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合著這個齊侯環是吳庭艷0.0版本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閔黑肩有點無語,之前一直以為魯國是那唯一搖搖欲墜的政權。

  但是真穿越來看,整個春秋還真沒有一個穩固的諸侯國。

  「看起來這齊侯環對權力的看中遠超一切。」閔黑肩說完這話之後臧疇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那個諸侯對權力不看重。

  魯侯午要不是年幼失孤,那能被三桓跟玩著一樣把持在曲阜?

  「這可算的上是一個好消息。」

  閔黑肩隱隱已經有點明白齊侯環為啥一直不參與諸侯盟會了。

  正所謂你只要不出手,就沒有人能夠看出你的底細。

  這不就是吳庭艷的神秘統治嗎?

  同樣的是很少參加活動(一個由兒子世子光出面,一個由弟弟弟妹出面);

  同樣的威權統治(齊侯環把國高鮑三氏或殺或放,吳庭艷手下文官武將調教到不敢背對);

  當然最同樣的是一樣的權利不穩。

  合著這個齊侯環是吳庭艷0.0版本啊?

  「看起來齊侯環是不願意出手讓人看出他的底細,那你認為還有誰能夠頂替齊侯主持大軍?」

  「崔杼?還是慶封?」

  閔黑肩拋出的這兩位都是未來「崔杼弒其君」的參與者。

  可臧疇卻是搖了搖頭:「雖然十年前,齊侯環殺國佐,使清邑人殺其子國勝,驅逐其同黨王湫、兒子國弱,以慶克兒子慶封為大夫,慶佐為司寇。但是慶封、慶佐並無資歷統帥大軍。」

  閔黑肩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一句話槽點實在是太多:

  這是相當標準的驅逐舊臣配置親信的操作,同時代的晉侯周培育的欒氏成為了刺向他兒子最鋒利的劍,齊侯環培育的崔杼、慶氏也是不遑多讓;

  第二點就是這個取名真的這麼困難嗎?國佐蹲完慶佐蹲,高弱蹲完國弱蹲,一場內戰兩個同名的?

  「那崔杼呢?」

  「崔杼祖父寂寂無名,他是魯宣公十年的時候受寵於齊惠公,之後十幾年再次沉積,一直到魯成公十七年再次被齊侯環啟用。」

  臧疇的話可讓閔黑肩這個考據黨也是有點懵逼,都知道「崔杼弒其君」,誰能想到這個崔杼這麼勵志?

  「那可不是十幾年,是整整二十五年的沉積接著再次一飛沖天。」

  臧疇有點納悶閔黑肩怎麼對崔杼這麼關心?

  你一個年少成名的少年大夫,對一個熬資歷的老牌外國大夫關注啥?

  「師德,魯成公十八年到魯侯午的元年曾經代表齊國參與過幾次盟會,之後就再次沉寂。」

  閔黑肩聽著這話,結合歷史,就大概明白了崔杼真正爆發應該是靠著擁立世子光出從龍之功。

  這心中難免就有點發麻,這其他朝代扶植新貴打舊貴是君主制衡手段,在春秋卻是新貴直接連著君主和舊貴一起打了……

  看起來手下那幫人要好好調教啊!

  「國氏後來把國弱請回去繼任家主,另外讓高厚為高氏主,但是齊侯環絕對不會讓這兩外掌握大軍,崔杼慶封資歷不夠,若是齊侯環不到,也就只能讓世子光出面。」

  臧疇說完這話之後目光卻是看向閔黑肩,而閔黑肩卻是頭一次感受到什麼是權威。

  臧疇這一番話說到底自己心中已經有數,齊國是絕對不會擴大戰爭。

  齊侯環的政敵他不敢用;

  齊侯環的親信資歷不夠;

  齊侯環的兒子地位不穩;

  這一戰就打不起來。

  但是臧疇自己卻不敢輕易下結論,只能讓閔黑肩認同他的話,有了權威的蓋章簽字,這個事情他才能把心放在肚子裡面。

  【什麼時候我也成為了權威?】

  閔黑肩有點悵然,上輩子平凡了一輩子,沒有想到這一輩子自己也成為了權威。

  而與此同時的齊軍大營中,眼瞧著魯國人開始澆水成冰築城,齊軍也開始有樣學樣的在丘陵下方築城,原因嘛也是很簡單——這北風颳的人扛不住。

  雙方都有了長期對抗的打算,接下來的情況就是讓閔黑肩徹底的大開眼界。

  你見過在前線雙方開始走親戚的嗎?


  齊魯雙方就是能這麼走下去,甚至閔黑肩也是碰上親戚。

  從最開始叔姜(魯閔公生母)的侄孫,發現閔黑肩已經還嗣公子偃之後甚至能夠把關係捋到西周。

  反正齊魯宋三國世代聯姻,想找些親戚總還是能夠找到的。

  這些齊國貴族不說對這邊很謹慎,甚至可以說是像回家一樣,摸摸投石機,看看鐵甲的強度,有些人甚至是直接找閔黑肩乃至於是南遺、臧武仲這些人串門,主打的就算是隨心所欲。

  「這也是太草率了吧?」之前的展黃都是在汶陰之地生長,前面有季孫氏的汶陽之田擋著,倒是真沒有發現這親戚處的。

  「草率啥啊,要不是兩家沾親帶故的,你家祖宗展喜當年面對齊孝公來犯的時候怎麼敢一個人直奔對方大本營去?」

  豎牛卻是對這件事情一點都不意外,畢竟他在曲阜長大的過程中見到過也聽說過太多的魯成公十七年十八年齊國內戰的流亡貴族的事跡。

  從施氏宰鮑國被接回齊國就任鮑氏族長,到國佐的次子國弱從齊國流亡魯國,又接著被接回齊國繼承國氏族長,事情經歷的多了遇上什麼都不會詫異。

  豎牛一邊習慣性的懟了展黃一句話,一邊靠近火堆暖了暖身子,接著問道:

  「曲阜那邊是什麼意思?」

  「意思下來了,果斷時間季孫氏和臧氏徹底接手這裡,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半年的高強度運作大腦,這個時候的閔黑肩也是相當疲倦,靠著火堆閉目養神。

  「那就好,本來以為能連著齊國人一起打了。」

  接連擊敗楚軍和莒軍,展黃表現出相當的驕縱,好像這齊國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一般。

  「不是那麼好打的。」

  閔黑肩揉了揉太陽穴,今年近半年的戰功,也不知道魯國的那場變革,季孫宿還敢不敢發起。

  閔黑肩這話一說,展黃也是無話可說。

  閔黑肩聽著沒有動靜,睜開眼睛很是詫異的看著展黃:

  「你怎麼不和我抬槓了?」

  「抬什麼槓?你連楚國都打贏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展黃倒也是坦蕩,知道自己不行就是不行。

  一邊的豎牛卻是看著閔黑肩那疲憊的樣子有點詫異,秋天的時候敗楚討莒,這冬天好像大部分時間在靜坐,有什麼好愁的?

  「你這……」豎牛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少年天性大過了謹言慎行,或許是還沒有在曲阜醃入味,反正豎牛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有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疲憊?」

  閔黑肩聽著豎牛的聲音,還是知道有些事情該說還是得說,不過目光掃過營帳,看到了在火塘邊沉默的臧疇——可能是剛剛進入團隊,他沒有怎麼說話。

  「我去添點柴火。」臧疇還以為閔黑肩是有什麼秘密不想讓他知道,趕緊就是找個藉口離開。

  「你走什麼?」既然已經接納臧疇進入核心團隊,閔黑肩當然沒有寒對方心思的意思。

  一邊把臧疇拉住,閔黑肩看看四周沒有別人,這才是用只有四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問道:「豎牛,你在曲阜應該也聽說季孫氏的【作三軍】了吧?」

  豎牛本來還有閒心拿著火鉗扒拉柴火,聽著閔黑肩的這話整個人的身軀瞬間就是僵直了起來!

  緊接著豎牛也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最後眼睛落在臧疇以及展黃的身上:「你們怎麼還不走?」

  展黃被豎牛這話說的有點莫名其妙,臧疇一個新入伙的沒資格聽什麼機密也就罷了,我展黃可是三汶的二號大夫,雖然是按照組合時間來算。

  展黃本來張了張嘴本來準備反駁,但是看著豎牛罕見如此謹慎的表情。

  他雖然抬槓、多嘴,但是絕對不是一個不知道進退的人。

  作為一名合格的貴族子弟,豎牛的第一反應就是拉著臧疇準備離開。

  「走什麼走?」閔黑肩當然是看出來展黃心裡還是有委屈的,但是更多的是對豎牛的信任,看起來三汶這個小團伙還算是緊密。

  「這種事情真要是發生了,咱們要一起準備應對,而不是私底下悄悄陰謀對抗。」

  之前豎牛加入三汶是被鐵器誘導,那麼如今的豎牛對閔黑肩的戰績折服,面對閔黑肩的話,他也就是沉默了一會,但是最終沒有打算反駁。

  豎牛不反對,閔黑肩就好接著往下說了。

  「當今之權臣,或者是像齊之國、高,衛之石氏,宋之華氏一般短暫執政,雖然看上去樹大根深,但不過是靠著政壇人脈上的互相拉扯和禮保持了位置不墜。」

  「真正想要長久保持家族權威的,只有如晉國一般領地分兵,家兵過萬,戰車千乘。」

  閔黑肩鋪墊了這麼久,最後才是說到了關鍵上面:

  「你們覺得三桓之季孫宿、叔孫豹和仲孫蔑三人年年盟會,會不眼熱晉國卿族之權威嗎?」

  閔黑肩這話說完之後,展黃和臧疇面面相覷一番,明顯腦子裡面還在宕機。

章節目錄