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試牛刀
跟老曹達成合作的第二天，王哲照常去搬石頭。
表面上看，他還是那個悶頭幹活的夥計。但心裡頭，已經不一樣了。
老曹這人說話算話，看客人少的時候讓小夥計們看著就把王哲叫到了後面小房間。
「走，帶你去個地方。」
小房間後面有個門，從後門出去，王哲跟著他到了一個鐵門前。老曹掏出鑰匙開門，裡面是個倉庫，堆滿了石頭。
「這是我存貨的地方。」老曹打開燈，「外麵攤位上那些出了，再從這補貨。我自己也挑了些感覺好的留著。」
王哲掃了一眼，大大小小百塊石頭，堆得跟小山似的。
「隨便看。」老曹點了根煙，靠在門框上，「挑一塊，咱試試手。」
王哲心裡有點緊張。這是第一次正式用能力干「私活」，要是挑砸了，這合作也就到頭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一塊一塊地掃。
第一塊，裡面白花花，沒貨。
第二塊，有點綠，但裂紋太多，切出來也是廢。
第三塊，有貨，但太小，做個戒面都勉強。
王哲一塊一塊看過去，心裡默默記著。看了二十多塊，他的目光停在一塊灰撲撲的石頭上。
那塊石頭不大，也就兩個拳頭並起來那麼大，表皮粗糙，還有幾道深深的裂紋，看著就跟廢料差不多。
但王哲看得很清楚——裂紋只是表面，裡面有一團拳頭大的翡翠，顏色濃正，種水通透，是他這幾天見過的所有石頭裡最好的一塊。
冰種飄花，行，就它吧。
「這塊看著挺沉。」他敲了敲。
老曹走過來，看了一眼，皺起眉頭：「這塊？這是緬甸那邊當邊角料搭來的，不是老坑的，而且有裂紋，能出東西？」
王哲說：「切開看看唄，反正兩千塊，虧了也不心疼。」
老曹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行，聽你的。」
邊上就有切石機，老曹自己上手切了。
第一刀下去。
裂紋密布，看著還是那副廢料樣。
老曹也有點虛，看了王哲一眼。王哲不動聲色，示意他繼續切。
第二刀，往深里切了三公分。
一抹清澈的綠色露了出來。
「哎喲！」
老曹手一抖，趕緊換了個角度，小心翼翼地往下切。第三刀、第四刀……漸漸地，拳頭大的一塊冰種飄花翡翠完整地取了出來。
「冰種！是冰種！」
「這飄花，絕了！」
老曹有點小激動。
「值多少？十萬打底吧？」
老曹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小子，你他媽神了！」
王哲被他捶得齜牙咧嘴，但心裡也高興：「曹老闆，真值十萬？」
「不止。」老曹點上煙，深吸一口，「那飄花，那種水，找個好師傅雕一下，十五萬都有人要。」
他從桌子裡掏出一沓現金，數了數，塞給王哲。
「三萬，你的。」
王哲愣住了：「三……三萬？」
「我就按十萬算，我還有成本，說好的三成。」老曹叼著煙。
「石頭是你挑的，這功勞得算。三萬，拿著。」
王哲還想推辭，老曹瞪他一眼：「磨嘰什麼？這行就這樣，誰有本事誰拿錢。你以後多給我挑幾塊，我賺得更多。」
王哲接過那沓錢，厚厚一摞，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三萬塊。
「謝謝曹老闆。」他說。
老曹擺擺手：「別謝我，謝你自己。有這眼力，以後發財的機會多著呢。」
他頓了頓，又叮囑了一句：「但記住了，悶聲發大財。這事兒就咱倆知道，別往外說。」
王哲點頭：「明白。」
「走，去店裡。今天先整這一塊了。」老曹說道。
把錢揣進口袋，王哲跟著老曹出了倉庫。
這一切，都因為那塊青銅碎片。
到了攤位上，正想喝口水，突然，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抬頭一看，人群外圍，有個穿風衣的男人正站在巷口，手裡拿著手機，鏡頭對著這邊。
王哲心裡一緊，裝作不經意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那人見王哲看過來，立刻收起手機，轉身就走。
王哲想追，但剛邁出一步，那人已經拐進巷子裡，不見了。
他站在原地，後背有點發涼。
被盯上了？
手機響了，是條微信。何雯發來的：「有人在拍你，我盯著他。」
王哲回了一條：「人在哪兒？」
「巷子裡，往東走了。你別動，我去看看。」
過了五分鐘，何雯發來消息：「跑了，有人接應。你最近小心點。」
王哲收起手機，心裡七上八下。
那個拍照的，是誰的人？趙閻王的？還是別的什麼勢力？
他想起老孫頭說的話：「這行水深，別成天往危險地方湊。」
現在看來，不是他想湊，是人家找上門了。
老曹從棚子裡出來，見他站著發呆，問：「怎麼了？」
王哲回過神，搖搖頭：「沒事，曹老闆，我先走了。」
「行，明天別遲到。」
王哲點點頭，往古玩街外面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巷口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但他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他。
出了古玩街，何雯從旁邊閃出來，跟在他後面，還是隔了三步遠。
王哲沒回頭，低聲問：「看清是誰了嗎？」
「沒有。」何雯說，「戴著口罩，但身手不錯，我差點沒跟上。」
「跑了？」
「有人接應，一輛黑色麵包車，沒牌照。」
「你是不是一直在暗處跟著我？」
何雯沒說話。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還是沒說話。
王哲停下來，回頭看她。何雯也停下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從你第一次去古玩街。」她說。
王哲愣住了。
「那天在老周攤位買碗的時候，我就在。」何雯說，「許敏寧的車停下來的時候，我也在。」
王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雯看著他，難得多說了一句：「有人讓我保護你。我不是閒得沒事幹。」
王哲深吸一口氣：「誰？」
何雯沒回答，只是說：「該讓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經過王哲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
「走吧，別在這兒站著。」
王哲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個何雯，到底是誰的人？
他想起老孫頭說的話：「這姑娘不簡單，身上有功夫，可能是部隊出來的。」
部隊出來的，受人之託，保護自己。
誰有這麼大面子，能讓一個特種兵來當保鏢？
他想起父親，想起那些從未解開的謎團，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直覺——
這一切，都和他爸的死有關。
不管是誰在盯著他，不管何雯背後是誰，這條路，他必須走下去。
為了父親，也為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前走去。
何雯在前面等著他，還是隔了三步遠。
夜色漸濃，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前一後，消失在巷子深處。
表面上看，他還是那個悶頭幹活的夥計。但心裡頭，已經不一樣了。
老曹這人說話算話，看客人少的時候讓小夥計們看著就把王哲叫到了後面小房間。
「走，帶你去個地方。」
小房間後面有個門，從後門出去，王哲跟著他到了一個鐵門前。老曹掏出鑰匙開門，裡面是個倉庫，堆滿了石頭。
「這是我存貨的地方。」老曹打開燈，「外麵攤位上那些出了，再從這補貨。我自己也挑了些感覺好的留著。」
王哲掃了一眼，大大小小百塊石頭，堆得跟小山似的。
「隨便看。」老曹點了根煙，靠在門框上，「挑一塊，咱試試手。」
王哲心裡有點緊張。這是第一次正式用能力干「私活」，要是挑砸了，這合作也就到頭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一塊一塊地掃。
第一塊，裡面白花花，沒貨。
第二塊，有點綠，但裂紋太多，切出來也是廢。
第三塊，有貨，但太小，做個戒面都勉強。
王哲一塊一塊看過去，心裡默默記著。看了二十多塊，他的目光停在一塊灰撲撲的石頭上。
那塊石頭不大，也就兩個拳頭並起來那麼大，表皮粗糙，還有幾道深深的裂紋，看著就跟廢料差不多。
但王哲看得很清楚——裂紋只是表面，裡面有一團拳頭大的翡翠，顏色濃正，種水通透，是他這幾天見過的所有石頭裡最好的一塊。
冰種飄花，行，就它吧。
「這塊看著挺沉。」他敲了敲。
老曹走過來，看了一眼，皺起眉頭：「這塊？這是緬甸那邊當邊角料搭來的，不是老坑的，而且有裂紋，能出東西？」
王哲說：「切開看看唄，反正兩千塊，虧了也不心疼。」
老曹盯著他看了幾秒，笑了：「行，聽你的。」
邊上就有切石機，老曹自己上手切了。
第一刀下去。
裂紋密布，看著還是那副廢料樣。
老曹也有點虛，看了王哲一眼。王哲不動聲色，示意他繼續切。
第二刀，往深里切了三公分。
一抹清澈的綠色露了出來。
「哎喲！」
老曹手一抖，趕緊換了個角度，小心翼翼地往下切。第三刀、第四刀……漸漸地，拳頭大的一塊冰種飄花翡翠完整地取了出來。
「冰種！是冰種！」
「這飄花，絕了！」
老曹有點小激動。
「值多少？十萬打底吧？」
老曹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小子，你他媽神了！」
王哲被他捶得齜牙咧嘴，但心裡也高興：「曹老闆，真值十萬？」
「不止。」老曹點上煙，深吸一口，「那飄花，那種水，找個好師傅雕一下，十五萬都有人要。」
他從桌子裡掏出一沓現金，數了數，塞給王哲。
「三萬，你的。」
王哲愣住了：「三……三萬？」
「我就按十萬算，我還有成本，說好的三成。」老曹叼著煙。
「石頭是你挑的，這功勞得算。三萬，拿著。」
王哲還想推辭，老曹瞪他一眼：「磨嘰什麼？這行就這樣，誰有本事誰拿錢。你以後多給我挑幾塊，我賺得更多。」
王哲接過那沓錢，厚厚一摞，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三萬塊。
「謝謝曹老闆。」他說。
老曹擺擺手：「別謝我，謝你自己。有這眼力，以後發財的機會多著呢。」
他頓了頓，又叮囑了一句：「但記住了，悶聲發大財。這事兒就咱倆知道，別往外說。」
王哲點頭：「明白。」
「走，去店裡。今天先整這一塊了。」老曹說道。
把錢揣進口袋，王哲跟著老曹出了倉庫。
這一切，都因為那塊青銅碎片。
到了攤位上，正想喝口水，突然，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抬頭一看，人群外圍，有個穿風衣的男人正站在巷口，手裡拿著手機，鏡頭對著這邊。
王哲心裡一緊，裝作不經意地往那邊看了一眼。
那人見王哲看過來，立刻收起手機，轉身就走。
王哲想追，但剛邁出一步，那人已經拐進巷子裡，不見了。
他站在原地，後背有點發涼。
被盯上了？
手機響了，是條微信。何雯發來的：「有人在拍你，我盯著他。」
王哲回了一條：「人在哪兒？」
「巷子裡，往東走了。你別動，我去看看。」
過了五分鐘，何雯發來消息：「跑了，有人接應。你最近小心點。」
王哲收起手機，心裡七上八下。
那個拍照的，是誰的人？趙閻王的？還是別的什麼勢力？
他想起老孫頭說的話：「這行水深，別成天往危險地方湊。」
現在看來，不是他想湊，是人家找上門了。
老曹從棚子裡出來，見他站著發呆，問：「怎麼了？」
王哲回過神，搖搖頭：「沒事，曹老闆，我先走了。」
「行，明天別遲到。」
王哲點點頭，往古玩街外面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巷口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但他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他。
出了古玩街，何雯從旁邊閃出來，跟在他後面，還是隔了三步遠。
王哲沒回頭，低聲問：「看清是誰了嗎？」
「沒有。」何雯說，「戴著口罩，但身手不錯，我差點沒跟上。」
「跑了？」
「有人接應，一輛黑色麵包車，沒牌照。」
「你是不是一直在暗處跟著我？」
何雯沒說話。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還是沒說話。
王哲停下來，回頭看她。何雯也停下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從你第一次去古玩街。」她說。
王哲愣住了。
「那天在老周攤位買碗的時候，我就在。」何雯說，「許敏寧的車停下來的時候，我也在。」
王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雯看著他，難得多說了一句：「有人讓我保護你。我不是閒得沒事幹。」
王哲深吸一口氣：「誰？」
何雯沒回答，只是說：「該讓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
說完，她繼續往前走，經過王哲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
「走吧，別在這兒站著。」
王哲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個何雯，到底是誰的人？
他想起老孫頭說的話：「這姑娘不簡單，身上有功夫，可能是部隊出來的。」
部隊出來的，受人之託，保護自己。
誰有這麼大面子，能讓一個特種兵來當保鏢？
他想起父親，想起那些從未解開的謎團，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直覺——
這一切，都和他爸的死有關。
不管是誰在盯著他，不管何雯背後是誰，這條路，他必須走下去。
為了父親，也為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前走去。
何雯在前面等著他，還是隔了三步遠。
夜色漸濃，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前一後，消失在巷子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