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無敵了,這是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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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跑回自己的位置,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鮑爾森。

  丹麥老將正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消失。他看著唐金跑過來,目光對上,然後迅速移開了。

  但唐金已經盯上他了,這個場子必須找回來。

  比賽重新開始。阿賈克斯在後場倒腳,試圖穩住節奏。球傳到了鮑爾森的腳下,丹麥老將拿球,抬頭觀察前場。唐金從他身後大約五米的位置開始移動,不急不緩,像一條慢慢靠近獵物的鱷魚。

  鮑爾森感覺到了身後的壓力。他沒有轉身,直接把球回做給了中後衛阿爾德維雷爾德,然後橫向跑動,試圖擺脫唐金的糾纏。

  唐金沒有跟上去。

  他停了下來,站在中圈弧附近,看著鮑爾森跑遠的背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不急。

  第二十分鐘,多特蒙德在後場斷球。胡梅爾斯拿球,抬頭看了一眼前場。阿賈克斯的防線退得很深,中場和後場之間出現了短暫的真空地帶。

  胡梅爾斯的右腳抬了起來,準備長傳。

  鮑爾森此刻正站在小禁區線上,他剛剛參與過一次定位球防守,但。他的位置很深,深到唐金都覺得有點好笑,一個後腰,縮到了小禁區里。

  胡梅爾斯的長傳飛了過來。球帶著一道高高的弧線,越過了中場,越過了阿賈克斯的整條防線。

  唐金在胡梅爾斯觸球的那一瞬間就啟動了。他的身體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划過草坪,從禁區外轉身往裡沖,直奔球的落點。鮑爾森從小禁區里沖了出來,他比中後衛阿爾德維雷爾德反應更快。

  兩個人同時沖向皮球。

  唐金先到了。

  他在球落地的那一瞬間用胸口去停球,但在他的胸口碰到皮球的那一瞬間,鮑爾森的身體從側面撞了上來。身體接觸的衝撞。

  兩個人的肩膀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鮑爾森的身體緊緊貼著唐金,右手從唐金的腋下穿了過去,指甲掐在了唐金的腋窩裡。

  唐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那種刺痛感不是從皮膚表面傳來的,而是從神經末梢直接炸開的,像一根針扎進了最敏感的位置。

  他還聽到了對方的笑聲。

  「操!」

  唐金確信這是故意的,事實上確實是,阿賈克斯已經領教過唐金的實力,他才是鮑爾森的首要目標。

  唐金罵了一聲,右手猛地一甩。

  他的手肘打在了鮑爾森的腮幫子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很準,剛好打在鮑爾森左臉頰的骨頭上。

  「啪!」

  一聲脆響,在球場嘈雜的聲浪中幾乎聽不到,但鮑爾森捂住了自己的嘴

  兩個人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同時失去了平衡。鮑爾森的手從唐金的腋窩裡抽了出來,身體向後仰,整個人像一棵被砍倒的樹一樣直挺挺地倒下。唐金的身體也向前栽倒,他的左腳踩在了鮑爾森的腳背上,整個人失去了重心。

  兩個人同時摔在了草皮上。

  「砰!」

  「砰!」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但唐金的倒地沒有結束。他的身體因為慣性繼續向前滑行,從鮑爾森的身上翻了過去,滾了一圈,然後撞在了球門後面的GG牌上。

  「砰!」

  GG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唐金的身體在GG牌上彈了一下,然後停了下來。

  他躺在GG牌下面,腋窩裡還在隱隱作痛,後背撞在GG牌上的地方像被錘子砸了一下。

  丹麥老將從地上爬了起來,動作快得不像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將。他從地上彈了起來,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然後沖向主裁判。

  他的手指著唐金的方向,變成了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瘋狂:「先生!他打了我!他打到了我的牙齒!」

  鮑爾森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他捂著嘴露出自己的牙齒:「你看!我的牙要被他打掉了!這是暴力行為!」

  阿姆斯特丹球場的聲浪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五萬人的噓聲像一堵牆一樣砸了下來。

  「紅牌!紅牌!」

  「讓那個中國人滾出去!」


  「滾出去!」

  全場都在抗議,但事實上鮑爾森的嘴裡別說血了,牙齒都沒鬆動。

  唐金還躺在GG牌下面。

  他聽到了鮑爾森的申訴和阿賈克斯球員們的叫喊,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跟我演?

  他沒有爬起來沖向主裁判,反而把身體往GG牌的方向縮了縮,背對著所有轉播鏡頭,包括球場頂端的航拍。

  然後他低下頭,張開了嘴。

  他的牙齒咬在了自己的左肩上——是真的咬。牙齒陷進了皮膚里,刺痛感從肩膀炸開。

  他咬了三秒鐘,然後鬆開了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左肩上,一排清晰的牙印嵌在皮膚里,齒痕深深淺淺,有的地方已經滲出了血絲。牙印的周圍,是鮑爾森的指甲劃出的四道紅痕。

  唐金盯著那排牙印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動作很慢,捂著左肩。

  然後他開始向主裁判跑去。

  他的步伐踉踉蹌蹌,像一隻受傷的動物。他跑到主裁判面前,站在鮑爾森身邊。兩個人並肩站著,都在向主裁判申訴。

  鮑爾森還在纏著主裁判:「先生,他打了我!你看這裡!我的牙齒,我感覺它要掉了!」

  然後唐金跑過來,鬆開了捂著左肩的手,轉過身,把左肩對準了主裁判,聲音變得相當急促,指著鮑爾森。

  「先生,他咬我。」

  主裁判立刻轉過頭,不敢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這是歐足聯的金哨級裁判里佐利,見過各種各樣的球場爭端,但第一次聽到這種申訴。

  被……咬了?

  他轉過頭:「怎麼了?」

  唐金直接把左肩給他看,一排清晰的牙印嵌在皮膚里。齒痕深深淺淺,有的地方已經滲出了血絲。牙印的周圍,是四道平行的紅痕,像被什麼東西划過的痕跡。

  「他咬我,先生。就在剛才對抗的時候。」

  主裁判盯著那排牙印看了兩秒鐘。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鮑爾森。

  鮑爾森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白色,又從白色變成了紫色。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我沒有!我沒有咬他!先生,那不是我!」

  剛才有多猖狂,現在就有多懵逼。

  但主裁判沒有理會他。他的手指向了球員通道。

  紅牌。

  鮑爾森看著那張紅牌,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

  「不!先生!我沒有咬他!那是他自己咬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到唐金正站在主裁判身後,捂著左肩,身體在微微顫抖。

  從任何角度看,那都是被咬了。

  至於自己咬自己……呵呵……

  鮑爾森被拉莫斯和阿爾德維雷爾德架著走向了球員通道。他的身體在隊友的懷抱中瘋狂扭動。

  唐金站在原地,捂著左肩,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主裁判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好嗎?需不需要隊醫?」

  唐金笑了:「謝謝先生,幸虧是個人咬的,不是瘋狗,否則真得來一針。」

  主裁判點了點頭,轉身跑開了。

  阿姆斯特丹球場的巨型屏幕上,正在回放剛才的衝突畫面。導播把速度放到了最慢,一幀一幀地播放。唐金和鮑爾森同時起跳,兩個人的身體在空中撞在一起,鮑爾森的右手從唐金的腋下穿過,然後唐金的身體猛地一甩,手背打在了鮑爾森的腮幫子上。兩個人同時失去平衡,摔在地上,唐金的身體因為慣性滾出了球場,撞在了GG牌上。

  然後鏡頭切到了唐金從GG牌下面爬起來的畫面。

  他的左肩上,一排清晰的牙印嵌在皮膚里。

  導播把畫面定格在那一幀,放大了五倍。整排牙印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德國RTL電視台的解說員在轉播間裡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女士們先生們,我在足球圈工作了三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在歐冠賽場上,一個職業球員居然被咬了!」


  英國ITV的解說員加里·萊因克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鮑爾森咬了唐。我無法相信我看到的一切,牙齒也能成為職業足球的防守武器!哈哈哈哈!唐這條瘋狗今天居然被用狗的方式算計了!」

  場上多特蒙德多打一人。

  阿賈克斯的陣型從4-3-3變成了4-4-1,全線回收。十個人擠在禁區周圍,像一堵紅色的城牆。

  但多特蒙德的進攻在多打一人的情況下變得更加流暢。

  第三十分鐘,京多安在中場拿球,面對阿賈克斯兩名防守球員的包夾,用一個簡單的假動作晃開了角度,送出一腳直塞。球從阿爾德維雷爾德和莫伊桑德之間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地落在了格策腳下,他順勢迎球怒射。

  球直奔球門的左上角,阿賈克斯的門將弗梅爾飛身撲救,指尖碰到了球,但球的力量太大了,從他的指尖滾過,滾進了球門。

  1:0。

  第三十九分鐘,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這次是羅伊斯在右邊路傳中,球落向了小禁區後點。格策在後點無人防守,凌空抽射破門。

  2:0。

  上半場結束,多特蒙德兩球領先。

  ……

  中場更衣室,氣氛很微妙。

  格羅斯克羅伊茨光著膀子站在更衣室中央,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格策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水瓶,但水沒有喝,眼睛盯著唐金肩膀上的那排牙印。

  羅伊斯嚼完了能量棒,盯著唐金看了兩秒鐘,然後開口了。

  「唐,你剛才在幹什麼?」

  唐金抬起頭,看著他:「什麼?」

  「開場那一次!那條狗肘擊我的時候,你笑著跟裁判道歉。」

  羅伊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當了隊長讓你的膽子變小了?變成了一個只會找媽媽的慫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金身上,格羅斯克羅伊茨走過來站在兩人中間:「好了好了,馬爾科,唐只是缺乏經驗,不知道應該做什麼。但是唐,我現在告訴你。」

  他的手搭在唐金肩膀上,擺出一副老資格做派:「做隊長是讓你維護所有人的利益。你得像你之前一樣,甚至更瘋,哪怕動手你都要第一個上,這次的事……沒有人會怪你,因為你是第一次,但是如果有下次,你凱文大爺可就不答應了,嘿嘿嘿!」

  唐金看著所有人,大家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都是一個意思。

  他笑了:夥計們,你們覺得他真的瘋到會咬我嗎?」

  羅伊斯愣住了。格羅斯克羅伊茨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羅伊斯盯著唐金看了三秒鐘:「唐,什麼意思?」

  唐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更衣室中央,轉過身,把左肩對準了所有人:「你們覺得,這排牙印,是那條咬的?」

  更衣室里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著周圍的隊友,瘋狂啟動自己的CPU。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網球:「唐……是你自己咬的?!」

  這句話一出口,更衣室一陣哐當哐當的響動,所有人都摔了手裡的東西。

  格羅斯克羅伊茨沖向唐金,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力氣大到唐金感覺自己的肩胛骨要碎了。他盯著唐金肩膀上的那排牙印,臉湊得很近,近到鼻尖幾乎碰到了唐金的皮膚。

  「唐!這是你自己咬的?!你他媽自己咬自己?!」

  「唐,你說自己是瘋狗,誰讓你真當狗了?!」

  「上帝啊!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格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走到唐金面前,低頭看著那排牙印。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唐,你真的是條瘋狗。」

  唐金眨了眨眼:「馬里奧,謝謝提醒,全歐洲都知道了。」

  「需要我幫忙叫救護車嗎?」

  「幹嘛?」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被瘋狗咬了!」

  不少人跟著點頭,沒點老狂犬病基因,正常人誰能有這種操作!

  唐金看著他,又看了看羅伊斯,表情認真起來:「你們對瘋狗的理解不夠深入。瘋狗的關鍵不是瘋,發瘋誰不會?但瘋起來的同時還能保持狗的形狀。什麼是狗?正常人都看不起,所以做什麼都是合理的。馬爾科,現在你懂了嗎?」

  「唐……呃……哈!」

  羅伊斯找不到形容詞,只能豎起大拇指。

  所有人看了看唐金肩膀上的牙印,全都忍不住輕咳一聲。

  無敵了,這是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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