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英雄救美
警察來得很快。
王哲被按在牆上搜身的時候，胳膊上的血還在往下滴。他側著頭看楊婷，她正和一個穿便衣的說話，表情很冷，說什麼聽不清。那個歹徒被抬上擔架，頭上蒙著紗布，一動不動。
「身份證呢？」搜他的警察問。
王哲掏了掏口袋，遞過去。警察看了一眼，又看他的臉：「王哲？就你攔的那個？」
「算是吧。」
警察沒再說話，把他帶到警車邊上，讓他等著。他靠在那兒，看著人來人往，突然覺得有點想笑。三天前還在愁房租，現在倒好，跟警察混熟了。
楊婷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卷紗布。
「胳膊伸出來。」
王哲愣了一下，伸出胳膊。楊婷把紗布拆開，給他包紮。動作挺熟練，但有點用力過猛，勒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疼？」
「你說呢？」
楊婷看了他一眼，手上輕了點。她低著頭，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王哲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她手在抖。
「你手抖。」
楊婷頓了一下，沒說話，繼續包紮。包完了，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他。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王哲愣了一下：「啊？」
「剛才那人有刀你看不見？」楊婷聲音有點大，「你衝上去幹什麼？送死？」
王哲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他當時真沒想那麼多，就看見那人往懷裡掏東西，就衝上去了。
「我……」
「你什麼你？」楊婷打斷他，「你知道那是什麼人嗎？知道他背後還有多少人嗎？你救了我一次，夠意思了，還救第二次，你是不是嫌命長？」
王哲看著她，突然發現她眼眶有點紅。
他沉默了。
楊婷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著牆站了幾秒。再轉回來的時候，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表情。
「待會兒做完筆錄，跟我走。」
「去哪兒？」
「我家。」
王哲愣住了：「你家？」
「那幫人知道你住哪兒，你那個小區回不去了。」楊婷說，「在我那兒躲幾天，等警方把人抓完再說。」
王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一個小時後，他們從派出所出來。天已經黑了，街上路燈亮起來，拉出長長的影子。楊婷的車就停在路邊，一輛黑色奧迪，低調得不像她的風格。
「上車。」
王哲上了車，車門關上，外面一下安靜了。車裡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楊婷身上的味道一樣。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胳膊上那點疼已經不算什麼了。
楊婷開著車，沒說話。車裡就聽見發動機輕微的嗡嗡聲。
過了很久，她突然開口：「你還沒回答我。」
王哲扭頭看她。
「今天下午，你怎麼知道那人是來殺我的？」楊婷盯著前方，「他在車裡，你在街上。你怎麼知道他身上有炸彈？」
王哲沉默了幾秒：「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
「看見那個包。」他說，「和昨天那個一樣。」
楊婷沒說話。車開過一個路口，紅燈，她停下來，轉頭看他。
「你從外面，看見車裡的包？」
王哲被她盯著，心裡有點發毛。他知道這個解釋說不通，但也沒別的解釋。
「我知道這聽著很扯。」他說，「但真的是這樣。」
綠燈亮了。楊婷轉回頭，繼續開車。過了好一會兒，她說：「我爸當年也說過類似的話。」
王哲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說他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楊婷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那時候我還小，覺得他是騙人的。後來他死了，心肌梗塞，死得很突然。」
王哲不知道說什麼。
楊婷又說：「他死之前，一直在查一件事。和你爸查的，可能是同一件。」
王哲心裡一緊。
車開進一個高檔小區，停在地下車庫。楊婷熄了火，轉頭看他。
「到了。」
王哲跟著她下了車，坐電梯上了二十三層。門開了，是一個複式，客廳大得能跑馬，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隨便坐。」楊婷換了拖鞋，走進廚房，「喝什麼？」
「水就行。」
楊婷拿了瓶礦泉水出來，扔給他。王哲接住，擰開，喝了一口。水是冰的，從喉嚨涼到胃。
楊婷坐在他對面，抱著胳膊看著他。
「你那個能力，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王哲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這麼直接。
「三天前。」
「怎麼來的？」
王哲想了想，把青銅碎片的事說了。反正已經被她查了個底掉，也不差這一件。
楊婷聽完，沉默了很久。
「那東西能讓我看看嗎？」
「在我家。」
「明天讓人去拿。」楊婷站起來，「今晚你睡客臥，出門右轉第二間。我有點累，先去休息了。」
她往樓上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王哲。」
「嗯？」
「今天的事，謝謝你。」
說完，她上了樓。
王哲坐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心裡突然有點複雜。
他在客臥躺下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床很軟，被子很輕，窗外是城市的燈火。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楊婷，她爸，青銅碎片，趙閻王。
這些名字轉來轉去，轉得他頭疼。
他閉上眼，試著用透視看隔壁。楊婷的房間亮著燈，她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換洗衣服。這是準備去洗澡嗎？於是內心天人交戰，我是應該繼續看呢？還是繼續看呢？好糾結啊。
只見楊婷在床邊就把外套脫了，長褲也脫了，粉紅色的小內內，粉紅色的胸罩，還要脫嗎？
結果是不脫了，拿著換洗衣服去了衛生間。
他不敢再看了，收回了目光，他怕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小兄弟要舉旗抗議了。
窗外，城市的夜靜悄悄的。他躺在陌生的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突然想起楊婷最後那句話——「今天的事，謝謝你」。
她說謝謝的時候，眼神和白天不太一樣。
王哲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別想了，睡覺
王哲被按在牆上搜身的時候，胳膊上的血還在往下滴。他側著頭看楊婷，她正和一個穿便衣的說話，表情很冷，說什麼聽不清。那個歹徒被抬上擔架，頭上蒙著紗布，一動不動。
「身份證呢？」搜他的警察問。
王哲掏了掏口袋，遞過去。警察看了一眼，又看他的臉：「王哲？就你攔的那個？」
「算是吧。」
警察沒再說話，把他帶到警車邊上，讓他等著。他靠在那兒，看著人來人往，突然覺得有點想笑。三天前還在愁房租，現在倒好，跟警察混熟了。
楊婷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卷紗布。
「胳膊伸出來。」
王哲愣了一下，伸出胳膊。楊婷把紗布拆開，給他包紮。動作挺熟練，但有點用力過猛，勒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疼？」
「你說呢？」
楊婷看了他一眼，手上輕了點。她低著頭，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王哲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她手在抖。
「你手抖。」
楊婷頓了一下，沒說話，繼續包紮。包完了，她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他。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王哲愣了一下：「啊？」
「剛才那人有刀你看不見？」楊婷聲音有點大，「你衝上去幹什麼？送死？」
王哲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他當時真沒想那麼多，就看見那人往懷裡掏東西，就衝上去了。
「我……」
「你什麼你？」楊婷打斷他，「你知道那是什麼人嗎？知道他背後還有多少人嗎？你救了我一次，夠意思了，還救第二次，你是不是嫌命長？」
王哲看著她，突然發現她眼眶有點紅。
他沉默了。
楊婷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著牆站了幾秒。再轉回來的時候，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表情。
「待會兒做完筆錄，跟我走。」
「去哪兒？」
「我家。」
王哲愣住了：「你家？」
「那幫人知道你住哪兒，你那個小區回不去了。」楊婷說，「在我那兒躲幾天，等警方把人抓完再說。」
王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一個小時後，他們從派出所出來。天已經黑了，街上路燈亮起來，拉出長長的影子。楊婷的車就停在路邊，一輛黑色奧迪，低調得不像她的風格。
「上車。」
王哲上了車，車門關上，外面一下安靜了。車裡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楊婷身上的味道一樣。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胳膊上那點疼已經不算什麼了。
楊婷開著車，沒說話。車裡就聽見發動機輕微的嗡嗡聲。
過了很久，她突然開口：「你還沒回答我。」
王哲扭頭看她。
「今天下午，你怎麼知道那人是來殺我的？」楊婷盯著前方，「他在車裡，你在街上。你怎麼知道他身上有炸彈？」
王哲沉默了幾秒：「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
「看見那個包。」他說，「和昨天那個一樣。」
楊婷沒說話。車開過一個路口，紅燈，她停下來，轉頭看他。
「你從外面，看見車裡的包？」
王哲被她盯著，心裡有點發毛。他知道這個解釋說不通，但也沒別的解釋。
「我知道這聽著很扯。」他說，「但真的是這樣。」
綠燈亮了。楊婷轉回頭，繼續開車。過了好一會兒，她說：「我爸當年也說過類似的話。」
王哲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說他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楊婷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那時候我還小，覺得他是騙人的。後來他死了，心肌梗塞，死得很突然。」
王哲不知道說什麼。
楊婷又說：「他死之前，一直在查一件事。和你爸查的，可能是同一件。」
王哲心裡一緊。
車開進一個高檔小區，停在地下車庫。楊婷熄了火，轉頭看他。
「到了。」
王哲跟著她下了車，坐電梯上了二十三層。門開了，是一個複式，客廳大得能跑馬，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
「隨便坐。」楊婷換了拖鞋，走進廚房，「喝什麼？」
「水就行。」
楊婷拿了瓶礦泉水出來，扔給他。王哲接住，擰開，喝了一口。水是冰的，從喉嚨涼到胃。
楊婷坐在他對面，抱著胳膊看著他。
「你那個能力，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王哲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這麼直接。
「三天前。」
「怎麼來的？」
王哲想了想，把青銅碎片的事說了。反正已經被她查了個底掉，也不差這一件。
楊婷聽完，沉默了很久。
「那東西能讓我看看嗎？」
「在我家。」
「明天讓人去拿。」楊婷站起來，「今晚你睡客臥，出門右轉第二間。我有點累，先去休息了。」
她往樓上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王哲。」
「嗯？」
「今天的事，謝謝你。」
說完，她上了樓。
王哲坐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心裡突然有點複雜。
他在客臥躺下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床很軟，被子很輕，窗外是城市的燈火。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楊婷，她爸，青銅碎片，趙閻王。
這些名字轉來轉去，轉得他頭疼。
他閉上眼，試著用透視看隔壁。楊婷的房間亮著燈，她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換洗衣服。這是準備去洗澡嗎？於是內心天人交戰，我是應該繼續看呢？還是繼續看呢？好糾結啊。
只見楊婷在床邊就把外套脫了，長褲也脫了，粉紅色的小內內，粉紅色的胸罩，還要脫嗎？
結果是不脫了，拿著換洗衣服去了衛生間。
他不敢再看了，收回了目光，他怕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小兄弟要舉旗抗議了。
窗外，城市的夜靜悄悄的。他躺在陌生的床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突然想起楊婷最後那句話——「今天的事，謝謝你」。
她說謝謝的時候，眼神和白天不太一樣。
王哲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別想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