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桶金規劃
暮色四合，古玩街的青石板路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老孫頭端著那隻養了十年的紫砂壺走過來，壺嘴還冒著裊裊熱氣。他在王哲對面坐下，藤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小子，你最近事挺多啊。「老孫頭的目光在王哲臉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
王哲苦笑，接過老孫頭遞來的茶杯：「孫叔，你就別打趣我了。我這點事，在您眼裡不都是小兒科？「
茶是上好的鐵觀音，湯色金黃透亮，入口卻帶著一絲苦澀。王哲放下杯子，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幾日的問題：「孫叔，趙閻王那邊還沒回復？他這是不想和我談，還是……在等什麼？「
老孫頭沉默了幾秒，紫砂壺在他手中緩緩轉動。街對面的燈籠次第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搞不清楚。「老孫頭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最近他倒是沒有派人盯著你了。按他的性子，這不是好事，就是壞事。「
王哲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要麼是他覺得你不值得費心思，「老孫頭抿了口茶，「要麼……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王哲想了想，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不管他等什麼，我不能幹等著。孫叔，下面你打算怎麼辦？「
「我？「老孫頭笑了，「我老頭子能怎麼辦？倒是你，小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王哲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人流。古玩街的夜市剛剛開始，攤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夾雜著討價還價的喧鬧。
「先賺錢。「
老孫頭愣了一下，手中的茶壺停在半空：「賺錢？「
「對，賺錢。「王哲轉過頭，眼神堅定，「我現在手裡有點錢，一百萬左右吧，但遠遠不夠。我還要去找我媽，還要調查我爸的死因。這些都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老孫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慰，幾分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小子，你行啊。「他拍了拍大腿，「三個月前還在愁房租，現在都快成百萬富翁了。這速度，我老頭子當年可比不上。「
王哲搖搖頭，端起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這點錢算什麼。孫叔，您是知道的，趙閻王那種人，隨便一件藏品就幾百萬，一場賭石輸贏就是上千萬。我這點錢，在他眼裡就是毛毛雨，連台面都上不了。「
老孫頭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正色道：「那你打算怎麼賺？一百萬到一千萬，可不是簡單的加法。「
「我想好了。「王哲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繼續在古玩和賭石上滾雪球。老曹那邊還能繼續合作，他在瑞麗有渠道，一場下來少說也能分幾萬。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而且我最近在研究翡翠原石的皮殼表現，結合我……我的一些特殊能力，勝率比普通人高得多。「
老孫頭聽著，緩緩點了點頭。他知道王哲說的「特殊能力「是什麼——那種近乎妖孽的直覺，能在萬千石頭中一眼看出端倪的本事。這種天賦，在賭石這個行當中，就是金山銀山。
「思路對。「老孫頭沉吟道，「但要找更大的門路。小打小鬧來錢慢，而且容易被人盯上。你現在已經被趙閻王注意到了，更要小心行事。「
他想了想，突然壓低聲音：「後天有個小型賭石交流會，都是圈內人，你去不去？「
王哲一愣，手中的茶杯停在嘴邊：「什麼交流會？「
「私人性質的。「老孫頭的聲音更低了，「就是幾個老闆湊一起，拿自己的石頭出來互相看，有看上的就當場交易。這種會比攤位上那些石頭檔次高得多，都是正經從緬甸公盤流出來的好料，有機會碰到好東西。「
王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這種交流會的分量——在賭石圈，這種高端局不是有錢就能進的，需要人脈，需要信譽，更需要有人引薦。
「我能去嗎？「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老孫頭說：「我帶你去，沒問題。我在這個圈子混了幾十年，這點面子還是有的。「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不過……「
「不過什麼？「
「聽說趙閻王的人也會去。「
王哲心裡一緊，手中的茶杯微微顫抖。趙閻王。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從父親離奇死亡，到自己被追殺，再到母親的失蹤，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神秘而可怕的人物。
老孫頭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你怕？「
房間裡陷入沉默。窗外的喧囂仿佛瞬間遠去，只剩下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王哲想了想，緩緩放下茶杯。瓷底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怕。「他坦然承認，「怎麼能不怕？趙閻王在西南經營了二十年，黑白兩道通吃，手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我一個小人物，在他面前連螞蟻都算不上。「
他抬起頭，目光與老孫頭對視：「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去。而且……「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孫叔您不是遞話給他，說我想找他談嗎？他不回話，那就直接碰面唄。我倒要看看，他趙閻王是不是真的三頭六臂。「
老孫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帶著幾分暢快，幾分豪邁。
「有種！「他重重地拍了拍王哲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王哲齜牙咧嘴，「老子果然沒看錯人！那就這麼定了，後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穿體面點，別讓人看扁了。「
王哲點頭，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趙閻王的人會出現，這意味著什麼？是巧合，還是衝著他來的？如果是後者，那對方已經知道他的動向，這場交流會恐怕沒那麼簡單。
出了老孫頭的「聚寶齋「，天已經快黑了。古玩街的燈籠全部亮起，紅色的光芒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如夢似幻。王哲站在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有西裝革履的富商，有風塵僕僕的掮客，也有眼神閃爍的江湖人。
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在追逐著財富、權力或者秘密。而他，王哲，三個月前還只是一個為房租發愁的窮小子，現在卻已經捲入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正想著，手機響了。微信的提示音在喧鬧的街道上幾乎微不可聞，但王哲卻像是有預感一般，立刻掏出手機。
是楊婷。
「王哲，在哪兒？「
王哲回了一條：「古玩街，剛辦完事。「
楊婷秒回，速度快得像是守在屏幕前：「後天有個賭石交流會，陪我去？可能有你要找的線索。「
王哲愣住了。
又是交流會？
他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老孫頭剛說完，楊婷就來了消息。兩個人說的還是同一個事。是巧合，還是……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復道：「你也知道那個交流會？我正好也要去。「
楊婷說：「那最好了。我本來就想找你一起去，正好有事跟你說。「
王哲問：「什麼事？「
「見面說。「楊婷的文字里似乎帶著一絲凝重，「明天有空嗎？來店裡一趟。「
王哲想了想，回：「好，明天下午。「
收起手機，王哲站在街口，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角。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慢慢收緊。老孫頭、楊婷、趙閻王、交流會……這些碎片在他腦海中旋轉，似乎能拼湊出什麼，卻又始終差了一塊。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別多想。不管怎麼樣，這個交流會，他是去定了。那裡可能有他需要的線索，可能有關於母親的下落，也可能……是趙閻王設下的陷阱。
但就算是陷阱，他也必須跳。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
後天，交流會。
趙閻王。
也該當面鑼對面鼓了。
---
回到何雯那個老小區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王哲摸黑爬上三樓，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何雯站在門口，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過澡。她手裡握著一本書，見到王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吃飯了嗎？「
王哲搖頭，走進屋，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何雯沒說什麼，轉身去廚房端出兩個菜——一盤青椒炒肉，一盤蒜蓉空心菜，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米飯。這姑娘早就準備好了，知道他這個點回來，知道他還沒吃飯。
王哲心裡一暖，在餐桌前坐下，埋頭吃起來。何雯坐在對面，繼續看她的書。燈光柔和，飯菜溫熱，這一刻的寧靜讓王哲幾乎忘記了外面的腥風血雨。
「後天有個賭石交流會，「吃著吃著，王哲突然開口，「趙閻王的人也會去。「
何雯抬頭看他，眼神平靜如水，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楊婷陪我去。「王哲放下筷子，「你……能在暗處跟著嗎？「
何雯沉默了幾秒，書頁在她手中輕輕翻動。然後她合上書，點了點頭：「好。「
只是一個字，卻讓王哲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知道何雯的本事，這個看起來清冷的女孩，實際上是個頂尖的高手。有她在暗處，至少不用擔心被人套麻袋或者從背後捅刀子。
「謝謝。「他說。
何雯沒回應，只是重新打開書，但王哲注意到，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書頁上。
吃完飯，何雯收拾了碗筷，回對面自己屋了。王哲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老舊的電風扇在頭頂吱呀轉動，投下搖曳的影子。
後天會是什麼樣的場面？
他想像著那個場景：豪華的私人會所，衣冠楚楚的富商巨賈，切割機的轟鳴聲，還有隱藏在笑容背後的刀光劍影。趙閻王的人會是誰？是試探，還是警告？或者……是直接動手？
楊婷說要告訴他的事，又是什麼？為什麼非要見面說？
太多的疑問，太多的未知。但王哲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父親的死，母親的下落，趙閻王的秘密……所有的答案，或許都在那場交流會上等著他。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要去見楊婷，後天就是決戰之日。他必須養足精神，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只剩下遠處高樓的霓虹還在閃爍。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一雙眼睛或許正透過望遠鏡，注視著這個老舊的居民樓。
「小子，你最近事挺多啊。「老孫頭的目光在王哲臉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
王哲苦笑，接過老孫頭遞來的茶杯：「孫叔，你就別打趣我了。我這點事，在您眼裡不都是小兒科？「
茶是上好的鐵觀音，湯色金黃透亮，入口卻帶著一絲苦澀。王哲放下杯子，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幾日的問題：「孫叔，趙閻王那邊還沒回復？他這是不想和我談，還是……在等什麼？「
老孫頭沉默了幾秒，紫砂壺在他手中緩緩轉動。街對面的燈籠次第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搞不清楚。「老孫頭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最近他倒是沒有派人盯著你了。按他的性子，這不是好事，就是壞事。「
王哲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要麼是他覺得你不值得費心思，「老孫頭抿了口茶，「要麼……他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王哲想了想，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不管他等什麼，我不能幹等著。孫叔，下面你打算怎麼辦？「
「我？「老孫頭笑了，「我老頭子能怎麼辦？倒是你，小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王哲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人流。古玩街的夜市剛剛開始，攤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夾雜著討價還價的喧鬧。
「先賺錢。「
老孫頭愣了一下，手中的茶壺停在半空：「賺錢？「
「對，賺錢。「王哲轉過頭，眼神堅定，「我現在手裡有點錢，一百萬左右吧，但遠遠不夠。我還要去找我媽，還要調查我爸的死因。這些都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老孫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慰，幾分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小子，你行啊。「他拍了拍大腿，「三個月前還在愁房租，現在都快成百萬富翁了。這速度，我老頭子當年可比不上。「
王哲搖搖頭，端起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這點錢算什麼。孫叔，您是知道的，趙閻王那種人，隨便一件藏品就幾百萬，一場賭石輸贏就是上千萬。我這點錢，在他眼裡就是毛毛雨，連台面都上不了。「
老孫頭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正色道：「那你打算怎麼賺？一百萬到一千萬，可不是簡單的加法。「
「我想好了。「王哲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繼續在古玩和賭石上滾雪球。老曹那邊還能繼續合作，他在瑞麗有渠道，一場下來少說也能分幾萬。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而且我最近在研究翡翠原石的皮殼表現，結合我……我的一些特殊能力，勝率比普通人高得多。「
老孫頭聽著，緩緩點了點頭。他知道王哲說的「特殊能力「是什麼——那種近乎妖孽的直覺，能在萬千石頭中一眼看出端倪的本事。這種天賦，在賭石這個行當中，就是金山銀山。
「思路對。「老孫頭沉吟道，「但要找更大的門路。小打小鬧來錢慢，而且容易被人盯上。你現在已經被趙閻王注意到了，更要小心行事。「
他想了想，突然壓低聲音：「後天有個小型賭石交流會，都是圈內人，你去不去？「
王哲一愣，手中的茶杯停在嘴邊：「什麼交流會？「
「私人性質的。「老孫頭的聲音更低了，「就是幾個老闆湊一起，拿自己的石頭出來互相看，有看上的就當場交易。這種會比攤位上那些石頭檔次高得多，都是正經從緬甸公盤流出來的好料，有機會碰到好東西。「
王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這種交流會的分量——在賭石圈，這種高端局不是有錢就能進的，需要人脈，需要信譽，更需要有人引薦。
「我能去嗎？「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老孫頭說：「我帶你去，沒問題。我在這個圈子混了幾十年，這點面子還是有的。「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不過……「
「不過什麼？「
「聽說趙閻王的人也會去。「
王哲心裡一緊，手中的茶杯微微顫抖。趙閻王。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從父親離奇死亡，到自己被追殺，再到母親的失蹤，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神秘而可怕的人物。
老孫頭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你怕？「
房間裡陷入沉默。窗外的喧囂仿佛瞬間遠去，只剩下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王哲想了想，緩緩放下茶杯。瓷底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怕。「他坦然承認，「怎麼能不怕？趙閻王在西南經營了二十年，黑白兩道通吃，手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我一個小人物，在他面前連螞蟻都算不上。「
他抬起頭，目光與老孫頭對視：「但不能因為怕就不去。而且……「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孫叔您不是遞話給他，說我想找他談嗎？他不回話，那就直接碰面唄。我倒要看看，他趙閻王是不是真的三頭六臂。「
老孫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帶著幾分暢快，幾分豪邁。
「有種！「他重重地拍了拍王哲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王哲齜牙咧嘴，「老子果然沒看錯人！那就這麼定了，後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穿體面點，別讓人看扁了。「
王哲點頭，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趙閻王的人會出現，這意味著什麼？是巧合，還是衝著他來的？如果是後者，那對方已經知道他的動向，這場交流會恐怕沒那麼簡單。
出了老孫頭的「聚寶齋「，天已經快黑了。古玩街的燈籠全部亮起，紅色的光芒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如夢似幻。王哲站在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有西裝革履的富商，有風塵僕僕的掮客，也有眼神閃爍的江湖人。
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在追逐著財富、權力或者秘密。而他，王哲，三個月前還只是一個為房租發愁的窮小子，現在卻已經捲入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正想著，手機響了。微信的提示音在喧鬧的街道上幾乎微不可聞，但王哲卻像是有預感一般，立刻掏出手機。
是楊婷。
「王哲，在哪兒？「
王哲回了一條：「古玩街，剛辦完事。「
楊婷秒回，速度快得像是守在屏幕前：「後天有個賭石交流會，陪我去？可能有你要找的線索。「
王哲愣住了。
又是交流會？
他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老孫頭剛說完，楊婷就來了消息。兩個人說的還是同一個事。是巧合，還是……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復道：「你也知道那個交流會？我正好也要去。「
楊婷說：「那最好了。我本來就想找你一起去，正好有事跟你說。「
王哲問：「什麼事？「
「見面說。「楊婷的文字里似乎帶著一絲凝重，「明天有空嗎？來店裡一趟。「
王哲想了想，回：「好，明天下午。「
收起手機，王哲站在街口，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角。心裡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慢慢收緊。老孫頭、楊婷、趙閻王、交流會……這些碎片在他腦海中旋轉，似乎能拼湊出什麼，卻又始終差了一塊。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別多想。不管怎麼樣，這個交流會，他是去定了。那裡可能有他需要的線索，可能有關於母親的下落，也可能……是趙閻王設下的陷阱。
但就算是陷阱，他也必須跳。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
後天，交流會。
趙閻王。
也該當面鑼對面鼓了。
---
回到何雯那個老小區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王哲摸黑爬上三樓，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何雯站在門口，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過澡。她手裡握著一本書，見到王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吃飯了嗎？「
王哲搖頭，走進屋，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何雯沒說什麼，轉身去廚房端出兩個菜——一盤青椒炒肉，一盤蒜蓉空心菜，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米飯。這姑娘早就準備好了，知道他這個點回來，知道他還沒吃飯。
王哲心裡一暖，在餐桌前坐下，埋頭吃起來。何雯坐在對面，繼續看她的書。燈光柔和，飯菜溫熱，這一刻的寧靜讓王哲幾乎忘記了外面的腥風血雨。
「後天有個賭石交流會，「吃著吃著，王哲突然開口，「趙閻王的人也會去。「
何雯抬頭看他，眼神平靜如水，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楊婷陪我去。「王哲放下筷子，「你……能在暗處跟著嗎？「
何雯沉默了幾秒，書頁在她手中輕輕翻動。然後她合上書，點了點頭：「好。「
只是一個字，卻讓王哲心裡踏實了不少。他知道何雯的本事，這個看起來清冷的女孩，實際上是個頂尖的高手。有她在暗處，至少不用擔心被人套麻袋或者從背後捅刀子。
「謝謝。「他說。
何雯沒回應，只是重新打開書，但王哲注意到，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書頁上。
吃完飯，何雯收拾了碗筷，回對面自己屋了。王哲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老舊的電風扇在頭頂吱呀轉動，投下搖曳的影子。
後天會是什麼樣的場面？
他想像著那個場景：豪華的私人會所，衣冠楚楚的富商巨賈，切割機的轟鳴聲，還有隱藏在笑容背後的刀光劍影。趙閻王的人會是誰？是試探，還是警告？或者……是直接動手？
楊婷說要告訴他的事，又是什麼？為什麼非要見面說？
太多的疑問，太多的未知。但王哲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父親的死，母親的下落，趙閻王的秘密……所有的答案，或許都在那場交流會上等著他。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還要去見楊婷，後天就是決戰之日。他必須養足精神，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只剩下遠處高樓的霓虹還在閃爍。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一雙眼睛或許正透過望遠鏡，注視著這個老舊的居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