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盤你，無需多言
主裁判的哨聲在威斯特（法）（倫）球場炸開的那一刻，唐金感覺到腳下的草皮在震動。81000人的聲浪從看台上傾瀉而下，像一堵實體牆一樣砸在球場上。腳下的金屬看台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那聲音從腳底傳遍全身，震得唐金的牙齒都在發酸。
沙爾克04開球。亨特拉爾把球撥給法爾范，法爾范回敲諾伊施泰特。藍色的球衣在球場中央快速傳遞，試圖在開場階段穩住節奏。
但多特蒙德不給機會。
克洛普的要求從第一秒鐘就開始被執行。前場四人組像四頭被放出籠子的猛獸，同時撲向沙爾克04的半場。這是多特蒙德高位壓迫的第一回合，逼迫對手回傳犯錯。
第三分鐘，沙爾克04的門將費爾曼大腳開球，球在中圈被京多安爭頂下來。球落到了沙爾克04的半場，中場諾伊施泰特拿球，準備分球給右路的法爾范。
唐金在諾伊施泰特抬腳的那一瞬間啟動了。
他的身體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划過草坪，從諾伊施泰特的左側視野盲區殺了過去。不是沖向持球人，而是沖向持球人和接應人之間的傳球線路。諾伊施泰特的橫傳球力量不大，速度不快，但唐金已經等在了那條線路上。
他的右腳向前一伸，球彈在他的腳內側，穩穩地停了下來。
威斯特（法）（倫）球場響起一陣驚呼。
唐金沒有停球調整，而是直接用右腳外腳背把球彈給了左邊路插上的施梅爾策。施梅爾策拿球，面對沙爾克04的右後衛內田篤人，沒有強行突破，而是橫敲給中路跟進的京多安。京多安迎球怒射，球被赫韋德斯用身體擋出。
開場三分鐘，多特蒙德完成了第一腳射門。
多特蒙德電視台的解說員諾伯特·迪克爾的聲音在轉播間裡炸開了：「這就是多特蒙德！沙爾克04的球員們還沒碰到球，就已經被按在了自己的半場！」
唐金髮現自己今天的狀態不一樣。
不是系統的面板在提示他，而是他自己的感覺，每一次觸球都像被磁鐵吸住，每一次變向都像身體提前知道該往哪裡轉，每一次啟動都像腳下裝了彈簧。
他沒有去中鋒位置。
按照克洛普賽前的戰術部署，唐金今天應該和萊萬多夫斯基搭檔雙前鋒，但比賽開始後，唐金開始有意識地向左路移動，像一塊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從禁區中央慢慢飄向了左邊路。
他盯上了內田篤人。
第六分鐘，機會來了。
施梅爾策在後場拿球，抬頭看了一眼左路。內田篤人正站在左邊路的位置上，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張開，像一個等待接球的守門員。他的防守站位很標準，雙腳與肩同寬，重心壓低，眼睛盯著持球人。
唐金站在內田篤人身前大約三米的位置，背對邊線，面朝球場。他的身體微微側著，右腳在前，左腳在後，整個姿態像一個即將起跑的短跑運動員。
施梅爾策的直塞球貼著草皮滾了過來，速度極快，弧線極平。
唐金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沒有停球，沒有護球，沒有回傳。他的左腳把球向前一趟，球從內田篤人的右側滾了過去。
然後唐金啟動了。
爆發力Lv.2在這一刻被完全觸發。他的第一步像彈簧一樣把自己彈了出去，草皮在腳下被蹬出了兩個小坑。內田篤人伸腳去擋，但他的腳離球至少差了半米。
人球分過。
這不是複雜的技術動作，而是最簡單、最直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唐金從內田篤人的左側繞過，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從日本人身側掠過。內田篤人轉身的速度不慢，但在唐金面前，他的轉身看起來像慢動作回放。
唐金在邊線附近追上了皮球，然後急停、轉身，把球護在腳下。內田篤人從身後追了上來，身體撞在唐金的後背上，唐金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平衡Lv.2的效果讓他的重心沒有丟失，他的雙腳像釘子一樣釘在草皮上。
威斯特（法）（倫）球場響起了一陣鬨笑聲，因為唐金過掉日本後衛之後，腳下故意停了一拍。
「唐在幹什麼？」多特蒙德電視台的解說員迪克爾笑得直拍桌子，「他在等內田篤人！他在過掉他之後，停下來等他！這不是足球，這是——」
「這是藝術。」他的搭檔在旁邊補充道。
內田篤人的臉從黃色變成了紅色。他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然後重新擺出防守姿態。他的重心壓得更低，雙臂張開得更開，眼神從審視變成了凝重。
第八分鐘，施梅爾策在後場拿球，唐金再次拉到左邊路。內田篤人站在他身前兩米的位置，這次他沒有冒然伸腳，而是保持距離，等唐金先動。
唐金這次沒有直接用速度生吃。他的左腳把球向回一拉，球從內田篤人的腳尖前划過，然後右腳外腳背把球向前一趟，身體跟著變向。一個簡單的拉球變向，但在Lv.3盤帶技巧的加持下，這個簡單動作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優化了，拉球的力度剛好讓球從內田篤人的腳尖前划過，變向的速度剛好讓內田篤人的重心來不及調整，趟球的幅度剛好讓他在下一步就能全速衝刺。
內田篤人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他的重心向左移動了，但唐金變向了右側。他的右腳在草皮上踩了一下，試圖穩住，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倒的樹，直挺挺倒了下去。
「砰！」
內田篤人單膝跪在了草皮上。
唐金從他的右側掠過，追上了皮球。他沒有繼續突破，而是急停、轉身，把球橫敲給中路跟進的格策。格策在禁區弧頂拿球，面對赫韋德斯的防守，右腳內腳背送出一腳弧線球射門。球繞過了赫韋德斯的封堵，直奔球門的右上角。
費爾曼飛身撲救，指尖碰到了球，球變向之後擊中了橫樑，彈了回來。
萊萬多夫斯基跟進補射，球被赫韋德斯在門線上用身體擋出。
「我的上帝！」迪克爾的聲音在轉播間裡變成了尖叫，「唐把內田篤人晃倒了！沙爾克04的日本右後衛，被唐一個拉球變向晃倒在地上！這不是訓練，不是教學賽，這是魯爾區德比！唐在全場觀眾面前讓他的對手跪在了草皮上！沙爾克的球員在多特蒙德的球場謝罪！哈哈哈哈！」
內田篤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咬牙看著唐金的背影，血液從臉上褪去後留下蒼白，幾乎已經咬碎牙齒。
自己怎麼會被過得這麼狼狽？
這個中國人難道比拜仁慕尼黑那兩位歐洲頂級的邊路爆破手還要強？
不，不可能！
唐金再次拉到左邊路。這次沙爾克04的防守體系已經開始針對他了。內田篤人的身後，後腰諾伊施泰特也挪了過來。兩個人的防守站位形成了一個夾角，內田篤人在前，諾伊施泰特在後，像兩把鉗子一樣卡住了唐金內切的線路。這是沙爾克04主教練延斯·凱勒在賽前的戰術部署中沒有的內容。
施梅爾策的直塞球又送了過來。
唐金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壓力。內田篤人從正面貼了上來，諾伊施泰特從側後方包夾，兩個人的距離在縮小，空間在壓縮，留給他的時間在以秒為單位縮減。
唐金的左腳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跟著轉了過去。內田篤人伸腳去擋，但唐金的腳比他快，球從他的腳尖前划過，滾向了左側邊線。諾伊施泰特從側後方沖了上來，他的身體撞在唐金的肩膀上，試圖用力量壓制住這個比他輕了十公斤的年輕人。
但唐金的身體只是晃了一下，沒有倒。
他的右腳把球向回一拉，然後左腳外腳背把球向前一趟，球從諾伊施泰特的兩腿之間穿過，滾向了他的身後。唐金從諾伊施泰特的右側繞過，追上了皮球。
諾伊施泰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連續擺脫兩名防守球員。
威斯特（法）（倫）球場再次炸了。
「牛尾巴！不，不是牛尾巴——是拉球變向加穿襠！」
迪克爾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唐在兩名沙爾克球員的包夾下完成了連續擺脫！他從沒表現過這樣的盤帶！」
唐金在禁區左側拿球，抬頭看了一眼禁區。萊萬多夫斯基在前點包抄，羅伊斯在後點跟進，格策在禁區弧頂等待第二落點。沙爾克04的防線被他的跑位扯得七零八落，赫韋德斯去盯萊萬多夫斯基，馬蒂普去盯羅伊斯，禁區中央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
唐金的右腳內腳背送出一記弧線球傳中，球繞過了前點的防守球員，落在了點球點附近，萊萬多夫斯基拍馬趕到，迎球凌空抽射。
費爾曼撲了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指尖碰到了球。球變向之後擊中了立柱外側，彈出了底線。
又是門框。
萊萬多夫斯基雙手抱頭，站在禁區里，看著球門立柱。然後他轉過身，看了唐金一眼，豎起了大拇指。
唐金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跑。經過內田篤人身邊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內田篤人正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還是白的，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緊抿，眼神空洞。
唐金沒有看他，繼續往回跑。
第十五分鐘，唐金第四次拉到左邊路。
施梅爾策的直塞球送過來的時候，內田篤人沒有像之前那樣保持距離，而是直接撲了上去。他的身體前傾，右腳伸了出去，試圖在唐金觸球之前把球捅走。
唐金看到了他的動作。
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唐金的左腳把球向回一拉，球從內田篤人的腳尖前划過。內田篤人撲了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沖了兩步，失去了重心。唐金從內田篤人的左側繞過，追上了皮球。
內田篤人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伸出了手，不是拉球衣，而是直接拉住了唐金的手臂。
唐金的身體在高速奔跑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他的左臂被內田篤人的手緊緊抓住，整個人像被一根繩子拴住了一樣，速度瞬間降了下來。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左腳踩到了內田篤人的腳背上，踉蹌了兩步。
但他沒有倒。
他的右腳在草皮上撐了一下，強行穩住了重心。然後他用力甩了一下手臂，試圖掙脫內田篤人的拉扯。但日本人的手像一把鉗子一樣死死地夾住他的手臂，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就是不鬆手。
主裁判的哨聲終於響了。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內田篤人，日本後衛在拉扯唐金的過程中自己也失去了平衡，此刻正躺在草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然後主裁判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黃牌。
「內田篤人已經沒有辦法了，他只能用犯規來阻止唐。這已經是他在過去十分鐘裡第三次被唐突破了，在唐的盤帶面前，他就像最乖巧的玩具！」
內田篤人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張黃牌，沒有說話，但臉上表情黑得堪比日食，全是憤恨。
唐金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被拉得生疼的左臂。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內田篤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今天就是要盤盤小日子。
盤你，無需多言。
沙爾克04開球。亨特拉爾把球撥給法爾范，法爾范回敲諾伊施泰特。藍色的球衣在球場中央快速傳遞，試圖在開場階段穩住節奏。
但多特蒙德不給機會。
克洛普的要求從第一秒鐘就開始被執行。前場四人組像四頭被放出籠子的猛獸，同時撲向沙爾克04的半場。這是多特蒙德高位壓迫的第一回合，逼迫對手回傳犯錯。
第三分鐘，沙爾克04的門將費爾曼大腳開球，球在中圈被京多安爭頂下來。球落到了沙爾克04的半場，中場諾伊施泰特拿球，準備分球給右路的法爾范。
唐金在諾伊施泰特抬腳的那一瞬間啟動了。
他的身體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划過草坪，從諾伊施泰特的左側視野盲區殺了過去。不是沖向持球人，而是沖向持球人和接應人之間的傳球線路。諾伊施泰特的橫傳球力量不大，速度不快，但唐金已經等在了那條線路上。
他的右腳向前一伸，球彈在他的腳內側，穩穩地停了下來。
威斯特（法）（倫）球場響起一陣驚呼。
唐金沒有停球調整，而是直接用右腳外腳背把球彈給了左邊路插上的施梅爾策。施梅爾策拿球，面對沙爾克04的右後衛內田篤人，沒有強行突破，而是橫敲給中路跟進的京多安。京多安迎球怒射，球被赫韋德斯用身體擋出。
開場三分鐘，多特蒙德完成了第一腳射門。
多特蒙德電視台的解說員諾伯特·迪克爾的聲音在轉播間裡炸開了：「這就是多特蒙德！沙爾克04的球員們還沒碰到球，就已經被按在了自己的半場！」
唐金髮現自己今天的狀態不一樣。
不是系統的面板在提示他，而是他自己的感覺，每一次觸球都像被磁鐵吸住，每一次變向都像身體提前知道該往哪裡轉，每一次啟動都像腳下裝了彈簧。
他沒有去中鋒位置。
按照克洛普賽前的戰術部署，唐金今天應該和萊萬多夫斯基搭檔雙前鋒，但比賽開始後，唐金開始有意識地向左路移動，像一塊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從禁區中央慢慢飄向了左邊路。
他盯上了內田篤人。
第六分鐘，機會來了。
施梅爾策在後場拿球，抬頭看了一眼左路。內田篤人正站在左邊路的位置上，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張開，像一個等待接球的守門員。他的防守站位很標準，雙腳與肩同寬，重心壓低，眼睛盯著持球人。
唐金站在內田篤人身前大約三米的位置，背對邊線，面朝球場。他的身體微微側著，右腳在前，左腳在後，整個姿態像一個即將起跑的短跑運動員。
施梅爾策的直塞球貼著草皮滾了過來，速度極快，弧線極平。
唐金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沒有停球，沒有護球，沒有回傳。他的左腳把球向前一趟，球從內田篤人的右側滾了過去。
然後唐金啟動了。
爆發力Lv.2在這一刻被完全觸發。他的第一步像彈簧一樣把自己彈了出去，草皮在腳下被蹬出了兩個小坑。內田篤人伸腳去擋，但他的腳離球至少差了半米。
人球分過。
這不是複雜的技術動作，而是最簡單、最直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唐金從內田篤人的左側繞過，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從日本人身側掠過。內田篤人轉身的速度不慢，但在唐金面前，他的轉身看起來像慢動作回放。
唐金在邊線附近追上了皮球，然後急停、轉身，把球護在腳下。內田篤人從身後追了上來，身體撞在唐金的後背上，唐金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倒。平衡Lv.2的效果讓他的重心沒有丟失，他的雙腳像釘子一樣釘在草皮上。
威斯特（法）（倫）球場響起了一陣鬨笑聲，因為唐金過掉日本後衛之後，腳下故意停了一拍。
「唐在幹什麼？」多特蒙德電視台的解說員迪克爾笑得直拍桌子，「他在等內田篤人！他在過掉他之後，停下來等他！這不是足球，這是——」
「這是藝術。」他的搭檔在旁邊補充道。
內田篤人的臉從黃色變成了紅色。他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然後重新擺出防守姿態。他的重心壓得更低，雙臂張開得更開，眼神從審視變成了凝重。
第八分鐘，施梅爾策在後場拿球，唐金再次拉到左邊路。內田篤人站在他身前兩米的位置，這次他沒有冒然伸腳，而是保持距離，等唐金先動。
唐金這次沒有直接用速度生吃。他的左腳把球向回一拉，球從內田篤人的腳尖前划過，然後右腳外腳背把球向前一趟，身體跟著變向。一個簡單的拉球變向，但在Lv.3盤帶技巧的加持下，這個簡單動作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優化了，拉球的力度剛好讓球從內田篤人的腳尖前划過，變向的速度剛好讓內田篤人的重心來不及調整，趟球的幅度剛好讓他在下一步就能全速衝刺。
內田篤人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他的重心向左移動了，但唐金變向了右側。他的右腳在草皮上踩了一下，試圖穩住，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倒的樹，直挺挺倒了下去。
「砰！」
內田篤人單膝跪在了草皮上。
唐金從他的右側掠過，追上了皮球。他沒有繼續突破，而是急停、轉身，把球橫敲給中路跟進的格策。格策在禁區弧頂拿球，面對赫韋德斯的防守，右腳內腳背送出一腳弧線球射門。球繞過了赫韋德斯的封堵，直奔球門的右上角。
費爾曼飛身撲救，指尖碰到了球，球變向之後擊中了橫樑，彈了回來。
萊萬多夫斯基跟進補射，球被赫韋德斯在門線上用身體擋出。
「我的上帝！」迪克爾的聲音在轉播間裡變成了尖叫，「唐把內田篤人晃倒了！沙爾克04的日本右後衛，被唐一個拉球變向晃倒在地上！這不是訓練，不是教學賽，這是魯爾區德比！唐在全場觀眾面前讓他的對手跪在了草皮上！沙爾克的球員在多特蒙德的球場謝罪！哈哈哈哈！」
內田篤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咬牙看著唐金的背影，血液從臉上褪去後留下蒼白，幾乎已經咬碎牙齒。
自己怎麼會被過得這麼狼狽？
這個中國人難道比拜仁慕尼黑那兩位歐洲頂級的邊路爆破手還要強？
不，不可能！
唐金再次拉到左邊路。這次沙爾克04的防守體系已經開始針對他了。內田篤人的身後，後腰諾伊施泰特也挪了過來。兩個人的防守站位形成了一個夾角，內田篤人在前，諾伊施泰特在後，像兩把鉗子一樣卡住了唐金內切的線路。這是沙爾克04主教練延斯·凱勒在賽前的戰術部署中沒有的內容。
施梅爾策的直塞球又送了過來。
唐金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壓力。內田篤人從正面貼了上來，諾伊施泰特從側後方包夾，兩個人的距離在縮小，空間在壓縮，留給他的時間在以秒為單位縮減。
唐金的左腳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跟著轉了過去。內田篤人伸腳去擋，但唐金的腳比他快，球從他的腳尖前划過，滾向了左側邊線。諾伊施泰特從側後方沖了上來，他的身體撞在唐金的肩膀上，試圖用力量壓制住這個比他輕了十公斤的年輕人。
但唐金的身體只是晃了一下，沒有倒。
他的右腳把球向回一拉，然後左腳外腳背把球向前一趟，球從諾伊施泰特的兩腿之間穿過，滾向了他的身後。唐金從諾伊施泰特的右側繞過，追上了皮球。
諾伊施泰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連續擺脫兩名防守球員。
威斯特（法）（倫）球場再次炸了。
「牛尾巴！不，不是牛尾巴——是拉球變向加穿襠！」
迪克爾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唐在兩名沙爾克球員的包夾下完成了連續擺脫！他從沒表現過這樣的盤帶！」
唐金在禁區左側拿球，抬頭看了一眼禁區。萊萬多夫斯基在前點包抄，羅伊斯在後點跟進，格策在禁區弧頂等待第二落點。沙爾克04的防線被他的跑位扯得七零八落，赫韋德斯去盯萊萬多夫斯基，馬蒂普去盯羅伊斯，禁區中央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
唐金的右腳內腳背送出一記弧線球傳中，球繞過了前點的防守球員，落在了點球點附近，萊萬多夫斯基拍馬趕到，迎球凌空抽射。
費爾曼撲了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指尖碰到了球。球變向之後擊中了立柱外側，彈出了底線。
又是門框。
萊萬多夫斯基雙手抱頭，站在禁區里，看著球門立柱。然後他轉過身，看了唐金一眼，豎起了大拇指。
唐金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跑。經過內田篤人身邊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內田篤人正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臉還是白的，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緊抿，眼神空洞。
唐金沒有看他，繼續往回跑。
第十五分鐘，唐金第四次拉到左邊路。
施梅爾策的直塞球送過來的時候，內田篤人沒有像之前那樣保持距離，而是直接撲了上去。他的身體前傾，右腳伸了出去，試圖在唐金觸球之前把球捅走。
唐金看到了他的動作。
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唐金的左腳把球向回一拉，球從內田篤人的腳尖前划過。內田篤人撲了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沖了兩步，失去了重心。唐金從內田篤人的左側繞過，追上了皮球。
內田篤人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伸出了手，不是拉球衣，而是直接拉住了唐金的手臂。
唐金的身體在高速奔跑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了。他的左臂被內田篤人的手緊緊抓住，整個人像被一根繩子拴住了一樣，速度瞬間降了下來。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平衡，左腳踩到了內田篤人的腳背上，踉蹌了兩步。
但他沒有倒。
他的右腳在草皮上撐了一下，強行穩住了重心。然後他用力甩了一下手臂，試圖掙脫內田篤人的拉扯。但日本人的手像一把鉗子一樣死死地夾住他的手臂，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就是不鬆手。
主裁判的哨聲終於響了。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內田篤人，日本後衛在拉扯唐金的過程中自己也失去了平衡，此刻正躺在草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然後主裁判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黃牌。
「內田篤人已經沒有辦法了，他只能用犯規來阻止唐。這已經是他在過去十分鐘裡第三次被唐突破了，在唐的盤帶面前，他就像最乖巧的玩具！」
內田篤人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張黃牌，沒有說話，但臉上表情黑得堪比日食，全是憤恨。
唐金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被拉得生疼的左臂。然後他轉過頭，看著內田篤人，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今天就是要盤盤小日子。
盤你，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