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多特蒙德隊長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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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坐在長桌的一端,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放在桌上。他看著門德斯,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門德斯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

  門德斯點了點頭,示意身後的下屬打開文件夾。一份厚厚的合同草案被推到唐金面前,封面上印著門德斯經紀公司的logo

  「唐先生,這是標準的頂級球員經紀合同。我已經讓法務團隊根據你的情況做了調整。合同期限五年,經紀佣金比例是球員總收入的百分之十。我會負責你的所有商業代言、轉會談判、合同續約、公關事務,以及個人品牌建設。」

  門德斯的聲音平靜而自信,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是克里斯蒂亞諾當年的合同模板。你值得這樣的待遇。」

  唐金低頭看著那份合同草案,翻了幾頁,然後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法務團隊。六個人同時點了點頭,表示內容已經審閱過。

  但唐金沒有簽字。他把合同草案合上,推到一邊。

  「門德斯先生,合同我看過了。條款很專業,佣金比例也合理。但是在簽字之前,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今後我們的合作,關於我的轉會和商業代言,我擁有一票否決權。」

  門德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唐先生,這是標準條款。作為經紀人,我需要有足夠的授權才能為你爭取最好的條件。如果你擁有一票否決權,我在談判中的靈活性會大大受限。」

  唐金看著他,沒有退讓,也沒有繼續解釋。

  門德斯沉默了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可以。第二個條件呢?」

  「第二,今後合作產生的一切收入,我需要一個透明的財務體系。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每一筆佣金,我都要有明確的記錄和憑證。我不接受『行業慣例』作為解釋,為了我們的長期合作。」

  門德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唐先生,你在懷疑我的誠信?」

  唐金搖了搖頭:「門德斯先生,你是足球世界裡最有能量的經紀人之一,我簽下這份合同,就意味著我把我的職業生涯交給你。」

  門德斯盯著唐金看了三秒鐘,然後站了起來,盯著唐金輕輕搖頭:「唐先生,我從業二十多年,從來沒有球員對我提過這樣的條件。」

  「我覺得我可以是第一個,因為你說過,跟我合作是你最偉大的一次投資。」

  唐金聳聳肩膀,絲毫不受對方的氣場壓迫。

  門德斯轉過身,看著唐金。那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坐在長桌的一端,手裡拿著運動飲料,臉上的笑容人畜無害,但眼神里透著一種超出年齡的沉穩。

  門德斯走回沙發坐下。他看著唐金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唐先生,你的第二個條件,我不能接受。「因為這不符合行業慣例。」

  門德斯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的公司有上百名球員,從C羅到迪馬利亞,從佩佩到法爾考,沒有任何人要求過這樣的條款。」

  「門德斯先生,那你可以撤回這次偉大的投資。」

  唐金勾起嘴角:「我可以去找拉伊奧拉,他也許對這種偉大的投資感興趣。」

  門德斯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站起來探過身體俯視唐金,但唐金坐在椅子上絲毫未動,身後的六個人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兩分鐘。

  門德斯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呼了出來。

  「唐先生,你贏了。」

  唐金笑了。

  「你的兩個條件,我都接受。」

  唐金嘿嘿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這才對,門德斯先生。既然是偉大的投資,就應該有偉大的合作方式。」

  門德斯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而是一個真正的談判天才。

  合同修改完成,新的條款被列印出來,唐金拿起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跡很潦草,但很堅定。

  門德斯也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他伸出手:「唐先生,合作愉快。」

  唐金握住他的手,回頭示意身後的團隊:「門德斯先生,我沒什麼文化,將來合同有任何問題,你可以和他們說話。」

  門德斯嘴角狠狠一抽,他聽出來這是威脅,這個年輕人不是可以隨便拿捏的角色。


  ……

  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周二上午,戰術訓練。

  克洛普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畫著周末聯賽的戰術部署。他的表情很嚴肅,不是因為對手有多強,而是因為傷病名單越來越長。

  羅伊斯還在養傷,最快也要下周才能復出。老隊長凱爾在昨天的訓練中扭傷了腳踝,倒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悶哼,隊醫衝進球場,檢查了兩分鐘,然後朝克洛普做了一個「換人」的手勢。

  腳踝韌帶拉傷,至少休戰一到兩周。

  周末,德甲第11輪,多特蒙德客場挑戰奧格斯堡。

  克洛普在這場比賽中進行了小幅輪換。萊萬多夫斯基首發,唐金輪休。格策和佩里西奇分居兩翼,京多安和本德搭檔中場,後防線上胡梅爾斯和蘇博蒂奇搭檔中後衛,施梅爾策和皮什切克分居兩側。

  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多特蒙德的節奏。第十二分鐘,京多安在中場斷球,快速分給左邊路的格策。格策拿球內切,在禁區弧頂起腳射門,球被奧格斯堡的門將撲了一下,彈向了小禁區右側。萊萬多夫斯基拍馬趕到,右腳外腳背把球彈向了中路。佩里西奇跟進推射,球滾進了空門。

  1:0。

  第三十分鐘,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這次是佩里西奇在右邊路傳中,格羅斯克羅伊茨在前點包抄,他的跑位吸引了奧格斯堡兩名防守球員的注意力,把後點完全暴露了出來。他沒有搶點,而是用頭球輕輕一蹭,球改變了方向,落向了後點。

  萊萬多夫斯基在後點無人防守,凌空抽射破門。

  2:0。

  上半場結束,多特蒙德兩球領先。

  下半場,克洛普換上了唐金,換下了體能下降的萊萬多夫斯基。

  一切很正常,直到下半場出現了一個意外。

  第六十三分鐘,奧格斯堡發動了一次快速反擊。他們的前鋒在禁區弧頂拿球,面對胡梅爾斯的防守,強行突破後起腳射門。魏登費勒飛身撲救,穩穩地把球抱在懷裡。

  然後意外發生了。

  奧格斯堡的前鋒在射門後沒有收住腳,整個人撞在了魏登費勒的身上。他的膝蓋頂在了魏登費勒的後背上,魏登費勒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前栽倒,後背重重地砸在地上。

  哨聲響了,主裁判跑了過來,朝奧格斯堡的前鋒出示了一張黃牌。

  但魏登費勒沒有站起來。

  他躺在草皮上,手捂著自己的後背,臉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隊醫衝進了球場,蹲在魏登費勒身邊,手指按在他的後背上,一節一節地按過去。

  魏登費勒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

  隊醫檢查了兩分鐘,然後朝場邊的克洛普做了一個「換人」的手勢。

  克洛普站在場邊,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無奈。他轉過頭,看向替補席。替補席上坐著第二門將朗格拉克,澳大利亞人正在熱身。

  第四官員舉起了電子牌。魏登費勒被擔架抬了下去,朗格拉克替補登場。

  最終比分定格在3:1,多特蒙德客場帶走三分。但魏登費勒的受傷,讓這場勝利蒙上了一層陰影。

  賽後,隊醫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魏登費勒背部肌肉拉傷,至少休戰兩到三周。

  第二天的訓練,唐金看到克洛普頭頂的那一小撮頭髮沒有了。

  羅伊斯、凱爾、魏登費勒。三名主力球員,三個不同位置的領袖,全部傷停。要命的是其中兩個還是多特蒙德的隊長人選

  克洛普深吸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向胡梅爾斯:「馬茨,下場你當隊長。」

  胡梅爾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明白,教練。」

  三天後,德甲第12輪,多特蒙德主場對陣菲爾特。

  比賽從一開始就進入了多特蒙德的節奏。

  第十五分鐘,多特蒙德終於打破了僵局。京多安在中場送出一腳直塞,萊萬多夫斯基反越位成功,單刀推射破門。1:0。

  一切都看似很順利。

  但第三十分鐘,意外發生了。

  菲爾特的前鋒在一次反擊中拿球,胡梅爾斯從正面逼了上去。兩個人的身體撞在一起,胡梅爾斯的腳踩在了對方前鋒的腳背上。對方前鋒倒地,主裁判的哨聲響了。


  主裁判跑了過來,手伸進了口袋。

  胡梅爾斯站在原地,看著主裁判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黃牌。他點了點頭,沒有爭辯,轉身往回跑。

  但菲爾特的球員們不答應了。他們的隊長沖向主裁判,手指著胡梅爾斯,聲音尖銳而急促:「他是故意的!那是報復!上一回合他就在踢我們的人!」

  胡梅爾斯轉過身,看著那個球員,嘴唇動了一下,但沒說話。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屑。

  然後,事情失控了。

  菲爾特的隊長沖向胡梅爾斯,嘴裡不停地罵著什麼。胡梅爾斯的手推在了對方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但對方的身體像被卡車撞了一下一樣,整個人向後倒去。

  主裁判的哨聲再次響起。他跑過來,手伸進了口袋。

  這次是一張紅牌。

  威斯特(法)(倫)球場炸了。南看台的黃色之牆在那一瞬間像一座噴發的火山,八萬人同時發出怒吼,有人開始朝場內扔東西。

  胡梅爾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張紅牌。

  「你他媽的!那是他們在挑釁!」

  唐金衝過來,一把拽住他就往場下拖。

  「馬茨,你他媽瘋了?那是裁判!」

  「滾開!唐,那是他眼瞎!這是我們的地盤!」

  「你先給我滾吧!」

  賽後更衣室。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雙臂交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看著手中的停賽報告,沉默了很久。

  下一場是歐冠,客場迎戰阿賈克斯,聯賽的紅牌不會影響,但很明顯,胡梅爾斯並不適合當隊長。

  第二天,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教練辦公室里,克洛普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布瓦奇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尤爾根,下場比賽我們的隊長是誰?」

  克洛普看著那份名單,沉默了兩秒鐘。然後他拿起筆,在名單上畫了一個圈。

  「唐。」

  布瓦奇眼睛瞪大了。

  「尤爾根,你確定?」

  克洛普把筆扔在桌上,靠回椅背。

  「熱利科,我們還有誰?」

  布瓦奇沉默了。他翻了翻名單,施梅爾策、皮什切克、蘇博蒂奇、京多安、格策、萊萬多夫斯基。

  「尤爾根,他才十八歲。這是他在一線隊的第一個賽季。他……」

  「但所有人願意相信他。」克洛普打斷了他,「他可以在更衣室用請神這種話團結所有人,熱利科,我們的球員都接受過教育,他們為什麼願意相信一個神棍?而且只有十八歲?」

  布瓦奇看著克洛普,沒有說話。

  克洛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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