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癬下藏寶
下午兩點，太陽正毒。
王哲站在C區入口，看著眼前那十五塊石頭，手心全是汗。
C區果然如何雯所說，每塊石頭旁邊都站著一個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制服，面無表情地守著。石頭都用玻璃罩罩著，標價從五十萬到五百萬不等，燈光打在上面，顯得格外珍貴。
趙閻王站在他旁邊，笑眯眯地說：「小王，第三輪你先挑。挑好了我再挑，然後我可以用雙倍價買你的。怎麼樣，夠意思吧？」
王哲點頭：「多謝趙爺。」
心裡卻在罵：夠意思個屁，這擺明了是讓我給你打工。
他走進C區，開始一塊一塊地看。
果然如何雯所說，有幾塊石頭表皮光滑得過分，在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油光，明顯是打了蠟或者做了其他處理。他用透視掃過去，裡面要麼是空的，要麼只有一點點綠，根本不值那個價。
他繼續往裡走，越走心越涼。
C區十五塊石頭，真正有貨的不超過五塊。但那五塊裡面，有三塊旁邊的工作人員格外警惕，只要王哲靠近，就會立刻盯過來，手放在對講機上，隨時準備匯報。
趙閻王這是布下了天羅地網。
王哲站在C區中央，額頭冒汗。他看了趙閻王一眼，那老狐狸正站在邊上，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得意。
「小王，慢慢挑，不著急。」趙閻王說，「時間有的是。」
王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繼續用透視掃視，終於看到了牆角那塊有癬的石頭。
那塊石頭籃球大小，表皮灰黑，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癬斑，看起來髒兮兮的。標價八十萬，是C區倒數第二便宜的。
旁邊的小牌子上寫著：「癬重，慎賭。」
幾個來看石頭的人從旁邊經過，看了一眼就搖搖頭走了。
「這破石頭，癬都吃進去了，能出東西才怪。」
「八十萬買塊癬石，瘋了。」
「誰買誰傻。」
王哲盯著那塊石頭，用透視往裡看。
癬只在表皮。表皮下面，是一層薄薄的灰白皮殼，再往下——
他心跳漏了一拍。
裡面是一團清澈得幾乎透明的翡翠，在透視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汪凝固的泉水。那顏色、那種水，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塊都好。
玻璃種。
而且是極品玻璃種，至少拳頭大小，比B區那塊冰種陽綠好太多了。
王哲差點叫出聲來，但他咬緊牙關，臉上一點沒露出來。
他繼續裝模作樣地看別的石頭，心裡卻快速盤算。這塊石頭癬太重，一般人不敢碰，所以趙閻王沒在這裡布控。工作人員也離得遠，沒怎麼注意。
但他能看見。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那塊石頭前面，蹲下來，摸了摸那些癬斑。
「這塊怎麼癬成這樣？」他自言自語。
旁邊的工作人員走過來，面無表情地說：「先生，這塊癬太重，不建議購買。我們這邊有好料，您可以看看。」
王哲站起來，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但他餘光一直盯著那塊石頭。
趙閻王走過來，問：「怎麼，看上那塊了？」
王哲說：「癬太重，不敢賭。」
趙閻王笑了：「這就對了。賭石最怕癬，一癬毀所有。」
王哲點點頭，繼續看別的石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看了好幾塊有記號的石頭，每一塊都仔細端詳，但就是不選。
台下的人開始不耐煩了。
「這小子行不行啊？挑了半天了。」
「是不是看花眼了？」
「C區這麼多好料，隨便挑一塊都比前兩區強。」
趙剛又在下面喊：「王哲，你倒是快點啊！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怕了？」
王哲沒理他，繼續看。
又看了十分鐘，他突然停下來，走回那塊有癬的石頭前面。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先生，您……」
王哲指著那塊石頭：「就它。」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那塊癬石？」
「他是不是瘋了？」
「八十萬買塊癬石？這錢打水漂啊！」
趙剛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王哲沖旁邊的人說：「你們看見沒？這小子真他媽有才！那麼多好料不挑，挑塊癬成那樣的！」
李娜站在他旁邊，表情複雜極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
何雯站在人群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趙閻王也愣住了。
他盯著那塊石頭，眉頭皺起來。
「小王，你確定？」
王哲點頭：「確定。」
趙閻王沉默了幾秒，然後沖旁邊的工作人員揮了揮手。
「拿強光手電來。」
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手裡拿著強光手電，對著那塊石頭照。光線透過癬斑，只能看到一片混沌，根本看不出裡面有什麼。
工作人員搖搖頭：「趙爺，癬太重，照不透。」
趙閻王盯著那塊石頭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他拍了拍王哲的肩膀：「小王，你眼神好，但這塊真不行。癬這麼重，可能連個戒面都出不來。要不換一塊？我不買你的，你自己切。」
王哲搖頭：「就它了。」
趙閻王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消失了。
「行，你選的，你自己負責。」他沖工作人員揮揮手，「給他記上。我不買。」
工作人員在記錄本上寫下：「王哲，C區15號，八十萬。」
王哲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趙閻王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沖劉老點點頭。劉老趕緊湊過去，兩人低聲說了幾句。
趙閻王指著另一塊石頭：「我選這塊。」
那塊石頭王哲看過，表皮光滑，裡面只有一點點豆種，值不了幾個錢。
工作人員記下編號，兩塊石頭被搬到解石機前。
台下的人又議論起來。
「趙爺那塊看著穩，皮相好。」
「那小子那塊，嘖嘖，等著看笑話吧。」
「八十萬，就當交學費了。」
趙剛跳起來喊：「王哲，你那塊要是能開出東西，我當場吃屎！」
全場又一陣鬨笑。
王哲站在台上，看著那塊癬石，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他看了一眼人群里的何雯。何雯微微點頭，拇指朝上。
他收回目光，看向解石師傅。
「切吧。」
解石師傅拿起那塊癬石，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搖了搖頭。
「小伙子，這石頭癬成這樣，從哪兒下刀都懸。癬要是吃進去了，整塊都廢了。」
王哲說：「從癬最少的地方切。」
師傅嘆了口氣，拿起粉筆，在癬斑最少的地方畫了一道線，然後啟動機器。
刺耳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盯著那塊「破石頭」。
王哲站在那兒，手心全是汗。
玻璃種，千萬不能切壞了。
王哲站在C區入口，看著眼前那十五塊石頭，手心全是汗。
C區果然如何雯所說，每塊石頭旁邊都站著一個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制服，面無表情地守著。石頭都用玻璃罩罩著，標價從五十萬到五百萬不等，燈光打在上面，顯得格外珍貴。
趙閻王站在他旁邊，笑眯眯地說：「小王，第三輪你先挑。挑好了我再挑，然後我可以用雙倍價買你的。怎麼樣，夠意思吧？」
王哲點頭：「多謝趙爺。」
心裡卻在罵：夠意思個屁，這擺明了是讓我給你打工。
他走進C區，開始一塊一塊地看。
果然如何雯所說，有幾塊石頭表皮光滑得過分，在燈光下泛著不自然的油光，明顯是打了蠟或者做了其他處理。他用透視掃過去，裡面要麼是空的，要麼只有一點點綠，根本不值那個價。
他繼續往裡走，越走心越涼。
C區十五塊石頭，真正有貨的不超過五塊。但那五塊裡面，有三塊旁邊的工作人員格外警惕，只要王哲靠近，就會立刻盯過來，手放在對講機上，隨時準備匯報。
趙閻王這是布下了天羅地網。
王哲站在C區中央，額頭冒汗。他看了趙閻王一眼，那老狐狸正站在邊上，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得意。
「小王，慢慢挑，不著急。」趙閻王說，「時間有的是。」
王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繼續用透視掃視，終於看到了牆角那塊有癬的石頭。
那塊石頭籃球大小，表皮灰黑，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癬斑，看起來髒兮兮的。標價八十萬，是C區倒數第二便宜的。
旁邊的小牌子上寫著：「癬重，慎賭。」
幾個來看石頭的人從旁邊經過，看了一眼就搖搖頭走了。
「這破石頭，癬都吃進去了，能出東西才怪。」
「八十萬買塊癬石，瘋了。」
「誰買誰傻。」
王哲盯著那塊石頭，用透視往裡看。
癬只在表皮。表皮下面，是一層薄薄的灰白皮殼，再往下——
他心跳漏了一拍。
裡面是一團清澈得幾乎透明的翡翠，在透視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一汪凝固的泉水。那顏色、那種水，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塊都好。
玻璃種。
而且是極品玻璃種，至少拳頭大小，比B區那塊冰種陽綠好太多了。
王哲差點叫出聲來，但他咬緊牙關，臉上一點沒露出來。
他繼續裝模作樣地看別的石頭，心裡卻快速盤算。這塊石頭癬太重，一般人不敢碰，所以趙閻王沒在這裡布控。工作人員也離得遠，沒怎麼注意。
但他能看見。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那塊石頭前面，蹲下來，摸了摸那些癬斑。
「這塊怎麼癬成這樣？」他自言自語。
旁邊的工作人員走過來，面無表情地說：「先生，這塊癬太重，不建議購買。我們這邊有好料，您可以看看。」
王哲站起來，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但他餘光一直盯著那塊石頭。
趙閻王走過來，問：「怎麼，看上那塊了？」
王哲說：「癬太重，不敢賭。」
趙閻王笑了：「這就對了。賭石最怕癬，一癬毀所有。」
王哲點點頭，繼續看別的石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看了好幾塊有記號的石頭，每一塊都仔細端詳，但就是不選。
台下的人開始不耐煩了。
「這小子行不行啊？挑了半天了。」
「是不是看花眼了？」
「C區這麼多好料，隨便挑一塊都比前兩區強。」
趙剛又在下面喊：「王哲，你倒是快點啊！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怕了？」
王哲沒理他，繼續看。
又看了十分鐘，他突然停下來，走回那塊有癬的石頭前面。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先生，您……」
王哲指著那塊石頭：「就它。」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那塊癬石？」
「他是不是瘋了？」
「八十萬買塊癬石？這錢打水漂啊！」
趙剛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王哲沖旁邊的人說：「你們看見沒？這小子真他媽有才！那麼多好料不挑，挑塊癬成那樣的！」
李娜站在他旁邊，表情複雜極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
何雯站在人群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趙閻王也愣住了。
他盯著那塊石頭，眉頭皺起來。
「小王，你確定？」
王哲點頭：「確定。」
趙閻王沉默了幾秒，然後沖旁邊的工作人員揮了揮手。
「拿強光手電來。」
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手裡拿著強光手電，對著那塊石頭照。光線透過癬斑，只能看到一片混沌，根本看不出裡面有什麼。
工作人員搖搖頭：「趙爺，癬太重，照不透。」
趙閻王盯著那塊石頭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他拍了拍王哲的肩膀：「小王，你眼神好，但這塊真不行。癬這麼重，可能連個戒面都出不來。要不換一塊？我不買你的，你自己切。」
王哲搖頭：「就它了。」
趙閻王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消失了。
「行，你選的，你自己負責。」他沖工作人員揮揮手，「給他記上。我不買。」
工作人員在記錄本上寫下：「王哲，C區15號，八十萬。」
王哲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趙閻王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沖劉老點點頭。劉老趕緊湊過去，兩人低聲說了幾句。
趙閻王指著另一塊石頭：「我選這塊。」
那塊石頭王哲看過，表皮光滑，裡面只有一點點豆種，值不了幾個錢。
工作人員記下編號，兩塊石頭被搬到解石機前。
台下的人又議論起來。
「趙爺那塊看著穩，皮相好。」
「那小子那塊，嘖嘖，等著看笑話吧。」
「八十萬，就當交學費了。」
趙剛跳起來喊：「王哲，你那塊要是能開出東西，我當場吃屎！」
全場又一陣鬨笑。
王哲站在台上，看著那塊癬石，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他看了一眼人群里的何雯。何雯微微點頭，拇指朝上。
他收回目光，看向解石師傅。
「切吧。」
解石師傅拿起那塊癬石，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搖了搖頭。
「小伙子，這石頭癬成這樣，從哪兒下刀都懸。癬要是吃進去了，整塊都廢了。」
王哲說：「從癬最少的地方切。」
師傅嘆了口氣，拿起粉筆，在癬斑最少的地方畫了一道線，然後啟動機器。
刺耳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盯著那塊「破石頭」。
王哲站在那兒，手心全是汗。
玻璃種，千萬不能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