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霜總裁楊婷
王哲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睜開眼，早晨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晃得他眯起眼。昨晚上回來就癱沙發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脖子疼得要命，落枕了。
手機還在震。他摸過來一看，陌生號碼。
「餵？」
「王哲？」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是我。」
「楊婷。」
王哲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來，脖子疼得他齜牙咧嘴：「楊……楊總？」
那邊沉默了兩秒：「你住哪兒？」
「啊？」
「我問你住哪兒。我派人過去。」
王哲愣了幾秒，報了個地址。那邊「嗯」了一聲，掛了。
他看著手機，愣了半天。這人什麼毛病？大早上打電話就問住址？
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他還在想這事。楊婷那張冷冰冰的臉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怎麼也想不明白她想幹什麼。
洗到一半，門鈴響了。
他擦了把臉，過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二十七八歲，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王哲先生？」男人笑得很客氣，「我是楊總的助理，姓林。楊總讓我送點東西過來。」
王哲接過文件袋，打開一看，是一沓照片。他翻了翻，全是他——在古玩街的，在咖啡館的，在會展中心的，甚至還有在城中村出租屋門口的。
「這什麼意思？」
林助理還是笑：「楊總說，昨天的事她要謝謝你。但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哲盯著那些照片，心裡有點發毛。這女人什麼來頭？一天時間，把他查了個底掉？
「她想知道什麼？」
「她自己會問你。」林助理遞過來一張名片，「這是楊總私人電話。她說你想清楚了，可以打給她。」
說完，他點點頭，走了。
王哲關上門，把照片攤在茶几上。一張一張看過去，越看越覺得後背發涼。有幾張是他完全沒注意的時候拍的——他蹲在老周攤位前翻東西，他從銀行出來，他站在咖啡館門口發呆。
他突然想起昨天會展中心那個眼神。楊婷盯著他的時候，那種審視的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他拿起那張名片，和昨天那張一模一樣。楊婷，電話。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收到了？」楊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收到了。」王哲看著茶几上的照片，「楊總這是查戶口？」
「是保平安。」那邊頓了一下，「昨天那種情況，你衝上去之前，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死？」
王哲被問住了。
他想了一下，當時什麼都沒想，就是看見了，就衝過去了。
「沒想過。」
「所以你是見義勇為？」楊婷的語氣有點怪，「還是有別的原因？」
王哲沉默了幾秒：「楊總想說什麼？」
那邊也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說：「我調查過你。三個月前被公司裁了，前女友跟人跑了，存款不到兩千。三天前突然多了五十多萬。那筆錢，是從古玩街一個叫孫德貴的人那兒轉來的。」
王哲聽著，沒說話。
「我不想知道你的錢是怎麼來的，」楊婷繼續說，「但昨天那種情況，你能提前發現炸彈——這不正常。」
王哲深吸一口氣：「楊總，我說過了，我看見那根線露出來了。」
「那根線，」楊婷說，「在包里。你怎麼看見的？」
王哲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不像是笑，更像嘆氣：「算了，我不逼你。但你記住了，欠我一個人情。」
「我欠你人情？」王哲愣了，「昨天是我救——」
「你以為那個包里的炸彈，拆彈專家來了就一定能拆掉？」楊婷打斷他，「那個位置，那個時間，如果真炸了，你以為你能跑掉？我叫你走的那條側門，是唯一的通道。」
王哲不說話了。
那邊又沉默了，過了幾秒，她說：「晚上八點，老地方咖啡館。想清楚就來，想不清楚就算了。」
掛了。
王哲看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
這個楊婷，到底是什麼人？
晚上七點半，王哲站在老地方咖啡館門口。
說是咖啡館，其實是個巷子深處的小店，門臉不大，招牌都舊得看不清字。他推門進去，裡面稀稀拉拉坐了幾個人，楊婷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水。
她今天沒穿套裝，換了件深灰色的針織衫，頭髮披著，看著比昨天柔和點。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冷冷的，盯著你看的時候像在審查。
王哲走過去，坐下。
「來了？」楊婷看了他一眼，對服務員招招手，「給他一杯拿鐵。」
「我不喝拿鐵。」王哲說。
「那你喝什麼？」
「美式就行。」
服務員走了，楊婷看著他：「美式苦。」
「習慣了。」
兩人沉默了幾秒。楊婷先開口：「我查到你爸三年前跳樓了。」
王哲握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警察說是自殺。」楊婷繼續說，「但你媽在你爸死後沒幾天就失蹤了，到現在沒消息。」
王哲抬頭看她：「楊總想說什麼？」
楊婷沒回答，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面前。
「打開看看。」
王哲打開紙袋，裡面是一沓複印件。第一份是他爸的死亡證明，寫著「墜樓身亡」，備註「排除他殺」。第二份是他媽的失蹤人口登記，日期是三年前，登記人是他自己。第三份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份卷宗的封面，上面寫著「王建國案」四個字。
「這什麼東西？」
「我讓人調出來的。」楊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爸死之前，在查一件事。那件事，可能和你手裡的青銅碎片有關。」
王哲愣住了。
楊婷看著他的反應，繼續說：「你爸生前是個古董商，三年前接到一個海外委託，去鑑定一批青銅器。那批青銅器有問題，他發現了，沒按委託方的意思辦事。一個月後，他跳樓了。」
王哲盯著她，腦子有點亂。
「你怎麼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楊婷放下水杯，「你媽失蹤，也不是因為傷心。她是在躲人。那些找你爸麻煩的人，也在找她。」
王哲想起他媽的失蹤，想起這些年他一個人撐過來的日子，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那些人是誰？」
楊婷沒回答，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手裡的青銅碎片，是從哪來的？」
王哲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個女人，認識不到兩天，把他的底查了個乾淨，現在又在問他爸的事。
楊婷見他不說話，也沒逼他，從包里又拿出一樣東西，推到他面前。
一張名片。和之前那兩張一樣，但背後多了一行手寫的字：城東碼頭三號倉庫。
「這是什麼？」
「我查到的。」楊婷站起來，「你爸死之前，最後去的地方就是這個倉庫。那裡有什麼，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查清楚，可以自己去看看。」
她拿起包，準備走。
「楊總。」王哲叫住她。
楊婷回頭。
「你為什麼幫我？」
楊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過了幾秒，她才開口：「昨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了。我不喜歡欠人情。」
說完，她走了。
王哲坐在那兒，看著面前那個牛皮紙袋，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爸不是自殺？有人在查他？那個倉庫里有什麼？
服務員端來咖啡，放在他面前。他喝了一口，苦得皺眉，但沒放下。
窗外，楊婷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消失在夜色里。
王哲拿出手機，翻出那個倉庫的位置。城東碼頭，三號倉庫。
明天去看看。
他睜開眼，早晨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晃得他眯起眼。昨晚上回來就癱沙發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脖子疼得要命，落枕了。
手機還在震。他摸過來一看，陌生號碼。
「餵？」
「王哲？」那邊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著有點耳熟。
「是我。」
「楊婷。」
王哲一下子清醒了。他坐起來，脖子疼得他齜牙咧嘴：「楊……楊總？」
那邊沉默了兩秒：「你住哪兒？」
「啊？」
「我問你住哪兒。我派人過去。」
王哲愣了幾秒，報了個地址。那邊「嗯」了一聲，掛了。
他看著手機，愣了半天。這人什麼毛病？大早上打電話就問住址？
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他還在想這事。楊婷那張冷冰冰的臉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怎麼也想不明白她想幹什麼。
洗到一半，門鈴響了。
他擦了把臉，過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二十七八歲，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王哲先生？」男人笑得很客氣，「我是楊總的助理，姓林。楊總讓我送點東西過來。」
王哲接過文件袋，打開一看，是一沓照片。他翻了翻，全是他——在古玩街的，在咖啡館的，在會展中心的，甚至還有在城中村出租屋門口的。
「這什麼意思？」
林助理還是笑：「楊總說，昨天的事她要謝謝你。但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哲盯著那些照片，心裡有點發毛。這女人什麼來頭？一天時間，把他查了個底掉？
「她想知道什麼？」
「她自己會問你。」林助理遞過來一張名片，「這是楊總私人電話。她說你想清楚了，可以打給她。」
說完，他點點頭，走了。
王哲關上門，把照片攤在茶几上。一張一張看過去，越看越覺得後背發涼。有幾張是他完全沒注意的時候拍的——他蹲在老周攤位前翻東西，他從銀行出來，他站在咖啡館門口發呆。
他突然想起昨天會展中心那個眼神。楊婷盯著他的時候，那種審視的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他拿起那張名片，和昨天那張一模一樣。楊婷，電話。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收到了？」楊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收到了。」王哲看著茶几上的照片，「楊總這是查戶口？」
「是保平安。」那邊頓了一下，「昨天那種情況，你衝上去之前，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死？」
王哲被問住了。
他想了一下，當時什麼都沒想，就是看見了，就衝過去了。
「沒想過。」
「所以你是見義勇為？」楊婷的語氣有點怪，「還是有別的原因？」
王哲沉默了幾秒：「楊總想說什麼？」
那邊也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說：「我調查過你。三個月前被公司裁了，前女友跟人跑了，存款不到兩千。三天前突然多了五十多萬。那筆錢，是從古玩街一個叫孫德貴的人那兒轉來的。」
王哲聽著，沒說話。
「我不想知道你的錢是怎麼來的，」楊婷繼續說，「但昨天那種情況，你能提前發現炸彈——這不正常。」
王哲深吸一口氣：「楊總，我說過了，我看見那根線露出來了。」
「那根線，」楊婷說，「在包里。你怎麼看見的？」
王哲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不像是笑，更像嘆氣：「算了，我不逼你。但你記住了，欠我一個人情。」
「我欠你人情？」王哲愣了，「昨天是我救——」
「你以為那個包里的炸彈，拆彈專家來了就一定能拆掉？」楊婷打斷他，「那個位置，那個時間，如果真炸了，你以為你能跑掉？我叫你走的那條側門，是唯一的通道。」
王哲不說話了。
那邊又沉默了，過了幾秒，她說：「晚上八點，老地方咖啡館。想清楚就來，想不清楚就算了。」
掛了。
王哲看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
這個楊婷，到底是什麼人？
晚上七點半，王哲站在老地方咖啡館門口。
說是咖啡館，其實是個巷子深處的小店，門臉不大，招牌都舊得看不清字。他推門進去，裡面稀稀拉拉坐了幾個人，楊婷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水。
她今天沒穿套裝，換了件深灰色的針織衫，頭髮披著，看著比昨天柔和點。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冷冷的，盯著你看的時候像在審查。
王哲走過去，坐下。
「來了？」楊婷看了他一眼，對服務員招招手，「給他一杯拿鐵。」
「我不喝拿鐵。」王哲說。
「那你喝什麼？」
「美式就行。」
服務員走了，楊婷看著他：「美式苦。」
「習慣了。」
兩人沉默了幾秒。楊婷先開口：「我查到你爸三年前跳樓了。」
王哲握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警察說是自殺。」楊婷繼續說，「但你媽在你爸死後沒幾天就失蹤了，到現在沒消息。」
王哲抬頭看她：「楊總想說什麼？」
楊婷沒回答，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他面前。
「打開看看。」
王哲打開紙袋，裡面是一沓複印件。第一份是他爸的死亡證明，寫著「墜樓身亡」，備註「排除他殺」。第二份是他媽的失蹤人口登記，日期是三年前，登記人是他自己。第三份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份卷宗的封面，上面寫著「王建國案」四個字。
「這什麼東西？」
「我讓人調出來的。」楊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爸死之前，在查一件事。那件事，可能和你手裡的青銅碎片有關。」
王哲愣住了。
楊婷看著他的反應，繼續說：「你爸生前是個古董商，三年前接到一個海外委託，去鑑定一批青銅器。那批青銅器有問題，他發現了，沒按委託方的意思辦事。一個月後，他跳樓了。」
王哲盯著她，腦子有點亂。
「你怎麼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楊婷放下水杯，「你媽失蹤，也不是因為傷心。她是在躲人。那些找你爸麻煩的人，也在找她。」
王哲想起他媽的失蹤，想起這些年他一個人撐過來的日子，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那些人是誰？」
楊婷沒回答，反而問了他一個問題：「你手裡的青銅碎片，是從哪來的？」
王哲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個女人，認識不到兩天，把他的底查了個乾淨，現在又在問他爸的事。
楊婷見他不說話，也沒逼他，從包里又拿出一樣東西，推到他面前。
一張名片。和之前那兩張一樣，但背後多了一行手寫的字：城東碼頭三號倉庫。
「這是什麼？」
「我查到的。」楊婷站起來，「你爸死之前，最後去的地方就是這個倉庫。那裡有什麼，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查清楚，可以自己去看看。」
她拿起包，準備走。
「楊總。」王哲叫住她。
楊婷回頭。
「你為什麼幫我？」
楊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過了幾秒，她才開口：「昨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了。我不喜歡欠人情。」
說完，她走了。
王哲坐在那兒，看著面前那個牛皮紙袋，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爸不是自殺？有人在查他？那個倉庫里有什麼？
服務員端來咖啡，放在他面前。他喝了一口，苦得皺眉，但沒放下。
窗外，楊婷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消失在夜色里。
王哲拿出手機，翻出那個倉庫的位置。城東碼頭，三號倉庫。
明天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