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主任的刁難
第二天一早，王哲提前半小時到了醫院。
他站在門診樓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有點好笑。院長召見，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院長，不是看在陳思慧的面子上，管他什麼院長，老子也不見。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陳思慧。
「你到了嗎？」
「剛到。」
「我看到你了，你往右看。」
王哲扭頭，看見陳思慧正站在台階上，沖他招手。她今天沒穿白大褂，換了件淡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馬尾，看著挺精神。
王哲走過去，陳思慧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
「今天穿得挺正式啊。」
王哲低頭看看自己——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但出門前特意熨了一下，看著沒那麼皺。
「見院長，總得收拾收拾。」
陳思慧點點頭，帶著他往裡走。
「院長辦公室在行政樓六層，我帶你上去。不過待會兒我不能陪你進去，你自己機靈點。」
王哲點頭。
兩人穿過門診樓，從連廊走到後面的行政樓。電梯上了六層，出來是一條安靜的走廊，鋪著地毯，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陳思慧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門：「就是那間。你去吧，我在樓下等你。」
王哲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敲了敲門。
「請進。」
推門進去，裡面是個挺大的辦公室，落地窗，陽光很好。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眼鏡，面相挺和善。
旁邊沙發上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李主任，另一個是五十多歲的瘦子，戴著金絲邊眼鏡，皮笑肉不笑的。
「小王來了？」李主任站起來，熱情地招呼，「來來來，坐。」
王哲在沙發上坐下，那個瘦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有點讓人不舒服。
院長開口了，聲音挺溫和：「小王啊，昨天的事我聽李主任說了。那張手術圖，真是你畫的？」
王哲點頭：「是。」
院長拿起桌上的一張紙——正是王哲昨晚畫的那張圖——看了又看。
「李主任說，這張圖比CT還清楚。你學過醫？」
王哲搖頭：「沒學過，就是記性好，以前喜歡看醫學書。」
院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你這本事，不是記性好就能解釋的。」
他放下圖，看著王哲：「我們醫院想聘請你做『醫學影像顧問』，你願不願意？」
王哲愣了一下。
顧問？
院長說：「就是兼職，有疑難病例的時候，請你來看看片子，提提建議。不坐班，不拿工資，但有需要的時候你得來。」
李主任在旁邊補充：「當然，不白干。每次有酬勞，按專家標準算。」
王哲猶豫了。
這事來得太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那個瘦子突然開口了：「院長，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一個外人，連行醫資格都沒有，怎麼能當顧問？」
院長看了他一眼，說：「張主任，小王那本事你也看見了。能救人，就是本事。」
張主任皮笑肉不笑：「那圖是不是他畫的，還不一定呢。萬一是湊巧，或者……從別處抄的呢？」
王哲心裡一沉。
這人就是陳思慧說的那個張主任？果然不是好東西。
李主任臉色也變了：「老張，你這話什麼意思？」
張主任擺擺手：「我就是提個醒。院長，要不這樣，讓小王參加我們科室今天下午的疑難病例討論會。他要真有本事，在會上露一手，到時候再聘也不遲。」
院長想了想，看向王哲：「小王，你覺得呢？」
王哲知道這是考驗。他要是不答應，就等於認慫；要是答應了，就得在會上真刀真槍地干。
他看了一眼張主任，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行。」王哲說，「我參加，不過我得先去看看病人。」
「等下讓小陳醫生帶你去病房看下這個病人，李主任你安排一下。」
「好的，院長。」
下午兩點，看過了病人的王哲準時到了內科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還放了一張會議桌，現在已經坐著十幾個醫生，有老有少。張主任坐在主位，李主任在旁邊，陳思慧也在，沖他使了個眼色。
王哲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張主任清了清嗓子，開始主持會議。
「今天有個特殊病例，請大家一起看看。」他指了指投影儀，「小王是院長推薦來的，也一起參謀參謀。」
投影儀上放出一張CT片子。是個肺部腫瘤，看著挺大，位置也挺刁鑽。
張主任說：「這個病人，外院診斷是肺癌晚期，已經沒有手術機會了。但病人家屬不死心，轉到我們醫院想再試試。大家怎麼看？」
幾個醫生輪流發言，有的說沒救了，有的說可以試試放療，但沒人敢說能手術。
張主任看向王哲：「小王，你覺得呢？」
王哲盯著那張CT片子。
腫瘤確實大，但位置……不對。
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片子上顯示的腫瘤位置，和他透視看見的，完全相反。
一個在左肺，一個在右肺。
他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一遍。沒錯，透視看見的腫瘤在右邊，片子上的腫瘤在左邊。
片子拿反了？
不對，片子上有標記，不可能反。
那只有一個可能——片子根本不是這個病人的。
王哲心裡明白了。
這是個陷阱。
張主任故意拿錯片子，想讓他出醜。如果他按片子說，就說錯了。
他抬起頭，看向張主任。
張主任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王哲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張主任，這個病例的診斷，是不是搞反了？」
會議室安靜了。
張主任笑容一僵：「什麼意思？」
王哲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指著片子。
「這個腫瘤，在左肺。但我剛才看了病人的資料，他的症狀和體徵，都指向右肺。」
他頓了頓，看著張主任：「除非這個片子不是他的。」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幾個醫生交頭接耳，李主任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仔細看。
張主任臉色鐵青：「你胡說！這怎麼可能不是他的片子？」
王哲沒理他，看向李主任：「李主任，您要不查一下？片子上有編號，和病歷一對就知道。」
李主任點點頭，讓護士去拿病歷。
兩分鐘後，護士跑回來，臉色古怪。
「李主任，這個片子……是隔壁床的。」
會議室徹底炸了。
張主任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哲看著他，心裡冷笑。
想陰我？你還嫩點。
他站在門診樓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有點好笑。院長召見，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院長，不是看在陳思慧的面子上，管他什麼院長，老子也不見。
正想著，手機響了，是陳思慧。
「你到了嗎？」
「剛到。」
「我看到你了，你往右看。」
王哲扭頭，看見陳思慧正站在台階上，沖他招手。她今天沒穿白大褂，換了件淡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馬尾，看著挺精神。
王哲走過去，陳思慧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
「今天穿得挺正式啊。」
王哲低頭看看自己——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但出門前特意熨了一下，看著沒那麼皺。
「見院長，總得收拾收拾。」
陳思慧點點頭，帶著他往裡走。
「院長辦公室在行政樓六層，我帶你上去。不過待會兒我不能陪你進去，你自己機靈點。」
王哲點頭。
兩人穿過門診樓，從連廊走到後面的行政樓。電梯上了六層，出來是一條安靜的走廊，鋪著地毯，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陳思慧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門：「就是那間。你去吧，我在樓下等你。」
王哲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敲了敲門。
「請進。」
推門進去，裡面是個挺大的辦公室，落地窗，陽光很好。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眼鏡，面相挺和善。
旁邊沙發上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李主任，另一個是五十多歲的瘦子，戴著金絲邊眼鏡，皮笑肉不笑的。
「小王來了？」李主任站起來，熱情地招呼，「來來來，坐。」
王哲在沙發上坐下，那個瘦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有點讓人不舒服。
院長開口了，聲音挺溫和：「小王啊，昨天的事我聽李主任說了。那張手術圖，真是你畫的？」
王哲點頭：「是。」
院長拿起桌上的一張紙——正是王哲昨晚畫的那張圖——看了又看。
「李主任說，這張圖比CT還清楚。你學過醫？」
王哲搖頭：「沒學過，就是記性好，以前喜歡看醫學書。」
院長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你這本事，不是記性好就能解釋的。」
他放下圖，看著王哲：「我們醫院想聘請你做『醫學影像顧問』，你願不願意？」
王哲愣了一下。
顧問？
院長說：「就是兼職，有疑難病例的時候，請你來看看片子，提提建議。不坐班，不拿工資，但有需要的時候你得來。」
李主任在旁邊補充：「當然，不白干。每次有酬勞，按專家標準算。」
王哲猶豫了。
這事來得太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那個瘦子突然開口了：「院長，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一個外人，連行醫資格都沒有，怎麼能當顧問？」
院長看了他一眼，說：「張主任，小王那本事你也看見了。能救人，就是本事。」
張主任皮笑肉不笑：「那圖是不是他畫的，還不一定呢。萬一是湊巧，或者……從別處抄的呢？」
王哲心裡一沉。
這人就是陳思慧說的那個張主任？果然不是好東西。
李主任臉色也變了：「老張，你這話什麼意思？」
張主任擺擺手：「我就是提個醒。院長，要不這樣，讓小王參加我們科室今天下午的疑難病例討論會。他要真有本事，在會上露一手，到時候再聘也不遲。」
院長想了想，看向王哲：「小王，你覺得呢？」
王哲知道這是考驗。他要是不答應，就等於認慫；要是答應了，就得在會上真刀真槍地干。
他看了一眼張主任，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行。」王哲說，「我參加，不過我得先去看看病人。」
「等下讓小陳醫生帶你去病房看下這個病人，李主任你安排一下。」
「好的，院長。」
下午兩點，看過了病人的王哲準時到了內科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還放了一張會議桌，現在已經坐著十幾個醫生，有老有少。張主任坐在主位，李主任在旁邊，陳思慧也在，沖他使了個眼色。
王哲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張主任清了清嗓子，開始主持會議。
「今天有個特殊病例，請大家一起看看。」他指了指投影儀，「小王是院長推薦來的，也一起參謀參謀。」
投影儀上放出一張CT片子。是個肺部腫瘤，看著挺大，位置也挺刁鑽。
張主任說：「這個病人，外院診斷是肺癌晚期，已經沒有手術機會了。但病人家屬不死心，轉到我們醫院想再試試。大家怎麼看？」
幾個醫生輪流發言，有的說沒救了，有的說可以試試放療，但沒人敢說能手術。
張主任看向王哲：「小王，你覺得呢？」
王哲盯著那張CT片子。
腫瘤確實大，但位置……不對。
他突然發現一個問題——片子上顯示的腫瘤位置，和他透視看見的，完全相反。
一個在左肺，一個在右肺。
他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一遍。沒錯，透視看見的腫瘤在右邊，片子上的腫瘤在左邊。
片子拿反了？
不對，片子上有標記，不可能反。
那只有一個可能——片子根本不是這個病人的。
王哲心裡明白了。
這是個陷阱。
張主任故意拿錯片子，想讓他出醜。如果他按片子說，就說錯了。
他抬起頭，看向張主任。
張主任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王哲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張主任，這個病例的診斷，是不是搞反了？」
會議室安靜了。
張主任笑容一僵：「什麼意思？」
王哲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指著片子。
「這個腫瘤，在左肺。但我剛才看了病人的資料，他的症狀和體徵，都指向右肺。」
他頓了頓，看著張主任：「除非這個片子不是他的。」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幾個醫生交頭接耳，李主任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仔細看。
張主任臉色鐵青：「你胡說！這怎麼可能不是他的片子？」
王哲沒理他，看向李主任：「李主任，您要不查一下？片子上有編號，和病歷一對就知道。」
李主任點點頭，讓護士去拿病歷。
兩分鐘後，護士跑回來，臉色古怪。
「李主任，這個片子……是隔壁床的。」
會議室徹底炸了。
張主任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王哲看著他，心裡冷笑。
想陰我？你還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