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多特蒙德隊委會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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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全隊回到多特蒙德,但更衣室的事還沒完。

  上午的訓練,格策的狀態像一場災難。

  傳接球練習,他在無人防守的情況下把球停出了邊線。格羅斯克羅伊茨站在場邊,看著球滾出邊線,嘴角抽了抽,但沒有說話。

  分組對抗,他在禁區弧頂拿球,面對空氣射門,球飛向了角旗杆。羅伊斯站在右邊路,看著球飛向角旗杆,搖了搖頭,但沒有說話。

  射門訓練,他在小禁區線上面對空門,一腳推射,球擊中了立柱。魏登費勒站在球門裡,看著球擊中立柱彈回來,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罵他,沒有人笑他,沒有人拍他的肩膀,甚至沒有人看他。

  就當這裡沒有這個人。

  唐金站在場邊,雙手叉腰,看著格策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誤中變得越來越沉默。

  訓練結束後,格策默默走進更衣室洗澡,然後提著自己的包離開,甚至沒有等唐金,更沒有和任何人說話。

  晚上,格策家的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海克阿姨的拿手菜,番茄肉醬意面、烤雞翅、土豆沙拉、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蔬菜濃湯。但格策面前的盤子幾乎沒動過,意面堆在盤子中央,叉子放在旁邊,一口都沒有吃。

  「馬里奧,你怎麼不吃?」海克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哄一個生病的孩子。

  格策抬起頭,看了海克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媽媽,我不餓。」

  「你不餓?你今天訓練了一天,怎麼會不餓?」

  「你們吃吧。」

  格策站起來低著頭離開餐桌上樓。

  「砰」的一聲,在樓下都聽到樓上重重的關門聲。

  海克看著格策的背影,眼眶紅了:「該死的!那個射門不是馬里奧的錯!」

  她轉過頭,看著唐金,嘴唇在顫抖:「唐,告訴阿姨,他們在更衣室說了什麼?」

  唐金放下叉子,看著海克的眼睛:「海克阿姨,我向你保證,只是一些小事。」

  「小事?唐,馬里奧從來沒這樣過!告訴阿姨,發生了什麼?」

  唐金沉默了。

  格策爸爸放下了刀叉。他擦了擦嘴,看著唐金,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父親在談論自己的兒子:「唐,馬里奧從小就很有主見。他八歲的時候說要踢球,我們就讓他去踢球,他從來不需要我們操心。」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了:「從小所有人都說他是天才,他幾乎沒有受到過質疑,但是這次……」

  格策爸爸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他的眼眶紅了:「在拜仁慕尼黑面前,浪費機會是他的錯,這個小子需要面對一點殘酷,但是,唐,你是多特蒙德的隊長,雖然只是第二隊長,但我認為你會成為最好的領袖,幫幫馬里奧。」

  唐金看著格策爸爸的眼睛,沉默了兩秒鐘,然後開口了:「叔叔,我向你保證。」

  ……

  第二天,格策的訓練狀態甚至更糟,連最基礎的帶球繞杆都碰倒了一排障礙物,克洛普只能安排他一個人進行慢跑訓練。

  上午訓練結束後,克洛普把唐金叫到了教練辦公室。

  唐金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克洛普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面也掛著黑眼圈。

  「教練,您找我?」

  「進來。把門關上。」

  唐金走進辦公室,把門關上,然後站在辦公桌前。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開口了:「唐,馬里奧的狀態很糟,他在訓練場上的表現,像一個從來沒踢過球的人,還是因為安聯球場更衣室的事。」

  唐金沒有說話。

  克洛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訓練場。「唐,你知道馬里奧是什麼時候來到多特蒙德的嗎?」

  唐金想了想:「十四歲?」

  「對。十四歲。」克洛普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回憶什麼,「他十四歲的時候從巴伐利亞州來到多特蒙德。「你知道他為什麼要來多特蒙德嗎?」

  唐金搖了搖頭。

  「因為拜仁慕尼黑不要他。」克洛普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他確實是拜仁慕尼黑球迷,但當他十四歲的時候,拜仁慕尼黑的青訓營告訴他,他不適合他們的體系。」


  克洛普走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然後多特蒙德向他發出了邀請。那時候我還沒有成為這支球隊的主教練,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能成為最好的大場面先生。」

  克洛普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他來到多特蒙德之後,比任何人都努力。他每天加練兩個小時,風雨無阻。他從來不抱怨,從來不偷懶,從來不遲到,比你這條瘋狗還要拼命。」

  克洛普轉過頭,看著唐金:「上個賽季,沒有他,多特蒙德不會有聯賽冠軍,「唐,馬里奧對多特蒙德的忠誠,不需要任何懷疑,所以我們得幫幫他。」

  唐金看著克洛普的眼睛,沉默了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教練,我知道,交給我。」

  克洛普咧嘴笑了:「所以你有辦法?」

  唐金點了點頭:「教練,你都說我是瘋狗了,瘋狗不會走尋常路。」

  ……

  下午訓練結束後,唐金沒有加練。他把格羅斯克羅伊茨、萊萬多夫斯基、魏登費勒和羅伊斯叫到了更衣室。

  「夥計們,我找你們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格羅斯克羅伊茨放下水瓶:「什麼事?」

  唐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凱文,你覺得我們更衣室現在怎麼樣?」

  格羅斯克羅伊茨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團結嗎?」

  格羅斯克羅伊茨沉默了。

  唐金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馬里奧這幾天的狀態,你們都看到了。他不是故意不進那個單刀的。但我們現在這樣——沒有人跟他說話,沒有人跟他傳球,沒有人看他——這樣對嗎?」

  沒有人說話。

  唐金的聲音變得低沉:「我們是一個團隊。所以,為了多特蒙德,我們應該成立隊委會!」

  四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著唐金。

  「隊委會?」格羅斯克羅伊茨眨了眨眼,「那是什麼東西?」

  唐金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凱文,雖然這次是你攻擊了馬里奧,但如果有一天你成為被攻擊的對象呢?」

  「哈!唐,以你凱文大爺在這裡的地位,不會……」

  「如果是我要攻擊你呢?就你他媽那個射門水平,還不配了?」

  格羅斯克洛伊茨被噎住了。

  「但是,有了隊委會,我也不能隨便攻擊你,它會保證教練的意志得到體現,更重要的是保證更衣室的團結,保證每一個球員的聲音都被聽到。」

  羅伊斯的眉頭皺了起來:「唐,我們不是已經有隊長了嗎?」

  唐金點了點頭:「隊長只能代表一個人。隊委會可以代表所有人。」

  魏登費勒放下了手中的護腿板:「唐,你具體想怎麼做?」

  唐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推到四個人面前。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字跡潦草但有力。

  「這是隊委會的章程。第一,隊委會由三名隊長組成——第一隊長、第二隊長、第三隊長。第二,隊委會的提案由隊長提出,全體球員投票表決。第三,每一個球員都有平等的投票權。第五,隊委會的決議需要得到教練組的批准才能生效。如果更衣室出現破壞團結的人,懲罰措施由大家共同提出,任何人不得違背,包括隊長。」

  四個人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咽了咽口水:「唐,這是你寫的?」

  唐金點了點頭。

  所有人互相看了一眼,魏登費勒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唐,你他媽真是個好隊長!」

  ……

  第二天,布拉克爾訓練基地。更衣室。

  上午十點,全隊集合。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雙臂交叉,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從格策到格羅斯克羅伊茨,從羅伊斯到萊萬多夫斯基,從京多安到胡梅爾斯。

  「小伙子們,今天唐有幾句話要跟你們說。」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唐金。

  唐金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站在克洛普身邊。他的手裡拿著那張紙,那張寫滿了隊委會章程的紙。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然後開口了。


  「夥計們,這幾天我們更衣室出了點問題。馬里奧在對陣拜仁慕尼黑的比賽中失誤了,他錯失了決定比賽勝負的單刀。我們都很生氣。我也很生氣。但賽後更衣室那種情況,不應該是出現在多特蒙德,我們是一支球隊,所以,為了捍衛更衣室的團結和多特蒙德的精神,我宣布,多特蒙德隊委會從今天開始成立了。」

  更衣室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搖頭,有人在點頭,還有人完全不懂隊委會是什麼。

  唐金進行了一番科普,然後展開了那張紙,開始宣讀隊委會的章程。

  所有人的臉色慢慢變了,施梅爾策看著唐金:「唐,你讓我想到了小時候街區的動員。」

  這是多特蒙德隊裡唯一一個出生在前東德地區的人,一看唐金的操作DNA動了。

  唐金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所有人:「現在,我提議,隊委會的第一任主席,由羅曼·魏登費勒擔任。」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魏登費勒。

  魏登費勒站在儲物櫃前,雙臂交叉,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他看著唐金,沉默了一秒鐘,然後搖了搖頭。

  「唐,這應該是你的責任。」

  唐金愣了一下:「羅曼,你是第一隊長——」

  「你是第二隊長。」魏登費勒打斷了他:「我在安聯球場什麼也沒做,但你什麼都做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我提議唐擔任隊委會主席。」

  更衣室里響起了一陣笑聲。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舉起了手:「我同意唐當主席。」

  羅伊斯也舉起了手:「同意。」

  萊萬多夫斯基舉起了手:「同意。」

  京多安舉起了手:「同意。」

  胡梅爾斯舉起了手:「同意。」

  一隻又一隻手舉了起來。二十幾隻手,像一片森林。

  唐金看著那些手,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

  「OK,夥計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隊委會的第一項提案,關於上一場比賽後,凱文·格羅斯克羅伊茨在更衣室破壞團結的處罰措施……」

  更衣室里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格羅斯克羅伊茨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喂,唐!」

  但唐金看都沒看他,抗議無效,繼續對所有人宣讀。

  「凱文·格羅斯克羅伊茨在上周對陣拜仁慕尼黑的比賽後,在更衣室公開指責隊友馬里奧·格策,影響球隊團結。根據隊委會章程第四條,我提議,擬對凱文·格羅斯克羅伊茨進行處罰,現在進行表決——」

  唐金的話落下,目光掃過更衣室,從各個方向陸續有手舉起來,比如魏登費勒、胡梅爾斯、凱爾這種成熟的老將,但數量並不多,連一半都沒有,更多的人目光在來回掃視他和格策。

  唐金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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