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總裁的秘密調查
王哲是被陽光晃醒的。
他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想起來這是在楊婷家。昨晚睡得跟死豬一樣，連夢都沒做一個。他翻身坐起來，胳膊上的傷口隱隱作痛，紗布上滲出一點血跡。
窗外陽光挺好，樓下有人在遛狗，狗叫聲隔了二十三層還能聽見。
他出了客臥，客廳里沒人。餐桌上放著早餐——牛奶、煎蛋、烤麵包，還有一張紙條。
「出去辦事。晚上回來。冰箱有吃的。——楊婷」
字寫得很漂亮，但筆畫有點硬，像她這個人。
王哲坐下，把煎蛋吃了。蛋煎得有點老，邊緣都焦了。他想起楊婷昨天給自己包紮時手抖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女人也沒看著那麼冷。
吃完他坐在沙發上，想著昨天楊婷說的話。
她爸也死得突然，也在查什麼事，和她爸查的可能是一件事。王哲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什麼，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掏出手機，翻出楊婷昨天給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餵？」那邊很快接了。
「楊總，是我。」
「我知道。」楊婷的聲音聽著有點累，「什麼事？」
「你昨天說，你爸也在查一件事。我想知道是什麼事。」
那邊沉默了幾秒：「等我回去再說。」
「你現在在哪兒？」
「在查你爸的事。」說完掛了。
王哲看著手機，愣了一會兒。
他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天花板是白色的，乾乾淨淨，不像他那出租屋有塊水漬臉。窗外的城市很高，很安靜，和他之前住的城中村是兩個世界。
他突然想起那個青銅碎片，還在出租屋裡。還有那張照片，楊婷說的那個趙閻王。這些東西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
下午四點，門開了。
楊婷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她換了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裝，頭髮紮起來，看著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沒出門？」
「沒有。」王哲站起來，「查得怎麼樣？」
楊婷把紙袋扔在茶几上，坐下。她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有點累。
「你自己看。」
王哲打開紙袋，裡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份報紙的複印件。日期是三年前，標題是「知名古董商王建國墜樓身亡，疑因債務糾紛」。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胸口有點悶。
往下翻，是幾份銀行流水，他爸的名字。最後的幾個月，有大筆資金進出，數目不小。再往後，是一份通話記錄，密密麻麻，最後一通電話的時間，是他爸死的前一天晚上。
「這個號碼，」楊婷指著最後一通，「查過了，是個虛擬號，已經註銷了。但這個號碼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城東。」
王哲抬起頭：「那個倉庫？」
楊婷點了點頭。
她又從紙袋裡拿出另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裝，站在一個古董店裡。
「這個人，認識嗎？」
王哲仔細看了幾秒，搖頭。
「他姓楊，叫楊遠山。」楊婷說。
王哲愣了一下，看向她。
楊婷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我爸。」
王哲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婷繼續說：「他死之前，也在查一件事。我讓人調了他的資料，發現他和一個人有過多次接觸。」
她從紙袋裡拿出另一張照片，推到王哲面前。
照片上是兩個人，站在一個古玩店門口，正在說話。一個是剛才那個中年男人，另一個——
王哲愣住了。
另一個是他爸。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手有點抖。
「這……什麼時候拍的？」
「你爸死前三個月。」楊婷說，「他們見過不止一次。我讓人查了記錄，至少有五次。」
王哲抬起頭看著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楊婷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表情還是那麼冷，但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和之前不一樣了。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查你了。」
王哲沉默了很久。
「你爸……也是自殺？」
「心肌梗塞。」楊婷說，「醫生說突發性的，搶救不及。但他死之前，也接過一個電話，和你爸那個是同一個號碼。」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聽見牆上的鐘在走。
王哲盯著茶几上那些照片，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那個號碼，查不到是誰？」
「查不到。」楊婷說，「虛擬號，已經註銷，追不到源頭。但這種手法，不是普通人幹得出來的。」
王哲想起楊婷之前說的那個名字——趙閻王。
「是趙四海？」
楊婷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趙四海這個人，我讓人查過。明面上是做古玩生意，背地裡什麼髒活都接。但他背後還有人，是誰我不知道。」
她轉過身，看著他。
「你爸和我爸，很可能是因為同一件事死的。那件事，可能和你手裡的青銅碎片有關。」
王哲站起來，走到窗邊，和她並肩站著。
窗外是城市的黃昏，天邊染成橙紅色。樓下的車流排成長龍，尾燈亮成一條紅線。
「我手裡的碎片，是我爸留下的。」王哲說，「我媽在我爸死後沒幾天就失蹤了，我以為她是受不了打擊跑了。現在看來，可能不是。」
楊婷轉頭看他：「她在躲人？」
王哲點了點頭。
「你媽在哪兒？」
「不知道。」王哲說，「三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楊婷沉默了幾秒，突然說：「如果我告訴你，有人見過她呢？」
王哲愣住了，猛地轉頭看她。
楊婷從紙袋裡拿出最後一張照片，遞給他。
照片拍的是一個背影，一個女人，穿著深色的衣服，站在一個破舊的巷子裡。看不清臉，但那個身形，那個走路的姿勢——
王哲的手開始抖。
「這是我媽。」
楊婷點了點頭。
「在哪兒拍的？」
「鄰省，一個小縣城。」楊婷說，「三個月前。我的人在查你爸的事，意外拍到這張照片。」
王哲盯著那張照片，眼眶有點發酸。
三年了。
他以為他媽不要他了，以為她拿著那十五萬遠走高飛了。原來她一直在躲，躲了三年。
「她還好嗎？」
楊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照片上看還行。但我的人沒敢靠近，怕驚動了她。」
王哲深吸一口氣，把照片放下。
「謝謝你。」
楊婷沒說話，轉身走回沙發，坐下。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王哲想了很久。
「先找到我媽。」他說，「然後查清楚，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楊婷看著他，眼神里有點東西，不知道是欣賞還是擔心。
「那些人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查的。」
「我知道。」王哲說，「但我沒得選。」
楊婷沒再說話。
窗外，夜色慢慢降下來，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過了很久，楊婷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幫你。」
王哲愣住了。
「你幫我？」
「你爸和我爸的事，是同一件。」楊婷說，「我也想查清楚。而且——」
她頓了一下，眼神有點飄。
「你救了我兩次。欠你的人情，得還。」
王哲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也沒那麼難懂。
「那從現在開始，我們算是隊友？」
楊婷想了想，伸出手。
「算是。」
王哲握住那隻手。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他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想起來這是在楊婷家。昨晚睡得跟死豬一樣，連夢都沒做一個。他翻身坐起來，胳膊上的傷口隱隱作痛，紗布上滲出一點血跡。
窗外陽光挺好，樓下有人在遛狗，狗叫聲隔了二十三層還能聽見。
他出了客臥，客廳里沒人。餐桌上放著早餐——牛奶、煎蛋、烤麵包，還有一張紙條。
「出去辦事。晚上回來。冰箱有吃的。——楊婷」
字寫得很漂亮，但筆畫有點硬，像她這個人。
王哲坐下，把煎蛋吃了。蛋煎得有點老，邊緣都焦了。他想起楊婷昨天給自己包紮時手抖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女人也沒看著那麼冷。
吃完他坐在沙發上，想著昨天楊婷說的話。
她爸也死得突然，也在查什麼事，和她爸查的可能是一件事。王哲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什麼，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掏出手機，翻出楊婷昨天給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餵？」那邊很快接了。
「楊總，是我。」
「我知道。」楊婷的聲音聽著有點累，「什麼事？」
「你昨天說，你爸也在查一件事。我想知道是什麼事。」
那邊沉默了幾秒：「等我回去再說。」
「你現在在哪兒？」
「在查你爸的事。」說完掛了。
王哲看著手機，愣了一會兒。
他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天花板是白色的，乾乾淨淨，不像他那出租屋有塊水漬臉。窗外的城市很高，很安靜，和他之前住的城中村是兩個世界。
他突然想起那個青銅碎片，還在出租屋裡。還有那張照片，楊婷說的那個趙閻王。這些東西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
下午四點，門開了。
楊婷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她換了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裝，頭髮紮起來，看著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沒出門？」
「沒有。」王哲站起來，「查得怎麼樣？」
楊婷把紙袋扔在茶几上，坐下。她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有點累。
「你自己看。」
王哲打開紙袋，裡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份報紙的複印件。日期是三年前，標題是「知名古董商王建國墜樓身亡，疑因債務糾紛」。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胸口有點悶。
往下翻，是幾份銀行流水，他爸的名字。最後的幾個月，有大筆資金進出，數目不小。再往後，是一份通話記錄，密密麻麻，最後一通電話的時間，是他爸死的前一天晚上。
「這個號碼，」楊婷指著最後一通，「查過了，是個虛擬號，已經註銷了。但這個號碼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城東。」
王哲抬起頭：「那個倉庫？」
楊婷點了點頭。
她又從紙袋裡拿出另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裝，站在一個古董店裡。
「這個人，認識嗎？」
王哲仔細看了幾秒，搖頭。
「他姓楊，叫楊遠山。」楊婷說。
王哲愣了一下，看向她。
楊婷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我爸。」
王哲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婷繼續說：「他死之前，也在查一件事。我讓人調了他的資料，發現他和一個人有過多次接觸。」
她從紙袋裡拿出另一張照片，推到王哲面前。
照片上是兩個人，站在一個古玩店門口，正在說話。一個是剛才那個中年男人，另一個——
王哲愣住了。
另一個是他爸。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手有點抖。
「這……什麼時候拍的？」
「你爸死前三個月。」楊婷說，「他們見過不止一次。我讓人查了記錄，至少有五次。」
王哲抬起頭看著她，腦子裡亂成一團。
楊婷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表情還是那麼冷，但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和之前不一樣了。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查你了。」
王哲沉默了很久。
「你爸……也是自殺？」
「心肌梗塞。」楊婷說，「醫生說突發性的，搶救不及。但他死之前，也接過一個電話，和你爸那個是同一個號碼。」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聽見牆上的鐘在走。
王哲盯著茶几上那些照片，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那個號碼，查不到是誰？」
「查不到。」楊婷說，「虛擬號，已經註銷，追不到源頭。但這種手法，不是普通人幹得出來的。」
王哲想起楊婷之前說的那個名字——趙閻王。
「是趙四海？」
楊婷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幾秒，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趙四海這個人，我讓人查過。明面上是做古玩生意，背地裡什麼髒活都接。但他背後還有人，是誰我不知道。」
她轉過身，看著他。
「你爸和我爸，很可能是因為同一件事死的。那件事，可能和你手裡的青銅碎片有關。」
王哲站起來，走到窗邊，和她並肩站著。
窗外是城市的黃昏，天邊染成橙紅色。樓下的車流排成長龍，尾燈亮成一條紅線。
「我手裡的碎片，是我爸留下的。」王哲說，「我媽在我爸死後沒幾天就失蹤了，我以為她是受不了打擊跑了。現在看來，可能不是。」
楊婷轉頭看他：「她在躲人？」
王哲點了點頭。
「你媽在哪兒？」
「不知道。」王哲說，「三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楊婷沉默了幾秒，突然說：「如果我告訴你，有人見過她呢？」
王哲愣住了，猛地轉頭看她。
楊婷從紙袋裡拿出最後一張照片，遞給他。
照片拍的是一個背影，一個女人，穿著深色的衣服，站在一個破舊的巷子裡。看不清臉，但那個身形，那個走路的姿勢——
王哲的手開始抖。
「這是我媽。」
楊婷點了點頭。
「在哪兒拍的？」
「鄰省，一個小縣城。」楊婷說，「三個月前。我的人在查你爸的事，意外拍到這張照片。」
王哲盯著那張照片，眼眶有點發酸。
三年了。
他以為他媽不要他了，以為她拿著那十五萬遠走高飛了。原來她一直在躲，躲了三年。
「她還好嗎？」
楊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照片上看還行。但我的人沒敢靠近，怕驚動了她。」
王哲深吸一口氣，把照片放下。
「謝謝你。」
楊婷沒說話，轉身走回沙發，坐下。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王哲想了很久。
「先找到我媽。」他說，「然後查清楚，我爸到底是怎麼死的。」
楊婷看著他，眼神里有點東西，不知道是欣賞還是擔心。
「那些人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查的。」
「我知道。」王哲說，「但我沒得選。」
楊婷沒再說話。
窗外，夜色慢慢降下來，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過了很久，楊婷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幫你。」
王哲愣住了。
「你幫我？」
「你爸和我爸的事，是同一件。」楊婷說，「我也想查清楚。而且——」
她頓了一下，眼神有點飄。
「你救了我兩次。欠你的人情，得還。」
王哲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也沒那麼難懂。
「那從現在開始，我們算是隊友？」
楊婷想了想，伸出手。
「算是。」
王哲握住那隻手。手很涼，但握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