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瘋狗首先是狗
唐金來到教練組辦公室，克洛普對他說起了這件事。
出乎他的意料，唐金只是笑著點頭：「教練，我會做好的。」
克洛普沒有看到任何驚喜，他勾起嘴角：「唐，你知道怎麼做隊長嗎？」
唐金搖頭：「不知道，但我會用我的方式。」
「是什麼？」
「教會所有人做瘋狗。」
克洛普的笑意更深了：「去準備吧。」
……
下午兩點五十八分，布拉克爾訓練基地，更衣室。
格羅斯克羅伊茨光著膀子在更衣室中央走來走去，嘴裡嚼著口香糖，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格策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遊戲機，正在打FIFA的最後一局，嘴裡不停地罵著裁判。
三點整，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克洛普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沒有拿戰術板，沒有拿馬克筆，只是拿著一份名單。
「小伙子們，下一場對陣阿賈克斯，我們需要一個隊長。由唐來做。」
更衣室里安靜了。
然後炸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沖向唐金，一把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力氣大到唐金感覺自己的肩胛骨要碎了。
「唐！你他媽告訴我！你到底尤爾根·克洛普練下了什麼藥？！」
唐金被晃得頭暈：「凱文……鬆開……我要吐了……」
「你先告訴我！你憑什麼當隊長？！我比你大五歲！我在這支球隊待了十年！我——」
「你上一場把單刀踢上了看台。」
格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叉腰，看著唐金，臉上的表情不是嫉妒，不是不滿，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混合著羨慕和無奈的情緒。
「唐，你知道嗎，你運氣真的很好。好到讓人想揍你。」
唐金笑了：「馬里奧，你說得對。我的運氣確實很好。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你放屁！」
格策罵了一聲，然後自己也笑了。
胡梅爾斯從更衣室另一頭走了過來，笑著把隊長袖標遞給唐金：「唐，其實你比我更合適，別給多特蒙德丟人。」
唐金笑了：「放心，馬茨。我不會像你那樣被罰下去的。」
更衣室里響起一片笑聲。胡梅爾斯嘴角抽了抽，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儲物櫃。
格羅斯克羅伊茨又湊了上來，一把摟住唐金的脖子，這次力氣小了很多。
「唐，你是隊長了。那你就得履行隊長的責任。」
唐金眨了眨眼：「什麼責任？」
「教我們請神！這是我們全隊所有人的意志」
更衣室里瞬間躁動了，所有人都抬起頭。
格策第一個附和：「對！唐，你說了要教我請神的！你答應過的！」
羅伊斯也湊了過來：「還有我！唐，我最近正在研究東方神秘力量。」
京多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裡還拿著水瓶：「唐，我也要學。我的遠射最近總打飛機。」
胡梅爾斯靠在儲物柜上，雙臂交叉，嘴角微微上揚：「唐，既然你是隊長了，那就給大家露一手吧。」
唐金感覺自己被架住了。格羅斯克羅伊茨摟著他的脖子，格策站在他面前雙手叉腰，羅伊斯一瘸一拐地湊過來，京多安舉著水瓶像舉著酒杯，胡梅爾斯靠在儲物柜上嘴角帶笑。二十幾雙眼睛，二十幾種表情，但都在等同一個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夥計們，這次不用請神。」
格羅斯克羅伊茨的手從唐金的脖子上滑了下來：「唐，你想藏私？」
唐金搖頭：「凱文，下一個對手是誰？」
「阿賈克斯，荷甲冠軍。」
「阿賈克斯而已，荷甲冠軍而已。」
唐金說完神神叨叨晃著腦袋走出更衣室：「準備訓練吧，夥計們！
……
歐冠小組賽第五輪，阿姆斯特丹球場。
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肉搏模式，唐金站在球場上，感受到四周看台的紅色人浪如同岩漿一般席捲而來。
目前多特蒙德三勝一平積10分，皇馬兩勝一平一負積7分，而阿賈克斯只有3分。
對他們來說，這是生死戰。
阿賈克斯的球員們從第一秒鐘就開始用小動作試探主裁判的尺度。
第三分鐘，埃里克森在中場拿球，京多安從正面逼了上去。埃里克森的左手抬了起來，不是推人，而是用手肘頂在京多安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刁。
京多安的身體頓了一下，胳膊一甩扛翻了對手，他舉起雙手，朝主裁判示意。
但主裁判判罰了他的犯規。
京多安立刻跑過來申訴：「這不對，先生，是他的手肘頂住了我！」
但主裁判給了他一句口頭警告。
第六分鐘，阿賈克斯的右邊後衛范賴恩在一次邊路拼搶中，從側後方鏟倒了施梅爾策。不是兇狠的鏟搶，而是一種陰險的、隱蔽的、剛好夠到腳踝的鏟球。他的鞋釘刮在了施梅爾策的腳踝上，施梅爾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前栽倒。
哨聲響了。主裁判跑了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黃牌。
施梅爾策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腳踝上的鞋釘印，然後看向主裁判。他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唐金從前場跑了回來，走到施梅爾策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
「馬塞爾，還好嗎？」
施梅爾策活動了一下腳踝，齜牙咧嘴：「沒事，唐，小心點，他們今天會玩點不一樣的。」
唐金嘿嘿一笑：「做好你自己吧，我才是隊長。」
第十分鐘，阿賈克斯的右邊鋒博里格特在邊路拿球，面對施梅爾策的防守，用一個假動作晃開了角度，然後送出一腳傳中。球帶著一道弧線飛向小禁區。
胡梅爾斯頭球解圍，球飛向了中場。京多安拿球，抬頭看了一眼前場，準備發動反擊。
然後，意外發生了。
阿賈克斯的後腰鮑爾森從側後方沖了上來，不是沖向球，而是沖向人。他的右肘抬了起來，不是推人，而是用肘尖頂在羅伊斯的腰上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撞在了一起。
「砰！」
一次最純粹的身體撞擊，兩個人同時倒地。
羅伊斯迅速起身，跑到對方面前，一把拉扯住對方的衣服。
這是他復出的第一場比賽，正是滿血狀態。
「你他媽幹什麼？！」
鮑爾森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相當欠揍，只傳遞了一個信號：小子，有種你來搞我啊！
羅伊斯沖了上去。他的手推在了鮑爾森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但鮑爾森的身體像被卡車撞了一樣，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然後倒在了地上。
羅伊斯站在鮑爾森面前，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你他媽再碰我一下？！」
阿賈克斯的球員們也沖了上來。埃里克森第一個衝到鮑爾森身邊，蹲下來查看他的情況。西姆·德容沖向羅伊斯，手指著他的鼻子，嘴裡不停地罵著什麼。阿爾德維雷爾德從後場跑了上來，一把推開了格羅斯克羅伊茨。
球場上亂成一鍋粥。
主裁判的哨聲尖銳而急促，他從人群中擠了進來，雙手張開，像一扇門一樣隔開了兩群人。
羅伊斯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漲得通紅，從顴骨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耳根，從耳根到脖子。
然後，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唐金。
他從前面跑了回來，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拍了拍羅伊斯的肩膀，然後轉過身，在主裁判還沒走到事發地點之前跑了過去。
羅伊斯看著唐金的背影，愣住了。
唐金沒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樣沖向主裁判咆哮，沒有像胡梅爾斯那樣張開雙臂和裁判理論，沒有像凱爾那樣用手指著裁判的鼻子。
他走到主裁判面前，一邊跟著主裁判走，一邊笑著解釋
「先生，對不起。我的隊友情緒有點激動。他不是故意的，這是第一次！這個賽季他連黃牌都很少，我向您保證！」
唐金在笑，不是假笑，是他媽的真的在討好主裁判。臉上的肌肉都快擠到一起去了。
主裁判的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他看了唐金一眼，把褲兜里的紅牌收了回去，轉而摸向衣兜。
黃牌。
「下不為例。」
唐金笑得更多了，雙手合十，朝主裁判鞠了個躬：「謝謝先生。謝謝您。」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羅伊斯面前。他的手再次搭在羅伊斯的肩膀上，力氣不大，但很穩。
「馬爾科，給老子回你的位置。」
羅伊斯盯著他，眼睛一直瞪著。
他看到了唐金剛才的操作，這還是他認識的唐？！
「唐，你他媽在幹什麼？」
「我在做隊長該做的事。」
「他肘擊我！那個雜種肘擊我！你應該去跟裁判抗議！你應該——」
「馬爾科，你在教我做事？」
羅伊斯眼睛都紅了，試圖掙脫唐金：「唐！你應該像隊長一樣爭取權益，我他媽寧願看你當瘋狗！」
唐金手上加了力，直接箍住他，把他往他應該在的邊路拖：「我要不為你爭取權益，你就該被紅牌罰下了！傻逼，你想看我當瘋狗？但老子告訴你，瘋狗首先是狗！五秒鐘，冷靜！否則滾下去！」
羅伊斯閉著眼睛整整一分鐘，強行把渾身氣血壓下去。
場邊，布瓦奇站在教練區的邊緣，雙臂交叉，看著全過程。
眉頭皺了起來。
「尤爾根，唐今天怎麼了？這不是他的風格。他不是說自己是瘋狗嗎？」
克洛普抱著膀子看著場上，笑容卻越來越濃：「熱利科，瘋狗首先是狗。這是最大的誤區，瘋狗最重要的不是能發瘋，而是，首先是狗。這個小子比我們所有人想像得都聰明。」
布瓦奇一臉懵逼，克洛普已經轉身坐回教練席，他等著看好戲。
出乎他的意料，唐金只是笑著點頭：「教練，我會做好的。」
克洛普沒有看到任何驚喜，他勾起嘴角：「唐，你知道怎麼做隊長嗎？」
唐金搖頭：「不知道，但我會用我的方式。」
「是什麼？」
「教會所有人做瘋狗。」
克洛普的笑意更深了：「去準備吧。」
……
下午兩點五十八分，布拉克爾訓練基地，更衣室。
格羅斯克羅伊茨光著膀子在更衣室中央走來走去，嘴裡嚼著口香糖，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格策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遊戲機，正在打FIFA的最後一局，嘴裡不停地罵著裁判。
三點整，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克洛普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沒有拿戰術板，沒有拿馬克筆，只是拿著一份名單。
「小伙子們，下一場對陣阿賈克斯，我們需要一個隊長。由唐來做。」
更衣室里安靜了。
然後炸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沖向唐金，一把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力氣大到唐金感覺自己的肩胛骨要碎了。
「唐！你他媽告訴我！你到底尤爾根·克洛普練下了什麼藥？！」
唐金被晃得頭暈：「凱文……鬆開……我要吐了……」
「你先告訴我！你憑什麼當隊長？！我比你大五歲！我在這支球隊待了十年！我——」
「你上一場把單刀踢上了看台。」
格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叉腰，看著唐金，臉上的表情不是嫉妒，不是不滿，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混合著羨慕和無奈的情緒。
「唐，你知道嗎，你運氣真的很好。好到讓人想揍你。」
唐金笑了：「馬里奧，你說得對。我的運氣確實很好。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你放屁！」
格策罵了一聲，然後自己也笑了。
胡梅爾斯從更衣室另一頭走了過來，笑著把隊長袖標遞給唐金：「唐，其實你比我更合適，別給多特蒙德丟人。」
唐金笑了：「放心，馬茨。我不會像你那樣被罰下去的。」
更衣室里響起一片笑聲。胡梅爾斯嘴角抽了抽，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儲物櫃。
格羅斯克羅伊茨又湊了上來，一把摟住唐金的脖子，這次力氣小了很多。
「唐，你是隊長了。那你就得履行隊長的責任。」
唐金眨了眨眼：「什麼責任？」
「教我們請神！這是我們全隊所有人的意志」
更衣室里瞬間躁動了，所有人都抬起頭。
格策第一個附和：「對！唐，你說了要教我請神的！你答應過的！」
羅伊斯也湊了過來：「還有我！唐，我最近正在研究東方神秘力量。」
京多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裡還拿著水瓶：「唐，我也要學。我的遠射最近總打飛機。」
胡梅爾斯靠在儲物柜上，雙臂交叉，嘴角微微上揚：「唐，既然你是隊長了，那就給大家露一手吧。」
唐金感覺自己被架住了。格羅斯克羅伊茨摟著他的脖子，格策站在他面前雙手叉腰，羅伊斯一瘸一拐地湊過來，京多安舉著水瓶像舉著酒杯，胡梅爾斯靠在儲物柜上嘴角帶笑。二十幾雙眼睛，二十幾種表情，但都在等同一個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夥計們，這次不用請神。」
格羅斯克羅伊茨的手從唐金的脖子上滑了下來：「唐，你想藏私？」
唐金搖頭：「凱文，下一個對手是誰？」
「阿賈克斯，荷甲冠軍。」
「阿賈克斯而已，荷甲冠軍而已。」
唐金說完神神叨叨晃著腦袋走出更衣室：「準備訓練吧，夥計們！
……
歐冠小組賽第五輪，阿姆斯特丹球場。
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肉搏模式，唐金站在球場上，感受到四周看台的紅色人浪如同岩漿一般席捲而來。
目前多特蒙德三勝一平積10分，皇馬兩勝一平一負積7分，而阿賈克斯只有3分。
對他們來說，這是生死戰。
阿賈克斯的球員們從第一秒鐘就開始用小動作試探主裁判的尺度。
第三分鐘，埃里克森在中場拿球，京多安從正面逼了上去。埃里克森的左手抬了起來，不是推人，而是用手肘頂在京多安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刁。
京多安的身體頓了一下，胳膊一甩扛翻了對手，他舉起雙手，朝主裁判示意。
但主裁判判罰了他的犯規。
京多安立刻跑過來申訴：「這不對，先生，是他的手肘頂住了我！」
但主裁判給了他一句口頭警告。
第六分鐘，阿賈克斯的右邊後衛范賴恩在一次邊路拼搶中，從側後方鏟倒了施梅爾策。不是兇狠的鏟搶，而是一種陰險的、隱蔽的、剛好夠到腳踝的鏟球。他的鞋釘刮在了施梅爾策的腳踝上，施梅爾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前栽倒。
哨聲響了。主裁判跑了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黃牌。
施梅爾策從地上爬起來，看了一眼腳踝上的鞋釘印，然後看向主裁判。他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唐金從前場跑了回來，走到施梅爾策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
「馬塞爾，還好嗎？」
施梅爾策活動了一下腳踝，齜牙咧嘴：「沒事，唐，小心點，他們今天會玩點不一樣的。」
唐金嘿嘿一笑：「做好你自己吧，我才是隊長。」
第十分鐘，阿賈克斯的右邊鋒博里格特在邊路拿球，面對施梅爾策的防守，用一個假動作晃開了角度，然後送出一腳傳中。球帶著一道弧線飛向小禁區。
胡梅爾斯頭球解圍，球飛向了中場。京多安拿球，抬頭看了一眼前場，準備發動反擊。
然後，意外發生了。
阿賈克斯的後腰鮑爾森從側後方沖了上來，不是沖向球，而是沖向人。他的右肘抬了起來，不是推人，而是用肘尖頂在羅伊斯的腰上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撞在了一起。
「砰！」
一次最純粹的身體撞擊，兩個人同時倒地。
羅伊斯迅速起身，跑到對方面前，一把拉扯住對方的衣服。
這是他復出的第一場比賽，正是滿血狀態。
「你他媽幹什麼？！」
鮑爾森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相當欠揍，只傳遞了一個信號：小子，有種你來搞我啊！
羅伊斯沖了上去。他的手推在了鮑爾森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但鮑爾森的身體像被卡車撞了一樣，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然後倒在了地上。
羅伊斯站在鮑爾森面前，雙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你他媽再碰我一下？！」
阿賈克斯的球員們也沖了上來。埃里克森第一個衝到鮑爾森身邊，蹲下來查看他的情況。西姆·德容沖向羅伊斯，手指著他的鼻子，嘴裡不停地罵著什麼。阿爾德維雷爾德從後場跑了上來，一把推開了格羅斯克羅伊茨。
球場上亂成一鍋粥。
主裁判的哨聲尖銳而急促，他從人群中擠了進來，雙手張開，像一扇門一樣隔開了兩群人。
羅伊斯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漲得通紅，從顴骨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耳根，從耳根到脖子。
然後，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唐金。
他從前面跑了回來，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拍了拍羅伊斯的肩膀，然後轉過身，在主裁判還沒走到事發地點之前跑了過去。
羅伊斯看著唐金的背影，愣住了。
唐金沒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樣沖向主裁判咆哮，沒有像胡梅爾斯那樣張開雙臂和裁判理論，沒有像凱爾那樣用手指著裁判的鼻子。
他走到主裁判面前，一邊跟著主裁判走，一邊笑著解釋
「先生，對不起。我的隊友情緒有點激動。他不是故意的，這是第一次！這個賽季他連黃牌都很少，我向您保證！」
唐金在笑，不是假笑，是他媽的真的在討好主裁判。臉上的肌肉都快擠到一起去了。
主裁判的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他看了唐金一眼，把褲兜里的紅牌收了回去，轉而摸向衣兜。
黃牌。
「下不為例。」
唐金笑得更多了，雙手合十，朝主裁判鞠了個躬：「謝謝先生。謝謝您。」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羅伊斯面前。他的手再次搭在羅伊斯的肩膀上，力氣不大，但很穩。
「馬爾科，給老子回你的位置。」
羅伊斯盯著他，眼睛一直瞪著。
他看到了唐金剛才的操作，這還是他認識的唐？！
「唐，你他媽在幹什麼？」
「我在做隊長該做的事。」
「他肘擊我！那個雜種肘擊我！你應該去跟裁判抗議！你應該——」
「馬爾科，你在教我做事？」
羅伊斯眼睛都紅了，試圖掙脫唐金：「唐！你應該像隊長一樣爭取權益，我他媽寧願看你當瘋狗！」
唐金手上加了力，直接箍住他，把他往他應該在的邊路拖：「我要不為你爭取權益，你就該被紅牌罰下了！傻逼，你想看我當瘋狗？但老子告訴你，瘋狗首先是狗！五秒鐘，冷靜！否則滾下去！」
羅伊斯閉著眼睛整整一分鐘，強行把渾身氣血壓下去。
場邊，布瓦奇站在教練區的邊緣，雙臂交叉，看著全過程。
眉頭皺了起來。
「尤爾根，唐今天怎麼了？這不是他的風格。他不是說自己是瘋狗嗎？」
克洛普抱著膀子看著場上，笑容卻越來越濃：「熱利科，瘋狗首先是狗。這是最大的誤區，瘋狗最重要的不是能發瘋，而是，首先是狗。這個小子比我們所有人想像得都聰明。」
布瓦奇一臉懵逼，克洛普已經轉身坐回教練席，他等著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