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產王家真相
王哲一夜沒睡好。
躺在客臥的床上，翻來覆去都是那些照片。他爸和楊婷他爸站在一起，在古玩店門口，表情都很正常，看不出什麼。但那最後一個電話，那個虛擬號，那個倉庫——這些東西像一根根刺，扎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
天亮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睡著了，沒睡多久又醒了。睜開眼，陽光已經照進來，刺得眼睛疼。
他坐起來，盯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
客廳里有聲音。
他出了客臥，看見楊婷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幾份文件。她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件家居服，頭髮隨便扎著，看著比昨天柔和點。
「醒了？」她抬頭看他，「廚房有早餐，自己拿。」
王哲去廚房拿了杯牛奶，回來坐她對面。茶几上那幾份文件他昨天看過，是楊遠山留下的東西。
楊婷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他。
「昨晚我又讓人查了查。你爸當年開的那家公司，叫『古韻堂』，專做古董生意。三年前，公司突然倒閉，欠了一屁股債。」
王哲聽著，沒說話。
「你知道為什麼倒閉嗎？」
「不知道。」王哲說，「我爸從來不跟我說生意上的事。」
楊婷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因為一批貨出了問題。」
王哲接過來看，是一份海關的扣押清單。上面列著十幾件青銅器，年代、規格寫得清清楚楚。最後一行寫著「查扣原因：涉嫌走私」。
「這批貨，是你爸和一個合伙人一起做的。」楊婷說，「合伙人姓李，叫李國強。貨被海關扣了之後，那個李國強就消失了。所有的責任，全壓在你爸一個人身上。」
王哲盯著那張清單，腦子裡有點亂。
李國強。這個名字他從來沒聽過。
「我爸從來沒提過這個人。」
「當然不會提。」楊婷說，「因為這個人，是你爸出事之前最後見的人。」
她拿出另一張照片，拍的是一份監控截圖。時間是凌晨三點，地點是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照片上兩個人，一個是王哲他爸，另一個是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穿著風衣。
「李國強？」王哲問。
楊婷點了點頭。
「他什麼來頭？」
「古玩商，和你爸做了十幾年生意。」楊婷說，「這批貨出問題之後，他就跑了。警方找過他，沒找到。」
王哲盯著那張照片，那個中年男人的臉很模糊，看不清表情。但他莫名覺得，這個人，可能就是一切的起點。
「他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楊婷說，「有人說他去國外了，有人說他躲在南方。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她頓了一下，看著王哲。
「你爸死之前，和這個人見過面。之後，你爸就跳樓了。」
王哲不說話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鐘在走。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過了很久，王哲開口：「我媽呢？我媽那時候在哪兒？」
「你媽……」楊婷翻開另一份文件，「你媽在你爸出事之後，去派出所報過案。她說你爸不是自殺，是被人害的。但警方查了，沒有證據，就不了了之了。」
「然後呢？」
「然後她就失蹤了。」楊婷看著他，「你媽失蹤之前，去過一個地方。」
她拿出一張照片，推到王哲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小院子，看著像農村的。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堆著一些雜物。
「這是哪兒？」
「你老家。」楊婷說，「你媽失蹤之前，回去過一次。待了兩天，然後走了。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王哲盯著那張照片，胸口堵得慌。
他老家那個院子，他小時候住過。老槐樹下埋著個鐵盒子，是他爸藏東西的地方。他以為只有自己知道。
「我媽回去幹什麼？」
楊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可能，是去拿你爸留下的東西。」
王哲愣了一下。
他爸留下的東西？除了那個青銅碎片，還有什麼？
楊婷從文件里拿出最後一樣東西，推到他面前。
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保險柜。
「這個保險柜，是你爸出事前一個月租的。」楊婷說，「銀行保險柜，用你媽的名字。租期一年，後來沒人續費，銀行打開了。裡面是空的。」
王哲看著那張照片，腦子裡亂成一團。
空的？什麼東西被拿走了？
「你媽回去，可能就是去拿保險柜的鑰匙。」楊婷說，「但她拿了什麼，現在沒人知道。」
王哲靠在沙發上，閉上眼，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爸死了，他媽失蹤了，一個叫李國強的人跑了，一個叫趙閻王的人在背後。現在又多了一個保險柜，一堆謎。
楊婷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王哲，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
王哲睜開眼看她。
楊婷轉過身，臉上表情很複雜。
「你爸和我爸，不是普通的朋友。」她說，「他們做的那些生意，也不只是普通的古董買賣。有人在查他們，追他們，逼他們。」
王哲盯著她：「誰？」
「不知道。」楊婷說，「但那個人，也在我爸死之前打過電話。那個虛擬號，接通過兩次。一次打給你爸，一次打給我爸。」
王哲不說話了。
楊婷走回來，坐他對面，看著他的眼睛。
「你爸和我爸，都留了東西。」她說，「我爸留了一塊青銅碎片，和你那個一樣。」
王哲愣住了。
楊婷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茶几上。
一塊青銅碎片，巴掌大小，鏽跡斑斑。和他那塊一模一樣。
「這……」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楊婷說，「在我爸的遺物里藏著，藏了三年。」
王哲盯著那塊碎片，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兩塊的碎片，他爸和楊婷他爸。那這東西，到底有幾塊？
「這有什麼用？」
「不知道。」楊婷說，「但有人在找它。趙閻王，那個李國強，還有那個打電話的人，都在找。」
王哲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老孫頭說過的話——這行水深，別成天往危險地方湊。
現在他明白了，水有多深。
楊婷看著他，問了一句：「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王哲想了想，抬起頭，看著窗外。
「找到我媽。」他說，「找到那個李國強。查清楚，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楊婷點了點頭。
王哲轉頭看她。
楊婷的表情還是那麼冷，但眼神里有點東西，和以前不一樣。
「我爸的事，我也要查清楚。」她說，「從現在起，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王哲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冷冰冰的女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躺在客臥的床上，翻來覆去都是那些照片。他爸和楊婷他爸站在一起，在古玩店門口，表情都很正常，看不出什麼。但那最後一個電話，那個虛擬號，那個倉庫——這些東西像一根根刺，扎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
天亮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睡著了，沒睡多久又醒了。睜開眼，陽光已經照進來，刺得眼睛疼。
他坐起來，盯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
客廳里有聲音。
他出了客臥，看見楊婷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幾份文件。她今天沒穿西裝，換了件家居服，頭髮隨便扎著，看著比昨天柔和點。
「醒了？」她抬頭看他，「廚房有早餐，自己拿。」
王哲去廚房拿了杯牛奶，回來坐她對面。茶几上那幾份文件他昨天看過，是楊遠山留下的東西。
楊婷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他。
「昨晚我又讓人查了查。你爸當年開的那家公司，叫『古韻堂』，專做古董生意。三年前，公司突然倒閉，欠了一屁股債。」
王哲聽著，沒說話。
「你知道為什麼倒閉嗎？」
「不知道。」王哲說，「我爸從來不跟我說生意上的事。」
楊婷從文件里抽出一張紙，遞給他。
「因為一批貨出了問題。」
王哲接過來看，是一份海關的扣押清單。上面列著十幾件青銅器，年代、規格寫得清清楚楚。最後一行寫著「查扣原因：涉嫌走私」。
「這批貨，是你爸和一個合伙人一起做的。」楊婷說，「合伙人姓李，叫李國強。貨被海關扣了之後，那個李國強就消失了。所有的責任，全壓在你爸一個人身上。」
王哲盯著那張清單，腦子裡有點亂。
李國強。這個名字他從來沒聽過。
「我爸從來沒提過這個人。」
「當然不會提。」楊婷說，「因為這個人，是你爸出事之前最後見的人。」
她拿出另一張照片，拍的是一份監控截圖。時間是凌晨三點，地點是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照片上兩個人，一個是王哲他爸，另一個是個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穿著風衣。
「李國強？」王哲問。
楊婷點了點頭。
「他什麼來頭？」
「古玩商，和你爸做了十幾年生意。」楊婷說，「這批貨出問題之後，他就跑了。警方找過他，沒找到。」
王哲盯著那張照片，那個中年男人的臉很模糊，看不清表情。但他莫名覺得，這個人，可能就是一切的起點。
「他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楊婷說，「有人說他去國外了，有人說他躲在南方。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她頓了一下，看著王哲。
「你爸死之前，和這個人見過面。之後，你爸就跳樓了。」
王哲不說話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鐘在走。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過了很久，王哲開口：「我媽呢？我媽那時候在哪兒？」
「你媽……」楊婷翻開另一份文件，「你媽在你爸出事之後，去派出所報過案。她說你爸不是自殺，是被人害的。但警方查了，沒有證據，就不了了之了。」
「然後呢？」
「然後她就失蹤了。」楊婷看著他，「你媽失蹤之前，去過一個地方。」
她拿出一張照片，推到王哲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小院子，看著像農村的。院子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堆著一些雜物。
「這是哪兒？」
「你老家。」楊婷說，「你媽失蹤之前，回去過一次。待了兩天，然後走了。之後再也沒有人見過她。」
王哲盯著那張照片，胸口堵得慌。
他老家那個院子，他小時候住過。老槐樹下埋著個鐵盒子，是他爸藏東西的地方。他以為只有自己知道。
「我媽回去幹什麼？」
楊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可能，是去拿你爸留下的東西。」
王哲愣了一下。
他爸留下的東西？除了那個青銅碎片，還有什麼？
楊婷從文件里拿出最後一樣東西，推到他面前。
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保險柜。
「這個保險柜，是你爸出事前一個月租的。」楊婷說，「銀行保險柜，用你媽的名字。租期一年，後來沒人續費，銀行打開了。裡面是空的。」
王哲看著那張照片，腦子裡亂成一團。
空的？什麼東西被拿走了？
「你媽回去，可能就是去拿保險柜的鑰匙。」楊婷說，「但她拿了什麼，現在沒人知道。」
王哲靠在沙發上，閉上眼，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爸死了，他媽失蹤了，一個叫李國強的人跑了，一個叫趙閻王的人在背後。現在又多了一個保險柜，一堆謎。
楊婷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王哲，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
王哲睜開眼看她。
楊婷轉過身，臉上表情很複雜。
「你爸和我爸，不是普通的朋友。」她說，「他們做的那些生意，也不只是普通的古董買賣。有人在查他們，追他們，逼他們。」
王哲盯著她：「誰？」
「不知道。」楊婷說，「但那個人，也在我爸死之前打過電話。那個虛擬號，接通過兩次。一次打給你爸，一次打給我爸。」
王哲不說話了。
楊婷走回來，坐他對面，看著他的眼睛。
「你爸和我爸，都留了東西。」她說，「我爸留了一塊青銅碎片，和你那個一樣。」
王哲愣住了。
楊婷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茶几上。
一塊青銅碎片，巴掌大小，鏽跡斑斑。和他那塊一模一樣。
「這……」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楊婷說，「在我爸的遺物里藏著，藏了三年。」
王哲盯著那塊碎片，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兩塊的碎片，他爸和楊婷他爸。那這東西，到底有幾塊？
「這有什麼用？」
「不知道。」楊婷說，「但有人在找它。趙閻王，那個李國強，還有那個打電話的人，都在找。」
王哲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老孫頭說過的話——這行水深，別成天往危險地方湊。
現在他明白了，水有多深。
楊婷看著他，問了一句：「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王哲想了想，抬起頭，看著窗外。
「找到我媽。」他說，「找到那個李國強。查清楚，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楊婷點了點頭。
王哲轉頭看她。
楊婷的表情還是那麼冷，但眼神里有點東西，和以前不一樣。
「我爸的事，我也要查清楚。」她說，「從現在起，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王哲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冷冰冰的女人，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