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特殊事件調查員的工作
「按照公司規定，即便只是開除我這個助理，也應該由主編簽字吧？」
李文軒看著索森·道格爾，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
眼前這個身材消瘦、眉毛上挑的印度裔移民，此刻臉上寫滿了刻薄和得意。
他是「RNS」冒頓市分部的突發事件記者，原主的頂頭上司。
「RNS」的分公司人員架構他記得很清楚。
一個城市負責人，一位主編，每個欄目配副編輯，每個欄目配一到兩個記者，每個記者配一個助理。
分公司負責人只管對接總部，相當於加盟商。
副編輯負責審核和指揮記者。而真正掌握人事大權的，是新聞採編主管，也就是分部主編。
索森想單方面開除他？程序上就不合規。
「索森·道格爾，斯科特·李，你們兩個進來。」
大概是嫌他們在外面吵得太難看，影響其他人工作效率，主編助理很快推開門，把他們叫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不算大，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面容和藹的中年白人。
喬治·維克托，冒頓市分部的主編。
一進門，索森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喬治，快給他寫辭退信吧，我真是受夠這個該死的、笨手笨腳的黃皮猴子了！」
他指著李文軒，語氣里全是怨氣。
「他忘記帶內存卡，害我不得不花三千美金從夜行者那裡買照片！」
李文軒沒等他繼續甩鍋，直接掏出手機，把聊天記錄調出來。
都要被開除了，誰還在乎得罪人？
「主編，他就是個滿嘴謊話的混蛋。」他把手機遞過去，「車禍發生的時間是六月三十日下午三點十五分，地點距離公司只有五公里。」
「按照公司規定，突發事件記者應該在十分鐘內到達現場，但他三點四十分才讓我帶攝像機出門，那時候傷者已經在三點三十分被救護車拉走了。」
他盯著索森，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就算我帶了內存卡，他也根本拍不到照片。」
「你在亂說什麼？！」
索森臉色一變，衝上來想搶手機。李文軒怎麼可能讓他搶到，連忙閃身躲避。
兩人在辦公室里你追我趕，亂成一團。
「夠了！」
喬治·維克托終於忍不住，拍桌而起。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他看了兩人一眼，宣布處理方案：「索森·道格爾，取消獎金。斯科特·李，開除。」
「我......」索森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對上喬治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惡狠狠地瞪了李文軒一眼：「黃皮猴子！」
然後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李文軒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為什麼？」
喬治·維克托低頭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抬。
他面容看起來慈祥，但說出來的話卻異常無情。
「你只是個助理，而索森是冒頓市『RNS』唯一的突發事件記者，我不可能為了你捨棄他。」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開除我，賠償呢？」
「抱歉。」喬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的確忘記帶內存卡，屬於工作嚴重失職，符合無責任辭退的條件，如果你感到不滿，可以去找律師。」
李文軒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媽的，不愧是資本國家。
公司的規定確實如此，在規則內解僱，他沒有辦法。
從原主的記憶里，他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前世類似。
阿美莉卡除了聯邦法，每個州的法律都不一樣。
在辭退員工這件事上，有的州規定即使員工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被開除時也能拿到補償。
但這種州全阿美莉卡只有兩三個，發展得都很差，沒有大型企業願意去。
資本逐利。
而大多數州實行的是「自由僱傭原則」，只要員工觸發了公司提前設定好的規則，就可以無條件辭退。
擁有這種原則的州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很多華國人可能不信，以為外企在國內都很良心。
但實際上是因為國內法律限制了他們，要求他們必須遵守勞動法。
否則……
這一點全世界都差不多。
很多公司在本國不講勞動法，到了其他國家反而開始講了。
很簡單的道理，因為他們在本國的人脈關係在別國不管用，在別國違反勞動法，正好給別人理由收拾他們。
這可都是錢啊。
更離譜的是，現在這套「觸發規則才能無條件辭退」的制度，還是大總統為了支持他的「紅脖子」支持者特意加的補丁。
在以前，自由僱傭原則更簡單，只要老闆願意，就可以無條件辭退。
李文軒看著喬治·維克托，沒有選擇鬧事。
打傷了人還得自己賠錢，阿美莉卡的醫藥費死貴。
對方在規則內行事，他只能認下。
他轉身就走。
回去找索爾叔叔問問。
索爾正在幫索菲亞辦同樣的事，應該清楚流程。
他工作了一年兩個月，每月工資三千多，就算按n+1的補償標準，也能拿到好幾千美金。
這些錢，足夠解他的燃眉之急了。
不過，他記得......阿美莉卡似乎沒有什麼n+1？
該死！
如果拿不到補償，他非得套索森·道格爾的麻袋！
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傳來喬治的聲音。
「我這裡有份工作，你或許能做。」
李文軒腳步頓住。
他轉過身，看向喬治。
喬治放下手裡的文件，臉上帶著某種難以捉摸的表情。
「特殊事件調查員。」他說，「月薪最低三萬美元，只要你能跑能跳、四肢健全就行。」
李文軒皺起眉頭。
特殊事件調查員？
月薪三萬，要求只是四肢健全能跑能跳？
這工作不是誰來都能做嗎？
天上不會掉餡餅。
要求越簡單，證明這工作越難。
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
「具體的工作內容是什麼？」他問。
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每個月只需要拍攝幾張特殊生物的照片。」喬治說。
「特殊生物指的是？」
「惡靈，一些被惡靈感染的人，格林怪物，或者一些被核輻射畸變的生物。」
李文軒愣住了。
好傢夥。
真是好傢夥。
這一刻，之前那些困惑忽然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父母留下的別墅會成為一部美恐電影的內容？為什麼索爾叔叔說起那棟房子時諱莫如深？為什麼喬納森聽到有人闖入別墅時，會下意識說出「又是礦場」那種話？
原來如此。
這個世界，惡靈已經多到需要專門有人去拍攝了。
格林怪物。
他看過這部電影。
那是一種有點像華國神話傳說里妖怪的東西，可以在人和獸之間轉換，半人半獸的奇特存在。
他看著喬治那張慈祥的臉，忽然明白了這份工作的真相。
月薪三萬，只要四肢健全，拍攝惡靈和怪物。
說白了，就是拿命換錢。
李文軒看著索森·道格爾，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
眼前這個身材消瘦、眉毛上挑的印度裔移民，此刻臉上寫滿了刻薄和得意。
他是「RNS」冒頓市分部的突發事件記者，原主的頂頭上司。
「RNS」的分公司人員架構他記得很清楚。
一個城市負責人，一位主編，每個欄目配副編輯，每個欄目配一到兩個記者，每個記者配一個助理。
分公司負責人只管對接總部，相當於加盟商。
副編輯負責審核和指揮記者。而真正掌握人事大權的，是新聞採編主管，也就是分部主編。
索森想單方面開除他？程序上就不合規。
「索森·道格爾，斯科特·李，你們兩個進來。」
大概是嫌他們在外面吵得太難看，影響其他人工作效率，主編助理很快推開門，把他們叫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不算大，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面容和藹的中年白人。
喬治·維克托，冒頓市分部的主編。
一進門，索森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喬治，快給他寫辭退信吧，我真是受夠這個該死的、笨手笨腳的黃皮猴子了！」
他指著李文軒，語氣里全是怨氣。
「他忘記帶內存卡，害我不得不花三千美金從夜行者那裡買照片！」
李文軒沒等他繼續甩鍋，直接掏出手機，把聊天記錄調出來。
都要被開除了，誰還在乎得罪人？
「主編，他就是個滿嘴謊話的混蛋。」他把手機遞過去，「車禍發生的時間是六月三十日下午三點十五分，地點距離公司只有五公里。」
「按照公司規定，突發事件記者應該在十分鐘內到達現場，但他三點四十分才讓我帶攝像機出門，那時候傷者已經在三點三十分被救護車拉走了。」
他盯著索森，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就算我帶了內存卡，他也根本拍不到照片。」
「你在亂說什麼？！」
索森臉色一變，衝上來想搶手機。李文軒怎麼可能讓他搶到，連忙閃身躲避。
兩人在辦公室里你追我趕，亂成一團。
「夠了！」
喬治·維克托終於忍不住，拍桌而起。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他看了兩人一眼，宣布處理方案：「索森·道格爾，取消獎金。斯科特·李，開除。」
「我......」索森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對上喬治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惡狠狠地瞪了李文軒一眼：「黃皮猴子！」
然後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李文軒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為什麼？」
喬治·維克托低頭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抬。
他面容看起來慈祥，但說出來的話卻異常無情。
「你只是個助理，而索森是冒頓市『RNS』唯一的突發事件記者，我不可能為了你捨棄他。」
李文軒深吸一口氣：「開除我，賠償呢？」
「抱歉。」喬治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的確忘記帶內存卡，屬於工作嚴重失職，符合無責任辭退的條件，如果你感到不滿，可以去找律師。」
李文軒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媽的，不愧是資本國家。
公司的規定確實如此，在規則內解僱，他沒有辦法。
從原主的記憶里，他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前世類似。
阿美莉卡除了聯邦法，每個州的法律都不一樣。
在辭退員工這件事上，有的州規定即使員工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被開除時也能拿到補償。
但這種州全阿美莉卡只有兩三個，發展得都很差，沒有大型企業願意去。
資本逐利。
而大多數州實行的是「自由僱傭原則」，只要員工觸發了公司提前設定好的規則，就可以無條件辭退。
擁有這種原則的州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很多華國人可能不信，以為外企在國內都很良心。
但實際上是因為國內法律限制了他們，要求他們必須遵守勞動法。
否則……
這一點全世界都差不多。
很多公司在本國不講勞動法，到了其他國家反而開始講了。
很簡單的道理，因為他們在本國的人脈關係在別國不管用，在別國違反勞動法，正好給別人理由收拾他們。
這可都是錢啊。
更離譜的是，現在這套「觸發規則才能無條件辭退」的制度，還是大總統為了支持他的「紅脖子」支持者特意加的補丁。
在以前，自由僱傭原則更簡單，只要老闆願意，就可以無條件辭退。
李文軒看著喬治·維克托，沒有選擇鬧事。
打傷了人還得自己賠錢，阿美莉卡的醫藥費死貴。
對方在規則內行事，他只能認下。
他轉身就走。
回去找索爾叔叔問問。
索爾正在幫索菲亞辦同樣的事，應該清楚流程。
他工作了一年兩個月，每月工資三千多，就算按n+1的補償標準，也能拿到好幾千美金。
這些錢，足夠解他的燃眉之急了。
不過，他記得......阿美莉卡似乎沒有什麼n+1？
該死！
如果拿不到補償，他非得套索森·道格爾的麻袋！
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傳來喬治的聲音。
「我這裡有份工作，你或許能做。」
李文軒腳步頓住。
他轉過身，看向喬治。
喬治放下手裡的文件，臉上帶著某種難以捉摸的表情。
「特殊事件調查員。」他說，「月薪最低三萬美元，只要你能跑能跳、四肢健全就行。」
李文軒皺起眉頭。
特殊事件調查員？
月薪三萬，要求只是四肢健全能跑能跳？
這工作不是誰來都能做嗎？
天上不會掉餡餅。
要求越簡單，證明這工作越難。
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
「具體的工作內容是什麼？」他問。
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每個月只需要拍攝幾張特殊生物的照片。」喬治說。
「特殊生物指的是？」
「惡靈，一些被惡靈感染的人，格林怪物，或者一些被核輻射畸變的生物。」
李文軒愣住了。
好傢夥。
真是好傢夥。
這一刻，之前那些困惑忽然都有了答案。
為什麼父母留下的別墅會成為一部美恐電影的內容？為什麼索爾叔叔說起那棟房子時諱莫如深？為什麼喬納森聽到有人闖入別墅時，會下意識說出「又是礦場」那種話？
原來如此。
這個世界，惡靈已經多到需要專門有人去拍攝了。
格林怪物。
他看過這部電影。
那是一種有點像華國神話傳說里妖怪的東西，可以在人和獸之間轉換，半人半獸的奇特存在。
他看著喬治那張慈祥的臉，忽然明白了這份工作的真相。
月薪三萬，只要四肢健全，拍攝惡靈和怪物。
說白了，就是拿命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