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應激的索爾叔叔
「律師先生，這個價格是不是太貴了？瑪麗告訴我你這裡收費很低廉……」
「聽著，女士，我這裡已經是整個冒頓市收費最便宜的事務所了，你去其他地方，價格至少翻三倍！」
「即便你的價格很低，我還是覺得太高了，AI告訴我，我的案件並不複雜，我肯定會贏的！給你五十美元好了，就當是我的諮詢費。」
「女士，你不能這樣！」
「謝特！你想做什麼？！再這樣我要告你非法拘禁了！」
「厚禮蟹！該死的瑪麗！」
砰！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一個身材肥胖、衣著廉價的中年黑人婦女氣沖沖地走出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她經過前台時狠狠瞪了索菲亞一眼，然後摔門而去。
李文軒和索菲亞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擔憂。
「我去看看。」李文軒快步走向索爾的辦公室。
推開門，一股雪茄的煙霧撲面而來。索爾·古德曼靠在辦公桌邊，手裡夾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疲憊和無奈清晰可見。
辦公桌上散落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是那個女人丟下的五十美元。
「索爾叔叔，你還好嗎？」
「這點挫折可打不倒我。」索爾抽了一口雪茄，煙霧從他嘴裡緩緩吐出，「希望煙霧不會讓你厭惡。」
「沒事的。」李文軒微微屏住呼吸。
他不抽菸，也討厭煙味。但他不會幹涉別人。
那是別人的自由。
像索爾叔叔這樣親近的人，他願意忍受。
索爾看了他一眼，把雪茄掐滅在菸灰缸里。
「在喬納森那邊住得怎麼樣？」
「還可以。」李文軒的目光掃過桌上那皺巴巴的五十美元，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索爾叔叔，我被正式開除了。」他說，「我為『RNS』工作了一年，什麼補償都沒有拿到，我知道你在幫索菲亞處理戈金戴爾的辭退補償案件，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意料之中的事。」索爾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現在開除人太容易了。」
李文軒這次懂事多了。他先給索爾倒了一杯熱茶，然後才在沙發上坐下。
「說說你的情況。」
李文軒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車禍的時間，索森拖延的時間，主編的處理決定。
索爾聽完，搖了搖頭。
「我可能幫不了你。你的確違反了公司提前設定的規定，他們可以無責任開除你。」
「好吧。」李文軒失望地吐了口氣。
其實他早有預料。
大公司哪來那麼多漏洞讓他鑽？只是心裡不甘心，想著有棗沒棗打兩桿子罷了。
「上個月的工資發了嗎？」索爾問。
「發了，但被搶了。」李文軒無奈地攤手。
「RNS」雖然沒良心，但畢竟是全阿美莉卡最大的新聞公司。每月28號發工資，倒是從不拖欠。只是他點背，在藍多街時錢包和手機都被搶了。
不過話說回來，錢包里也沒多少錢，他工資本就不高，助學貸款自動扣款，交了房租，吃喝花銷，再給女朋友用點，基本就沒了。
「很不幸。」索爾又問，「公司辭退你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種族歧視方面的言論？」
李文軒愣了一下。
「我為索菲亞的案件也是從這方面入手的。」索爾解釋道，「她的奶奶，也就是我媽媽，有部分印第安血統作為少數族裔，戈金戴爾公司可不敢在這件事上有任何馬虎。」
「阿美莉卡在印第安這件事上有原罪，現在很多法律都對印第安人有優待，民眾也向著印第安，希望政府贖罪。」
「我也算？」李文軒驚愕。
「當然，在阿美莉卡，除了盎格魯撒克遜人以外的任何人種都是少數族裔。」
李文軒瞭然。
看來這個世界的「少數族裔政治正確」和前世差不多，甚至更嚴重。
索爾幫索菲亞打官司的突破口也是這個。
「我的上司索森·道格爾罵過我『黃皮猴子』。」他說，「這算不算？」
「當然算。」索爾眼睛一亮，「有什麼證據嗎？」
「我這裡有語音記錄。」李文軒連忙掏出手機，「之前他半夜罵我，我錄下來了。」
幸運的是，這個世界的科技同樣很先進。
只要登錄自己的ID帳號，之前所有的照片、視頻、聊天記錄都能同步到新手機上。
他找到那段錄音，點開播放。
「該死的黃皮猴子，趕緊拿上……」
索爾聽完，沉默片刻，放下手機。
「現在，我有兩個方案供你選擇。」
他看著李文軒，目光里透著職業律師的精明。
「第一，像索菲亞那樣，以種族歧視的理由起訴公司。」
「這能讓你拿到更多賠償，但會消耗更多時間。戈金戴爾現在已經開始服軟了，他們不願意讓案件被正式起訴，不想引發遊行，不想讓股價暴跌，只是我們對賠償金額還有分歧。」
他頓了頓。
「第二，你現在就去找『RNS』的主編，把這語音放給他聽，他一定會私下給你一些錢，堵住你的嘴，但數額不會太多。」
李文軒幾乎沒有猶豫。
「我選第二種。」
他現在正在斬殺線邊緣起伏，落袋為安最重要，他拖不起。
索爾點點頭，讚許道：「的確，第二種更適合你。」
李文軒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索爾叔叔。」他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你對『特殊事件調查員』了解多少？」
索爾抬頭看他。
「主編喬治·維克托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李文軒把喬治的話複述了一遍，「月薪三萬，只要四肢健全，拍攝惡靈、格林怪物、核輻射畸變生物......」
他話還沒說完，索爾的臉色就變了。
「特殊事件調查員？」
索爾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該死的！你還這麼年輕，他就讓你去送死？」
「謝特！法克！法克！」
一連串的髒話從他嘴裡爆出來，像是積壓已久的情緒突然決堤。
他狠狠捶打著辦公桌，拳頭砸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茶杯里的水都被震得濺出來。
「索爾叔叔！索爾叔叔！」
李文軒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抱住他的肩膀。
但索爾還在罵，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叔叔！」
索菲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被吵聲吸引，從前台跑過來，站在門口惶恐地看著這一幕。
這聲「叔叔」像一盆冷水，終於讓索爾冷靜下來。
他大口喘著氣，赤紅的脖子慢慢變白。他推開李文軒的手，走到茶几邊，抽出紙巾，默默把濺出來的茶水擦乾淨。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他擦拭的聲音。
「聽著，女士，我這裡已經是整個冒頓市收費最便宜的事務所了，你去其他地方，價格至少翻三倍！」
「即便你的價格很低，我還是覺得太高了，AI告訴我，我的案件並不複雜，我肯定會贏的！給你五十美元好了，就當是我的諮詢費。」
「女士，你不能這樣！」
「謝特！你想做什麼？！再這樣我要告你非法拘禁了！」
「厚禮蟹！該死的瑪麗！」
砰！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一個身材肥胖、衣著廉價的中年黑人婦女氣沖沖地走出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她經過前台時狠狠瞪了索菲亞一眼，然後摔門而去。
李文軒和索菲亞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擔憂。
「我去看看。」李文軒快步走向索爾的辦公室。
推開門，一股雪茄的煙霧撲面而來。索爾·古德曼靠在辦公桌邊，手裡夾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臉上的疲憊和無奈清晰可見。
辦公桌上散落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是那個女人丟下的五十美元。
「索爾叔叔，你還好嗎？」
「這點挫折可打不倒我。」索爾抽了一口雪茄，煙霧從他嘴裡緩緩吐出，「希望煙霧不會讓你厭惡。」
「沒事的。」李文軒微微屏住呼吸。
他不抽菸，也討厭煙味。但他不會幹涉別人。
那是別人的自由。
像索爾叔叔這樣親近的人，他願意忍受。
索爾看了他一眼，把雪茄掐滅在菸灰缸里。
「在喬納森那邊住得怎麼樣？」
「還可以。」李文軒的目光掃過桌上那皺巴巴的五十美元，想起自己來的目的。
「索爾叔叔，我被正式開除了。」他說，「我為『RNS』工作了一年，什麼補償都沒有拿到，我知道你在幫索菲亞處理戈金戴爾的辭退補償案件，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意料之中的事。」索爾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現在開除人太容易了。」
李文軒這次懂事多了。他先給索爾倒了一杯熱茶，然後才在沙發上坐下。
「說說你的情況。」
李文軒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車禍的時間，索森拖延的時間，主編的處理決定。
索爾聽完，搖了搖頭。
「我可能幫不了你。你的確違反了公司提前設定的規定，他們可以無責任開除你。」
「好吧。」李文軒失望地吐了口氣。
其實他早有預料。
大公司哪來那麼多漏洞讓他鑽？只是心裡不甘心，想著有棗沒棗打兩桿子罷了。
「上個月的工資發了嗎？」索爾問。
「發了，但被搶了。」李文軒無奈地攤手。
「RNS」雖然沒良心，但畢竟是全阿美莉卡最大的新聞公司。每月28號發工資，倒是從不拖欠。只是他點背，在藍多街時錢包和手機都被搶了。
不過話說回來，錢包里也沒多少錢，他工資本就不高，助學貸款自動扣款，交了房租，吃喝花銷，再給女朋友用點，基本就沒了。
「很不幸。」索爾又問，「公司辭退你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種族歧視方面的言論？」
李文軒愣了一下。
「我為索菲亞的案件也是從這方面入手的。」索爾解釋道，「她的奶奶，也就是我媽媽，有部分印第安血統作為少數族裔，戈金戴爾公司可不敢在這件事上有任何馬虎。」
「阿美莉卡在印第安這件事上有原罪，現在很多法律都對印第安人有優待，民眾也向著印第安，希望政府贖罪。」
「我也算？」李文軒驚愕。
「當然，在阿美莉卡，除了盎格魯撒克遜人以外的任何人種都是少數族裔。」
李文軒瞭然。
看來這個世界的「少數族裔政治正確」和前世差不多，甚至更嚴重。
索爾幫索菲亞打官司的突破口也是這個。
「我的上司索森·道格爾罵過我『黃皮猴子』。」他說，「這算不算？」
「當然算。」索爾眼睛一亮，「有什麼證據嗎？」
「我這裡有語音記錄。」李文軒連忙掏出手機，「之前他半夜罵我，我錄下來了。」
幸運的是，這個世界的科技同樣很先進。
只要登錄自己的ID帳號，之前所有的照片、視頻、聊天記錄都能同步到新手機上。
他找到那段錄音，點開播放。
「該死的黃皮猴子，趕緊拿上……」
索爾聽完，沉默片刻，放下手機。
「現在，我有兩個方案供你選擇。」
他看著李文軒，目光里透著職業律師的精明。
「第一，像索菲亞那樣，以種族歧視的理由起訴公司。」
「這能讓你拿到更多賠償，但會消耗更多時間。戈金戴爾現在已經開始服軟了，他們不願意讓案件被正式起訴，不想引發遊行，不想讓股價暴跌，只是我們對賠償金額還有分歧。」
他頓了頓。
「第二，你現在就去找『RNS』的主編，把這語音放給他聽，他一定會私下給你一些錢，堵住你的嘴，但數額不會太多。」
李文軒幾乎沒有猶豫。
「我選第二種。」
他現在正在斬殺線邊緣起伏，落袋為安最重要，他拖不起。
索爾點點頭，讚許道：「的確，第二種更適合你。」
李文軒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索爾叔叔。」他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你對『特殊事件調查員』了解多少？」
索爾抬頭看他。
「主編喬治·維克托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李文軒把喬治的話複述了一遍，「月薪三萬，只要四肢健全，拍攝惡靈、格林怪物、核輻射畸變生物......」
他話還沒說完，索爾的臉色就變了。
「特殊事件調查員？」
索爾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該死的！你還這麼年輕，他就讓你去送死？」
「謝特！法克！法克！」
一連串的髒話從他嘴裡爆出來，像是積壓已久的情緒突然決堤。
他狠狠捶打著辦公桌，拳頭砸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茶杯里的水都被震得濺出來。
「索爾叔叔！索爾叔叔！」
李文軒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抱住他的肩膀。
但索爾還在罵，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叔叔！」
索菲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被吵聲吸引，從前台跑過來，站在門口惶恐地看著這一幕。
這聲「叔叔」像一盆冷水，終於讓索爾冷靜下來。
他大口喘著氣，赤紅的脖子慢慢變白。他推開李文軒的手，走到茶几邊，抽出紙巾，默默把濺出來的茶水擦乾淨。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他擦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