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瘋狗上位,克洛普的唯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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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姆斯特丹球場,終場哨聲響起的那一刻,比分牌上的數字定格在4:1。

  多特蒙德客場大勝阿賈克斯,小組賽四勝一平,提前一輪鎖定小組第一出線。這是克洛普的球隊連續第二個賽季以小組頭名身份晉級歐冠淘汰賽。

  唐金站在中圈弧附近,雙手叉腰,仰頭看著阿姆斯特丹的夜空。他的左肩上還貼著隊醫臨時敷上的冰袋,那排牙印在冰袋下面隱隱作痛,但他此刻完全感覺不到。

  格策第一個沖了過來,一把跳上他的後背:「唐!我們小組第一!小組第一!」

  胡梅爾斯從後防線走了過來,高大的身體站在唐金面前,伸出手,用力地握了一下。

  「幹得不錯。瘋狗。」

  客隊看台上,兩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的歌聲在夜空中迴蕩。黃黑色的旗幟在阿姆斯特丹的夜風中翻湧,有人在放煙霧彈,黃色的煙霧在客隊看台上瀰漫,像一片燃燒的雲。

  唐金抬起頭,看向客隊看台的方向,舉起右手,朝那個方向比了一個大拇指。

  賽後新聞發布會。

  克洛普坐在主席台上,身邊沒有帶球員。

  《圖片報》的記者第一個站起來:「尤爾根,唐今天作為隊長踢了第一場比賽。你如何評價他的表現?」

  克洛普看著那個記者,沉默了一秒鐘,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唐今天做了他應該做的一切。他在場上跑動,他在場上拼搶,他在場上組織,他在場上防守。他在羅伊斯被侵犯的時候保持了冷靜,即便是遇到了最不常見的侵犯,也用正確的方式投訴。」

  克洛普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對於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來說,這是第一次當隊長,他做到了我要求他做的一切。甚至更多。」

  《踢球者》的記者站了起來:「尤爾根,唐肩膀上的牙印,你看到了嗎?你怎麼評價他受到的侵犯?」

  克洛普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我看到了,足球是人類的運動,狂犬病一樣的球員應該禁止進入足球場。」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克洛普走出新聞發布廳的時候,在走廊里遇到了布瓦奇。

  布瓦奇靠牆站著,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尤爾根,你知道更衣室發生了什麼嗎?」

  克洛普的腳步停住了。他轉過頭,看著布瓦奇:「什麼?」

  布瓦奇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呼了出來:「唐在更衣室里說的話。他告訴所有人,那個牙印是他自己咬的。」

  克洛普的眼睛瞪大了。

  「這小子,真他媽的……」

  他沒有找到合適的詞。

  ……

  與此同時,多特蒙德俱樂部總部,會議室。

  門德斯坐在CEO佐爾克辦公室的沙發上,慢悠悠品著手裡的咖啡。

  這是唐金續約談判,門德斯正式接手。

  佐爾克清了清嗓子:「門德斯先生,唐十五歲來到多特蒙德,雖然沒有從小接受我們的訓練,但也是我們多特蒙德的孩子,關於合同期限,四年,這是我們的底線。」

  門德斯看著佐爾克,沉默了兩秒鐘。然後他笑了。

  「佐爾克先生,我想你還沒有理解唐現在的市場價值。「唐不是一個普通的十八歲球員。他是歐冠小組賽階段表現最好的球員之一。他的身價,在過去兩個月里,至少翻了三倍。據我所知,弗洛倫蒂諾已經對他表示了興趣。這是全歐洲的新聞,四年?不不不,事實上拜仁慕尼黑還沒有出手,你清楚,多特蒙德留不住這種球員,我說得對嗎?佐爾克先生。」

  門德斯看著對方,接著說:「但您說得對,唐是多特蒙德的孩子,所以我們可以先談談違約金。」

  佐爾克轉過頭,盯著他。

  門德斯伸出兩隻手,露出八根手指。

  「八千萬歐元。」

  會議室里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佐爾克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盯著門德斯看了三秒鐘:「門德斯先生,你瘋了。」

  門德斯笑了:「佐爾克先生,我只是比你更清楚唐的價值。您應該答應下來,至少可以在將來為多特蒙德留下一筆大錢。」


  佐爾克轉身看著窗外,他清楚這是事實。

  「門德斯先生,你的條件。」

  「三年。」門德斯露出自信的微笑,「這是我們能接受的最長年限。」

  佐爾克猛地轉過身:「門德斯先生,唐今年十八歲,三年?你讓我們把球隊未來的核心,在二十一歲的時候放到轉會市場上?多特蒙德從來都不是叫花子,請你尊重我們。」

  門德斯沒有站起來。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嘴角笑意更濃:「佐爾克先生,您最好認真考慮,如果唐不想走——如果他覺得多特蒙德是他的家,如果他覺得克洛普是他最信任的教練,如果他覺得這裡的球迷是世界上最好的球迷——那麼他會留下來。違約金只是一個數字,但如果他想離開,三年也只是一個數字。」

  佐爾克沉默了。

  門德斯已然勝券在握,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佐爾克面前。

  「另外,我們要求在合同中增加一項條款——進球浮動獎勵。唐在歐冠中的每一個進球,俱樂部額外支付5萬歐元的獎金。在德甲中的每一個進球,俱樂部額外支付2萬歐元的獎金。在德國杯中的每一個進球,俱樂部額外支付1萬歐元的獎金。」

  佐爾克看著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呼了出來。

  「門德斯先生,可以。但合同年限,不能是三年。最少三年半。」

  門德斯笑了:「佐爾克先生,合同沒有『三年半』這種說法。要麼三年,要麼四年。」

  佐爾克盯著門德斯看了三秒鐘:「三年半。冬季轉會窗開啟後續約到賽季結束,再加三年。」

  門德斯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成交。但違約金,8500萬歐元。」

  佐爾克的嘴角微微眯起來:「門德斯先生,你剛才還說5000萬。」

  「那是剛才。現在是現在。」門德斯的聲音平靜而自信,「佐爾克先生,唐在阿姆斯特丹的表現,值這500萬。」

  佐爾克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

  「門德斯先生,你是個魔鬼。」

  門德斯也笑了:「佐爾克先生,這是我的工作。」

  ……

  當天晚上,唐金的公寓。

  唐金掃了一眼新的合同條款,看向門德斯:「門德斯先生,為什麼要把違約金提高這麼多?如果我不離開多特蒙德,對你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門德斯放下咖啡杯,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違約金是你的潛力標價,那些真正的豪門從來不買違約金低的球員。這只能說明他的潛力不夠高。」

  門德斯的聲音平靜而自信:「而且,唐,你對豪門的慷慨程度還缺乏了解,從來不在乎違約金,對於你這個年齡的球員,他們更願意支付潛力。皇馬當年為克里斯蒂亞諾支付了9600萬歐元,巴薩為內馬爾支付了8600萬歐元,曼聯為博格巴支付了8900萬歐元。至於你……」

  門德斯頓了一下:「如果你多來幾次在伯納烏的表現,你會成為1億歐元先生。」

  唐金看著門德斯,眨了眨眼:「所以,你把違約金提高,是為了給多特蒙德畫餅?」

  門德斯笑了:「他們清楚,但無法拒絕,因為多特蒙德並不富裕,曾經差點破產,最後還是用拜仁慕尼黑的錢才救回來。」

  唐金看著門德斯,輕輕搖頭:「門德斯先生,你真是個出色的……」

  「推銷員?」

  「不,資本家。」

  門德斯笑了:「那你一定是掌控資本的推手,哈哈哈,唐,讓我們合作愉快。」

  ……

  第二天,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上午十點,訓練結束後,克洛普把唐金叫到了教練辦公室。

  唐金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克洛普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凱爾和魏登費勒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兩張椅子上。唐金的腳步頓了一下。

  「教練,您找我?」

  「進來。把門關上。」

  唐金走進辦公室,把門關上,然後站在凱爾和魏登費勒旁邊。他的左肩上還貼著創可貼——那排牙印已經結痂了,但隊醫說最好再貼兩天。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開口了。

  「唐,我聽說你已經和俱樂部續約了。」

  唐金點了點頭:「是的,教練。昨天剛簽的。」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上揚:「恭喜你。250萬年薪。比我剛當教練的時候賺得多。」

  唐金笑了:「教練,您當教練的時候,歐元還沒發明呢。」

  克洛普的嘴角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唐金面前。

  「唐,我找你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克洛普的目光掃過凱爾和魏登費勒,然後定格在唐金身上。

  「塞巴斯蒂安下賽季就要退役了。羅曼今年也三十三歲了。」

  唐金看了看凱爾,又看了看魏登費勒。凱爾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魏登費勒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蓋子擰開了,但沒有喝。

  克洛普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新的隊長體系。」

  他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開第一頁,推到唐金面前。

  唐金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列印出來的表格,上面列著多特蒙德一線隊所有球員的名字、年齡、國籍、出場次數。表格的最下方有一行手寫的字,筆跡潦草但有力,是克洛普的筆跡。

  「第一隊長:羅曼·魏登費勒。第二隊長:唐金。」

  唐金的眼睛瞪大了。

  他抬起頭,看著克洛普:「教練,你讓我當第二隊長?」

  克洛普看著他:「你有意見?」

  唐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他轉過頭,看向凱爾。凱爾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嘴角微微上揚。

  「塞巴斯蒂安,你——」

  「我沒意見。」凱爾的聲音不大,臉上帶著微笑,「我下賽季就退役了。隊長袖標早晚要給年輕人,唐,你是最合適的。」

  唐金又轉過頭,看向魏登費勒。魏登費勒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那瓶運動飲料,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羅曼,你——」

  魏登費勒頓了頓,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唐,我沒有意見,我甚至可以把第一隊長給你做。」

  唐金愣住了:「羅曼,我才第一個賽季……」

  「但你在阿姆斯特丹做的事情,我做不了,凱爾也做不了,」你是條瘋狗。瘋狗更適合多特蒙德,因為我們永遠抗爭,從不屈服。」

  「所以……」

  凱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唐金面前,伸出手,「唐,歡迎成為多特蒙德的第二隊長。」

  魏登費勒也站起來拍了拍唐金的肩膀:「恭喜成為隊長,唐。」

  唐金的喉結動了一下,伸出雙臂攬住兩人。

  克洛普一直站在辦公桌後面,雙臂交叉,看著三個人完成了一次偉大的交接。

  等凱爾和魏登費勒走出辦公室後,克洛普把門關上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唐金兩個人。

  克洛普走回辦公桌後面,沒有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他盯著唐金的眼睛,沉默了三秒鐘。

  「唐。」

  唐金站在辦公桌前,身體微微挺直:「教練。」

  克洛普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唐金能聽到:「你在阿姆斯特丹做的事情,我知道了。」

  唐金的心臟跳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克洛普沒有給他機會。

  「唐,我不在乎你怎麼對付對手。你可以指著對手的名字叫兒子,你可以把脖子送到對手的額頭上,你可以用苦肉計讓對手紅牌罰下。」

  克洛普的聲音越來越低,但力度越來越大:「但有一件事,我不允許。」

  唐金神色認真起來。

  「做了隊長,管好更衣室。我可以允許球隊有十一條瘋狗,但不允許瘋狗都在場上咬人!」

  唐金樂了,克洛普咧嘴搖頭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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