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賽：盲選原石
A區不大，百來平米，地上擺著幾十塊原石。大的像冬瓜，小的像雞蛋，灰不溜秋地躺在那兒，看著跟河灘上撿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但每塊旁邊都標著價，從八千到十萬不等。
趙閻王身後跟著他的御用鑑定師劉老。那瘦老頭拿著放大鏡，蹲下來看了幾塊，沖趙閻王點點頭。
王哲一個人走在另一邊，沒人跟著。他走得很慢，東看看西摸摸，跟逛菜市場似的。
台下已經開始議論了。
「那小子行不行啊？看著就不像懂行的。」
「聽說是個夥計，給老曹搬石頭的。」
「搬石頭的也敢跟趙閻王叫板？這不是找死嗎？」
趙剛站在台下，嗓門最大：「各位等著看吧，我叔挑石頭從來不會走眼。那個王哲，待會兒別哭！」
楊婷坐在第一排，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攥得有點緊。
何雯站在角落裡，還是一身服務員打扮，眼睛盯著台上的王哲。
王哲走到一堆石頭面前，蹲下來，隨手摸了摸。他一邊摸，一邊用透視快速掃過每一塊。
這塊，空的。
這塊，有裂。
這塊，有點綠，但太小，做個戒面都勉強。
他掃了一圈，心裡大概有數了——A區幾十塊石頭，真正有貨的不超過五塊，能值錢的就一塊。
那塊藏在角落裡，灰撲撲的，拳頭大小，標價一萬。裡面有一團糯冰種，顏色挺正，個頭也不錯，估摸著能值二十來萬。
他正想著，就聽見趙閻王的聲音。
「這塊，我要了。」
王哲扭頭一看，趙閻王正指著一塊八萬的石頭，沖工作人員點頭。
這塊石頭擺在一個顯眼位置，表皮有松花，看著挺像那麼回事，標價八萬。但王哲看得清楚——裡面全是裂紋，跟蜘蛛網似的，別說綠了，連點顏色都沒有。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趙爺好眼力！那塊料一看就是老坑！」
「皮相好，松花正，肯定能出好東西！」
趙剛更來勁了，沖台上喊：「叔，切開讓大夥開開眼！」
趙閻王笑了笑，看向王哲。
「小王，你挑好了嗎？」
王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角落裡那塊灰撲撲的石頭。
「就它。」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鬨笑聲。
「哈哈哈哈！那塊石頭？那不是廢料區的嗎？」
「我看了半天，那塊連松花都沒有，皮殼又干又糙，能出綠？」
「這小子是不是傻？」
趙剛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王哲沖旁邊的人說：「你們看見沒？就這水平，還敢跟我叔叫板？楊總，您這顧問該不會是來搞笑的吧？」
楊婷臉色有點難看，但沒說話。
李娜站在趙剛身邊，看著台上的王哲，眼神複雜極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台上的趙閻王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王，你確定？」
王哲點頭：「確定。」
趙閻王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眼神意味深長。
「行，那就切吧。」
兩塊石頭被搬到解石機前。先切趙閻王那塊。
解石師傅是個老師傅，幹這行三十年了。他拿著粉筆在石頭上畫了線，然後啟動機器。
刺耳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盯著那塊石頭。
第一刀下去。
白花花的一片。
人群安靜了。
第二刀。
還是白的。
第三刀。
全是裂，跟蜘蛛網似的。
「這……」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垮了？」
「八萬塊，買塊廢料？」
「趙爺這次看走眼了……」
趙閻王臉色不變，只是笑了笑：「賭石嘛，有漲有垮，正常。」
但他的眼神往劉老那邊掃了一眼，那老頭趕緊低下頭。
輪到王哲那塊了。
解石師傅把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拿起來看了看，搖了搖頭。這石頭他見過，在A區躺了半年沒人要，都以為是廢料。
「切嗎？」他問王哲。
王哲點頭：「切。」
第一刀下去。
還是灰的。
台下又響起笑聲。
「我就說嘛，廢料就是廢料。」
「那小子運氣到頭了。」
趙剛笑得最響：「王哲，你這一萬塊打水漂了！要不我給你兩百，買回去墊桌腳？」
王哲沒理他，盯著那塊石頭。
第二刀下去。
解石師傅突然手一抖。
一抹淡淡的綠意露了出來。
「哎喲！」他趕緊停住機器，拿水沖了沖切面。
那抹綠越來越清晰，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出綠了！真出綠了！」
人群躁動起來。解石師傅穩住手，換了個角度，第三刀、第四刀……漸漸地，半個拳頭大的糯冰種完整取了出來。
顏色勻淨，種水通透，在燈光下像一汪清水。
「糯冰種！這種水，至少二十萬！」
「一萬變二十萬，翻了二十倍！」
「這小子神了！」
台下炸了鍋，剛才還在嘲笑的人這會兒全傻眼了。
趙剛臉上的笑僵在那兒，嘴張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李娜看著他，又看看台上的王哲，眼神更複雜了。
楊婷站起來，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趙閻王盯著那塊翡翠，臉色變了變，然後突然笑了。
「好眼力。」他拍了拍手，「第一輪，小王勝。」
他走到王哲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小子，有點本事。」
王哲點點頭，沒說話。他心裡其實也鬆了口氣，剛才被那麼多人嘲笑，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他知道，這才剛開始。
工作人員把翡翠裝好，遞給王哲。王哲接過來，沉甸甸的，心裡踏實了一點。
他看向人群里的何雯。何雯微微點了點頭，拇指朝上。
意思是，幹得漂亮。
王哲收回目光，正準備往台下走，突然看見趙閻王對身邊一個工作人員耳語了幾句。那人點點頭，匆匆往後台走去。
王哲心裡一動，用透視往那個方向掃了一眼。
後台有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搬石頭，看樣子是在為第二輪做準備。B區的石頭明顯比A區大一圈，標價也高得多。其中有兩三塊裡面透出的綠意很濃，但最顯眼的是一塊籃球大的原石，表皮看著普通，裡面卻藏著一團濃得化不開的綠——帝王綠。
王哲心跳加速。
帝王綠，那是賭石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一小塊就價值連城，更何況是拳頭大小。
但他也注意到，趙閻王正站在那塊石頭旁邊，跟劉老低聲說著什麼。兩人的目光時不時往那塊石頭上瞟。
王哲心裡一沉。
第二輪，B區。
趙閻王已經盯上最好的料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候不能慌，一慌就全亂了。
趙閻王轉身走回台上，笑眯眯地看著王哲：「小王，第一輪你贏了，第二輪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王哲點點頭：「趙爺指教。」
台下主持人開始宣布第二輪規則。
「第二輪，B區，限時二十分鐘。兩位可以開始選石了。」
王哲看向B區那些石頭，又看了一眼那塊藏著帝王綠的原石。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但每塊旁邊都標著價，從八千到十萬不等。
趙閻王身後跟著他的御用鑑定師劉老。那瘦老頭拿著放大鏡，蹲下來看了幾塊，沖趙閻王點點頭。
王哲一個人走在另一邊，沒人跟著。他走得很慢，東看看西摸摸，跟逛菜市場似的。
台下已經開始議論了。
「那小子行不行啊？看著就不像懂行的。」
「聽說是個夥計，給老曹搬石頭的。」
「搬石頭的也敢跟趙閻王叫板？這不是找死嗎？」
趙剛站在台下，嗓門最大：「各位等著看吧，我叔挑石頭從來不會走眼。那個王哲，待會兒別哭！」
楊婷坐在第一排，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攥得有點緊。
何雯站在角落裡，還是一身服務員打扮，眼睛盯著台上的王哲。
王哲走到一堆石頭面前，蹲下來，隨手摸了摸。他一邊摸，一邊用透視快速掃過每一塊。
這塊，空的。
這塊，有裂。
這塊，有點綠，但太小，做個戒面都勉強。
他掃了一圈，心裡大概有數了——A區幾十塊石頭，真正有貨的不超過五塊，能值錢的就一塊。
那塊藏在角落裡，灰撲撲的，拳頭大小，標價一萬。裡面有一團糯冰種，顏色挺正，個頭也不錯，估摸著能值二十來萬。
他正想著，就聽見趙閻王的聲音。
「這塊，我要了。」
王哲扭頭一看，趙閻王正指著一塊八萬的石頭，沖工作人員點頭。
這塊石頭擺在一個顯眼位置，表皮有松花，看著挺像那麼回事，標價八萬。但王哲看得清楚——裡面全是裂紋，跟蜘蛛網似的，別說綠了，連點顏色都沒有。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趙爺好眼力！那塊料一看就是老坑！」
「皮相好，松花正，肯定能出好東西！」
趙剛更來勁了，沖台上喊：「叔，切開讓大夥開開眼！」
趙閻王笑了笑，看向王哲。
「小王，你挑好了嗎？」
王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角落裡那塊灰撲撲的石頭。
「就它。」
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鬨笑聲。
「哈哈哈哈！那塊石頭？那不是廢料區的嗎？」
「我看了半天，那塊連松花都沒有，皮殼又干又糙，能出綠？」
「這小子是不是傻？」
趙剛笑得前仰後合，指著王哲沖旁邊的人說：「你們看見沒？就這水平，還敢跟我叔叫板？楊總，您這顧問該不會是來搞笑的吧？」
楊婷臉色有點難看，但沒說話。
李娜站在趙剛身邊，看著台上的王哲，眼神複雜極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台上的趙閻王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王，你確定？」
王哲點頭：「確定。」
趙閻王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眼神意味深長。
「行，那就切吧。」
兩塊石頭被搬到解石機前。先切趙閻王那塊。
解石師傅是個老師傅，幹這行三十年了。他拿著粉筆在石頭上畫了線，然後啟動機器。
刺耳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盯著那塊石頭。
第一刀下去。
白花花的一片。
人群安靜了。
第二刀。
還是白的。
第三刀。
全是裂，跟蜘蛛網似的。
「這……」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垮了？」
「八萬塊，買塊廢料？」
「趙爺這次看走眼了……」
趙閻王臉色不變，只是笑了笑：「賭石嘛，有漲有垮，正常。」
但他的眼神往劉老那邊掃了一眼，那老頭趕緊低下頭。
輪到王哲那塊了。
解石師傅把那塊灰撲撲的石頭拿起來看了看，搖了搖頭。這石頭他見過，在A區躺了半年沒人要，都以為是廢料。
「切嗎？」他問王哲。
王哲點頭：「切。」
第一刀下去。
還是灰的。
台下又響起笑聲。
「我就說嘛，廢料就是廢料。」
「那小子運氣到頭了。」
趙剛笑得最響：「王哲，你這一萬塊打水漂了！要不我給你兩百，買回去墊桌腳？」
王哲沒理他，盯著那塊石頭。
第二刀下去。
解石師傅突然手一抖。
一抹淡淡的綠意露了出來。
「哎喲！」他趕緊停住機器，拿水沖了沖切面。
那抹綠越來越清晰，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出綠了！真出綠了！」
人群躁動起來。解石師傅穩住手，換了個角度，第三刀、第四刀……漸漸地，半個拳頭大的糯冰種完整取了出來。
顏色勻淨，種水通透，在燈光下像一汪清水。
「糯冰種！這種水，至少二十萬！」
「一萬變二十萬，翻了二十倍！」
「這小子神了！」
台下炸了鍋，剛才還在嘲笑的人這會兒全傻眼了。
趙剛臉上的笑僵在那兒，嘴張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李娜看著他，又看看台上的王哲，眼神更複雜了。
楊婷站起來，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趙閻王盯著那塊翡翠，臉色變了變，然後突然笑了。
「好眼力。」他拍了拍手，「第一輪，小王勝。」
他走到王哲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小子，有點本事。」
王哲點點頭，沒說話。他心裡其實也鬆了口氣，剛才被那麼多人嘲笑，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他知道，這才剛開始。
工作人員把翡翠裝好，遞給王哲。王哲接過來，沉甸甸的，心裡踏實了一點。
他看向人群里的何雯。何雯微微點了點頭，拇指朝上。
意思是，幹得漂亮。
王哲收回目光，正準備往台下走，突然看見趙閻王對身邊一個工作人員耳語了幾句。那人點點頭，匆匆往後台走去。
王哲心裡一動，用透視往那個方向掃了一眼。
後台有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搬石頭，看樣子是在為第二輪做準備。B區的石頭明顯比A區大一圈，標價也高得多。其中有兩三塊裡面透出的綠意很濃，但最顯眼的是一塊籃球大的原石，表皮看著普通，裡面卻藏著一團濃得化不開的綠——帝王綠。
王哲心跳加速。
帝王綠，那是賭石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一小塊就價值連城，更何況是拳頭大小。
但他也注意到，趙閻王正站在那塊石頭旁邊，跟劉老低聲說著什麼。兩人的目光時不時往那塊石頭上瞟。
王哲心裡一沉。
第二輪，B區。
趙閻王已經盯上最好的料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候不能慌，一慌就全亂了。
趙閻王轉身走回台上，笑眯眯地看著王哲：「小王，第一輪你贏了，第二輪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王哲點點頭：「趙爺指教。」
台下主持人開始宣布第二輪規則。
「第二輪，B區，限時二十分鐘。兩位可以開始選石了。」
王哲看向B區那些石頭，又看了一眼那塊藏著帝王綠的原石。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