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BUFF疊滿，德比加小日子
國際比賽日結束後的第三天，魯爾區德比日。
唐金早上七點就醒了，不是因為鬧鐘，而是因為窗外的聲音。格策家的房子在多特蒙德市區東邊的一個安靜街區，平時這個時間只有鳥叫和遠處教堂的鐘聲。但今天不一樣，他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歌聲。
唐金走到窗前往外看。街對面的鄰居家，陽台上掛出了一面巨大的多特蒙德隊旗，黃黑色的布料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隔壁家的車庫門上也貼了一張海報，上面是多特蒙德全隊的合影，海報的四個角用膠帶粘得嚴嚴實實，生怕被風吹掉。
他下樓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海克夫人站在餐廳中央，身上的圍裙不是平時那條印著小花的，而是一條印著多特蒙德隊徽的、洗得發白的舊圍裙。頭髮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辮，臉上沒有平時那種溫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近乎作戰前準備的神情。
格策爸爸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咖啡旁邊是一個三明治，三明治旁邊是一把……唐金眨了眨眼，沒看錯，是一把哨子。
「海克阿姨，您這是……」
海克轉過頭，看著唐金，雙手叉腰：「唐，今天是魯爾區德比。」
「我知道。」
「你不知道。」海克深吸一口氣，「今天沙爾克04的球迷會占領客隊看台，大約有三千人。新聞里說警察局派了1200名警察維持秩序，是平時比賽日的三倍。」
唐金張了張嘴：「1200？」
海克點頭：「球場周圍從今天早上八點開始實行交通管制，多特蒙德市區的地鐵和公交車都會在比賽日增加班次」
海克走到餐桌旁，拿起那個三明治，用保鮮膜仔細地包好，塞進一個印著多特蒙德隊徽的帆布包里。然後她從柜子里拿出一條黃黑色的圍巾，圍在脖子上，圍巾的兩端垂在胸前，上面繡著「BVB 09」的字樣。
格策爸爸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唐，你準備好了嗎？」
唐金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格策爸爸看了他一眼：「我問的不是你的狀態，是你的一切。今天不是踢球，是打仗。」
唐金看著格策爸爸的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海克走過來，把一個保溫杯塞到唐金手裡：「拿著，我煮的紅茶，加了蜂蜜。比賽前喝一點，對嗓子好。」
唐金愣了一下：「阿姨，我是去踢球，不是去唱歌。」
「你在場上要喊，要指揮，要罵人。嗓子啞了怎麼踢球？」
球隊大巴出發的時候，多特蒙德市區的街道已經變成了黃黑色的河流。唐金坐在大巴靠窗的位置，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街道兩旁的建築上，多特蒙德的旗幟像瀑布一樣從樓頂傾瀉而下。有些旗幟大到覆蓋了整棟樓的正面，黃黑色的布料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店鋪的櫥窗里擺滿了多特蒙德的紀念品。
大巴駛過第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唐金看到了至少二十名警察站在路邊。他們穿著螢光黃色的反光背心，手裡拿著對講機，腰間別著手槍和警棍。有人牽著警犬，德國牧羊犬吐著舌頭，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這麼多警察？」唐金轉頭看向身邊的格策。
格策今天坐在他旁邊，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歐洲金童此刻的表情很嚴肅。他看著窗外的警察，點了點頭：「魯爾區德比，警察比平時多三倍。前年有一次，比賽結束後雙方球迷在球場外打起來了。警察動用了水槍和催淚瓦斯，抓了六十多個人。」
大巴駛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唐金看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裝甲車。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裝甲車。軍綠色的車身，厚重的輪胎，車頂上架著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裝置。車身的側面印著「POLIZEI」的字樣，兩個全副武裝的警察靠在車旁邊，手裡拿著衝鋒鎗。
唐金盯著那輛裝甲車看了三秒鐘：「馬里奧，裝甲車。」
「對。」
「用來幹嘛的？」
「防暴。」
「牛逼！」
唐金頓時覺得這比賽不出點啥大事都對不起這排場。
大巴繼續向前行駛，經過了一座人行天橋。天橋的欄杆上掛滿了黃黑色的旗幟，有人在橋上往下撒傳單，傳單在空中旋轉著飄落，有幾張貼在了大巴的擋風玻璃上。唐金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傳單上的字——「Heute ist Krieg」（今天是戰爭）。
大巴拐過最後一個彎，威斯伐倫球場出現在視野里。
球場周圍的廣場上，黃黑色的海洋在翻湧。上萬名球迷聚集在廣場上，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歌聲從四面八方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聲浪。有人在放煙霧彈，黃色的煙霧在人群中升騰，
球場入口處的警察方陣，至少一百名警察排成三排，手裡舉著透明的防暴盾牌，盾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球隊大巴緩緩駛入球員通道入口。隔離欄後面擠滿了球迷，他們伸出手臂，試圖觸碰每一個走過的球員。
唐金走下車的時候，聲浪突然變了調。
「TANG！TANG！TANG！」
唐金舉起右手，朝人群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轉過身，大步走進了球員通道。
更衣室里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氣氛。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手裡拿著一塊戰術板，上面畫著沙爾克04的陣型和每個人的防守職責。他沒有說話，只是在等，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所有人都看著他。
更衣室的門關上了。
克洛普把戰術板往桌上一放，「砰」的一聲。
「小伙子們。今天是魯爾區德比。」克洛普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在座的各位，有人是土生土長的多特蒙德人，有人來自其他地方，但今天，你們都是多特蒙德人。」
他頓了頓，摘下帽子，露出那頭標誌性的亂發。
「我要你們從第一分鐘進攻到最後一分鐘！從開場哨響的那一刻，壓上去！跑起來！搶死他們！把他們的球從腳下捅走，把他們的身體從我們的禁區里推出去，把他們從我們的主場趕出去！」
克洛普走近一步，目光像兩把刀：我要你們像野狗一樣撕咬他們的每一個球員，從前鋒到後衛，從第一分鐘到最後一分鐘，一分鐘都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把我們訓練的一切東西都用在他們身上！」
他的目光定格在唐金身上。
「唐，你呢？」
唐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教練，我知道，只要我不死，我會往死里跑。」
「進球呢？」
唐金兩手一攤：「那得看運氣。」
更衣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那就把你的運氣帶上去。」
球員通道里，唐金站在隊伍的最後面。
沙爾克04的球員已經從客隊更衣室魚貫而出，藍色的球衣在通道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沉。
唐金的目光掃過那些穿著藍色球衣的身影，最後定格在最末尾的一個亞洲面孔上。
那人身材不高，一米七出頭，清瘦，顴骨突出，眼神銳利。短髮，耳朵上面別著一根發卡，球衣背後的名字是「UCHIDA」。
內田篤人，沙爾克04的右邊後衛。
唐金一眼就對上了，這人和香川真司有一種天生同類的氣質，日本人。
唐金在德甲賽前分析會上看過這個人的資料。速度快，體能好，防守穩健，助攻能力出色。日本國家隊的主力，事實上也是亞洲現役最頂尖的邊後衛之一。
唐金看著內田篤人，內田篤人也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球員通道的燈光下撞在了一起。內田篤人的眼神很不友好，然後內田篤人開口了。他的德語帶著濃重的日語口音，每個音節都咬得很用力：「你就是唐金？」
唐金眉毛一挑：「請問我們認識嗎？」
內田篤人走近了一步，眼睛一直盯著他：「香川桑和我提起過你，他說你是個令人討厭的人。」
唐金愣了一秒，然後就樂了：「他有沒有跟你說過八嘎你麻批？」
內田篤人眉頭一皺：「什麼？」
唐金嘿嘿一笑。
德比加小日子，BUFF疊滿才好玩。
唐金早上七點就醒了，不是因為鬧鐘，而是因為窗外的聲音。格策家的房子在多特蒙德市區東邊的一個安靜街區，平時這個時間只有鳥叫和遠處教堂的鐘聲。但今天不一樣，他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聽到了遠處傳來的歌聲。
唐金走到窗前往外看。街對面的鄰居家，陽台上掛出了一面巨大的多特蒙德隊旗，黃黑色的布料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隔壁家的車庫門上也貼了一張海報，上面是多特蒙德全隊的合影，海報的四個角用膠帶粘得嚴嚴實實，生怕被風吹掉。
他下樓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海克夫人站在餐廳中央，身上的圍裙不是平時那條印著小花的，而是一條印著多特蒙德隊徽的、洗得發白的舊圍裙。頭髮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馬尾辮，臉上沒有平時那種溫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近乎作戰前準備的神情。
格策爸爸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咖啡旁邊是一個三明治，三明治旁邊是一把……唐金眨了眨眼，沒看錯，是一把哨子。
「海克阿姨，您這是……」
海克轉過頭，看著唐金，雙手叉腰：「唐，今天是魯爾區德比。」
「我知道。」
「你不知道。」海克深吸一口氣，「今天沙爾克04的球迷會占領客隊看台，大約有三千人。新聞里說警察局派了1200名警察維持秩序，是平時比賽日的三倍。」
唐金張了張嘴：「1200？」
海克點頭：「球場周圍從今天早上八點開始實行交通管制，多特蒙德市區的地鐵和公交車都會在比賽日增加班次」
海克走到餐桌旁，拿起那個三明治，用保鮮膜仔細地包好，塞進一個印著多特蒙德隊徽的帆布包里。然後她從柜子里拿出一條黃黑色的圍巾，圍在脖子上，圍巾的兩端垂在胸前，上面繡著「BVB 09」的字樣。
格策爸爸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唐，你準備好了嗎？」
唐金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格策爸爸看了他一眼：「我問的不是你的狀態，是你的一切。今天不是踢球，是打仗。」
唐金看著格策爸爸的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海克走過來，把一個保溫杯塞到唐金手裡：「拿著，我煮的紅茶，加了蜂蜜。比賽前喝一點，對嗓子好。」
唐金愣了一下：「阿姨，我是去踢球，不是去唱歌。」
「你在場上要喊，要指揮，要罵人。嗓子啞了怎麼踢球？」
球隊大巴出發的時候，多特蒙德市區的街道已經變成了黃黑色的河流。唐金坐在大巴靠窗的位置，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街道兩旁的建築上，多特蒙德的旗幟像瀑布一樣從樓頂傾瀉而下。有些旗幟大到覆蓋了整棟樓的正面，黃黑色的布料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店鋪的櫥窗里擺滿了多特蒙德的紀念品。
大巴駛過第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唐金看到了至少二十名警察站在路邊。他們穿著螢光黃色的反光背心，手裡拿著對講機，腰間別著手槍和警棍。有人牽著警犬，德國牧羊犬吐著舌頭，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這麼多警察？」唐金轉頭看向身邊的格策。
格策今天坐在他旁邊，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歐洲金童此刻的表情很嚴肅。他看著窗外的警察，點了點頭：「魯爾區德比，警察比平時多三倍。前年有一次，比賽結束後雙方球迷在球場外打起來了。警察動用了水槍和催淚瓦斯，抓了六十多個人。」
大巴駛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唐金看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裝甲車。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裝甲車。軍綠色的車身，厚重的輪胎，車頂上架著一個看不清是什麼的裝置。車身的側面印著「POLIZEI」的字樣，兩個全副武裝的警察靠在車旁邊，手裡拿著衝鋒鎗。
唐金盯著那輛裝甲車看了三秒鐘：「馬里奧，裝甲車。」
「對。」
「用來幹嘛的？」
「防暴。」
「牛逼！」
唐金頓時覺得這比賽不出點啥大事都對不起這排場。
大巴繼續向前行駛，經過了一座人行天橋。天橋的欄杆上掛滿了黃黑色的旗幟，有人在橋上往下撒傳單，傳單在空中旋轉著飄落，有幾張貼在了大巴的擋風玻璃上。唐金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傳單上的字——「Heute ist Krieg」（今天是戰爭）。
大巴拐過最後一個彎，威斯伐倫球場出現在視野里。
球場周圍的廣場上，黃黑色的海洋在翻湧。上萬名球迷聚集在廣場上，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歌聲從四面八方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聲浪。有人在放煙霧彈，黃色的煙霧在人群中升騰，
球場入口處的警察方陣，至少一百名警察排成三排，手裡舉著透明的防暴盾牌，盾牌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球隊大巴緩緩駛入球員通道入口。隔離欄後面擠滿了球迷，他們伸出手臂，試圖觸碰每一個走過的球員。
唐金走下車的時候，聲浪突然變了調。
「TANG！TANG！TANG！」
唐金舉起右手，朝人群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轉過身，大步走進了球員通道。
更衣室里瀰漫著一種大戰前的氣氛。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手裡拿著一塊戰術板，上面畫著沙爾克04的陣型和每個人的防守職責。他沒有說話，只是在等，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所有人都看著他。
更衣室的門關上了。
克洛普把戰術板往桌上一放，「砰」的一聲。
「小伙子們。今天是魯爾區德比。」克洛普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在座的各位，有人是土生土長的多特蒙德人，有人來自其他地方，但今天，你們都是多特蒙德人。」
他頓了頓，摘下帽子，露出那頭標誌性的亂發。
「我要你們從第一分鐘進攻到最後一分鐘！從開場哨響的那一刻，壓上去！跑起來！搶死他們！把他們的球從腳下捅走，把他們的身體從我們的禁區里推出去，把他們從我們的主場趕出去！」
克洛普走近一步，目光像兩把刀：我要你們像野狗一樣撕咬他們的每一個球員，從前鋒到後衛，從第一分鐘到最後一分鐘，一分鐘都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把我們訓練的一切東西都用在他們身上！」
他的目光定格在唐金身上。
「唐，你呢？」
唐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教練，我知道，只要我不死，我會往死里跑。」
「進球呢？」
唐金兩手一攤：「那得看運氣。」
更衣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那就把你的運氣帶上去。」
球員通道里，唐金站在隊伍的最後面。
沙爾克04的球員已經從客隊更衣室魚貫而出，藍色的球衣在通道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沉。
唐金的目光掃過那些穿著藍色球衣的身影，最後定格在最末尾的一個亞洲面孔上。
那人身材不高，一米七出頭，清瘦，顴骨突出，眼神銳利。短髮，耳朵上面別著一根發卡，球衣背後的名字是「UCHIDA」。
內田篤人，沙爾克04的右邊後衛。
唐金一眼就對上了，這人和香川真司有一種天生同類的氣質，日本人。
唐金在德甲賽前分析會上看過這個人的資料。速度快，體能好，防守穩健，助攻能力出色。日本國家隊的主力，事實上也是亞洲現役最頂尖的邊後衛之一。
唐金看著內田篤人，內田篤人也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球員通道的燈光下撞在了一起。內田篤人的眼神很不友好，然後內田篤人開口了。他的德語帶著濃重的日語口音，每個音節都咬得很用力：「你就是唐金？」
唐金眉毛一挑：「請問我們認識嗎？」
內田篤人走近了一步，眼睛一直盯著他：「香川桑和我提起過你，他說你是個令人討厭的人。」
唐金愣了一秒，然後就樂了：「他有沒有跟你說過八嘎你麻批？」
內田篤人眉頭一皺：「什麼？」
唐金嘿嘿一笑。
德比加小日子，BUFF疊滿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