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孫頭
「你是？」
中年男人笑了笑，拉下裹的嚴嚴實實的口罩。
老孫頭？
王哲盯著他看了幾秒。這人看著確實眼熟，但剛才在巷子裡光線太暗，他沒認出來。
「孫叔？你怎麼……」
「說來話長。」老孫頭，「先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聊。」
他帶著王哲七拐八繞，最後進了一家茶館。茶館很老了，木頭的桌椅磨得發亮，角落裡坐著幾個老頭在打牌。老孫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壺茶。
短髮女生沒進來，站在門口守著。
王哲看著她，問：「她是誰？」
「以前部隊的。」老孫頭說，「特種兵，退了好幾年了。你爸當年幫過一個人一個大忙，那個人托她來照顧你。」
王哲不知道說什麼。特種兵？他爸一個古董商，怎麼會認識特種兵？
老孫頭看出他在想什麼，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小王，你爸的事，比你想像的複雜。」
王哲端起茶杯，沒喝。
「你知道為什麼你租那房子突然黃了嗎？」
王哲想起劉姐臥室里那個男人，想起街對面那輛黑色麵包車。
「有人盯上我了。」
老孫頭點了點頭。
「趙閻王的人。」他說，「你那天在古玩街撿漏那碗，動靜太大了。趙閻王在古玩街有眼線，你那碗賣了多少錢，誰買的，都有人告訴他。」
王哲心裡一緊。
「他盯我幹什麼？」
「因為你手裡有東西。」老孫頭盯著他，「那個碗，趙閻王也看上了。晚了一步，被你搶了。他知道你手裡可能還有別的。」
王哲想起那個青銅碎片，手心有點出汗。
「孫叔，你怎麼認識我爸的？你到底知道多少？」
老孫頭沒說話，喝了一口茶，然後慢慢放下杯子。
「你爸當年找我，讓我幫忙保管一樣東西。」他說，「他說那東西很重要，要是他出了事，就交給你。」
王哲愣住了。
「什麼東西？」
老孫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王哲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塊青銅碎片。
和他自己那塊一樣。
他盯著那塊碎片，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
「你爸當年有兩塊。」老孫頭說，「一塊自己留著，一塊放在我這兒。他說，萬一他出了事，至少還有一塊能傳下去。」
王哲看著那塊碎片，想起自己床底下那塊。兩塊一模一樣，上面的花紋都差不多。
「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老孫頭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爸沒說。但他臨死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頓了一下，看著王哲的眼睛。
「他說，有人在找這東西。那些人，叫『長生會』。」
長生會。
王哲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莫名覺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些人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老孫頭說，「你爸當年沒細說，只讓我小心。他說，那幫人勢力很大，各行各業都有人。讓我別沾，躲遠點。」
王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楊婷她爸，想起那個虛擬號，想起那個三號倉庫。這些東西好像突然有了聯繫。
「你早就認出我了？」
「嗯，我一直在關注你，只是沒想到那天你會在古玩街出現。」
「趙閻王是長生會的人？」
老孫頭搖了搖頭：「趙閻王頂多是條看門狗。他背後還有人。」
王哲看著窗外。街上人來人往，陽光很刺眼。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突然變得很陌生。
「孫叔，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出事？」
老孫頭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我讓她跟著你。」
他指了指門口的女生。
王哲扭頭看她。她還是站在那兒，雙手插兜，一動不動的。
「她跟了我多久了？」
「從你出現在古玩街那天就開始跟著了。」老孫頭說，「那丫頭很厲害的，趙閻王的人沒發現她。」
王哲不知道說什麼。他喝了口茶，茶已經涼了，有點澀。
「孫叔，你為什麼幫我？」
老孫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爸當年救過我。」他說，「我這人沒什麼本事，就會認個東西。你爸那件事，我幫不上忙，只能做點小事。」
王哲看著這個老頭，心裡有點複雜。
「還有一件事。」老孫頭說，「趙閻王的人還在找你。你那個小區不能回了，楊總那兒也不一定安全。這丫頭跟著你，也好有個照應。」
王哲扭頭看向女生。她還是站在那兒，面無表情。
「她願意？」
「她欠的。」老孫頭說，「不是願意不願意的事。」
王哲沉默了。
窗外傳來一陣喧譁聲，街上有人吵架。女生動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然後又恢復成原來的姿勢。
老孫頭站起來，拍了拍王哲的肩膀。
「有什麼事，讓這丫頭聯繫我。」
他往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那個姓楊的丫頭，信得過嗎？」
王哲愣了一下，想了想楊婷那張冷冰冰的臉。
「信得過。」
老孫頭點了點頭，走了。
王哲坐在那兒，盯著面前那杯涼茶，腦子裡亂成一團。
短髮女生走進來，坐他對面。
「走吧。」她說。
「去哪兒？」
「找個地方住。」她說，「你原來住的地方不安全。」
「你一直在跟著我？」
她還是沒說話。
王哲盯著她看了幾秒，放棄了。
「你吃飯了嗎？」
短髮女生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吃了。」
「吃的什麼？」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包子。」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走吧。找個地方吃飯，我請客。」
短髮女生看著他，過了兩秒，站起來跟上去。
街上陽光很足，王哲走在前頭，短髮女生跟在後頭，兩個人隔了三步遠。
走了幾步，王哲突然停下來，回頭看她。
「你叫什麼名字？」
「何雯。」
「真名？」
「真名。」
王哲看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放棄追問了。
「行，何雯。」他說，「以後麻煩你了。」
何雯點了點頭，沒說話。
王哲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句很輕的聲音。
「不麻煩。」
中年男人笑了笑，拉下裹的嚴嚴實實的口罩。
老孫頭？
王哲盯著他看了幾秒。這人看著確實眼熟，但剛才在巷子裡光線太暗，他沒認出來。
「孫叔？你怎麼……」
「說來話長。」老孫頭，「先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聊。」
他帶著王哲七拐八繞，最後進了一家茶館。茶館很老了，木頭的桌椅磨得發亮，角落裡坐著幾個老頭在打牌。老孫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壺茶。
短髮女生沒進來，站在門口守著。
王哲看著她，問：「她是誰？」
「以前部隊的。」老孫頭說，「特種兵，退了好幾年了。你爸當年幫過一個人一個大忙，那個人托她來照顧你。」
王哲不知道說什麼。特種兵？他爸一個古董商，怎麼會認識特種兵？
老孫頭看出他在想什麼，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小王，你爸的事，比你想像的複雜。」
王哲端起茶杯，沒喝。
「你知道為什麼你租那房子突然黃了嗎？」
王哲想起劉姐臥室里那個男人，想起街對面那輛黑色麵包車。
「有人盯上我了。」
老孫頭點了點頭。
「趙閻王的人。」他說，「你那天在古玩街撿漏那碗，動靜太大了。趙閻王在古玩街有眼線，你那碗賣了多少錢，誰買的，都有人告訴他。」
王哲心裡一緊。
「他盯我幹什麼？」
「因為你手裡有東西。」老孫頭盯著他，「那個碗，趙閻王也看上了。晚了一步，被你搶了。他知道你手裡可能還有別的。」
王哲想起那個青銅碎片，手心有點出汗。
「孫叔，你怎麼認識我爸的？你到底知道多少？」
老孫頭沒說話，喝了一口茶，然後慢慢放下杯子。
「你爸當年找我，讓我幫忙保管一樣東西。」他說，「他說那東西很重要，要是他出了事，就交給你。」
王哲愣住了。
「什麼東西？」
老孫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王哲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塊青銅碎片。
和他自己那塊一樣。
他盯著那塊碎片，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
「你爸當年有兩塊。」老孫頭說，「一塊自己留著，一塊放在我這兒。他說，萬一他出了事，至少還有一塊能傳下去。」
王哲看著那塊碎片，想起自己床底下那塊。兩塊一模一樣，上面的花紋都差不多。
「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老孫頭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爸沒說。但他臨死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頓了一下，看著王哲的眼睛。
「他說，有人在找這東西。那些人，叫『長生會』。」
長生會。
王哲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莫名覺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那些人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老孫頭說，「你爸當年沒細說，只讓我小心。他說，那幫人勢力很大，各行各業都有人。讓我別沾，躲遠點。」
王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楊婷她爸，想起那個虛擬號，想起那個三號倉庫。這些東西好像突然有了聯繫。
「你早就認出我了？」
「嗯，我一直在關注你，只是沒想到那天你會在古玩街出現。」
「趙閻王是長生會的人？」
老孫頭搖了搖頭：「趙閻王頂多是條看門狗。他背後還有人。」
王哲看著窗外。街上人來人往，陽光很刺眼。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突然變得很陌生。
「孫叔，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出事？」
老孫頭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我讓她跟著你。」
他指了指門口的女生。
王哲扭頭看她。她還是站在那兒，雙手插兜，一動不動的。
「她跟了我多久了？」
「從你出現在古玩街那天就開始跟著了。」老孫頭說，「那丫頭很厲害的，趙閻王的人沒發現她。」
王哲不知道說什麼。他喝了口茶，茶已經涼了，有點澀。
「孫叔，你為什麼幫我？」
老孫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爸當年救過我。」他說，「我這人沒什麼本事，就會認個東西。你爸那件事，我幫不上忙，只能做點小事。」
王哲看著這個老頭，心裡有點複雜。
「還有一件事。」老孫頭說，「趙閻王的人還在找你。你那個小區不能回了，楊總那兒也不一定安全。這丫頭跟著你，也好有個照應。」
王哲扭頭看向女生。她還是站在那兒，面無表情。
「她願意？」
「她欠的。」老孫頭說，「不是願意不願意的事。」
王哲沉默了。
窗外傳來一陣喧譁聲，街上有人吵架。女生動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然後又恢復成原來的姿勢。
老孫頭站起來，拍了拍王哲的肩膀。
「有什麼事，讓這丫頭聯繫我。」
他往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那個姓楊的丫頭，信得過嗎？」
王哲愣了一下，想了想楊婷那張冷冰冰的臉。
「信得過。」
老孫頭點了點頭，走了。
王哲坐在那兒，盯著面前那杯涼茶，腦子裡亂成一團。
短髮女生走進來，坐他對面。
「走吧。」她說。
「去哪兒？」
「找個地方住。」她說，「你原來住的地方不安全。」
「你一直在跟著我？」
她還是沒說話。
王哲盯著她看了幾秒，放棄了。
「你吃飯了嗎？」
短髮女生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吃了。」
「吃的什麼？」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包子。」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走吧。找個地方吃飯，我請客。」
短髮女生看著他，過了兩秒，站起來跟上去。
街上陽光很足，王哲走在前頭，短髮女生跟在後頭，兩個人隔了三步遠。
走了幾步，王哲突然停下來，回頭看她。
「你叫什麼名字？」
「何雯。」
「真名？」
「真名。」
王哲看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放棄追問了。
「行，何雯。」他說，「以後麻煩你了。」
何雯點了點頭，沒說話。
王哲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句很輕的聲音。
「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