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攤主的陰謀
接下來一周，王哲照常去老曹的攤位幹活。
一周下來，他又幫老曹挑了十塊，故意挑了幾塊切垮的，八漲兩垮，整體賺了二百多萬。
三成的份子錢，他拿到手六十萬多。
加上之前，銀行卡里躺著將近一百多萬了。王哲看著手機上的餘額，心裡踏實了不少。
老曹也是精明，後面的幾塊都故意拿到攤位上去切了，找了幾個買家自導自演，攤位也因為這幾塊大漲的石頭，成了古玩街的網紅點。每天來看熱鬧的人絡繹不絕，連帶著其他石頭的銷量都上去了。
老曹樂得合不攏嘴，逢人就夸：「我這夥計，眼力好！」
王哲每次聽他這麼說，都哭笑不得。這老江湖，嘴上沒把門的，還好自己沒把真正的秘密說出去。
生意好了，眼紅的人自然就來了。
隔壁攤位的老闆姓周，長得五大三粗，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他的攤位原本生意還行，但這幾天被老曹搶了不少客源，臉一天比一天黑。
王哲每次從他攤位前經過，都能感覺到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剜他一塊肉。
這天上午，金鍊子突然笑眯眯地湊過來。
「小兄弟，來我這邊看看？」他攔住王哲，指著自己攤位上的石頭，「給你四成分帳，比老曹那三成高。」
王哲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金鍊子這麼直接。
老曹在旁邊聽見了，臉一沉：「老周，你什麼意思？挖我牆角？」
光頭皮笑肉不笑：「老曹，這能叫挖牆角？人家小兄弟有本事，願意跟誰干是他的自由。你給三成，我給四成，換你你選誰？」
老曹氣得臉都紅了，正要開口，王哲說話了。
「周老闆，謝謝您看得起。」他笑了笑，「但曹老闆先找的我，做人得講信用。」
光頭臉色一變，盯著王哲看了幾秒，冷笑一聲：「不識抬舉。」
說完，轉身走了。
老曹鬆了口氣，拍拍王哲肩膀：「小子，夠意思。放心，以後虧不了你。」
王哲點點頭，但心裡隱隱有點不安。光頭那眼神，不像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果然，第二天下午，麻煩來了。
那天太陽挺大，曬得人發暈。王哲正坐著喝茶休息呢，一輛麵包車停在攤位前面。車上下來三個人，為首的是個瘦高個，戴著墨鏡，手裡拎著個黑色塑膠袋。
「老闆，收石頭嗎？」瘦高個走到老曹面前，從袋子裡掏出一塊石頭。
那石頭比拳頭大一圈，表皮看著挺老，有幾道松花，像那麼回事。
老曹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拿起放大鏡照了照。
「哪來的？」
瘦高個說：「老家拆遷，從地基里挖出來的。聽老人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老曹「嗯」了一聲，問：「想賣多少？」
瘦高個伸出兩根手指：「兩萬。」
老曹沒說話，把石頭遞給王哲：「你看看。」
王哲接過石頭，裝作隨便看的樣子，其實已經用透視掃了一遍。
石頭內部，根本不是天然翡翠的結構——顏色浮在表面，紋理雜亂，還有幾處明顯的注膠痕跡。是假的，而且是做舊過的假貨，專門用來坑人的。
他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
他又看了一眼那三個人。瘦高個表面老實，但眼神飄忽，時不時往人群外面瞄。另外兩個站在後面，眼睛一直盯著老曹的手。
王哲順著瘦高個的目光看過去，人群外圍，金鍊子正站在自己攤位前，假裝整理石頭，但眼睛一直往這邊瞟。
王哲心裡明白了。
這是個局。
他把石頭還給老曹，搖了搖頭。
老曹是老江湖了，立馬明白過來。他把石頭放回瘦高個手裡，笑了笑：「老弟，你這石頭我看不准，你換其他攤位看看吧。」
瘦高個急了：「老闆，您再好好看看，這是老坑料，絕對值兩萬——」
老曹擺擺手：「不用看了。」
瘦高個臉色一變，正想說什麼，人群外面突然擠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胖子，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相機，一看就是記者打扮。他一進來就嚷嚷：「聽說這兒有人賣假貨？我們是古玩協會的，接到舉報過來看看。」
老曹臉色一沉，看向人群外面的金鍊子。
金鍊子正笑眯眯地看著這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王哲瞬間明白了——這局是連環套：瘦高個來賣假貨，如果老曹收下了，這群「古玩協會」的人就衝進來抓現行，舉報他售假。攤位名聲毀了，說不定還得吃官司。
但他沒買，這群人撲了個空。
胖子見沒人接話，又問了一遍：「誰賣假貨？」
瘦高個慌了，想溜，被王哲一把拽住。
「別急著走啊。」王哲笑了笑，「你不是要賣石頭嗎？讓這幾位專家幫忙看看，到底值不值兩萬。」
瘦高個臉色煞白，掙扎著想跑，但那幾個「古玩協會」的人見勢不妙，已經先溜了。金鍊子也不見了蹤影。
瘦高個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老曹蹲下來，盯著他：「誰讓你來的？」
瘦高個支支吾吾不肯說。
老曹冷笑一聲：「不說也行，我直接報警。詐騙未遂，夠你蹲幾個月的。」
瘦高個嚇壞了，趕緊說：「是……是周老闆，隔壁的光頭周。他給我兩千塊，讓我來演的。」
老曹站起來，看向金鍊子的攤位。
那邊已經人去攤空，只剩幾塊破石頭扔在地上。
王哲鬆開手，瘦高個爬起來就跑，一溜煙沒影了。
人群漸漸散去，老曹蹲在攤位邊上抽菸，臉色陰沉得嚇人。
王哲走過去：「曹老闆，這事——」
「我知道。」老曹吐了口煙，「老周這王八蛋，眼紅我生意，想搞我。」
他站起來，拍拍王哲肩膀：「小子，今天多虧你。要不是你看出來，我這一腳就踩坑裡了。」
王哲搖搖頭：「我就是覺得那石頭看著彆扭，隨口一說。」
老曹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你小子，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他掐滅煙，往金鍊子的攤位走去。王哲跟在後面，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金鍊子的攤位已經關了，捲簾門拉下來，鎖得嚴嚴實實。
「這事沒完。」他說，「在這條街上混，就得守規矩。他先壞的規矩，就別怪我翻臉。」
王哲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傍晚收工，天已經擦黑了。王哲從古玩街出來，往公交站走，心裡還在想著下午的事。
金鍊子這次沒得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會怎麼報復？直接動手？還是再設別的局？
正想著，前面突然有人攔住他。
碩大的光頭，正是金鍊子。
他站在巷口，叼著煙，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王哲。
「小子，今天的事，是你壞的吧？」
王哲心裡一緊，但臉上沒露出來：「周老闆說什麼？我聽不懂。」
金鍊子「嗤」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離王哲不到一米。
「少給我裝。」他壓低聲音，「那石頭，你怎麼看出來是假的？」
王哲沒說話。
金鍊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有種。」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但記住，這事沒完。你壞我好事，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走了，消失在巷子裡。
王哲站在原地，後背有點發涼。
他想起老曹說的話：「在這條街上混，就得守規矩。」
但他知道，有些人，根本不懂什麼叫規矩。
王哲往公交站走，看到前面一身皮衣皮褲的何雯，心裡踏實了一點。不管怎麼說，還有何雯在。
雖然那姑娘冷得像塊冰，但有她在，至少不用擔心被人套麻袋。
走到公交站，何雯正靠在站牌上，雙手插兜，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哲走過去，她看了一眼，問：「怎麼了？」
「沒事。」王哲說。
何雯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問。
公交車來了，兩人一前一後上車，還是隔著三個人的距離。
王哲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腦子裡還在想著金鍊子那句話。
「這事沒完。」
哎，一個麻煩沒完，又來一個麻煩。
一周下來，他又幫老曹挑了十塊，故意挑了幾塊切垮的，八漲兩垮，整體賺了二百多萬。
三成的份子錢，他拿到手六十萬多。
加上之前，銀行卡里躺著將近一百多萬了。王哲看著手機上的餘額，心裡踏實了不少。
老曹也是精明，後面的幾塊都故意拿到攤位上去切了，找了幾個買家自導自演，攤位也因為這幾塊大漲的石頭，成了古玩街的網紅點。每天來看熱鬧的人絡繹不絕，連帶著其他石頭的銷量都上去了。
老曹樂得合不攏嘴，逢人就夸：「我這夥計，眼力好！」
王哲每次聽他這麼說，都哭笑不得。這老江湖，嘴上沒把門的，還好自己沒把真正的秘密說出去。
生意好了，眼紅的人自然就來了。
隔壁攤位的老闆姓周，長得五大三粗，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他的攤位原本生意還行，但這幾天被老曹搶了不少客源，臉一天比一天黑。
王哲每次從他攤位前經過，都能感覺到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剜他一塊肉。
這天上午，金鍊子突然笑眯眯地湊過來。
「小兄弟，來我這邊看看？」他攔住王哲，指著自己攤位上的石頭，「給你四成分帳，比老曹那三成高。」
王哲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金鍊子這麼直接。
老曹在旁邊聽見了，臉一沉：「老周，你什麼意思？挖我牆角？」
光頭皮笑肉不笑：「老曹，這能叫挖牆角？人家小兄弟有本事，願意跟誰干是他的自由。你給三成，我給四成，換你你選誰？」
老曹氣得臉都紅了，正要開口，王哲說話了。
「周老闆，謝謝您看得起。」他笑了笑，「但曹老闆先找的我，做人得講信用。」
光頭臉色一變，盯著王哲看了幾秒，冷笑一聲：「不識抬舉。」
說完，轉身走了。
老曹鬆了口氣，拍拍王哲肩膀：「小子，夠意思。放心，以後虧不了你。」
王哲點點頭，但心裡隱隱有點不安。光頭那眼神，不像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果然，第二天下午，麻煩來了。
那天太陽挺大，曬得人發暈。王哲正坐著喝茶休息呢，一輛麵包車停在攤位前面。車上下來三個人，為首的是個瘦高個，戴著墨鏡，手裡拎著個黑色塑膠袋。
「老闆，收石頭嗎？」瘦高個走到老曹面前，從袋子裡掏出一塊石頭。
那石頭比拳頭大一圈，表皮看著挺老，有幾道松花，像那麼回事。
老曹接過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拿起放大鏡照了照。
「哪來的？」
瘦高個說：「老家拆遷，從地基里挖出來的。聽老人說，是祖上傳下來的。」
老曹「嗯」了一聲，問：「想賣多少？」
瘦高個伸出兩根手指：「兩萬。」
老曹沒說話，把石頭遞給王哲：「你看看。」
王哲接過石頭，裝作隨便看的樣子，其實已經用透視掃了一遍。
石頭內部，根本不是天然翡翠的結構——顏色浮在表面，紋理雜亂，還有幾處明顯的注膠痕跡。是假的，而且是做舊過的假貨，專門用來坑人的。
他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
他又看了一眼那三個人。瘦高個表面老實，但眼神飄忽，時不時往人群外面瞄。另外兩個站在後面，眼睛一直盯著老曹的手。
王哲順著瘦高個的目光看過去，人群外圍，金鍊子正站在自己攤位前，假裝整理石頭，但眼睛一直往這邊瞟。
王哲心裡明白了。
這是個局。
他把石頭還給老曹，搖了搖頭。
老曹是老江湖了，立馬明白過來。他把石頭放回瘦高個手裡，笑了笑：「老弟，你這石頭我看不准，你換其他攤位看看吧。」
瘦高個急了：「老闆，您再好好看看，這是老坑料，絕對值兩萬——」
老曹擺擺手：「不用看了。」
瘦高個臉色一變，正想說什麼，人群外面突然擠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胖子，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相機，一看就是記者打扮。他一進來就嚷嚷：「聽說這兒有人賣假貨？我們是古玩協會的，接到舉報過來看看。」
老曹臉色一沉，看向人群外面的金鍊子。
金鍊子正笑眯眯地看著這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王哲瞬間明白了——這局是連環套：瘦高個來賣假貨，如果老曹收下了，這群「古玩協會」的人就衝進來抓現行，舉報他售假。攤位名聲毀了，說不定還得吃官司。
但他沒買，這群人撲了個空。
胖子見沒人接話，又問了一遍：「誰賣假貨？」
瘦高個慌了，想溜，被王哲一把拽住。
「別急著走啊。」王哲笑了笑，「你不是要賣石頭嗎？讓這幾位專家幫忙看看，到底值不值兩萬。」
瘦高個臉色煞白，掙扎著想跑，但那幾個「古玩協會」的人見勢不妙，已經先溜了。金鍊子也不見了蹤影。
瘦高個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老曹蹲下來，盯著他：「誰讓你來的？」
瘦高個支支吾吾不肯說。
老曹冷笑一聲：「不說也行，我直接報警。詐騙未遂，夠你蹲幾個月的。」
瘦高個嚇壞了，趕緊說：「是……是周老闆，隔壁的光頭周。他給我兩千塊，讓我來演的。」
老曹站起來，看向金鍊子的攤位。
那邊已經人去攤空，只剩幾塊破石頭扔在地上。
王哲鬆開手，瘦高個爬起來就跑，一溜煙沒影了。
人群漸漸散去，老曹蹲在攤位邊上抽菸，臉色陰沉得嚇人。
王哲走過去：「曹老闆，這事——」
「我知道。」老曹吐了口煙，「老周這王八蛋，眼紅我生意，想搞我。」
他站起來，拍拍王哲肩膀：「小子，今天多虧你。要不是你看出來，我這一腳就踩坑裡了。」
王哲搖搖頭：「我就是覺得那石頭看著彆扭，隨口一說。」
老曹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你小子，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他掐滅煙，往金鍊子的攤位走去。王哲跟在後面，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金鍊子的攤位已經關了，捲簾門拉下來，鎖得嚴嚴實實。
「這事沒完。」他說，「在這條街上混，就得守規矩。他先壞的規矩，就別怪我翻臉。」
王哲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傍晚收工，天已經擦黑了。王哲從古玩街出來，往公交站走，心裡還在想著下午的事。
金鍊子這次沒得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會怎麼報復？直接動手？還是再設別的局？
正想著，前面突然有人攔住他。
碩大的光頭，正是金鍊子。
他站在巷口，叼著煙，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王哲。
「小子，今天的事，是你壞的吧？」
王哲心裡一緊，但臉上沒露出來：「周老闆說什麼？我聽不懂。」
金鍊子「嗤」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離王哲不到一米。
「少給我裝。」他壓低聲音，「那石頭，你怎麼看出來是假的？」
王哲沒說話。
金鍊子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有種。」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但記住，這事沒完。你壞我好事，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走了，消失在巷子裡。
王哲站在原地，後背有點發涼。
他想起老曹說的話：「在這條街上混，就得守規矩。」
但他知道，有些人，根本不懂什麼叫規矩。
王哲往公交站走，看到前面一身皮衣皮褲的何雯，心裡踏實了一點。不管怎麼說，還有何雯在。
雖然那姑娘冷得像塊冰，但有她在，至少不用擔心被人套麻袋。
走到公交站，何雯正靠在站牌上，雙手插兜，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哲走過去，她看了一眼，問：「怎麼了？」
「沒事。」王哲說。
何雯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問。
公交車來了，兩人一前一後上車，還是隔著三個人的距離。
王哲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腦子裡還在想著金鍊子那句話。
「這事沒完。」
哎，一個麻煩沒完，又來一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