然跟著。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猛踩油門，銀白色的豐田驟然提速，想拉開距離。
同時伸手去掏手機，想給喬納森打電話。
屏幕按不亮。
沒電了。
索菲亞淘汰的這部iPhone 16，電池本來就不太行了。
他罵了一聲，繼續加速。
後視鏡里，那輛桑塔納也提速追了上來。
但只追了幾百米，突然慢下來，車頭冒出白煙，最後徹底停在路邊。
太破了。
那車太破了。
幾十年前的老古董，速度一快就直接熄火。
李文軒甚至懷疑那是從報廢站里拉出來的。
他鬆了口氣，但心裡的疑慮更深了。
誰要對付他？
他回想這兩天得罪過的人，腦子裡冒出第一個名字。
索森·道格爾。
那個心胸狹隘的印度裔記者。
自己在主編面前和他當面對質，讓他丟了獎金，他一定會報復。
至於喬治·維克托……
他心中閃過些許懷疑，但只是一閃而過。
喬治是「RNS」的主編，自己索要賠償走的是公司帳，沒花他一分錢。
他沒理由……
等等。
車子停在喬納森家門口，李文軒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臉色變幻不定。
他在想一個可能。
喬治·維克托會不會為了「人頭費」，讓人來搶走他剛到手的一萬美金？
畢竟，只有陷入絕境的人，才會去當特殊事件調查員。
而那輛桑塔納跟蹤他的時間點，太巧了。
剛拿到錢，就跟蹤上了。
「一條人命啊……」他喃喃自語。
他或許不該以自己的思維方式去推斷別人。
自己認為人命關天，可在喬治·維克托眼裡，自己可能只是一串數字，一個可以換成錢的「人頭」。
他下車，走進喬納森家。
屋裡空蕩蕩的，喬納森還沒下班。
他走到柜子前，拉開抽屜，拿出那把通往地下室的鑰匙。
他要去問問那兩個流浪漢，到底是不是喬治·維克托指使他們來的。
吧嗒。
推開喬納森的床，掀開地板門，打開地下室的燈。
白光瞬間刺入眼睛。
他眯著眼適應了幾秒，然後，目瞪口呆。
「這是軍火庫吧……」
地下室不大，十平米左右，但裡面的東西讓他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中間的桌子上，擺著幾把黑褐色的AK步槍，幾把M1911半自動手槍，還有一些零件。
桌子下面，是成箱成箱的子彈。
四周的牆壁，其中兩面密密麻麻掛著幾十把槍。
AK、AUG、M416，各種型號的步槍；還有俗稱「盒子炮」的南部十四手槍、三八式步槍這些老古董。
第三面牆上，掛滿了手雷。
各式各樣的手榴彈，甚至還有那種木柄的老式型號。
最後一面牆，掛著幾件防彈衣和頭盔。
李文軒走進地下室，手指撫過那些冰冷的槍械。
沉默中，他感到一種陌生的悸動在胸口翻湧。
那種悸動叫做......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想想吧。
無論你是位高權重，還是身價過億，你終究只是血肉之軀。
一顆子彈下去，你照樣會死。
在這一刻，人人平等。
他甚至有種衝動，直接把喬治·維克托、索森·道格爾、還有那兩個流浪漢，統統突突了。
他從牆上取下一把AK，掂了掂分量。上彈，卸彈，動作生疏但準確。
擺了幾個射擊的姿勢，瞄準，扣動想像中的扳機。
然後，他把槍放回牆上。
華國人骨子裡的那點純良，還是沒能讓他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
是的，誰都是一顆子彈就死。
可他死了之後呢？自己也會死。
這個世界還有規則，還有法律。
他還沒有無視規則和法律的實力。
他放棄了去找那兩個流浪漢質問的想法。
是不是喬治·維克托，重要嗎？
知道了又能怎樣？
殺了他？打他一頓？
殺他，自己也會死。
打他一頓，只會激化矛盾，讓他更不擇手段地報復。
他走到地下室門口，站住，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穿上防彈衣，戴上頭盔。把兩把M1911上好子彈，別在腰後。
又從牆上取下兩把AK，提著上了豐田。
他還是想知道。
想知道那兩個流浪漢是不是喬治·維克托派來的。
不管之後怎麼做，總要清楚是誰在對付自己。
徐飛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懶得再多說什麼，抱著紙箱子徑直走向電梯。
李文軒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同樣是被辭退，徐飛臉上卻沒有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
因為他有後路，父母在法拉盛華國城的店鋪給了他極大的容錯空間。
甚至，他可能還有「回城捲軸」。
只要不是倒霉地遇到街頭搶劫或槍擊，他這一輩子大概都不會被「斬殺」。
而自己呢？
他走進電梯，靠在轎廂壁上，腦子裡想著那個地名。
法拉盛華國城。
原主的記憶里有這個地方，但只是聽說過，從未深入了解。
只知道是個類似唐人街的地方，僅此而已。
電梯下行，他掏出電量告急的手機，快速搜索。
西半球最大的華人聚集地。
不管你是黑戶還是什麼，這裡只認現金。
工作機會多，但工資低，沒有保障。
很多人稱它為「最後的避難所」。
走出大廈時，他已經對法拉盛華國城有了基本了解。
「看來自己還不是走投無路。」他心想，「去了法拉盛華國城找個工作，一樣可以活下去。」
只不過……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去。
他現在還有救，不想認命，不想去做一個走投無路的老鼠。
他啟動車子，駛離大廈。
與此同時，大廈內的辦公室里。
喬治·維克托從置物架上取下那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黑盒子，用USB線連接電腦。
滋～滋～
電腦屏幕上滿是雪花點，音頻文件里傳出的聲音斷斷續續：「你……刪……」
他皺起眉頭。
「還真是聰明。」
但隨即，他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不過，這樣才能活得更久，更適合這份『工作』。」
他關閉音頻，從抽屜里拿出一部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斯科特·李。開一輛破舊的銀白色豐田，身上有一萬美金現金，把錢搶了就行，儘量別傷他的腿。」
掛斷電話，他打開電腦上的員工檔案，繼續翻找。
「徐飛……」他搖搖頭，「他應該不會去做。他不像斯科特·李那樣沒有退路。」
滑鼠往下滑動。
「張磊。」他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比斯科特·李更合適，他買了房子，老婆剛生了兒子，正是缺錢的時候，一旦拖欠貸款，全家都有可能淪落為流浪漢。」
他在張磊的名字後面打了個勾。
「尼克也可以，雖然還沒被辭退，但他女友開銷大，已經欠了不少貸款。只需要把他開除，他一定會去做調查員。」
又一個勾。
他看著名單上越來越多的名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萬，三萬……這個月或許能弄到十萬塊。」
……
公路上，李文軒正開著車往回走。
從後視鏡里，他瞥見一輛破舊的桑塔納。
那車不遠不近地跟著他，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兩個衣著單薄、胳膊上滿是針眼的男人蹲在車邊，像是在維修什麼。
從「RNS」出來不久，他就注意到這輛車了。
剛開始他以為是巧合，大家同路。
但開了一段，他故意往人少的地方拐，比如這條通往郊區的高速公路，平時車流稀少......那輛車依然跟著。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猛踩油門，銀白色的豐田驟然提速，想拉開距離。
同時伸手去掏手機，想給喬納森打電話。
屏幕按不亮。
沒電了。
索菲亞淘汰的這部iPhone 16，電池本來就不太行了。
他罵了一聲，繼續加速。
後視鏡里，那輛桑塔納也提速追了上來。
但只追了幾百米，突然慢下來，車頭冒出白煙，最後徹底停在路邊。
太破了。
那車太破了。
幾十年前的老古董，速度一快就直接熄火。
李文軒甚至懷疑那是從報廢站里拉出來的。
他鬆了口氣，但心裡的疑慮更深了。
誰要對付他？
他回想這兩天得罪過的人，腦子裡冒出第一個名字。
索森·道格爾。
那個心胸狹隘的印度裔記者。
自己在主編面前和他當面對質，讓他丟了獎金，他一定會報復。
至於喬治·維克托……
他心中閃過些許懷疑，但只是一閃而過。
喬治是「RNS」的主編，自己索要賠償走的是公司帳，沒花他一分錢。
他沒理由……
等等。
車子停在喬納森家門口，李文軒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臉色變幻不定。
他在想一個可能。
喬治·維克托會不會為了「人頭費」，讓人來搶走他剛到手的一萬美金？
畢竟，只有陷入絕境的人，才會去當特殊事件調查員。
而那輛桑塔納跟蹤他的時間點，太巧了。
剛拿到錢，就跟蹤上了。
「一條人命啊……」他喃喃自語。
他或許不該以自己的思維方式去推斷別人。
自己認為人命關天，可在喬治·維克托眼裡，自己可能只是一串數字，一個可以換成錢的「人頭」。
他下車，走進喬納森家。
屋裡空蕩蕩的，喬納森還沒下班。
他走到柜子前，拉開抽屜，拿出那把通往地下室的鑰匙。
他要去問問那兩個流浪漢，到底是不是喬治·維克托指使他們來的。
吧嗒。
推開喬納森的床，掀開地板門，打開地下室的燈。
白光瞬間刺入眼睛。
他眯著眼適應了幾秒，然後，目瞪口呆。
「這是軍火庫吧……」
地下室不大，十平米左右，但裡面的東西讓他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中間的桌子上，擺著幾把黑褐色的AK步槍，幾把M1911半自動手槍，還有一些零件。
桌子下面，是成箱成箱的子彈。
四周的牆壁，其中兩面密密麻麻掛著幾十把槍。
AK、AUG、M416，各種型號的步槍；還有俗稱「盒子炮」的南部十四手槍、三八式步槍這些老古董。
第三面牆上，掛滿了手雷。
各式各樣的手榴彈，甚至還有那種木柄的老式型號。
最後一面牆，掛著幾件防彈衣和頭盔。
李文軒走進地下室，手指撫過那些冰冷的槍械。
沉默中，他感到一種陌生的悸動在胸口翻湧。
那種悸動叫做......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想想吧。
無論你是位高權重，還是身價過億，你終究只是血肉之軀。
一顆子彈下去，你照樣會死。
在這一刻，人人平等。
他甚至有種衝動，直接把喬治·維克托、索森·道格爾、還有那兩個流浪漢，統統突突了。
他從牆上取下一把AK，掂了掂分量。上彈，卸彈，動作生疏但準確。
擺了幾個射擊的姿勢，瞄準，扣動想像中的扳機。
然後，他把槍放回牆上。
華國人骨子裡的那點純良，還是沒能讓他做出如此出格的舉動。
是的，誰都是一顆子彈就死。
可他死了之後呢？自己也會死。
這個世界還有規則，還有法律。
他還沒有無視規則和法律的實力。
他放棄了去找那兩個流浪漢質問的想法。
是不是喬治·維克托，重要嗎？
知道了又能怎樣？
殺了他？打他一頓？
殺他，自己也會死。
打他一頓，只會激化矛盾，讓他更不擇手段地報復。
他走到地下室門口，站住，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穿上防彈衣，戴上頭盔。把兩把M1911上好子彈，別在腰後。
又從牆上取下兩把AK，提著上了豐田。
他還是想知道。
想知道那兩個流浪漢是不是喬治·維克托派來的。
不管之後怎麼做，總要清楚是誰在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