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滲透任務與少年半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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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個目標是一段河流淺灘,大部隊可以輕鬆渡過,但團藏懷疑,岩隱的將領絕不會忽視這個弱點,對岸想必部署了整個戰場上最嚴密的防禦工事。

  第三個目標,也是團藏執意要親手摧毀的,是一座原屬雨隱村的舊設施。

  戰爭爆發後,雨隱位於木葉和岩隱之間的部分邊境地區,淪為了兩大忍村的爭奪地帶。

  這座設施自去年起就已廢棄,但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它曾經的用途。

  真正的威脅在於它的儲存能力和戰略價值。

  木葉間諜證實,這裡是岩隱左翼部隊主要的補給中轉站。

  情報經過雙重核實,確鑿無誤,高層也因此制定了幾套計劃,準備摧毀這座設施,為前線部隊向岩隱腹地推進掃清障礙。

  但真正的難題,是說服斑將這項任務交給他們小隊。

  儘管年紀尚輕,但過去兩個月里,他們已經積累了相當可觀的擊殺記錄,不少經歷過大戰的岩隱忍者都命喪他們之手。

  他們還從未被派往兇險的塹壕戰場,但執行滲透任務的準備工作,早已就緒。

  玲良沉著冷靜,廣忠懂得在關鍵時刻保持沉默,團藏也有能力駕馭這種級別的計劃。

  斑雖然有些猶豫,但最終決定給團藏一個考驗:他們小隊作為主力滲透部隊,另外兩支小隊作為後援——如果他們在行動開始後的兩小時內,未能完成清理設施的任務,後援小隊就會介入支援。

  這個時限實在不算寬鬆,團藏本想要求多給一個小時,但他清楚,要是連這個考驗都通不過,自己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顯然,斑是在測試他們是否有能力承擔更重要的任務。

  他們一直因為年紀被低估,但……沒錯,儘管不願承認,他們確實已經準備好了。

  團藏心裡很清楚,自己完全可以用「我們還是孩子」為由,請求執行簡單任務,遠離戰爭中最殘酷的部分。

  但他更明白,自己必須勇往直前。

  越早在這場棋局中掌握主動權,今年之內結束戰爭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尊重斑、扉間,甚至柱間——他們都是那個時代令人敬佩的戰爭領袖,但團藏掌握著現代戰爭的思維方式,這讓他在面對岩隱指揮官時,具備了致命的優勢。

  這並非狂妄之言——他和玲良一直玩著一個小遊戲:團藏預測敵人接下來的行動,要是他贏了,回家後玲良就得給他一塊糖果。

  現在,這個女孩已經欠他十塊糖果了。

  而後來加入賭局的廣忠,更是欠了他足足十五塊。

  雖然不是金錢,但這些糖果在艱難時期,也能當作儲備糧食。

  關鍵在於,團藏確實能精準預判敵人的動向,也知道如何應對他們的大多數戰術。

  但說歸說,必須用實際行動證明,而這次滲透任務,恰好成為了他們晉升的跳板。

  只要抵達目標地點後,在兩小時內殺死二十名岩隱忍者,並在建築內指定位置埋下所有炸彈,任務就算成功。

  沒錯,他們要速戰速決。

  最好能打破所謂的「世界紀錄」。

  兩天後,團藏小隊與兩支支援小隊抵達目的地。

  出發前,團藏對兩位隊友簡單交代了幾句。

  玲良聽得十分認真,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這次任務的成功,意味著她能在宇智波族長面前獲得良好的聲譽。

  而廣忠,則……稍微難說服一些。

  「我為什麼要冒這個險?為什麼是現在?」

  廣忠皺著眉,一臉不情願。

  「你想抵消你的糖果債務嗎?」

  團藏淡淡開口。

  ……

  說廣忠難說服?

  其實不過是「需要一點小小的賄賂」罷了。

  聽到這句話,這小子立刻眉開眼笑,高高興興地同意全力支持這場光榮的行動。

  一切準備就緒後,團藏帶領小隊繞著設施外圍仔細偵察。

  間諜報告稱,防禦大門上有一處破損,小個子可以輕鬆潛入——那是之前一次炸藥事故造成的缺口。

  團藏真心希望這座設施不是什麼秘密炸藥製造廠,否則一旦爆炸,可能會在這個世界引發類似通古斯大爆炸的災難。


  萬幸的是,潛入過程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進入建築後,三人迅速解決了兩名守衛。

  那對男女正躲在角落做些曖昧的事情,幸好兩把無情的苦無及時出手,保住了玲良和廣忠的「純潔」。

  團藏暗自嘆氣,有些好色忍者的生活真是傷風敗俗。

  都身處殊死搏鬥的戰爭中了,還有心思幹這種事。

  要麼是膽大包天,要麼是活膩了——現在想來,或許兩者都是。

  解決完這兩人,三人又默契配合,解決了另外三名敵人,接著是一名獨自在走廊巡邏的忍者。

  他們清理了四分之一的建築,用時還不到二十分鐘。

  再往前推進,又遇到一對敵人。

  這次的兩個男人倒是在認真工作,顯然對彼此沒有任何曖昧或情慾方面的興趣。

  至少,當三人甩出鋒利的手裏劍時,團藏是這麼認為的。

  越來越多的岩隱忍者倒下。

  進入設施四十分鐘後,他們的擊殺數已經達到了十八人。

  建築內只剩下最後兩三個人,三人必須加快速度,否則在埋設超級起爆符時,可能會遇到麻煩。

  搜查過程中,他們發現了一些舊箱子,從上面的標記來看,似乎是雨隱村遺留下來的。

  出於純粹的好奇,三人打開了箱子。

  然後,當看到裡面整整齊齊擺放的防毒面具時,他們全都皺起了眉頭。

  團藏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忍界大戰本質上就是一場忍者版的世界大戰,而這種類似世界大戰的衝突,不可能沒有化學戰。

  這個世界沒有日內瓦公約的約束,所以……

  現在他真的很擔心,岩隱的某個混蛋,真的計劃用化學武器來對付木葉。

  正因如此,摧毀這座設施的重要性,在團藏心中瞬間提升了數個等級。

  他用最簡單的語言向隊友們解釋了情況,玲良和廣忠也露出了和他類似的凝重表情。

  不過廣忠更在意的是,這種不公平、不光彩的手段,會讓木葉的軍隊陷入劣勢,而非擔心士兵們會在極度痛苦中死去。

  他們的最後幾個目標彼此相距不遠。

  循著細微的聲響,三人悄悄摸過去,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那裡並沒有岩隱的忍者,只有一個男孩,和一條看起來十分兇悍的猛犬。

  那條狗正對著男孩狂吠不止,男孩緊張地嗚咽著,試圖伸手去夠岩隱守衛從他身上奪走的小型下半臉面具,而旁邊的岩隱忍者則得意地把他推向那條狗。

  團藏本以為會看到血腥的一幕,卻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如此詭異。

  那條看起來健康強壯、隨時準備撕咬這個可憐孩子的猛犬,突然開始呼吸困難。

  它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四肢逐漸無力,最終倒在地上,被自己的唾液嗆得喘不過氣來。

  這一幕令人毛骨悚然,但也讓團藏瞬間明白了真相。

  這座設施曾歸雨隱村所有,入口處發現的防毒面具,再加上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種種線索串聯起來,團藏越來越懷疑,這些面具的用途,可能不止是應對化學戰。

  而這個男孩的身份,也隨著他金色的短髮、眾人所處的位置,以及他出現在這個布滿防毒面具的地方的原因,逐漸清晰起來。

  團藏站起身,遠離已經死去的狗,目光落在男孩身上。

  那個少年,正是年幼的山椒魚半藏,他正用純粹的恐懼眼神,盯著團藏三人這些新的「捕獲者」。

  團藏懷疑,岩隱目前並沒有打算用這座設施做這種事,但眼前的景象,恰好解釋了半藏背景故事中一些未解之謎。

  半藏從未解釋過,自己體內的山椒魚毒囊是如何獲得的——團藏很難相信,小時候的半藏會隨便刺傷一隻山椒魚,掏出一個看起來像毒囊的器官,然後把它植入自己的腎臟附近。

  而現在,所有的困惑都迎刃而解,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半藏很可能是被自己的村子選中,接受了山椒魚毒囊的移植手術。


  或許他甚至不知道,殺死那隻怪物後,等待他的「獎勵」竟然是這個。

  後來,他變成了一個比史達林還要偏執多疑的暴君——如果這種不信任感,正是源於這段經歷,團藏絲毫不會感到驚訝。

  想到這裡,團藏立刻命令小隊戴上之前撿來的防毒面具,以防萬一。

  他確實沒料到會遭遇突然的毒氣泄漏,但幸好提前讓小隊做好了準備。

  一切就緒後,三人迅速解決了那兩個分心的岩隱忍者。

  一把苦無精準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右眼和頭骨,另一把手裏劍狠狠砸在另一人的喉嚨上,切口極深。

  兩名守衛倒地身亡,男孩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嚇得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

  起初,他以為這些人的死也是自己造成的,但當他看到殺死守衛的武器時,立刻左右張望,試圖找出攻擊的來源。

  年幼的半藏十分敏銳,遠比團藏最初想像的要聰明。

  團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無視了常識,主動從陰影中現身。

  半藏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他身上,警惕地看著他慢慢走向那兩具屍體。

  他又稍微後退了一點,與團藏保持著安全距離。

  團藏蹲下身,從其中一具屍體上取回了一樣東西——那是半藏的呼吸面罩。

  現在,他必須把這個還給男孩。

  站起身,團藏小心翼翼地走向半藏。

  男孩繃緊了身體,等待著最壞的結果。

  然後,他意識到團藏手中拿著的,正是那個惡毒的岩隱忍者從他身上奪走的東西。

  「這是你的,對嗎?」

  團藏輕聲問道,伸出手,遞給他那個呼吸面罩——那是唯一能讓他在與人相處時,不會不小心呼出毒氣傷害他人的東西。

  半藏盯著團藏的手掌,眼中充滿了不信任。

  看著男孩戒備的眼神,團藏決定給他一點甜美的希望。

  「我們要摧毀這個地方。之後,我們會帶你去一個更好的地方,在那裡,你的天賦不會被濫用。」

  半藏回望著他,這番話讓他的不信任更加強烈。

  但最終,他還是伸出了顫抖的小手,默默地從團藏手中接過了呼吸面罩。

  他戴上面罩,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團藏的手還伸在半空,半藏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團藏順勢拉起他,帶著他走向小隊其他成員。

  儘管這個決定有些冒險,但玲良和廣忠還是選擇了支持他。

  三人繼續推進計劃的下一步。

  男孩安靜地跟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在建築的承重柱上熟練地埋設起爆符。

  玲良時不時會瞥一眼這個年幼的孩子,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而廣忠則幾乎沒怎麼關注他。

  任務基本完成,所有炸彈都已設置妥當,只要三人安全撤離設施,就能觸發引爆裝置。

  但是……現在該如何處置小半藏?

  拋棄他既殘忍又……不妥。

  儘管他後來在雨隱實行獨裁統治,但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他依然是一個重要的角色。

  而且團藏知道,隨著岩隱在這場衝突中節節敗退,類似的事情最終還是會發生。

  或許是想得太多了,但團藏真的無法在這種情況下,拋棄一個受虐待的孩子。

  他故作強硬地走向這個緊張的男孩,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來。

  半藏沒有說話,團藏甚至不確定他現在是否具備交流能力。

  他在這裡待了多久?接受過什麼樣的教育?會說話嗎?會讀書寫字嗎?

  這些問題,團藏必須等到他身處安全環境,並且不會因為恐懼而傷害任何人時,再慢慢弄清楚。

  向其他小隊發出任務完成的信號後,團藏帶著隊員和半藏,開始撤離設施附近。

  當巨大的爆炸聲照亮整個區域,摧毀了曾經存在於此的一切,以及岩隱囤積的所有補給時,半藏從團藏的肩膀上探出頭,靜靜地看著眼前的火光。

  接下來的兩天,小隊順利返回總部,途中沒有遇到任何敵人的偵察兵。

  在這段時間裡,團藏終於讓半藏開口介紹了自己,儘管話語十分簡短,但他說出的名字,最終證實了團藏的猜測。

  半藏很少說話,在那段時間裡,似乎只信任團藏一個人。

  他努力裝作堅強的樣子,但他的「偽裝」,讓團藏想起了長大後的半藏說話和表達想法的方式。

  每當他的語氣變得過於強硬時,團藏就輕輕捏捏他的臉頰,這招出奇地有效,半藏也不再那麼抗拒向他詢問關於木葉的事情。

  他最感興趣的,是木葉不像雨隱那樣常年下雨。

  回到安全地帶後,團藏立刻請求面見斑。

  這位宇智波族長的心情很複雜——既有驕傲,也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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