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試透視鑒玉
接下來幾天，王哲照樣去老曹的攤位搬石頭。
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到，下午六點收工，中午管一頓盒飯。活兒也不累，第天要搬的石頭不多，只要把賣的空缺補上就行了，有切漲的有切垮的，每次切之前王哲都先估一下，切出來和他看到的每次都一樣驗證一下，王哲心裡有數了，自己有這本事。
哪些有綠，哪些是坑，哪些裂得跟蜘蛛網似的，他心裡都有了本帳。
但他忍著，一塊都沒買。
老曹那天的話讓他心裡發毛，這老江湖眼睛太毒，要是露出馬腳，麻煩就大了。再說趙閻王的人還在找他，低調點總沒錯。
第四天下午。
一個中年婦女走到攤位前，穿著普通，碎花襯衫，黑褲子。她在石頭堆里翻翻撿撿，拿起一塊看看，又放下。
老曹正蹲在一邊抽菸，看見這打扮，眼皮都懶得抬——這種客戶，一看就是外行，買也是買幾百塊的廢料。
「大姐，隨便看看啊？」他隨口問了一句。
中年婦女抬起頭，有點侷促：「老闆，我想給兒子買個結婚禮物，預算不高，兩千左右，有合適的嗎？」
老曹「哦」了一聲，隨手一指邊上的那堆：「那堆一千五一塊，自己挑。」
中年婦女蹲下來，在那堆石頭裡扒拉。王哲在旁邊搬石頭，用餘光掃了一眼——那堆一共二十多塊，大部分都是廢料，白花花一片。只有一塊，被壓在底下，灰撲撲的，拳頭大小。
那石頭裡面有貨。
王哲看得很清楚：一團糯種，雖然不大，但顏色挺正，種水也不錯。要是開出來，做個吊墜，起碼值五六千。
中年婦女扒拉了半天，運氣挺好的，把那塊灰石頭扒了出來。她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問老曹：「老闆，這塊多少錢？」
老曹瞥了一眼：「那塊啊，一千五。」
中年婦女猶豫了一下：「能不能便宜點？」
「最低一千二，再低不賣。」
中年婦女咬了咬牙，正要掏錢，旁邊突然有人插話。
「大姐，這石頭不行。」
王哲扭頭一看，是個四十多歲的瘦子，戴著眼鏡，脖子上掛著個放大鏡，一看就是常年在古玩街轉悠的半吊子行家。
瘦子走過來，接過石頭看了看，嗤笑一聲：「這皮殼，又干又糙，連松花都沒有，能出綠？大姐，你這錢打水漂。」
中年婦女被他這麼一說，又猶豫了，石頭拿在手裡，放也不是，買也不是。
老曹臉色一沉：「老錢，你什麼意思？砸我生意？」
瘦子皮笑肉不笑：「老曹，我這可是實話實說，別坑人家外行。」
王哲在旁邊看得著急。這石頭明明有貨，被這瘦子一說，大姐肯定不敢買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突然有了主意。
「曹老闆。」他開口了。
老曹扭頭看他。
王哲指了指那塊石頭：「這石頭我搬的時候看過，皮殼雖然不怎麼樣，但分量挺沉，比別的石頭都重。要不，切開看看？」
老曹愣了一下，盯著王哲看了幾秒。
那眼神，王哲懂——你小子又想搞什麼？
瘦子冷笑：「切唄，切垮了別哭。」
王哲走過去，壓低聲音對大姐說：「大姐，你要信我，就買。一千塊，再便宜兩百，你可別信那些來搗亂的。」
一千？剛才還一千二呢。
老曹瞪了王哲一眼，但王哲已經開口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擺擺手：「行行行，一千，就當交個朋友。」
中年婦女趕緊掏錢，數了一千遞給老曹。瘦子在旁邊撇嘴，等著看笑話。
王哲接過石頭，走到切石機邊上。幾個看熱鬧的人圍了過來，瘦子也湊過來，叼著煙，一臉嘲諷。
第一刀下去。
石頭切開，白花花一片。
「哈哈哈！」瘦子笑出了聲，「我說什麼來著？廢料就是廢料！」
中年婦女臉色一白，有點著急。
王哲沒理他們，把切面翻過來看了看。他透視看得清清楚楚，貨不在這一面。
他換了個角度，第二刀切下去。
一抹淡淡的綠意露了出來。
「哎喲！」旁邊一個老頭叫了一聲，「有貨！」
王哲穩住手，繼續切。第三刀、第四刀……慢慢地，半個桌球大的一塊糯種翡翠完整地取了出來。
雖然不大，但顏色勻淨，種水也不錯。
「這……」瘦子嘴裡的煙掉在地上，「這怎麼可能？」
中年婦女可就在那激動的不行了。
老曹接過翡翠看了看，嘖嘖兩聲：「糯種，顏色還行，做個吊墜，五千往上。」
中年婦女一把抱住王哲的胳膊：「小兄弟，謝謝你！謝謝你！」
王哲被她抱得有點不好意思，乾笑兩聲：「大姐，這是你運氣好。」
旁邊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
「這大姐眼力可以啊！」
「老曹這夥計哪兒找的？」
「一千變五千，賺大了！」
中年婦女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零錢，數了數，抽出五張一百的，硬塞給王哲：「小兄弟，這是謝禮，你一定要收下！」
王哲推辭：「大姐，不用，我就是幫忙——」
「收著！」中年婦女，「這是喜錢，必須收！你不收我跟你急！」
老曹在旁邊說：「收吧，這是規矩。」
王哲只好收下，五百塊，比三天工錢還多。
中年婦女千恩萬謝地走了。人群漸漸散去，瘦子灰溜溜地鑽進人群，不見了蹤影。
王哲把五百塊揣進口袋，心裡美滋滋的。他剛準備繼續搬石頭，一抬頭，看見老曹正站在三米外，盯著他。
那眼神，比那天還毒。
「跟我進來。」老曹說完，轉身進了店面後面的小房間。
王哲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躲不過了。
他跟著進去，老曹關上門，點了根煙。
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老曹抽了兩口煙，盯著王哲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小子，你行啊。」
王哲裝傻：「曹老闆說什麼？」
「少給我裝。」老曹把煙按滅，「那天我就覺得不對，今天又給我來一出。這石頭，你怎麼知道裡面有貨？」
王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別說你瞎矇的。你第二刀切的那個角度，不是瞎矇能切出來的。」
王哲沉默。
老曹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拍了拍他肩膀。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你既然有這本事，窩在我這兒搬石頭可惜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咱們商量個事兒。我出石頭，你挑。賺了錢，分你三成。干不干？」
王哲心跳加速。
三成？按今天這行情，一塊石頭賺幾千，他就能分幾百。要是遇到大的……
但老曹這人，能信嗎？
「曹老闆，我……」
「別急著拒絕。」老曹打斷他，「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我曹老三做事有規矩。你出技術，我出本錢，虧了算我的，賺了對半分。不聲張，不記帳，現金結。」
他盯著王哲的眼睛：「怎麼樣？」
老曹這人，表面粗獷，實際精明。但他既然敢這麼提，說明是真想合作。而且，自己現在確實需要錢，也需要個地方待著。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學會怎麼用這個能力。自己瞎琢磨，不如在實戰中練。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行。但我有個條件。」
「說。」
「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老孫頭。」
老曹笑了：「放心，這行悶聲發財的人多了，我懂。」
他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
王哲握住那隻粗糙的大手，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滋味——是興奮，是緊張，也有一點兒怕。
走出小房間，外面的陽光晃得人眼暈。王哲眯著眼，看著滿地的原石，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這些石頭在他眼裡，已經不是石頭了。
是一沓沓鈔票，是一個個機會。
但也可能是陷阱。
這個能力，能讓他賺錢，也能讓他死得很快。
他得小心，再小心。
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到，下午六點收工，中午管一頓盒飯。活兒也不累，第天要搬的石頭不多，只要把賣的空缺補上就行了，有切漲的有切垮的，每次切之前王哲都先估一下，切出來和他看到的每次都一樣驗證一下，王哲心裡有數了，自己有這本事。
哪些有綠，哪些是坑，哪些裂得跟蜘蛛網似的，他心裡都有了本帳。
但他忍著，一塊都沒買。
老曹那天的話讓他心裡發毛，這老江湖眼睛太毒，要是露出馬腳，麻煩就大了。再說趙閻王的人還在找他，低調點總沒錯。
第四天下午。
一個中年婦女走到攤位前，穿著普通，碎花襯衫，黑褲子。她在石頭堆里翻翻撿撿，拿起一塊看看，又放下。
老曹正蹲在一邊抽菸，看見這打扮，眼皮都懶得抬——這種客戶，一看就是外行，買也是買幾百塊的廢料。
「大姐，隨便看看啊？」他隨口問了一句。
中年婦女抬起頭，有點侷促：「老闆，我想給兒子買個結婚禮物，預算不高，兩千左右，有合適的嗎？」
老曹「哦」了一聲，隨手一指邊上的那堆：「那堆一千五一塊，自己挑。」
中年婦女蹲下來，在那堆石頭裡扒拉。王哲在旁邊搬石頭，用餘光掃了一眼——那堆一共二十多塊，大部分都是廢料，白花花一片。只有一塊，被壓在底下，灰撲撲的，拳頭大小。
那石頭裡面有貨。
王哲看得很清楚：一團糯種，雖然不大，但顏色挺正，種水也不錯。要是開出來，做個吊墜，起碼值五六千。
中年婦女扒拉了半天，運氣挺好的，把那塊灰石頭扒了出來。她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問老曹：「老闆，這塊多少錢？」
老曹瞥了一眼：「那塊啊，一千五。」
中年婦女猶豫了一下：「能不能便宜點？」
「最低一千二，再低不賣。」
中年婦女咬了咬牙，正要掏錢，旁邊突然有人插話。
「大姐，這石頭不行。」
王哲扭頭一看，是個四十多歲的瘦子，戴著眼鏡，脖子上掛著個放大鏡，一看就是常年在古玩街轉悠的半吊子行家。
瘦子走過來，接過石頭看了看，嗤笑一聲：「這皮殼，又干又糙，連松花都沒有，能出綠？大姐，你這錢打水漂。」
中年婦女被他這麼一說，又猶豫了，石頭拿在手裡，放也不是，買也不是。
老曹臉色一沉：「老錢，你什麼意思？砸我生意？」
瘦子皮笑肉不笑：「老曹，我這可是實話實說，別坑人家外行。」
王哲在旁邊看得著急。這石頭明明有貨，被這瘦子一說，大姐肯定不敢買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突然有了主意。
「曹老闆。」他開口了。
老曹扭頭看他。
王哲指了指那塊石頭：「這石頭我搬的時候看過，皮殼雖然不怎麼樣，但分量挺沉，比別的石頭都重。要不，切開看看？」
老曹愣了一下，盯著王哲看了幾秒。
那眼神，王哲懂——你小子又想搞什麼？
瘦子冷笑：「切唄，切垮了別哭。」
王哲走過去，壓低聲音對大姐說：「大姐，你要信我，就買。一千塊，再便宜兩百，你可別信那些來搗亂的。」
一千？剛才還一千二呢。
老曹瞪了王哲一眼，但王哲已經開口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擺擺手：「行行行，一千，就當交個朋友。」
中年婦女趕緊掏錢，數了一千遞給老曹。瘦子在旁邊撇嘴，等著看笑話。
王哲接過石頭，走到切石機邊上。幾個看熱鬧的人圍了過來，瘦子也湊過來，叼著煙，一臉嘲諷。
第一刀下去。
石頭切開，白花花一片。
「哈哈哈！」瘦子笑出了聲，「我說什麼來著？廢料就是廢料！」
中年婦女臉色一白，有點著急。
王哲沒理他們，把切面翻過來看了看。他透視看得清清楚楚，貨不在這一面。
他換了個角度，第二刀切下去。
一抹淡淡的綠意露了出來。
「哎喲！」旁邊一個老頭叫了一聲，「有貨！」
王哲穩住手，繼續切。第三刀、第四刀……慢慢地，半個桌球大的一塊糯種翡翠完整地取了出來。
雖然不大，但顏色勻淨，種水也不錯。
「這……」瘦子嘴裡的煙掉在地上，「這怎麼可能？」
中年婦女可就在那激動的不行了。
老曹接過翡翠看了看，嘖嘖兩聲：「糯種，顏色還行，做個吊墜，五千往上。」
中年婦女一把抱住王哲的胳膊：「小兄弟，謝謝你！謝謝你！」
王哲被她抱得有點不好意思，乾笑兩聲：「大姐，這是你運氣好。」
旁邊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
「這大姐眼力可以啊！」
「老曹這夥計哪兒找的？」
「一千變五千，賺大了！」
中年婦女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零錢，數了數，抽出五張一百的，硬塞給王哲：「小兄弟，這是謝禮，你一定要收下！」
王哲推辭：「大姐，不用，我就是幫忙——」
「收著！」中年婦女，「這是喜錢，必須收！你不收我跟你急！」
老曹在旁邊說：「收吧，這是規矩。」
王哲只好收下，五百塊，比三天工錢還多。
中年婦女千恩萬謝地走了。人群漸漸散去，瘦子灰溜溜地鑽進人群，不見了蹤影。
王哲把五百塊揣進口袋，心裡美滋滋的。他剛準備繼續搬石頭，一抬頭，看見老曹正站在三米外，盯著他。
那眼神，比那天還毒。
「跟我進來。」老曹說完，轉身進了店面後面的小房間。
王哲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躲不過了。
他跟著進去，老曹關上門，點了根煙。
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老曹抽了兩口煙，盯著王哲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小子，你行啊。」
王哲裝傻：「曹老闆說什麼？」
「少給我裝。」老曹把煙按滅，「那天我就覺得不對，今天又給我來一出。這石頭，你怎麼知道裡面有貨？」
王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別說你瞎矇的。你第二刀切的那個角度，不是瞎矇能切出來的。」
王哲沉默。
老曹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拍了拍他肩膀。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你既然有這本事，窩在我這兒搬石頭可惜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咱們商量個事兒。我出石頭，你挑。賺了錢，分你三成。干不干？」
王哲心跳加速。
三成？按今天這行情，一塊石頭賺幾千，他就能分幾百。要是遇到大的……
但老曹這人，能信嗎？
「曹老闆，我……」
「別急著拒絕。」老曹打斷他，「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我曹老三做事有規矩。你出技術，我出本錢，虧了算我的，賺了對半分。不聲張，不記帳，現金結。」
他盯著王哲的眼睛：「怎麼樣？」
老曹這人，表面粗獷，實際精明。但他既然敢這麼提，說明是真想合作。而且，自己現在確實需要錢，也需要個地方待著。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學會怎麼用這個能力。自己瞎琢磨，不如在實戰中練。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行。但我有個條件。」
「說。」
「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老孫頭。」
老曹笑了：「放心，這行悶聲發財的人多了，我懂。」
他伸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
王哲握住那隻粗糙的大手，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滋味——是興奮，是緊張，也有一點兒怕。
走出小房間，外面的陽光晃得人眼暈。王哲眯著眼，看著滿地的原石，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念頭：
這些石頭在他眼裡，已經不是石頭了。
是一沓沓鈔票，是一個個機會。
但也可能是陷阱。
這個能力，能讓他賺錢，也能讓他死得很快。
他得小心，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