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隊長帶你們浪
唐金的目光在更衣室里掃了一圈，舉手的人稀稀拉拉，連一半都不到。格羅斯克羅伊茨站在更衣室中央，雙手叉腰，嘴角掛著一個得意的笑容。他環顧四周，衝著唐金搖頭晃腦：「唐，看到沒有？你凱文大爺在這裡幹了十年，不是白乾的！」
唐金看著他，笑了，他把那張寫滿隊委會章程的紙折起來塞回口袋。
「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那第一項提案，擱置爭議。」
更衣室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搖頭，有人在點頭。格羅斯克羅伊茨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他轉過身，看著格策，小子，看到了吧？這裡還是你凱文大爺說了算。
「那麼，夥計們，現在進行第二項提案。」
所有人抬起頭，格羅斯克羅伊茨轉過身，看著唐金：「唐，第二項提案是什麼？」
唐金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我們在拜仁慕尼黑的主場，拿到了一分。雖然有點遺憾，但這一分，是大家拼出來的。所以，為了犒勞大家，我決定——今晚我請客，去夜店嗨一晚上。」
更衣室里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唐金。格羅斯克羅伊茨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格策手裡的水瓶「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羅伊斯正在繫鞋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唐，你說什麼？？？」
魏登費勒摳了摳耳朵，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說今晚我請客，去夜店。全隊，所有人，一個不落！酒水全包，小姐隨便點！」
更衣室再次安靜了。
「我同意！」
格羅斯克羅伊茨直接跳起來，這次比誰都快。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一隻又一隻手舉了起來。二十幾隻手，像一片森林，比剛才投票的時候整齊多了。
唐金看著那些手，笑了。
「全票通過。今晚八點，隊長帶你們浪。」
更衣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
格羅斯克羅伊茨一把摟住唐金的脖子，力氣大到唐金差點喘不過氣：「唐！你他媽真是個好隊長！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你凱文大爺以後跟你混！」
唐金被勒得臉都紅了：「凱文，鬆開！」
「你先告訴我，去哪家夜店？」
「多特蒙德最好的！」
「啊哈！」
格羅斯克羅伊茨吹了聲口哨：「那今晚得好好宰你一頓！」
更衣室里笑聲一片。
格策坐在最角落的儲物櫃前，沒有說話。他低著頭，手裡拿著那瓶掉在地上的水瓶。
唐金注意到了，他走到格策面前，蹲下來，看著格策的眼睛。格策抬起頭，看著唐金，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唐金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格策能聽到：「馬里奧，晚上一起去。」
格策搖了搖頭：「唐，我想回家。」
「為什麼？」
「我爸爸媽媽不允許我去那種地方。」
唐金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馬里奧，今晚你必須去。這是隊委會的決定。」
「可是，唐……」
「除非你想讓大家確定你不是多特蒙德人。」
格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唐金已經站了起來：「晚上八點，跟我一起去。」
唐金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馬里奧，出了任何事，我給你兜著。你爸媽那邊，我負責解釋。你更應該操心怎麼做好真正的多特蒙德人。」
……
晚上八點，多特蒙德市中心，一家夜店門口。
多特蒙德一線隊二十三名球員都來了，唐金當時拍著胸脯保證：「教練，放心。我們是去放鬆，不是去打仗。」
夜店的經理親自出來迎接，看到二十幾個穿著便裝的大高個站在門口，眼睛都亮了。他認出了其中幾張臉——格策、羅伊斯、胡梅爾斯、京多安——這些都是多特蒙德的城市英雄。
「唐先生，VIP包間已經準備好了。」經理笑得像一朵花，「酒水已經上齊，小姐們也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唐金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進去吧，夥計們。今晚，我買單。」
二十幾個人魚貫而入。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沖了進去，羅伊斯跟在他後面，胡梅爾斯走得不緊不慢，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
格策走在最後面。他站在夜店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VIP包間很大，大到能容下五十個人。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彩色的雷射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掃來掃去。包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L形沙發，沙發前面是幾張玻璃茶几，茶几上擺滿了酒——威士忌、伏特加、香檳、啤酒，各種各樣的酒，像一個小型酒水超市。
二十幾個小姐站在包間裡，穿著暴露，妝容精緻，笑容甜美。她們看到二十幾個球員走進來，眼睛都亮了，像一群看到獵物的獵豹。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撲向沙發，一屁股坐下去，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都坐！別客氣！」
羅伊斯坐到了他左邊，胡梅爾斯坐到了他右邊。京多安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萊萬多夫斯基坐在他旁邊，施梅爾策和皮什切克坐在角落裡，兩個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小姐們像潮水一樣涌了過來。每個人身邊都坐了兩三個，格羅斯克羅伊茨左邊摟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右邊靠著一個紅唇烈焰的，笑得合不攏嘴：「來吧小寶貝，陪你凱文大爺喝一杯，然後……我們可以聊聊人生！」
羅伊斯被兩個小姐夾在中間，臉上的表情從拘謹變成了放鬆。胡梅爾斯靠在沙發上，一個小姐正給他倒威士忌，另一個小姐正給他捏背。
施梅爾策和皮什切克也被小姐圍住了，兩個人一開始還半推半就，但很快就放棄了抵抗。
格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身邊沒有小姐。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啤酒，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盯著茶几上的酒瓶，不敢抬頭看周圍。
一個穿著紅色短裙的小姐走了過來，坐在格策身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帥哥，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不開心嗎？」
格策的身體僵住了。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顴骨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耳根，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
「我……我沒事。」格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小姐笑了，身體貼得更近了：「那喝一杯？」
格策的喉結動了一下，他一躲，這個女人直接撲進了第三前鋒席貝爾懷裡。
「啊哈！馬里奧，你可真夠意思！」
唐金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身邊沒有人。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黑啤，看著隊友們玩得已經嗨上天了，嘴角勾了起來。
那個紅裙小姐也注意到了唐金。她鬆開格策，站了起來，扭著腰走到唐金面前，一屁股坐到他身邊，手搭在他的大腿上。
「帥哥，怎麼一個人喝酒？要不要我陪你？」
唐金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小姐，笑了。
「不用了，謝謝。」
小姐愣了一下：「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唐金搖了搖頭：「不需要。」
小姐咯咯一笑：「來這裡的男人，沒有不需要的……來吧，讓姐姐好好陪陪你！」
唐金認真看了他一眼：「我看得出你的需求很大，我的尺寸恐怕滿足不了你。」
小姐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搖了搖頭，紅唇一撇，站起來走了，一臉嫌棄。
但唐金根本不在乎自曝其短——雖然很清楚自己一點都不短，純粹不需要而已，家裡的公司有的是女人想跟他這位唐少深度溝通。
第二個小姐走了過來，第三個小姐又來了，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每一個都試圖坐在唐金身邊，每一個都試圖勾搭他，但每一個都在幾句話之後離開了。
唐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他的身邊沒有小姐，沒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胡梅爾斯從對面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唐金身邊。他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因為身邊的小姐。
「唐，你怎麼不玩？」
唐金看了他一眼：「馬茨，你玩得開心就行。」
包間裡的氣氛越來越嗨。格羅斯克羅伊茨已經脫了上衣，光著膀子站在茶几上，手裡拿著一瓶香檳，往嘴裡灌。羅伊斯靠在沙發上，一個小姐正在給他按摩肩膀。胡梅爾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兩個小姐又貼了上來。京多安的臉已經紅透了，他靠在沙發上，眼睛半閉著，嘴角掛著一個傻笑。
他的臉還是紅的，但他的身體不再僵硬了。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杯啤酒，啤酒已經喝完了，但他還拿著杯子，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
凌晨四點，夜店終於關門了。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三三兩兩走出夜店，有人走路搖搖晃晃，有人被人扶著，有人已經徹底不省人事。格羅斯克羅伊茨被兩個人架著走出來，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羅伊斯自己走了出來，但他的腳步有點飄。胡梅爾斯走得還算穩，但他的臉紅得像蘋果。京多安被人背著出來的，已經睡著了。萊萬多夫斯基自己走了出來，但他的眼睛也有點紅。
格策自己走了出來，他的步伐很穩，呼吸很平，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他站在夜店門口，仰頭看著多特蒙德的夜空，深吸一口氣。
唐金最後一個走出來。他的步伐很穩，呼吸很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站在夜店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隊友們像一群醉鬼一樣東倒西歪。
「夥計們，明天訓練別遲到。」
沒有人理他。格羅斯克羅伊茨打了一個酒嗝，然後繼續被架著走。羅伊斯擺了擺手，沒有說話。胡梅爾斯搖了搖頭，笑了。京多安還在別人背上睡覺。萊萬多夫斯基看了唐金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唐，你明天會遲到嗎？」
唐金笑了：「不會。」
「為什麼？」
「羅伯特，你還行，比較節制。」
萊萬多夫斯基這個波蘭大漢瞬間臉紅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唐金站在訓練場中央，雙手叉腰，看著訓練基地的大門。他的身邊沒有人，草坪維護工人還沒有來，整個訓練基地只有他一個人。
他都已經加練一個小時，但今天訓練基地還沒有一個人來。
七點五十分，第一輛車駛進了訓練基地的停車場。是胡梅爾斯，他的頭髮還是濕的，顯然剛洗過澡，但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馬茨，早上好。」
胡梅爾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五分，第二輛車駛了進來。是羅伊斯，他的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但他的步伐還算穩。
「馬爾科，早上好。」
羅伊斯擺了擺手，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八分，第三輛車駛了進來，是萊萬多夫斯基。
「羅伯特，早上好。」
萊萬多夫斯基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唐，你是第一個？」
「嗯。」
萊萬多夫斯基看了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九分，第四輛車駛了進來。是京多安，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步伐有點飄，但他還是準時到了。
「伊爾卡伊，早上好。」
京多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九分三十秒，第五輛車駛了進來。是施梅爾策，他的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
「馬塞爾，早上好。」
施梅爾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九分五十秒，第六輛車駛了進來。是格策，他的眼睛下面沒有黑眼圈，步伐很穩，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馬里奧，早上好。」
格策走到唐金面前，站定，然後笑了。
「唐，我沒遲到。」
唐金笑了：「很好。」
格策點了點頭，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八點整。
訓練基地的大門口，沒有車了。
唐金站在那裡，雙手叉腰，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口。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然後開始笑，越笑越大聲，越笑越開心。
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訓練基地的大門口，一個身影正在狂奔。
格羅斯克羅伊茨。他光著膀子，穿著一條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拖鞋，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的表情像一個即將被執行槍決的死刑犯。
「唐！等等我！我沒遲到！」
他的聲音在訓練基地上空迴蕩。
唐金看著他，然後看了一眼手錶。
八點零一分。
格羅斯克羅伊茨衝進訓練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胸腔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唐……我……沒遲到……吧？」
唐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然後搖了搖頭。
「凱文，你遲到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的臉瞬間垮了。
克洛普走過來，他的臉色已經黑到不能看了。
唐金看著他，笑了，他把那張寫滿隊委會章程的紙折起來塞回口袋。
「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那第一項提案，擱置爭議。」
更衣室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搖頭，有人在點頭。格羅斯克羅伊茨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他轉過身，看著格策，小子，看到了吧？這裡還是你凱文大爺說了算。
「那麼，夥計們，現在進行第二項提案。」
所有人抬起頭，格羅斯克羅伊茨轉過身，看著唐金：「唐，第二項提案是什麼？」
唐金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我們在拜仁慕尼黑的主場，拿到了一分。雖然有點遺憾，但這一分，是大家拼出來的。所以，為了犒勞大家，我決定——今晚我請客，去夜店嗨一晚上。」
更衣室里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唐金。格羅斯克羅伊茨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格策手裡的水瓶「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羅伊斯正在繫鞋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唐，你說什麼？？？」
魏登費勒摳了摳耳朵，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說今晚我請客，去夜店。全隊，所有人，一個不落！酒水全包，小姐隨便點！」
更衣室再次安靜了。
「我同意！」
格羅斯克羅伊茨直接跳起來，這次比誰都快。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一隻又一隻手舉了起來。二十幾隻手，像一片森林，比剛才投票的時候整齊多了。
唐金看著那些手，笑了。
「全票通過。今晚八點，隊長帶你們浪。」
更衣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
格羅斯克羅伊茨一把摟住唐金的脖子，力氣大到唐金差點喘不過氣：「唐！你他媽真是個好隊長！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你凱文大爺以後跟你混！」
唐金被勒得臉都紅了：「凱文，鬆開！」
「你先告訴我，去哪家夜店？」
「多特蒙德最好的！」
「啊哈！」
格羅斯克羅伊茨吹了聲口哨：「那今晚得好好宰你一頓！」
更衣室里笑聲一片。
格策坐在最角落的儲物櫃前，沒有說話。他低著頭，手裡拿著那瓶掉在地上的水瓶。
唐金注意到了，他走到格策面前，蹲下來，看著格策的眼睛。格策抬起頭，看著唐金，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唐金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格策能聽到：「馬里奧，晚上一起去。」
格策搖了搖頭：「唐，我想回家。」
「為什麼？」
「我爸爸媽媽不允許我去那種地方。」
唐金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馬里奧，今晚你必須去。這是隊委會的決定。」
「可是，唐……」
「除非你想讓大家確定你不是多特蒙德人。」
格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唐金已經站了起來：「晚上八點，跟我一起去。」
唐金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馬里奧，出了任何事，我給你兜著。你爸媽那邊，我負責解釋。你更應該操心怎麼做好真正的多特蒙德人。」
……
晚上八點，多特蒙德市中心，一家夜店門口。
多特蒙德一線隊二十三名球員都來了，唐金當時拍著胸脯保證：「教練，放心。我們是去放鬆，不是去打仗。」
夜店的經理親自出來迎接，看到二十幾個穿著便裝的大高個站在門口，眼睛都亮了。他認出了其中幾張臉——格策、羅伊斯、胡梅爾斯、京多安——這些都是多特蒙德的城市英雄。
「唐先生，VIP包間已經準備好了。」經理笑得像一朵花，「酒水已經上齊，小姐們也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唐金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進去吧，夥計們。今晚，我買單。」
二十幾個人魚貫而入。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沖了進去，羅伊斯跟在他後面，胡梅爾斯走得不緊不慢，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他。
格策走在最後面。他站在夜店門口，猶豫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VIP包間很大，大到能容下五十個人。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彩色的雷射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掃來掃去。包間中央是一張巨大的L形沙發，沙發前面是幾張玻璃茶几，茶几上擺滿了酒——威士忌、伏特加、香檳、啤酒，各種各樣的酒，像一個小型酒水超市。
二十幾個小姐站在包間裡，穿著暴露，妝容精緻，笑容甜美。她們看到二十幾個球員走進來，眼睛都亮了，像一群看到獵物的獵豹。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撲向沙發，一屁股坐下去，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都坐！別客氣！」
羅伊斯坐到了他左邊，胡梅爾斯坐到了他右邊。京多安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萊萬多夫斯基坐在他旁邊，施梅爾策和皮什切克坐在角落裡，兩個人低聲交談著什麼。
小姐們像潮水一樣涌了過來。每個人身邊都坐了兩三個，格羅斯克羅伊茨左邊摟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右邊靠著一個紅唇烈焰的，笑得合不攏嘴：「來吧小寶貝，陪你凱文大爺喝一杯，然後……我們可以聊聊人生！」
羅伊斯被兩個小姐夾在中間，臉上的表情從拘謹變成了放鬆。胡梅爾斯靠在沙發上，一個小姐正給他倒威士忌，另一個小姐正給他捏背。
施梅爾策和皮什切克也被小姐圍住了，兩個人一開始還半推半就，但很快就放棄了抵抗。
格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身邊沒有小姐。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啤酒，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盯著茶几上的酒瓶，不敢抬頭看周圍。
一個穿著紅色短裙的小姐走了過來，坐在格策身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帥哥，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不開心嗎？」
格策的身體僵住了。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顴骨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耳根，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
「我……我沒事。」格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小姐笑了，身體貼得更近了：「那喝一杯？」
格策的喉結動了一下，他一躲，這個女人直接撲進了第三前鋒席貝爾懷裡。
「啊哈！馬里奧，你可真夠意思！」
唐金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身邊沒有人。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黑啤，看著隊友們玩得已經嗨上天了，嘴角勾了起來。
那個紅裙小姐也注意到了唐金。她鬆開格策，站了起來，扭著腰走到唐金面前，一屁股坐到他身邊，手搭在他的大腿上。
「帥哥，怎麼一個人喝酒？要不要我陪你？」
唐金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小姐，笑了。
「不用了，謝謝。」
小姐愣了一下：「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唐金搖了搖頭：「不需要。」
小姐咯咯一笑：「來這裡的男人，沒有不需要的……來吧，讓姐姐好好陪陪你！」
唐金認真看了他一眼：「我看得出你的需求很大，我的尺寸恐怕滿足不了你。」
小姐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搖了搖頭，紅唇一撇，站起來走了，一臉嫌棄。
但唐金根本不在乎自曝其短——雖然很清楚自己一點都不短，純粹不需要而已，家裡的公司有的是女人想跟他這位唐少深度溝通。
第二個小姐走了過來，第三個小姐又來了，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每一個都試圖坐在唐金身邊，每一個都試圖勾搭他，但每一個都在幾句話之後離開了。
唐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他的身邊沒有小姐，沒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胡梅爾斯從對面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唐金身邊。他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因為身邊的小姐。
「唐，你怎麼不玩？」
唐金看了他一眼：「馬茨，你玩得開心就行。」
包間裡的氣氛越來越嗨。格羅斯克羅伊茨已經脫了上衣，光著膀子站在茶几上，手裡拿著一瓶香檳，往嘴裡灌。羅伊斯靠在沙發上，一個小姐正在給他按摩肩膀。胡梅爾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兩個小姐又貼了上來。京多安的臉已經紅透了，他靠在沙發上，眼睛半閉著，嘴角掛著一個傻笑。
他的臉還是紅的，但他的身體不再僵硬了。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杯啤酒，啤酒已經喝完了，但他還拿著杯子，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
凌晨四點，夜店終於關門了。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三三兩兩走出夜店，有人走路搖搖晃晃，有人被人扶著，有人已經徹底不省人事。格羅斯克羅伊茨被兩個人架著走出來，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羅伊斯自己走了出來，但他的腳步有點飄。胡梅爾斯走得還算穩，但他的臉紅得像蘋果。京多安被人背著出來的，已經睡著了。萊萬多夫斯基自己走了出來，但他的眼睛也有點紅。
格策自己走了出來，他的步伐很穩，呼吸很平，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他站在夜店門口，仰頭看著多特蒙德的夜空，深吸一口氣。
唐金最後一個走出來。他的步伐很穩，呼吸很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站在夜店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隊友們像一群醉鬼一樣東倒西歪。
「夥計們，明天訓練別遲到。」
沒有人理他。格羅斯克羅伊茨打了一個酒嗝，然後繼續被架著走。羅伊斯擺了擺手，沒有說話。胡梅爾斯搖了搖頭，笑了。京多安還在別人背上睡覺。萊萬多夫斯基看了唐金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唐，你明天會遲到嗎？」
唐金笑了：「不會。」
「為什麼？」
「羅伯特，你還行，比較節制。」
萊萬多夫斯基這個波蘭大漢瞬間臉紅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唐金站在訓練場中央，雙手叉腰，看著訓練基地的大門。他的身邊沒有人，草坪維護工人還沒有來，整個訓練基地只有他一個人。
他都已經加練一個小時，但今天訓練基地還沒有一個人來。
七點五十分，第一輛車駛進了訓練基地的停車場。是胡梅爾斯，他的頭髮還是濕的，顯然剛洗過澡，但他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馬茨，早上好。」
胡梅爾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五分，第二輛車駛了進來。是羅伊斯，他的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但他的步伐還算穩。
「馬爾科，早上好。」
羅伊斯擺了擺手，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八分，第三輛車駛了進來，是萊萬多夫斯基。
「羅伯特，早上好。」
萊萬多夫斯基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唐，你是第一個？」
「嗯。」
萊萬多夫斯基看了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九分，第四輛車駛了進來。是京多安，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步伐有點飄，但他還是準時到了。
「伊爾卡伊，早上好。」
京多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九分三十秒，第五輛車駛了進來。是施梅爾策，他的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
「馬塞爾，早上好。」
施梅爾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七點五十九分五十秒，第六輛車駛了進來。是格策，他的眼睛下面沒有黑眼圈，步伐很穩，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馬里奧，早上好。」
格策走到唐金面前，站定，然後笑了。
「唐，我沒遲到。」
唐金笑了：「很好。」
格策點了點頭，直接走進了更衣室。
八點整。
訓練基地的大門口，沒有車了。
唐金站在那裡，雙手叉腰，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口。他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然後開始笑，越笑越大聲，越笑越開心。
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訓練基地的大門口，一個身影正在狂奔。
格羅斯克羅伊茨。他光著膀子，穿著一條運動褲，腳上踩著一雙拖鞋，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的表情像一個即將被執行槍決的死刑犯。
「唐！等等我！我沒遲到！」
他的聲音在訓練基地上空迴蕩。
唐金看著他，然後看了一眼手錶。
八點零一分。
格羅斯克羅伊茨衝進訓練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胸腔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唐……我……沒遲到……吧？」
唐金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然後搖了搖頭。
「凱文，你遲到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的臉瞬間垮了。
克洛普走過來，他的臉色已經黑到不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