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陳年往事
老陳這話問得太直接，直接到他連編瞎話的機會都沒有。
「你……」他張了張嘴，「我媽給你的是青銅鏡碎片？」
老陳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
「三年前，你媽來找我，讓我保管一樣東西。」他說，「她說，如果有一天有個年輕人來問，那就是她兒子。她還說，那東西是孩子他爸留下的，很重要。」
王哲心跳加速。
「那女人叫王秀英？」
老陳點頭。
王哲騰地站起來，又覺得不妥，坐下，手都在抖。
「陳醫生，那東西……」
老陳擺擺手：「別急。東西在我這兒，但我要先確認你是不是她兒子。」
他盯著王哲，問：「你媽當年住院的時候，我跟她聊過。她說你小時候調皮，從樹上摔下來，胳膊上留了道疤，縫了三針，中間那針的邊上有顆痣。讓我看看。」
王哲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左臂內側，一道淡淡的疤痕，正中間一顆痣。
老陳看了看，點點頭。
「是了。」
他站起來，走進裡屋。過了好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就是這個。」
王哲接過來，手都在抖。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青銅碎片，巴掌大小，鏽跡斑斑，上面有隱約的花紋。
和他手裡那塊一模一樣。
他愣住了。
老陳坐下，嘆了口氣。
「你媽當年把這東西交給我，說如果她出事，就讓我交給你。如果她沒事，她會自己來取。」
他頓了頓，看著王哲：「你媽現在怎麼樣了？」
王哲眼眶發熱：「前面我也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三年了，我以為她失蹤了。今天才剛接到她的電話。」
老陳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那就好。她是個好人，不該遭那種罪。」
王哲把青銅碎片收好，問：「陳醫生，我媽當年住院的時候，有沒有說別的？」
老陳想了想，說：「她那時候狀態很差，人也很瘦，晚上經常做噩夢。我問她怎麼回事，她不肯說。只說你爸出事了，有人要害她了，也不願意告訴我，怕我牽連其中。」
王哲心裡亂得很，但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他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陳醫生，謝謝您。」
老陳擺擺手：「不用謝。我和你媽是老同學了，年輕的時候還追過你媽，可惜你媽看上了你爸，呵呵。你也別叫我陳醫生了，叫我陳叔好了。而且你媽當年幫過我一個忙，我還欠她的人情呢。」
王哲愣了一下：「陳叔，那我爸媽當年發生什麼事情，您知道嗎？。」
老陳笑著搖了搖頭。
從老陳家出來，天已經快黑了。陳思慧送他下了樓，何雯在樓下等著。
陳思慧問：「你餓不餓？附近有家麵館，味道不錯，來的突然，家裡也沒買菜。」
王哲本想拒絕，但看她一臉期待，點了點頭。
兩人去了街角的一家小麵館。陳思慧點了兩碗牛肉麵，又要了兩瓶汽水。
等面的功夫，陳思慧問：「你媽……現在還好嗎？」
王哲沉默了幾秒，說：「我也是三年沒她消息了，這不今天才剛接到她電話，在一個小鎮上，但不能回來。」
陳思慧點點頭，沒再追問。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的。王哲吃了幾口，突然問：「你爸剛才說，我媽當年幫過他一個忙。你知道是什麼嗎？」
陳思慧愣了一下，搖頭。
「我爸從不說這些。」她想了想，「不過他那人，一輩子就知道看病救人，欠人情的事應該不多。你媽幫的肯定是大忙。」
王哲沒說話，埋頭吃麵。
吃完飯，兩人站在麵館門口。街上亮起路燈，幾個老太太在跳廣場舞，音樂聲震天響。
王哲剛想和她告別，她手機響了。
接起來說了幾句，她臉色變了。
「23床病人情況不好，我得回醫院。」掛了電話她對王哲說。
王哲點頭：「你去吧，我也回去了。」
陳思慧匆匆忙忙跑了。王哲站在麵館門口，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四周找了下何雯，沒看見，這女俠，神出鬼沒的。掏出手機，想給何雯發個消息，問問她在哪兒。
剛打開微信，突然看見地上有張照片。
他撿起來一看，是張合影——陳思慧和一個老人的合影。老人穿著白大褂，慈眉善目，正是老陳。
照片是從陳思慧口袋裡掉出來的。
王哲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寫著一行字：「2021年，爸退休留念。」
他把照片收好，決定明天再還給她。
這時神出鬼沒的何雯走了過來，兩人打了輛車，回到老孫頭店裡。老孫頭正在門口抽菸，看見他回來，招招手。
「怎麼樣了？」
王哲進去，把那個布包放在桌上。
老孫頭打開一看，愣住了。
「這是……」
「我媽讓老陳醫生保管的。」王哲說，「我媽留下的。」
又從懷裡掏出原來那塊青銅碎片，放在了一起。
老孫頭盯著兩塊青銅碎片看了半天，又拿出手機，翻出那張碗底的照片對比。
「花紋一樣。」他說，「你爸當年，到底有幾塊？」
王哲沉默了幾秒，說：「孫叔，我媽說，我爸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有人想要咱們家的青銅鏡。」
老孫頭看著他，沒說話。
王哲繼續說：「那個花紋，和趙閻王要找的東西，是一樣的。」
老孫頭點了根煙，慢慢抽了兩口。
「所以趙閻王找你，不是為那個碗。是為這個。」
王哲點頭。
老孫頭吐了口煙，說：「那你打算怎麼辦？」
王哲想了想，說：「先見趙閻王，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老孫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趙閻王這還沒有回覆。」
兩塊了。
楊小姐那還有一塊，總共會有幾塊呢？按鏡子的大小，應該還有一塊，但就算湊齊了又會怎樣呢？
能知道父親是怎麼死的了嗎？
頭痛，先不想了。
窗外，夜色漸深。和何雯走出博古齋時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幾家燒烤攤還亮著燈，飄來陣陣油煙味。
「你……」他張了張嘴，「我媽給你的是青銅鏡碎片？」
老陳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
「三年前，你媽來找我，讓我保管一樣東西。」他說，「她說，如果有一天有個年輕人來問，那就是她兒子。她還說，那東西是孩子他爸留下的，很重要。」
王哲心跳加速。
「那女人叫王秀英？」
老陳點頭。
王哲騰地站起來，又覺得不妥，坐下，手都在抖。
「陳醫生，那東西……」
老陳擺擺手：「別急。東西在我這兒，但我要先確認你是不是她兒子。」
他盯著王哲，問：「你媽當年住院的時候，我跟她聊過。她說你小時候調皮，從樹上摔下來，胳膊上留了道疤，縫了三針，中間那針的邊上有顆痣。讓我看看。」
王哲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左臂內側，一道淡淡的疤痕，正中間一顆痣。
老陳看了看，點點頭。
「是了。」
他站起來，走進裡屋。過了好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就是這個。」
王哲接過來，手都在抖。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青銅碎片，巴掌大小，鏽跡斑斑，上面有隱約的花紋。
和他手裡那塊一模一樣。
他愣住了。
老陳坐下，嘆了口氣。
「你媽當年把這東西交給我，說如果她出事，就讓我交給你。如果她沒事，她會自己來取。」
他頓了頓，看著王哲：「你媽現在怎麼樣了？」
王哲眼眶發熱：「前面我也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三年了，我以為她失蹤了。今天才剛接到她的電話。」
老陳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那就好。她是個好人，不該遭那種罪。」
王哲把青銅碎片收好，問：「陳醫生，我媽當年住院的時候，有沒有說別的？」
老陳想了想，說：「她那時候狀態很差，人也很瘦，晚上經常做噩夢。我問她怎麼回事，她不肯說。只說你爸出事了，有人要害她了，也不願意告訴我，怕我牽連其中。」
王哲心裡亂得很，但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他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陳醫生，謝謝您。」
老陳擺擺手：「不用謝。我和你媽是老同學了，年輕的時候還追過你媽，可惜你媽看上了你爸，呵呵。你也別叫我陳醫生了，叫我陳叔好了。而且你媽當年幫過我一個忙，我還欠她的人情呢。」
王哲愣了一下：「陳叔，那我爸媽當年發生什麼事情，您知道嗎？。」
老陳笑著搖了搖頭。
從老陳家出來，天已經快黑了。陳思慧送他下了樓，何雯在樓下等著。
陳思慧問：「你餓不餓？附近有家麵館，味道不錯，來的突然，家裡也沒買菜。」
王哲本想拒絕，但看她一臉期待，點了點頭。
兩人去了街角的一家小麵館。陳思慧點了兩碗牛肉麵，又要了兩瓶汽水。
等面的功夫，陳思慧問：「你媽……現在還好嗎？」
王哲沉默了幾秒，說：「我也是三年沒她消息了，這不今天才剛接到她電話，在一個小鎮上，但不能回來。」
陳思慧點點頭，沒再追問。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的。王哲吃了幾口，突然問：「你爸剛才說，我媽當年幫過他一個忙。你知道是什麼嗎？」
陳思慧愣了一下，搖頭。
「我爸從不說這些。」她想了想，「不過他那人，一輩子就知道看病救人，欠人情的事應該不多。你媽幫的肯定是大忙。」
王哲沒說話，埋頭吃麵。
吃完飯，兩人站在麵館門口。街上亮起路燈，幾個老太太在跳廣場舞，音樂聲震天響。
王哲剛想和她告別，她手機響了。
接起來說了幾句，她臉色變了。
「23床病人情況不好，我得回醫院。」掛了電話她對王哲說。
王哲點頭：「你去吧，我也回去了。」
陳思慧匆匆忙忙跑了。王哲站在麵館門口，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四周找了下何雯，沒看見，這女俠，神出鬼沒的。掏出手機，想給何雯發個消息，問問她在哪兒。
剛打開微信，突然看見地上有張照片。
他撿起來一看，是張合影——陳思慧和一個老人的合影。老人穿著白大褂，慈眉善目，正是老陳。
照片是從陳思慧口袋裡掉出來的。
王哲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寫著一行字：「2021年，爸退休留念。」
他把照片收好，決定明天再還給她。
這時神出鬼沒的何雯走了過來，兩人打了輛車，回到老孫頭店裡。老孫頭正在門口抽菸，看見他回來，招招手。
「怎麼樣了？」
王哲進去，把那個布包放在桌上。
老孫頭打開一看，愣住了。
「這是……」
「我媽讓老陳醫生保管的。」王哲說，「我媽留下的。」
又從懷裡掏出原來那塊青銅碎片，放在了一起。
老孫頭盯著兩塊青銅碎片看了半天，又拿出手機，翻出那張碗底的照片對比。
「花紋一樣。」他說，「你爸當年，到底有幾塊？」
王哲沉默了幾秒，說：「孫叔，我媽說，我爸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有人想要咱們家的青銅鏡。」
老孫頭看著他，沒說話。
王哲繼續說：「那個花紋，和趙閻王要找的東西，是一樣的。」
老孫頭點了根煙，慢慢抽了兩口。
「所以趙閻王找你，不是為那個碗。是為這個。」
王哲點頭。
老孫頭吐了口煙，說：「那你打算怎麼辦？」
王哲想了想，說：「先見趙閻王，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老孫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趙閻王這還沒有回覆。」
兩塊了。
楊小姐那還有一塊，總共會有幾塊呢？按鏡子的大小，應該還有一塊，但就算湊齊了又會怎樣呢？
能知道父親是怎麼死的了嗎？
頭痛，先不想了。
窗外，夜色漸深。和何雯走出博古齋時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幾家燒烤攤還亮著燈，飄來陣陣油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